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黑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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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黑料
酒店外風雪交加，氣溫下降到零下二十幾度，並不適合外出，江聲在大廳處定了兩秒，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腦殘了，剛從外邊回來兩分鐘，怎麽了忘了是什麽情況。
沈雲闊跟著江聲停下來，戲謔道：“怎麽不走了？”
剛才就想提醒他外邊太冷了，要不在房間聊，就見這人轉身低頭往電梯的方向走了。
沈雲闊眉毛一挑，也不說什麽了跟著人走下來。
江聲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說：“要不去房間聊？”
沈雲闊笑了：“去你房間還是我房間？”
“我房間。”江聲說。
江聲走在前方，腦子裏 不斷回想房間裏有沒有什麽不妥的地方，會不會太亂，沈雲闊會不會覺得自己邋遢。
開門時腦袋先探進去看了一眼，確認勉強能看才松了一口氣。
也是，剛才把行李箱放下就開始思考要不要出去約人，進房間時間不超過十分鐘，能亂到哪兒去。
江聲為沈雲闊大開門，想到他看見下雪時欣喜的眼神，領著人到窗邊坐好，“我去檢查一下機器。”
沈雲闊點點頭，沒有好奇地四處打量，江聲走之後便專註看手中的手機。
節目除了直播一種形式，還得剪一些錄播，用於每個周對粉絲的福利放送，所以嘉賓的房間裏也會安裝一定數量的攝像機，拍攝日常生活。
雖說剛才已經下班了，江聲不太放心還是再次檢查一遍比較好，以防發生什麽狗血橋段，他自己不要緊，就怕連累沈雲闊。
確認設備都已經關了，江聲走到窗邊在他對面坐下，勉強算平靜的心忽然緊張起來。
特別是看見沈雲闊那雙帶笑的眸子，他一直這樣溫溫和和，眼裏帶笑，總覺得這樣的人應該活在愛裏，被所有人喜歡。
但誰能想到，這樣一個人竟然在吃抗抑郁的藥物。
江聲眼神一暗，問：“您能猜到今天晚上要說什麽嗎？”
“能。”看他這麽緊張，沈雲闊放輕語氣，說：“放輕松。”
他的眼睛像是能看清江聲心底的想法，讓他無法放松心情。
江聲確實是個直球選手，只不過再怎麽直球這也是第一次表白，不緊張是不可能的，想要避開他的眼神，可這樣就他就無法看清口型。
“我，”江聲開口，聲音都有點沙啞，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我其實喜歡你有一段時間了。”
沈雲闊點點頭，沒有打斷江聲。
江聲：“沒見過以前總去聽你的演唱會，就以為只是你的粉絲，後來和你錄同一個節目，總想……黏著你，看見你生病恨不能我替你生病，畢竟我身體好，路時總和你在一起，明明知道不對，還是忍不住嫉妒他。”
“……”
沈雲闊嘴角微微上揚，怕傷了小男生的心，努力忍住了。
這人是怎麽做到又酷又搞笑的？
“慢慢意識到我對你不是簡單的粉絲喜歡偶像，”江聲說得認真，也因為緊張沒有註意沈雲闊眼裏閃過的笑意。
“我很認真，我想和你談戀愛，”江聲說：“希望你能考慮一下，我會對你好的。”
如果是其他人說這些話，沈雲闊可能早站起來走了。
也可能和他的年齡有關，三十歲的沈雲闊早已經明白承諾是最無用的東西，具有法律效應的合同都無法約束某些行為和想法，何況是口頭承諾。
但現在說話的人是江聲，熱烈的毫無保留的江聲，忽然就相信了。
這個年齡的他說的話或許是認真的，只是時間和社會有太多的變化，真心在這樣的環境中會不斷消磨，導致無法遵守。
