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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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表白
江聲把信息發過去好一會兒，都沒見對面有所動靜，也是，他入圈這麽些年，這點小打小鬧怎麽會放在眼裏，正想說點什麽證明自己不是矯情的人，就聽那人說話了。
“小孩子要安慰是正常的，”沈雲闊輕輕笑了一聲，通過手機傳進江聲的耳朵，半邊身子都酥了。
“有沒有什麽想要的禮物？”沈雲闊繼續問：“算作這些天你照顧我的回禮，也當是哄你。”
江聲眼眶一紅，更委屈了，明明知道沈雲闊不是這個意思，但現在忽然就鉆牛角尖了：【不是因為想要回禮所以才照顧你的。】
完全是發自內心的想要對人好。
沈雲闊：“江聲，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江聲都能想象出沈雲闊現在的表情和語氣，一瞬間又有點想笑，他沒有輕易回答這個問題，因為在思考一件重要的事情。
從小到大他都是個直來直去的人，將喜歡和不喜歡分的很清楚，這樣的性子讓他吃了許多虧。
可也明白成長就是會失去很多東西，包括直率和天真。
江聲希望永遠保持少年人的心態，無畏將來。
猶豫許久，江聲終於動手在手機鍵盤處鄭重的打下一句話。
【其實我很想要您送的禮物，只是想著它是用來回報我的，忽然間不想收了。】
【如果您想要哄我，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讓我可以不用粉絲的身份照顧您。】
毫不誇張地說，打下這些文字的時候，江聲整個人都在抖，心跳不知比平時快了多少倍。
忍不住去思考他看見這些文字時的會怎麽樣，是驚訝還是覺得好笑，又或者會覺得被冒犯了。
其實都不要緊，只要他不會覺得惡心，怎麽樣都好。那畢竟是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如果他都覺得惡心，江聲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
可也不想就這麽模模糊糊的繼續下去，讓他覺得自己只是一個狂熱的小粉絲。
喜歡一個人是一件很美好的事，那個人也是很好的人，江聲不想有遺憾。
江聲像是一個等待審判的犯人，忐忑不安，又心懷期待。
江聲的兩條信息過了很久才回過來，聊天框上方的“正在輸入”存在的很久，也不知道他想要說什麽，刪刪改改多次依舊覺得不妥。
沈雲闊沒有催他，以為江聲想要聊聊今天的事，耐心的等待著要面子的小朋友斟字酌句的信息，可能在思考到底怎麽樣才不會顯得自己過於脆弱。
將近半小時，江聲的信息才回覆了過來。
沈雲闊一開始還抱著該怎麽安慰才能做到安慰了他的同時還不冒犯到他的自尊心。
等徹底看完他的信息，沈雲闊其實沒有很驚訝，反而覺得種果然如此。
男生看他的眼神有仰慕有崇拜，還有熱烈的喜歡。
那樣的感情不像是粉絲對偶像，倒像是情竇初開的小年輕面對自己喜歡的人特有的。
二十歲的年輕小男生都比較糙，江聲也是如此，吃飯很隨便，洗漱很隨便，住的地方也很隨便的人，照顧起他來卻忽然間細致入微了。
擔心菜太辣，擔心住的地方會冷，擔心自己生病，收拾行李時自己的衣服隨便往行李箱一塞就好了，輪到他反而認認真真的疊好。
對他和對別人也有本質上的區別。
沈雲闊一直有意無意的回避他，可這樣滿心滿意都是你的男生，忽然間就舍不得了。
不太想看見他失落的樣子，想要遠離卻又清醒著沈淪。
沈雲闊思慮良久，都不敢輕易回覆他，也不敢貿然把電話掛了。
少年人捧著赤忱的真心小心翼翼地靠近，這樣重的情義不應該草率回答，就算要拒絕也應該慎重。
