◇ 第二十章 我給哥當老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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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 我給哥當老婆好不好？
第二十章
鎮上的路開始修了。
從前的路崎嶇不平，一下雨雪就會存水，泥濘不堪。
幹冷的空氣穿過光禿的樹梢在我的頭頂盤旋，我吸了吸鼻子往前走，路上遇到一個同鎮上的順風車。
“小起放假啦？上車吧，我帶你回去。”
我擺擺手：“不用了，我走一段就到了。”
“你哥怎麽沒來接你啊？”
下巴被衣領捂的難受，我擡了擡脫離束縛，“他有事。”
他很熱情：“上來吧，往前還有一段路呢，這天這麽冷，你走要走到什麽時候啊？”
我沒再和他糾纏，頓了頓上了他的車。
他將我送到家門口，一路上的閑扯讓我有些口幹舌燥，剛下車冷風灌了我一脖子，我將拉鏈拉好推門進去。
家裏模樣還是從前那個模樣，打掃的幹凈平整的院子，吊起來的厚簾子，門外角落裏沒來得及倒出去的煤渣，只不過看起來像是剛下過雪，地面有些濕漉漉的，凹進去的地方結了冰。
我捏著背包遲遲沒往前走，一個秋冬沒見了，宋立，你變成什麽樣子了呢。
我這樣想著，下一秒他就掀開簾子走了出來，頭發長長了一些，穿著厚衣服，看不出胖了還是瘦了，比我上次回來見他要白了一些。
他看到我站在院子裏，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怔忪的站在原地，靜默了許久之後才回過神：“怎麽回來也沒說。”
他放下來簾子朝我走過來，伸手接過我的背包，像是兄弟嘮家常一樣問道：“走回來的嗎？這一段。”
我看著他被凍紅的鼻尖，強撐著保持鎮定：“坐順風車回來的。”
“嗯。”
他應了一聲，掀開簾子帶我進了屋。
“坐了一夜的車嗎？”
進了屋，他終於將眼神放在我臉上，尋摸了幾秒之後又把視線收回去了，我點點頭，沒能發出來聲音。
他將背包放在一邊：“快去休息吧，睡醒我給你做飯。”
我看著他即將轉身的背影叫住他。
“哥。”
他停下。
我滾滾喉結，忍著胸悶的難受勁兒問他。
“你今天沒事嗎？”
“沒事。”
他去了廚房。
我站在原地沈默幾秒，也轉身回了房間。
我房間裏早就換上了厚被子，還鋪了電熱毯。
他早知道我要回來，卻不知道是哪天回來。
也不問，就這樣等著。
國慶回學校的時候，我一直覺得像是有什麽東西沒了，再也找不回來了。
溫柔善良的哥哥還在，不曾改變的家還在。
到底是什麽東西沒有了呢。
我冥思苦想了很久也沒想明白自己到底失去了什麽東西。
院子裏紅透了卻沒有被摘的柿子抵著玻璃，窗戶縫隙裏有化了的雪結成冰。
這所有的一切都在昭示我的惡行，也更讓我明白了。
不是我失去了什麽，是宋立，他失去了唯一的、乖巧聽話又優秀的弟弟。
如果他和我一樣，把彼此當做唯一擁有的東西，那繼秋日的雨天，他經歷了人生中的再一次失去，而這一次的失去，則讓他一無所有。
多殘酷的現實。
而這樣殘酷的現實，是我，我一手造成的。
我卷著被子囫圇睡下，卻發現電熱毯也是熱的。
宋立，宋立他知道我今天回來。
他什麽都知道。
我自詡聰明。
原來我一直都在自詡聰明。
我睡的不死，半路聽見宋立開了我房間的門，聽動靜是站在了我的床邊。
接下來是漫長的安靜。
然後是他的手掌貼上了我的額頭，他的指尖有香蔥的味道，不知道是在做什麽飯。
緊著我又聽見他的聲音。
“瘦了。”
他收了手，一聲若有似無的嘆息。
“怎麽瘦了啊。”
“過得不好嗎？”
多盼著你少年永駐，多盼著情意同頻長存。
宋立啊，事與願違怎麽就偏偏落在了我們兩個身上呢。
我有意掐掉自己的意識，重新睡過去，醒來已經中午了，宋立把飯已經做好了，我昏昏沈沈的起來，草草洗漱，看到桌子上的排骨又問。