沈雲闊不是二十出頭的小年輕，沒有健康的身體，沒有心力去接受一段感情了。而且，連自己的心態都調整不好的人，每天渾渾噩噩，或許等到哪一天他會消失不見。
哪裏敢去招惹一個前途明亮的好人。
沈雲闊輕出一口氣，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江聲，非常感謝你的喜歡，可我依舊是那個答案，我們並不適合，你有很光明的未來，沒必要浪費在我身上。”
“哪裏不合適？怎麽就不合適了，”江聲把手放進羽絨服口袋裏，在沈雲闊看不見的地方，止不住的發顫，“我不覺得是浪費時間。”
沈雲闊也不是沒有經歷過感情，在他十七八歲也曾經被開朗的少年吸引，知道喜歡一個人得不到回應是什麽樣的感受。
看見男生如此難過，心頭生出強烈的舍不得，很想伸手將他緊皺的眉頭撫平，哄哄他別這麽難受。
內心如何舍不得沈雲闊表面都維持的很好，語氣平靜的拒絕人：“不值得，你盡可以去喜歡跟你一樣的人，他可以陪你玩陪你鬧陪你一起老去，從哪方面來說都不合適。”
處在緊張情緒中的江聲後知後覺的察覺到沈雲闊話裏的隱晦含義。
不合適不合適。
每一句話表達的都是不合適，對感情卻避而不答。
失落的眼神裏重新燃起一絲火焰，江聲問：“我的感情，合不合適得我來說，我為什麽要去找那樣的？我只喜歡你只要你。”
江聲已經有意放慢語速，讓沈雲闊讀唇語能盡量輕松點，但因為話比較長，他依舊花費了一些時間。
沈雲闊忽然不知道該怎麽勸才好，每個人都有固執己見的時候，總有想要追求的事物或是某個人。
就像他，這三年明知道聽力恢覆的幾率為0，不也堅持尋找到了現在。
如果當初有誰讓他放棄，他會聽嗎？
答案必然是不會，既然是如此喜歡的，怎麽可能輕易放棄，再怎麽樣也要嘗試一二。
沈雲闊張了張口，只有一句蒼白的“及時止損”。
“小樹哥，我喜歡你，”江聲笑了，問：“那麽你呢，你會不會有一點喜歡我？”
“不要騙我，”江聲說。
江聲明明很平靜，沈雲闊看見了他內心的波濤洶湧，預想到知道被騙的那一瞬間他會有多失望。
即將脫口而出的話語，被咽了下去，沈雲闊只是道：“喜歡別人，你會輕松很多。”
“你在回避我的問題。”江聲說：“你想隱藏什麽？你對我不是沒感覺對不對？”
沈雲闊怔住，盡管早意識到自己失控的感情，但如此直白的被指出來還是讓他招架不住。
沈雲闊起身，逃似的轉身大步回了自己的房間。
江聲無措的坐在原地，並沒有追上去。沈雲闊對自己並不是毫無感覺，已經足夠讓他驚喜。
他話語裏無意識顯現出的絕望是橫在他們之間不可化解的矛盾，早知道沈雲闊不像他表現出的輕松。
他在意自己的聽力，在意自己的身體健康，車禍導致他身體性能下降，也加重了他對年齡問題的在意程度。
因為聽力受損導致他熱愛的事業停滯不前，也許接下來的幾十年他都無法以歌手這個身份出現在大眾視野內。
所有事件加起來，再怎麽樣堅強的人都會支撐不住。
江聲心疼的厲害，恨現在的自己根本沒有能力幫助他。
現在他需要的是獨處，自己跟上去幫不了他什麽，或許只有他想通他們之間才會有走下去的可能。
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身體僵硬腿部發麻江聲飄遠的意識才回籠，緩慢起身洗漱休息。
他一天不同意自己就追一天，反正他有的是時間，總能等到冰川融化。
而且，不是還有好消息麽。
沈雲闊對自己並不是完全沒感覺。貪心一點都可以說他也有點喜歡自己了。
《我》還要錄制很多期，他有的是時間陪在沈雲闊身邊。
江聲閉上眼睛，腦子裏都是沈雲闊，今晚註定無眠。為了養好精神，硬是逼自己閉目養神，明天好錄節目。
只可惜，江聲設想的計劃並沒有如期執行。
早上七點，很多人都還在睡夢當中，江聲的團隊都快崩潰了。
江聲這一晚上睡得不是很好，將近天亮才睡了過去，都不知道睡沒睡夠兩小時就被經紀人打電話叫了起來。
江聲迷迷糊糊間接起電話，“怎麽了？”
楊清：“祖宗，您還睡得著呢，趕緊去看看熱搜。”