電話裏沈默了很久，久到江聲都要以為對面已經把電話掛了，把手機從耳邊拿到眼前看了一眼，確定電話沒掛，才松一口氣又發出一條信息。
【小樹哥，你還在嗎？】
沈雲闊想了許多，緩慢張 口叫男生的名字：“江聲。”
【嗯，在。】
這兩個字在江聲這裏使用率非常高，每一次喚他全名，都會收到這樣的回覆。
“我並不適合你。”沈雲闊聲音聽起來有點啞，語速很慢，江聲能聽出來話音裏的慎重，他不想傷害自己。
明明早知道會被拒絕，也做好了心理準備，依舊難過得像是有人在心裏挖了個洞，呼呼往裏吹風，又冷又疼。
江聲眼眶通紅，聲音瞬間就哽咽了，拼命忍住沒有掉眼淚，問：【為什麽？】
沈雲闊艱難開口：“哪裏都不合適，你剛好二十歲，身體健康事業小有所成，一切都很好，總會遇見一個更好的人。”
果然，藝術來源於生活。
這一段話不管是從電視機裏還是生活中江聲都已經看了無數回。
能不能找新穎一點的話術拒絕人？不是說年齡不是問題麽？
至於更好的人，江聲活了二十年，見過最好最優秀的人就是沈雲闊。
沒有人能比得上他。
【不會有人比你更優秀了！】
江聲飛快的打字，稱沈雲闊還沒有說出類似“人外有人”的話時。
【別說什麽是因為我太年輕所以沒有見過，也別說人外有人來唬我，你就是最好的，沒有比你好的，不接受任何反駁！】
挺嚴肅的場合，電話那邊的人還是一個剛剛表白被拒絕的的心碎男生，沈雲闊卻忍不住想笑。
真霸道啊。
沈雲闊只好換了一句話：“我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好。”
【你就是很好，我也沒有說我們現在就在一起，只是想問問你能不能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
【就算你不同意，我也可以自己追，畢竟喜歡你追你都是我自己的事，你不可以管。】
沈雲闊失笑：“那你也不需要我的回答啊。”
江聲：【哼╯^╰】
這表情實在可愛，和江聲本人的區別太大，沈雲闊又笑了一聲，隨後嘆了口氣：“你趕緊去跟你經紀人商量一下熱搜的事情吧。”
說完沒等江聲回話便掛了電話。盯著手機發了幾分鐘的呆，想想又被江聲的表現逗地輕笑不止。
表白被拒，江聲失落又難過，偏偏屋漏偏逢連夜雨，工作上還不太平。
掛了電話，緩了一會兒，江聲才給楊清打電話。
昨晚商量好，等到輿論高峰期把澄清的文案放上去。
“時間差不多了吧？”江聲手指在杯子上轉著，杯子裏的水輕輕晃蕩。
楊清應該在公司，身邊人不少，能聽到他們的關於熱搜事件的交談。
“差不多了，最後核對一遍，發你看看。”
楊清把文件發過來，江聲點了接收，都還沒接收成功就聽到了那邊傳來敲門聲。
“進。”楊清眉頭緊鎖，連續工作一整天，到現在飯都沒吃，看見來人的一瞬間，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怎麽了？”
那人道：“哥，通稿可能發不了了。”
楊清心裏咯噔一聲，預感成了真，壓不住自己的憤怒：“怎麽回事？”
那人把手機遞給楊清，頁面上是徐舟白的博文。
“聽見了麽？”楊清有氣無力道：“你自己去看看吧。”
不用他說，江聲也已經點開了微博，在熱搜欄看見了徐舟白的熱搜詞條。
@徐舟白：大家不要胡亂猜測噢，跟聲哥@江聲錄節目很愉快，他人很好，那天或許只是心情不好。他年紀小，就想我弟弟一樣，包容弟弟是應該的。
讀完，江聲拳頭都硬了。
長大果然不好，什麽都要顧慮，如果這是上學的時候，約出來打一架就解氣了。
楊清心力憔悴，話都是咬著後槽牙說出來的，“你怎麽看？”
“準備的公關稿用不了了。”江聲話音裏帶著怒意。
是的，準備了好幾個小時才寫好的稿子用不了了。
徐舟白的這條博文看似幫他說話，實際上坐實了他錄節目黑臉，不尊重前輩的事實。
當事人出來說話，這就叫實錘。
這時候江聲不管說什麽都是狡辯，沒有絲毫作用，或許還會被打上跳梁小醜的標簽。