“你還買了排骨嗎？”
他眼神沒有看我。
“昨天買的。”
他彎腰布置飯桌，隔著厚毛衣我試圖丈量他的腰身。
他忙活了一上午，做的很豐盛，我吃的卻很乏味。
太多話想說，太多問題想問，如鯁在喉。
吃完飯他收拾飯桌，然後走進廚房。
他穿著棉拖鞋，沒有穿襪子，腳踝有些被凍紅了，彎腰洗著碗，一聲不吭。
我在原地頓了許久，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掌輕輕環上他的腰身，他的身子陡然僵硬。
我下巴墊在他的肩膀上，輕嘆了一口氣。
“宋立，你瘦了。”
他沒有掙紮，沈默的任由我抱著，我垂眼看著他緊繃的下巴。
“哥，不說想我嗎？”
他手指泡在洗潔精泡沫裏蜷縮了一下，我聽見他的嘆氣，然後他說。
“宋起，你越界了。”
越界。
太準確了，這個詞。
越界。
是越界了。
這半年我們兩個人之間設立起一個無形的屏障，那屏障模樣像是早時候有花紋的玻璃屏風，隔在中間遙望，連對面的臉頰都看不清楚，更別說是越過雷池有冒犯的舉動。
而我輕巧的一個舉措就打碎了玻璃，做了宋立口中越界的事情。
我心裏憋悶的難受，破罐子破摔的欲望在我腦子裏橫亙了幾秒鐘又漸漸消散了。
我松開他的腰身，往後撤了一步。
但是一句裝乖討巧的話也沒有說出來，放手已經是我最大的極限了，可不敢再肖想其他。
我一聲不吭的準備轉身離開。
往前走了兩步聽見外頭的敲門聲。
“宋立在家嗎？”
我一邊往外走去，一邊問。
“誰啊？”
門被推開，從外面探進來一個腦袋，我腳步停下，看著那人的身影緊緊皺起來眉頭。
是那年來我們家的媒婆。
我本來情緒就低，看到他們之後更不高興了，上次宋立不是說讓她們不要再來了嗎？
“你來幹什麽？”
我冷著臉想把她轟出去。
“啊，那個...”
她看我臉色不好，想要解釋些什麽。
我皺眉：“上次不是都說清楚了嗎，你怎麽還來？”
“宋起，不許胡鬧。”
偏冷的呵斥聲從我身後傳來。
我轉過頭，看到我哥臉上已經滿是客氣的笑意了。
“請進吧。”
這三個字出來我楞住了，我只覺得不可思議。
我哥看了我一眼。
“你先進屋吧。”
我冷冷的看著他，不肯挪動一步，下一秒他拽拽我的袖子。
“宋起，你能不能聽話？！”
我想明白了他的意圖，突然覺得很想笑，我垂下來眼睛，看著他拉住我袖子的手掌，擡起眼睛看他。
“哥，你真的很...”
我想了半天才想到一個形容詞，歪了腦袋繼續出聲。
“愚蠢。”
他以為這樣的事情就能夠讓我頭腦清醒，退至正常關系之內。
可他不知道，這樣只會徹底撕掉我的偽善的皮囊。
這段時間對他的同情和憐憫讓我恍惚間以為自己又變回了那個乖巧聽話的弟弟，甚至覺得...或許自己沒有那麽不堪，還有救。
是這樣嗎？
我靠在房間門口聽著模糊的字眼傳過來，斷斷續續的，也聽不清個什麽。
十幾分鐘之後，那人走了。
安靜了幾分鐘，我伸手拉開門。
看到我哥坐在桌旁點煙，面頰垂下去，眉間皺起一個川字。
我朝他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他擡起頭看了看我，又抿著唇無力的垂下去。
他聲音囁嚅。
“小起，過了這個年，哥哥就二十七了。”
他沒有上大學，也沒有去做生意，在這個小地方快三十歲了沒結婚沒生娃，臉皮都要丟到方圓幾裏地。
可他明明說過他不會結婚，所以說過的話也會變卦嗎？
那那些話算什麽？
算了，我追問他也沒用，顯得我很矯情。
我本來以為自己又會露出來那副極端的模樣跟他吵架，可是看到他這個樣子我又心軟了。
我看著他頭頂的發旋，看著他抽煙的動作，然後緩緩的蹲下來，仰著頭看他，問。
“哥就這麽想討老婆？”
他抽著煙，寡淡的模樣隔著一層霧氣更看不清了。他說，“人總要結婚的。”
我動作將額頭抵在他額頭上，手掌捧起他的臉頰，聲音略輕的開口。
“那我給哥當老婆行不行？”