熱搜。
江聲睡意徹底消失，迅速坐了起來，第一時間以為自己昨天晚上檢查設備不細心，洩露了什麽。
拿出手機解鎖，點進微博一看，好家夥，換湯不換藥，依舊是自己的黑料，只不過連著好幾個熱搜都是他，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捅什麽了不得的窩了。
#江聲 資源#
#江聲耍大牌#
#江聲打壓其他藝人#
#江聲什麽時候退出娛樂圈#
一連串看下來江聲都快不認識自己的名字了，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和熱搜上說的一樣，有那麽差勁。
江聲剛醒，猛一下看見這些東西有點回不過神，半晌才道：“這是怎麽回事？”◆
楊清同樣剛從床上爬起來，不太清楚具體情況，但好歹是幾年的經紀人了，大致還是能看出點門頭來。
“這樣整齊劃一大面積的攻擊人，背後應該有推手，”楊清說：“我現在去公司查到底是誰搞鬼，你那邊節目幾點開始錄？”
“中午。”江聲說。
楊清：“那就行，待會給你電話，別沖動，什麽都別回覆。”
掛了電話，江聲把每個詞條都點開了。
周逍粉絲覺得鏡頭太少，懷疑是他帶頭欺壓沒背景的藝人。然後就有人扒出江聲能上《我》都是因為背景厲害。
【天哪，我一個路人都看不下去了，周逍真的今天這一期的鏡頭加起來也太少了吧，半小時有沒有？】
【半小時？我感覺自己都沒看見他人。】
【這點算什麽，連這個節目都是他哥幫他找來的，人家一個資源咖無所畏懼。】
【？？？有人科普嗎？】
【一開始《我》就是四個人，江聲他哥（身份自己百度）找了一位大佬，把江聲硬塞了進去，所以他開始宣傳才沒有他。】
【我說呢，怎麽開播前一天江聲才發出來呢。】
【媽呀，這人後臺到底多大啊，這兩天光看他的瓜了，前兩天和徐舟白的熱搜剛下去。】
【不尊重前輩，欺負小藝人，耍大牌，靠家裏給資源上位………他怎麽還能錄節目？】
【能不能睜大眼，不要讓這樣的人渣出現在節目裏，感覺我手機都臟了。】
【封殺封殺封殺，我都快說膩了。】
【這算不算劣跡藝人？】
【有沒有人為那些被他欺負的藝人說說話。有沒有公道啊。】
【萬惡的資本家！】
江聲關掉手機，疲憊的閉上眼睛。
又來了，又是這樣。
他並不是會逃避的人，可也並不想為沒有做過的事情背鍋。
手機響了起來，江聲不太想接，任由它自動掛斷，不過電話那邊的人很有耐心，沒打通繼續打。
江聲摸過手機，沒看來電顯示：“誰？”
“我。”江聞一聽就知道自家弟弟心情不好，他沒說安慰的話，只是道：“這是有人特意搞你，不開心節目就別錄了，查清楚給你電話，社交軟件先別看了。”
“嗯。”江聲應了一聲。
江聞沒掛電話，想說點什麽最終也沒說出口。
他沒說出口，江聲卻像是知道江聞的未盡之言。
“不會放棄。”江聲聲音都有些哽咽了，說出的話一如既往的堅定：“不管是音樂還是他。”
江聞：“我知道。”
江家不缺錢，因 為家裏人或多或少都算半個娛樂圈人，對於圈內不幹凈的事再清楚不過。
江聲本來成績也很好，不管學什麽他都能上很好的學校，所以家裏並不希望他進娛樂圈。
結果這小子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有一天忽然間粉上了沈雲闊，因為他喜歡上了音樂，上了藝術類院校。
每次看見他受委屈被黑，江聞都想勸他，大不了算了，家裏有的是錢。
只是江聲是驕傲的人，他有自己的規劃，不會輕易服輸。
江聞：“什麽時候想回來都可以。”
眼淚無聲滑落，江聲擡起手臂搭在臉上：“好。”
掛了電話，江聞打了個電話，語氣冰冷，“查清楚怎麽回事。”
秘書打了個冷顫，“好的。”
自家老板平時看起來溫和，其實最為護短，也不知道是誰那麽不長眼。