楊清：“那天錄節目你到底怎麽得罪他了？”
…………
江聲：“就不跟他說話，大約還有上次幫沈雲闊說話的事吧。還有節目錄完的時候跟他懟了一兩句。”
還沒贏，不至於這麽追著他打吧。
這會兒江聲也冷靜下來了，總歸是自己造的孽，再怎麽樣也得要接著。
“現在怎麽辦？”江聲問。
楊清：“能怎麽辦，忍唄，讓你亂說話。”
江聲：“………”
江聲聽了一會兒訓，看見他哥上來了，開了靜音，問他哥：“人走了？”
“嗯。”江聞說：“熱搜是怎麽回事？”
就知道逃不過，老板是一家哥哥也挺麻煩的，想報喜不報憂都不可能，江聲照實說了。
江聞眉頭一皺：“播出的節目不會有惡意剪輯，讓你們團隊商量出一個最優方案。”
江聲這次沒逞強，回想了一下他錄節目的過程表現不錯，更沒有全程黑臉，只是不回答徐舟白的話，兩人也沒有太多在一起的鏡頭，肯定不會影響到節目質量。
萬一被人鉆了空子惡意剪輯，那不就徹底背上了不敬業這個黑鍋？有他哥這句話就放心了，況且他還有《我》要錄，不想影響到《我》。
他哥走了之後，江聲將具體情況和楊清商量了一下。
楊清和團隊討論了一下，決定不回應。
“這時候回應什麽，粉絲都不太相信，”楊清語速很快：“還不如等節目播出讓網友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事實永遠比蒼白的話語有效。”
江聲想了想，同意了這個方案。
解決了一件糟心事，總是令人開心的，江聲沒有骨頭似的躺進沙發裏，長長出了口氣。
楊清同樣心累，笑著打趣他：“你說說你這是什麽體質，熱度確實起來了，但不是被黑就是在被黑的路上。”
江聲回想一下這幾個月，還真是。
從他在微博上幫沈雲闊說話開始，一直也沒有太平過，三天兩頭呆在熱榜上。
好不容易有那麽粉絲來給他接機，沒想到不過兩天他直接被黑到熱榜一坐著，簡直不要太有面子。
粉絲數量也是，升了降降了升起起伏伏沒有個定數。
“有人嫉妒吧。”江聲說：“可能是擋了誰的路？”
江聲只是開一句玩笑，楊清卻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坐直了身體，道：“你別說，還真有這個可能。”
江聲失笑：“哪兒跟哪兒啊，最近都接觸演員了，要擋路也得是音樂人啊。”
“也是。”楊清想了想江聲最近上的節目，幾乎都是和演員打交道，音綜接了一個，也還沒開始錄制。
微博上依舊血雨腥風，江聲看著自己的粉絲在超話哭，說著相信他等一回應的博文，心裏一陣難受。
喜歡上他這樣一個偶像或許會很難過吧，別家偶像有各種粉絲福利，也不會像他這樣坎坎坷坷。
粉上他或許經常擔心會不會塌房，時不時還得拿上鍵盤出去跟人打仗，簡直水生火熱。
江聲點開楊清的聊天框。
—我能發張圖片安慰粉絲嗎？
—可以，把圖發我看看，我看了才允許發。
江聲嘴角微揚，大概也是怕了他隨便亂說話。
挑了一張拍手表時的宣傳照發給楊清。
圖中的男生穿著黑色運動服，發根微濕，看起來像是剛運動過，右手握拳擋住眼部以下，手腕上帶著霧霾藍的機械手表，唯一露出的眼睛頭著一股兇勁兒，看起來酷極了。
楊清只看了一眼，消息很快回覆過來：“不行。”▂
—為什麽？
“你說呢，少爺？”楊清一個電話直接打了過來，“眼神太兇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去跟人打仗呢。”
江聲：“………我重選。”
最後挑來挑去，選了一張差不多的，唯一不一樣的是這次選的閉著眼睛。
江聲發出去的一瞬間收到了很多評論。
【哥哥你終於出來了！！！！我們一直相信你。】
【細節不會騙人，永遠相信聲哥。】
【哥哥，你怎麽不多說幾句，他們都在罵你嗚嗚嗚。】
【解釋有什麽用，等節目播出就知道了。】