“啪！”
他的巴掌隨即而來，煙灰抖落飄進我鼻子裏。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他站起身來，氣的在原地亂轉，指著我的鼻子又罵。
“你真是瘋了！”
我萬萬沒想到今天先發火的是他。
我跟著站起身來，往前走近了一步，擰眉看著他的面頰。
“我們兩個在一起生活了這麽久，我懂你，愛你，聽你的話，將來又能賺錢養你，我給哥當老婆不好嗎？”
我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臉邊。
“哥，你就當之前沒聽過我說要操你的話，換你來操我，我也接受，哥，好不好？”
他轉過身來，怒瞪著我。
“宋起！！”
他拽住我的領口，伸手捂住我的嘴巴。
"你給我住嘴！！你在說什麽？！"
我被打的那半邊臉很快開始發燙，我見他發火利落的跪在地上任由他打罵。
我揚起頭。
“為什麽不行？宋立，你想要一個老婆，我可以啊，我們也不用分開重組家庭，我永遠當你的愛人，當你的家人，做你乖巧的弟弟和老婆，這樣不好嗎？哥，我們永遠生活在一起，也不會再有外人，好不好？”
我拽著他的褲腳。
“如果你想要孩子，我們可以去領養一個，去撿一個，就像小時候你把我撿回家一樣...”
他又像上次一樣踹開我，但是卻沒有離開，而是指著門口的方向。
“滾！！你給我滾！”
我起身握住他的手腕，猛地將他抵到墻角，舔著幹澀的嘴角，迷亂的呢喃。
“哥，我好愛你啊，哥我真的好喜歡你，你別結婚，好不好？你結了婚我睡誰呀？”
他被我壓在墻上沒辦法動彈，嘴巴還厲害的很。
“宋起，你現在就給我滾，我就當沒你這個弟弟！滾開！”
我抱著他的軀體，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耳朵，壓低聲音開口。
“噓——哥，你再胡說我就親你了。”
“你想跟自己養大的弟弟親嘴嗎？”
他臉貼著墻面，眼淚無聲的往下掉，我摸了一把，直嘆氣。
“哥，你別哭呀，你掉眼淚我心裏也跟著難受...別哭了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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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鎮上的路開始修了。
從前的路崎嶇不平，一下雨雪就會存水，泥濘不堪。
幹冷的空氣穿過光禿的樹梢在我的頭頂盤旋，我吸了吸鼻子往前走，路上遇到一個同鎮上的順風車。
“小起放假啦？上車吧，我帶你回去。”
我擺擺手：“不用了，我走一段就到了。”
“你哥怎麽沒來接你啊？”
下巴被衣領捂的難受，我擡了擡脫離束縛，“他有事。”
他很熱情：“上來吧，往前還有一段路呢，這天這麽冷，你走要走到什麽時候啊？”
我沒再和他糾纏，頓了頓上了他的車。
他將我送到家門口，一路上的閑扯讓我有些口幹舌燥，剛下車冷風灌了我一脖子，我將拉鏈拉好推門進去。
家裏模樣還是從前那個模樣，打掃的幹凈平整的院子，吊起來的厚簾子，門外角落裏沒來得及倒出去的煤渣，只不過看起來像是剛下過雪，地面有些濕漉漉的，凹進去的地方結了冰。
我捏著背包遲遲沒往前走，一個秋冬沒見了，宋立，你變成什麽樣子了呢。
我這樣想著，下一秒他就掀開簾子走了出來，頭發長長了一些，穿著厚衣服，看不出胖了還是瘦了，比我上次回來見他要白了一些。
他看到我站在院子裏，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怔忪的站在原地，靜默了許久之後才回過神：“怎麽回來也沒說。”
他放下來簾子朝我走過來，伸手接過我的背包，像是兄弟嘮家常一樣問道：“走回來的嗎？這一段。”