聞聲娛樂低調，但確實是娛樂圈的龍頭企業，業內沒個敢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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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闊跟著江聲停下來，戲謔道：“怎麽不走了？”
剛才就想提醒他外邊太冷了，要不在房間聊，就見這人轉身低頭往電梯的方向走了。
沈雲闊眉毛一挑，也不說什麽了跟著人走下來。
江聲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說：“要不去房間聊？”
沈雲闊笑了：“去你房間還是我房間？”
“我房間。”江聲說。
江聲走在前方，腦子裏 不斷回想房間裏有沒有什麽不妥的地方，會不會太亂，沈雲闊會不會覺得自己邋遢。
開門時腦袋先探進去看了一眼，確認勉強能看才松了一口氣。
也是，剛才把行李箱放下就開始思考要不要出去約人，進房間時間不超過十分鐘，能亂到哪兒去。
江聲為沈雲闊大開門，想到他看見下雪時欣喜的眼神，領著人到窗邊坐好，“我去檢查一下機器。”
沈雲闊點點頭，沒有好奇地四處打量，江聲走之後便專註看手中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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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剛才已經下班了，江聲不太放心還是再次檢查一遍比較好，以防發生什麽狗血橋段，他自己不要緊，就怕連累沈雲闊。
確認設備都已經關了，江聲走到窗邊在他對面坐下，勉強算平靜的心忽然緊張起來。
特別是看見沈雲闊那雙帶笑的眸子，他一直這樣溫溫和和，眼裏帶笑，總覺得這樣的人應該活在愛裏，被所有人喜歡。
但誰能想到，這樣一個人竟然在吃抗抑郁的藥物。
江聲眼神一暗，問：“您能猜到今天晚上要說什麽嗎？”
“能。”看他這麽緊張，沈雲闊放輕語氣，說：“放輕松。”
他的眼睛像是能看清江聲心底的想法，讓他無法放松心情。
江聲確實是個直球選手，只不過再怎麽直球這也是第一次表白，不緊張是不可能的，想要避開他的眼神，可這樣就他就無法看清口型。
“我，”江聲開口，聲音都有點沙啞，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我其實喜歡你有一段時間了。”
沈雲闊點點頭，沒有打斷江聲。
江聲：“沒見過以前總去聽你的演唱會，就以為只是你的粉絲，後來和你錄同一個節目，總想……黏著你，看見你生病恨不能我替你生病，畢竟我身體好，路時總和你在一起，明明知道不對，還是忍不住嫉妒他。”
“……”
沈雲闊嘴角微微上揚，怕傷了小男生的心，努力忍住了。
這人是怎麽做到又酷又搞笑的？
“慢慢意識到我對你不是簡單的粉絲喜歡偶像，”江聲說得認真，也因為緊張沒有註意沈雲闊眼裏閃過的笑意。
“我很認真，我想和你談戀愛，”江聲說：“希望你能考慮一下，我會對你好的。”
如果是其他人說這些話，沈雲闊可能早站起來走了。
也可能和他的年齡有關，三十歲的沈雲闊早已經明白承諾是最無用的東西，具有法律效應的合同都無法約束某些行為和想法，何況是口頭承諾。
但現在說話的人是江聲，熱烈的毫無保留的江聲，忽然就相信了。
這個年齡的他說的話或許是認真的，只是時間和社會有太多的變化，真心在這樣的環境中會不斷消磨，導致無法遵守。
沈雲闊不是二十出頭的小年輕，沒有健康的身體，沒有心力去接受一段感情了。而且，連自己的心態都調整不好的人，每天渾渾噩噩，或許等到哪一天他會消失不見。
哪裏敢去招惹一個前途明亮的好人。