江聲關掉手機，閉上眼睛，暫時住即將洩露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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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聲把信息發過去好一會兒，都沒見對面有所動靜，也是，他入圈這麽些年，這點小打小鬧怎麽會放在眼裏，正想說點什麽證明自己不是矯情的人，就聽那人說話了。
“小孩子要安慰是正常的，”沈雲闊輕輕笑了一聲，通過手機傳進江聲的耳朵，半邊身子都酥了。
“有沒有什麽想要的禮物？”沈雲闊繼續問：“算作這些天你照顧我的回禮，也當是哄你。”
江聲眼眶一紅，更委屈了，明明知道沈雲闊不是這個意思，但現在忽然就鉆牛角尖了：【不是因為想要回禮所以才照顧你的。】
完全是發自內心的想要對人好。
沈雲闊：“江聲，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江聲都能想象出沈雲闊現在的表情和語氣，一瞬間又有點想笑，他沒有輕易回答這個問題，因為在思考一件重要的事情。
從小到大他都是個直來直去的人，將喜歡和不喜歡分的很清楚，這樣的性子讓他吃了許多虧。
可也明白成長就是會失去很多東西，包括直率和天真。
江聲希望永遠保持少年人的心態，無畏將來。
猶豫許久，江聲終於動手在手機鍵盤處鄭重的打下一句話。
【其實我很想要您送的禮物，只是想著它是用來回報我的，忽然間不想收了。】
【如果您想要哄我，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讓我可以不用粉絲的身份照顧您。】
毫不誇張地說，打下這些文字的時候，江聲整個人都在抖，心跳不知比平時快了多少倍。
忍不住去思考他看見這些文字時的會怎麽樣，是驚訝還是覺得好笑，又或者會覺得被冒犯了。
其實都不要緊，只要他不會覺得惡心，怎麽樣都好。那畢竟是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如果他都覺得惡心，江聲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
可也不想就這麽模模糊糊的繼續下去，讓他覺得自己只是一個狂熱的小粉絲。
喜歡一個人是一件很美好的事，那個人也是很好的人，江聲不想有遺憾。
江聲像是一個等待審判的犯人，忐忑不安，又心懷期待。
江聲的兩條信息過了很久才回過來，聊天框上方的“正在輸入”存在的很久，也不知道他想要說什麽，刪刪改改多次依舊覺得不妥。
沈雲闊沒有催他，以為江聲想要聊聊今天的事，耐心的等待著要面子的小朋友斟字酌句的信息，可能在思考到底怎麽樣才不會顯得自己過於脆弱。
將近半小時，江聲的信息才回覆了過來。
沈雲闊一開始還抱著該怎麽安慰才能做到安慰了他的同時還不冒犯到他的自尊心。
等徹底看完他的信息，沈雲闊其實沒有很驚訝，反而覺得種果然如此。
男生看他的眼神有仰慕有崇拜，還有熱烈的喜歡。
那樣的感情不像是粉絲對偶像，倒像是情竇初開的小年輕面對自己喜歡的人特有的。
二十歲的年輕小男生都比較糙，江聲也是如此，吃飯很隨便，洗漱很隨便，住的地方也很隨便的人，照顧起他來卻忽然間細致入微了。
擔心菜太辣，擔心住的地方會冷，擔心自己生病，收拾行李時自己的衣服隨便往行李箱一塞就好了，輪到他反而認認真真的疊好。
對他和對別人也有本質上的區別。
沈雲闊一直有意無意的回避他，可這樣滿心滿意都是你的男生，忽然間就舍不得了。
不太想看見他失落的樣子，想要遠離卻又清醒著沈淪。
沈雲闊思慮良久，都不敢輕易回覆他，也不敢貿然把電話掛了。
少年人捧著赤忱的真心小心翼翼地靠近，這樣重的情義不應該草率回答，就算要拒絕也應該慎重。
電話裏沈默了很久，久到江聲都要以為對面已經把電話掛了，把手機從耳邊拿到眼前看了一眼，確定電話沒掛，才松一口氣又發出一條信息。