我看著他被凍紅的鼻尖，強撐著保持鎮定：“坐順風車回來的。”
“嗯。”
他應了一聲，掀開簾子帶我進了屋。
“坐了一夜的車嗎？”
進了屋，他終於將眼神放在我臉上，尋摸了幾秒之後又把視線收回去了，我點點頭，沒能發出來聲音。
他將背包放在一邊：“快去休息吧，睡醒我給你做飯。”
我看著他即將轉身的背影叫住他。
“哥。”
他停下。
我滾滾喉結，忍著胸悶的難受勁兒問他。
“你今天沒事嗎？”
“沒事。”
他去了廚房。
我站在原地沈默幾秒，也轉身回了房間。
我房間裏早就換上了厚被子，還鋪了電熱毯。
他早知道我要回來，卻不知道是哪天回來。
也不問，就這樣等著。
國慶回學校的時候，我一直覺得像是有什麽東西沒了，再也找不回來了。
溫柔善良的哥哥還在，不曾改變的家還在。
到底是什麽東西沒有了呢。
我冥思苦想了很久也沒想明白自己到底失去了什麽東西。
院子裏紅透了卻沒有被摘的柿子抵著玻璃，窗戶縫隙裏有化了的雪結成冰。
這所有的一切都在昭示我的惡行，也更讓我明白了。
不是我失去了什麽，是宋立，他失去了唯一的、乖巧聽話又優秀的弟弟。
如果他和我一樣，把彼此當做唯一擁有的東西，那繼秋日的雨天，他經歷了人生中的再一次失去，而這一次的失去，則讓他一無所有。
多殘酷的現實。
而這樣殘酷的現實，是我，我一手造成的。
我卷著被子囫圇睡下，卻發現電熱毯也是熱的。
宋立，宋立他知道我今天回來。
他什麽都知道。
我自詡聰明。
原來我一直都在自詡聰明。
我睡的不死，半路聽見宋立開了我房間的門，聽動靜是站在了我的床邊。
接下來是漫長的安靜。
然後是他的手掌貼上了我的額頭，他的指尖有香蔥的味道，不知道是在做什麽飯。
緊著我又聽見他的聲音。
“瘦了。”
他收了手，一聲若有似無的嘆息。
“怎麽瘦了啊。”
“過得不好嗎？”
多盼著你少年永駐，多盼著情意同頻長存。
宋立啊，事與願違怎麽就偏偏落在了我們兩個身上呢。
我有意掐掉自己的意識，重新睡過去，醒來已經中午了，宋立把飯已經做好了，我昏昏沈沈的起來，草草洗漱，看到桌子上的排骨又問。
“你還買了排骨嗎？”
他眼神沒有看我。
“昨天買的。”
他彎腰布置飯桌，隔著厚毛衣我試圖丈量他的腰身。
他忙活了一上午，做的很豐盛，我吃的卻很乏味。
太多話想說，太多問題想問，如鯁在喉。
吃完飯他收拾飯桌，然後走進廚房。
他穿著棉拖鞋，沒有穿襪子，腳踝有些被凍紅了，彎腰洗著碗，一聲不吭。
我在原地頓了許久，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掌輕輕環上他的腰身，他的身子陡然僵硬。
我下巴墊在他的肩膀上，輕嘆了一口氣。
“宋立，你瘦了。”
他沒有掙紮，沈默的任由我抱著，我垂眼看著他緊繃的下巴。
“哥，不說想我嗎？”
他手指泡在洗潔精泡沫裏蜷縮了一下，我聽見他的嘆氣，然後他說。
“宋起，你越界了。”
越界。
太準確了，這個詞。
越界。
是越界了。
這半年我們兩個人之間設立起一個無形的屏障，那屏障模樣像是早時候有花紋的玻璃屏風，隔在中間遙望，連對面的臉頰都看不清楚，更別說是越過雷池有冒犯的舉動。
而我輕巧的一個舉措就打碎了玻璃，做了宋立口中越界的事情。
我心裏憋悶的難受，破罐子破摔的欲望在我腦子裏橫亙了幾秒鐘又漸漸消散了。
我松開他的腰身，往後撤了一步。
但是一句裝乖討巧的話也沒有說出來，放手已經是我最大的極限了，可不敢再肖想其他。
我一聲不吭的準備轉身離開。
往前走了兩步聽見外頭的敲門聲。
“宋立在家嗎？”
我一邊往外走去，一邊問。
“誰啊？”
門被推開，從外面探進來一個腦袋，我腳步停下，看著那人的身影緊緊皺起來眉頭。
是那年來我們家的媒婆。
我本來情緒就低，看到他們之後更不高興了，上次宋立不是說讓她們不要再來了嗎？
“你來幹什麽？”
我冷著臉想把她轟出去。
“啊，那個...”