沈雲闊輕出一口氣，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江聲，非常感謝你的喜歡，可我依舊是那個答案，我們並不適合，你有很光明的未來，沒必要浪費在我身上。”
“哪裏不合適？怎麽就不合適了，”江聲把手放進羽絨服口袋裏，在沈雲闊看不見的地方，止不住的發顫，“我不覺得是浪費時間。”
沈雲闊也不是沒有經歷過感情，在他十七八歲也曾經被開朗的少年吸引，知道喜歡一個人得不到回應是什麽樣的感受。
看見男生如此難過，心頭生出強烈的舍不得，很想伸手將他緊皺的眉頭撫平，哄哄他別這麽難受。
內心如何舍不得沈雲闊表面都維持的很好，語氣平靜的拒絕人：“不值得，你盡可以去喜歡跟你一樣的人，他可以陪你玩陪你鬧陪你一起老去，從哪方面來說都不合適。”
處在緊張情緒中的江聲後知後覺的察覺到沈雲闊話裏的隱晦含義。
不合適不合適。
每一句話表達的都是不合適，對感情卻避而不答。
失落的眼神裏重新燃起一絲火焰，江聲問：“我的感情，合不合適得我來說，我為什麽要去找那樣的？我只喜歡你只要你。”
江聲已經有意放慢語速，讓沈雲闊讀唇語能盡量輕松點，但因為話比較長，他依舊花費了一些時間。
沈雲闊忽然不知道該怎麽勸才好，每個人都有固執己見的時候，總有想要追求的事物或是某個人。
就像他，這三年明知道聽力恢覆的幾率為0，不也堅持尋找到了現在。
如果當初有誰讓他放棄，他會聽嗎？
答案必然是不會，既然是如此喜歡的，怎麽可能輕易放棄，再怎麽樣也要嘗試一二。
沈雲闊張了張口，只有一句蒼白的“及時止損”。
“小樹哥，我喜歡你，”江聲笑了，問：“那麽你呢，你會不會有一點喜歡我？”
“不要騙我，”江聲說。
江聲明明很平靜，沈雲闊看見了他內心的波濤洶湧，預想到知道被騙的那一瞬間他會有多失望。
即將脫口而出的話語，被咽了下去，沈雲闊只是道：“喜歡別人，你會輕松很多。”
“你在回避我的問題。”江聲說：“你想隱藏什麽？你對我不是沒感覺對不對？”
沈雲闊怔住，盡管早意識到自己失控的感情，但如此直白的被指出來還是讓他招架不住。
沈雲闊起身，逃似的轉身大步回了自己的房間。
江聲無措的坐在原地，並沒有追上去。沈雲闊對自己並不是毫無感覺，已經足夠讓他驚喜。
他話語裏無意識顯現出的絕望是橫在他們之間不可化解的矛盾，早知道沈雲闊不像他表現出的輕松。
他在意自己的聽力，在意自己的身體健康，車禍導致他身體性能下降，也加重了他對年齡問題的在意程度。
因為聽力受損導致他熱愛的事業停滯不前，也許接下來的幾十年他都無法以歌手這個身份出現在大眾視野內。
所有事件加起來，再怎麽樣堅強的人都會支撐不住。
江聲心疼的厲害，恨現在的自己根本沒有能力幫助他。
現在他需要的是獨處，自己跟上去幫不了他什麽，或許只有他想通他們之間才會有走下去的可能。
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身體僵硬腿部發麻江聲飄遠的意識才回籠，緩慢起身洗漱休息。
他一天不同意自己就追一天，反正他有的是時間，總能等到冰川融化。
而且，不是還有好消息麽。
沈雲闊對自己並不是完全沒感覺。貪心一點都可以說他也有點喜歡自己了。
《我》還要錄制很多期，他有的是時間陪在沈雲闊身邊。
江聲閉上眼睛，腦子裏都是沈雲闊，今晚註定無眠。為了養好精神，硬是逼自己閉目養神，明天好錄節目。
只可惜，江聲設想的計劃並沒有如期執行。
早上七點，很多人都還在睡夢當中，江聲的團隊都快崩潰了。
江聲這一晚上睡得不是很好，將近天亮才睡了過去，都不知道睡沒睡夠兩小時就被經紀人打電話叫了起來。
江聲迷迷糊糊間接起電話，“怎麽了？”
楊清：“祖宗，您還睡得著呢，趕緊去看看熱搜。”
熱搜。
江聲睡意徹底消失，迅速坐了起來，第一時間以為自己昨天晚上檢查設備不細心，洩露了什麽。