【小樹哥，你還在嗎？】
沈雲闊想了許多，緩慢張 口叫男生的名字：“江聲。”
【嗯，在。】
這兩個字在江聲這裏使用率非常高，每一次喚他全名，都會收到這樣的回覆。
“我並不適合你。”沈雲闊聲音聽起來有點啞，語速很慢，江聲能聽出來話音裏的慎重，他不想傷害自己。
明明早知道會被拒絕，也做好了心理準備，依舊難過得像是有人在心裏挖了個洞，呼呼往裏吹風，又冷又疼。
江聲眼眶通紅，聲音瞬間就哽咽了，拼命忍住沒有掉眼淚，問：【為什麽？】
沈雲闊艱難開口：“哪裏都不合適，你剛好二十歲，身體健康事業小有所成，一切都很好，總會遇見一個更好的人。”
果然，藝術來源於生活。
這一段話不管是從電視機裏還是生活中江聲都已經看了無數回。
能不能找新穎一點的話術拒絕人？不是說年齡不是問題麽？
至於更好的人，江聲活了二十年，見過最好最優秀的人就是沈雲闊。
沒有人能比得上他。
【不會有人比你更優秀了！】
江聲飛快的打字，稱沈雲闊還沒有說出類似“人外有人”的話時。
【別說什麽是因為我太年輕所以沒有見過，也別說人外有人來唬我，你就是最好的，沒有比你好的，不接受任何反駁！】
挺嚴肅的場合，電話那邊的人還是一個剛剛表白被拒絕的的心碎男生，沈雲闊卻忍不住想笑。
真霸道啊。
沈雲闊只好換了一句話：“我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好。”
【你就是很好，我也沒有說我們現在就在一起，只是想問問你能不能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
【就算你不同意，我也可以自己追，畢竟喜歡你追你都是我自己的事，你不可以管。】
沈雲闊失笑：“那你也不需要我的回答啊。”
江聲：【哼╯^╰】
這表情實在可愛，和江聲本人的區別太大，沈雲闊又笑了一聲，隨後嘆了口氣：“你趕緊去跟你經紀人商量一下熱搜的事情吧。”
說完沒等江聲回話便掛了電話。盯著手機發了幾分鐘的呆，想想又被江聲的表現逗地輕笑不止。
表白被拒，江聲失落又難過，偏偏屋漏偏逢連夜雨，工作上還不太平。
掛了電話，緩了一會兒，江聲才給楊清打電話。
昨晚商量好，等到輿論高峰期把澄清的文案放上去。
“時間差不多了吧？”江聲手指在杯子上轉著，杯子裏的水輕輕晃蕩。
楊清應該在公司，身邊人不少，能聽到他們的關於熱搜事件的交談。
“差不多了，最後核對一遍，發你看看。”
楊清把文件發過來，江聲點了接收，都還沒接收成功就聽到了那邊傳來敲門聲。
“進。”楊清眉頭緊鎖，連續工作一整天，到現在飯都沒吃，看見來人的一瞬間，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怎麽了？”
那人道：“哥，通稿可能發不了了。”
楊清心裏咯噔一聲，預感成了真，壓不住自己的憤怒：“怎麽回事？”
那人把手機遞給楊清，頁面上是徐舟白的博文。
“聽見了麽？”楊清有氣無力道：“你自己去看看吧。”
不用他說，江聲也已經點開了微博，在熱搜欄看見了徐舟白的熱搜詞條。
@徐舟白：大家不要胡亂猜測噢，跟聲哥@江聲錄節目很愉快，他人很好，那天或許只是心情不好。他年紀小，就想我弟弟一樣，包容弟弟是應該的。
讀完，江聲拳頭都硬了。
長大果然不好，什麽都要顧慮，如果這是上學的時候，約出來打一架就解氣了。
楊清心力憔悴，話都是咬著後槽牙說出來的，“你怎麽看？”
“準備的公關稿用不了了。”江聲話音裏帶著怒意。
是的，準備了好幾個小時才寫好的稿子用不了了。
徐舟白的這條博文看似幫他說話，實際上坐實了他錄節目黑臉，不尊重前輩的事實。
當事人出來說話，這就叫實錘。
這時候江聲不管說什麽都是狡辯，沒有絲毫作用，或許還會被打上跳梁小醜的標簽。
楊清：“那天錄節目你到底怎麽得罪他了？”
…………
江聲：“就不跟他說話，大約還有上次幫沈雲闊說話的事吧。還有節目錄完的時候跟他懟了一兩句。”