她看我臉色不好，想要解釋些什麽。
我皺眉：“上次不是都說清楚了嗎，你怎麽還來？”
“宋起，不許胡鬧。”
偏冷的呵斥聲從我身後傳來。
我轉過頭，看到我哥臉上已經滿是客氣的笑意了。
“請進吧。”
這三個字出來我楞住了，我只覺得不可思議。
我哥看了我一眼。
“你先進屋吧。”
我冷冷的看著他，不肯挪動一步，下一秒他拽拽我的袖子。
“宋起，你能不能聽話？！”
我想明白了他的意圖，突然覺得很想笑，我垂下來眼睛，看著他拉住我袖子的手掌，擡起眼睛看他。
“哥，你真的很...”
我想了半天才想到一個形容詞，歪了腦袋繼續出聲。
“愚蠢。”
他以為這樣的事情就能夠讓我頭腦清醒，退至正常關系之內。
可他不知道，這樣只會徹底撕掉我的偽善的皮囊。
這段時間對他的同情和憐憫讓我恍惚間以為自己又變回了那個乖巧聽話的弟弟，甚至覺得...或許自己沒有那麽不堪，還有救。
是這樣嗎？
我靠在房間門口聽著模糊的字眼傳過來，斷斷續續的，也聽不清個什麽。
十幾分鐘之後，那人走了。
安靜了幾分鐘，我伸手拉開門。
看到我哥坐在桌旁點煙，面頰垂下去，眉間皺起一個川字。
我朝他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他擡起頭看了看我，又抿著唇無力的垂下去。
他聲音囁嚅。
“小起，過了這個年，哥哥就二十七了。”
他沒有上大學，也沒有去做生意，在這個小地方快三十歲了沒結婚沒生娃，臉皮都要丟到方圓幾裏地。
可他明明說過他不會結婚，所以說過的話也會變卦嗎？
那那些話算什麽？
算了，我追問他也沒用，顯得我很矯情。
我本來以為自己又會露出來那副極端的模樣跟他吵架，可是看到他這個樣子我又心軟了。
我看著他頭頂的發旋，看著他抽煙的動作，然後緩緩的蹲下來，仰著頭看他，問。
“哥就這麽想討老婆？”
他抽著煙，寡淡的模樣隔著一層霧氣更看不清了。他說，“人總要結婚的。”
我動作將額頭抵在他額頭上，手掌捧起他的臉頰，聲音略輕的開口。
“那我給哥當老婆行不行？”
“啪！”
他的巴掌隨即而來，煙灰抖落飄進我鼻子裏。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他站起身來，氣的在原地亂轉，指著我的鼻子又罵。
“你真是瘋了！”
我萬萬沒想到今天先發火的是他。
我跟著站起身來，往前走近了一步，擰眉看著他的面頰。
“我們兩個在一起生活了這麽久，我懂你，愛你，聽你的話，將來又能賺錢養你，我給哥當老婆不好嗎？”
我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臉邊。
“哥，你就當之前沒聽過我說要操你的話，換你來操我，我也接受，哥，好不好？”
他轉過身來，怒瞪著我。
“宋起！！”
他拽住我的領口，伸手捂住我的嘴巴。
"你給我住嘴！！你在說什麽？！"
我被打的那半邊臉很快開始發燙，我見他發火利落的跪在地上任由他打罵。
我揚起頭。
“為什麽不行？宋立，你想要一個老婆，我可以啊，我們也不用分開重組家庭，我永遠當你的愛人，當你的家人，做你乖巧的弟弟和老婆，這樣不好嗎？哥，我們永遠生活在一起，也不會再有外人，好不好？”
我拽著他的褲腳。
“如果你想要孩子，我們可以去領養一個，去撿一個，就像小時候你把我撿回家一樣...”
他又像上次一樣踹開我，但是卻沒有離開，而是指著門口的方向。
“滾！！你給我滾！”
我起身握住他的手腕，猛地將他抵到墻角，舔著幹澀的嘴角，迷亂的呢喃。
“哥，我好愛你啊，哥我真的好喜歡你，你別結婚，好不好？你結了婚我睡誰呀？”
他被我壓在墻上沒辦法動彈，嘴巴還厲害的很。
“宋起，你現在就給我滾，我就當沒你這個弟弟！滾開！”
我抱著他的軀體，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耳朵，壓低聲音開口。
“噓——哥，你再胡說我就親你了。”
“你想跟自己養大的弟弟親嘴嗎？”
他臉貼著墻面，眼淚無聲的往下掉，我摸了一把，直嘆氣。
“哥，你別哭呀，你掉眼淚我心裏也跟著難受...別哭了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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