拿出手機解鎖，點進微博一看，好家夥，換湯不換藥，依舊是自己的黑料，只不過連著好幾個熱搜都是他，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捅什麽了不得的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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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串看下來江聲都快不認識自己的名字了，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和熱搜上說的一樣，有那麽差勁。
江聲剛醒，猛一下看見這些東西有點回不過神，半晌才道：“這是怎麽回事？”◆
楊清同樣剛從床上爬起來，不太清楚具體情況，但好歹是幾年的經紀人了，大致還是能看出點門頭來。
“這樣整齊劃一大面積的攻擊人，背後應該有推手，”楊清說：“我現在去公司查到底是誰搞鬼，你那邊節目幾點開始錄？”
“中午。”江聲說。
楊清：“那就行，待會給你電話，別沖動，什麽都別回覆。”
掛了電話，江聲把每個詞條都點開了。
周逍粉絲覺得鏡頭太少，懷疑是他帶頭欺壓沒背景的藝人。然後就有人扒出江聲能上《我》都是因為背景厲害。
【天哪，我一個路人都看不下去了，周逍真的今天這一期的鏡頭加起來也太少了吧，半小時有沒有？】
【半小時？我感覺自己都沒看見他人。】
【這點算什麽，連這個節目都是他哥幫他找來的，人家一個資源咖無所畏懼。】
【？？？有人科普嗎？】
【一開始《我》就是四個人，江聲他哥（身份自己百度）找了一位大佬，把江聲硬塞了進去，所以他開始宣傳才沒有他。】
【我說呢，怎麽開播前一天江聲才發出來呢。】
【媽呀，這人後臺到底多大啊，這兩天光看他的瓜了，前兩天和徐舟白的熱搜剛下去。】
【不尊重前輩，欺負小藝人，耍大牌，靠家裏給資源上位………他怎麽還能錄節目？】
【能不能睜大眼，不要讓這樣的人渣出現在節目裏，感覺我手機都臟了。】
【封殺封殺封殺，我都快說膩了。】
【這算不算劣跡藝人？】
【有沒有人為那些被他欺負的藝人說說話。有沒有公道啊。】
【萬惡的資本家！】
江聲關掉手機，疲憊的閉上眼睛。
又來了，又是這樣。
他並不是會逃避的人，可也並不想為沒有做過的事情背鍋。
手機響了起來，江聲不太想接，任由它自動掛斷，不過電話那邊的人很有耐心，沒打通繼續打。
江聲摸過手機，沒看來電顯示：“誰？”
“我。”江聞一聽就知道自家弟弟心情不好，他沒說安慰的話，只是道：“這是有人特意搞你，不開心節目就別錄了，查清楚給你電話，社交軟件先別看了。”
“嗯。”江聲應了一聲。
江聞沒掛電話，想說點什麽最終也沒說出口。
他沒說出口，江聲卻像是知道江聞的未盡之言。
“不會放棄。”江聲聲音都有些哽咽了，說出的話一如既往的堅定：“不管是音樂還是他。”
江聞：“我知道。”
江家不缺錢，因 為家裏人或多或少都算半個娛樂圈人，對於圈內不幹凈的事再清楚不過。
江聲本來成績也很好，不管學什麽他都能上很好的學校，所以家裏並不希望他進娛樂圈。
結果這小子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有一天忽然間粉上了沈雲闊，因為他喜歡上了音樂，上了藝術類院校。
每次看見他受委屈被黑，江聞都想勸他，大不了算了，家裏有的是錢。
只是江聲是驕傲的人，他有自己的規劃，不會輕易服輸。
江聞：“什麽時候想回來都可以。”
眼淚無聲滑落，江聲擡起手臂搭在臉上：“好。”
掛了電話，江聞打了個電話，語氣冰冷，“查清楚怎麽回事。”
秘書打了個冷顫，“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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