還沒贏，不至於這麽追著他打吧。
這會兒江聲也冷靜下來了，總歸是自己造的孽，再怎麽樣也得要接著。
“現在怎麽辦？”江聲問。
楊清：“能怎麽辦，忍唄，讓你亂說話。”
江聲：“………”
江聲聽了一會兒訓，看見他哥上來了，開了靜音，問他哥：“人走了？”
“嗯。”江聞說：“熱搜是怎麽回事？”
就知道逃不過，老板是一家哥哥也挺麻煩的，想報喜不報憂都不可能，江聲照實說了。
江聞眉頭一皺：“播出的節目不會有惡意剪輯，讓你們團隊商量出一個最優方案。”
江聲這次沒逞強，回想了一下他錄節目的過程表現不錯，更沒有全程黑臉，只是不回答徐舟白的話，兩人也沒有太多在一起的鏡頭，肯定不會影響到節目質量。
萬一被人鉆了空子惡意剪輯，那不就徹底背上了不敬業這個黑鍋？有他哥這句話就放心了，況且他還有《我》要錄，不想影響到《我》。
他哥走了之後，江聲將具體情況和楊清商量了一下。
楊清和團隊討論了一下，決定不回應。
“這時候回應什麽，粉絲都不太相信，”楊清語速很快：“還不如等節目播出讓網友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事實永遠比蒼白的話語有效。”
江聲想了想，同意了這個方案。
解決了一件糟心事，總是令人開心的，江聲沒有骨頭似的躺進沙發裏，長長出了口氣。
楊清同樣心累，笑著打趣他：“你說說你這是什麽體質，熱度確實起來了，但不是被黑就是在被黑的路上。”
江聲回想一下這幾個月，還真是。
從他在微博上幫沈雲闊說話開始，一直也沒有太平過，三天兩頭呆在熱榜上。
好不容易有那麽粉絲來給他接機，沒想到不過兩天他直接被黑到熱榜一坐著，簡直不要太有面子。
粉絲數量也是，升了降降了升起起伏伏沒有個定數。
“有人嫉妒吧。”江聲說：“可能是擋了誰的路？”
江聲只是開一句玩笑，楊清卻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坐直了身體，道：“你別說，還真有這個可能。”
江聲失笑：“哪兒跟哪兒啊，最近都接觸演員了，要擋路也得是音樂人啊。”
“也是。”楊清想了想江聲最近上的節目，幾乎都是和演員打交道，音綜接了一個，也還沒開始錄制。
微博上依舊血雨腥風，江聲看著自己的粉絲在超話哭，說著相信他等一回應的博文，心裏一陣難受。
喜歡上他這樣一個偶像或許會很難過吧，別家偶像有各種粉絲福利，也不會像他這樣坎坎坷坷。
粉上他或許經常擔心會不會塌房，時不時還得拿上鍵盤出去跟人打仗，簡直水生火熱。
江聲點開楊清的聊天框。
—我能發張圖片安慰粉絲嗎？
—可以，把圖發我看看，我看了才允許發。
江聲嘴角微揚，大概也是怕了他隨便亂說話。
挑了一張拍手表時的宣傳照發給楊清。
圖中的男生穿著黑色運動服，發根微濕，看起來像是剛運動過，右手握拳擋住眼部以下，手腕上帶著霧霾藍的機械手表，唯一露出的眼睛頭著一股兇勁兒，看起來酷極了。
楊清只看了一眼，消息很快回覆過來：“不行。”▂
—為什麽？
“你說呢，少爺？”楊清一個電話直接打了過來，“眼神太兇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去跟人打仗呢。”
江聲：“………我重選。”
最後挑來挑去，選了一張差不多的，唯一不一樣的是這次選的閉著眼睛。
江聲發出去的一瞬間收到了很多評論。
【哥哥你終於出來了！！！！我們一直相信你。】
【細節不會騙人，永遠相信聲哥。】
【哥哥，你怎麽不多說幾句，他們都在罵你嗚嗚嗚。】
【解釋有什麽用，等節目播出就知道了。】
江聲關掉手機，閉上眼睛，暫時住即將洩露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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