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2 情深緣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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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因為下午的落水,還是晚上的驚嚇,睡到半夜,我就病了。

突如其來的感冒,氣勢洶洶,讓我燒得滿臉通紅,這次出海不得不被迫中斷。

第二天一大早,他們帶我急急忙忙上了岸,然後開車到了市裏的一家醫院。醫生說我是重度感冒,必須輸液三天。直到了下午才好了些,人清醒過來,不再暈得厲害,但仍然渾身無力。

在我一再要求下,安宣帶著蓮子先回漓城了。

人生地不熟,安靜一時也找不到人手幫忙,只得親自照顧我,有點笨手笨腳,顯然他是第一次,一點經驗都沒有。想必在家裏也是一個驕生慣養的人。幾個月的精心偽裝直到身份暴露,個性才真正展示出來,脾氣不好、獨占欲望強、為所欲為,邪惡狠毒,這些富家公子哥的少爺病,在他身上都能時時看到蹤影。

輸完液,我們回到了賓館。

由於渾身沒力,我們叫了賓館的外賣到房間吃。飯菜很豐盛,以流質食物為主,想必針對我的體質特別做的。我也下意識強迫自己多吃點,有了力氣才能早點離開這個鬼地方。吃完飯,我讓安靜幫我放了洗澡水,已經兩天沒洗了,身上有股怪怪的鹹味聞著渾身不舒服。

洗澡時我們發生了爭執,安靜根本不理會我的抗議,徑直抱著把我放進浴缸。

我生氣的不讓他動手,背對著他,讓他出去。

幾個回合下來,他終於有點惱了。

“你現在在我面前逞什麽強,沒有力氣你怎麽洗?”

“我要自己洗,你出去吧。.”

“我保證不會動你,現在什麽情況,還真把我當色狼了。”他試圖緩和氣氛。

“我不習慣,出去。”

“我衣服都脫了怎麽出去啊,不就是洗個澡嗎,怎麽這麽多事?”

或許是因為生病,累積的怨氣一時沒壓住,“出去,我讓你出去,聽不懂嗎?”

安靜聽聞我的呵斥,眼神頓時淩厲,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嘴角噙著冷笑,“小爺我都把你睡了,還在我面前裝什麽純潔,你全身上下哪個地方我沒摸過?跟我較這個勁,有意思嗎?”

這句突如其來的話把我炸懵了,僵硬的轉頭看向他,對方仍然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臉。那晚的情形在眼前閃過,怒火在心中剎那間燃燒起來,如果有刀,我一定會上前宰了這個王八羔子,憤然擡頭,啞聲說道,“有本事,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或許是我眼裏的狠色讓他有些觸動,安靜的神情變了變,語氣不由軟了下來,“好了,好了,小祖宗,你想怎麽樣全都依你。我就在外面等著,有事隨時叫我。”

我一直看著他離開,這才脫了衣服,把冰涼的身子慢慢沈入熱水中,羞恨、氣憤、後悔、傷心,百般滋味壓在心頭,眼淚奪眶而出。我躺在浴缸裏洗了很久,一遍一遍洗著,從上到下非常仔細的洗著,忘記了時間,直到白色的肌膚慢慢泛出紅色。

安靜急了,在外面連問了好幾遍。

他沖進來的時候,我剛剛穿好衣服。

他趕緊上前扶住我,“你感覺怎麽樣?有沒有不舒服?”

我緩慢的移了移腳步,沒有搭理。

他上前兩步,一把抱起我,出了浴室,把我輕輕放到床上,見我神情仍然冷淡,陪著笑臉說道,“剛才我又犯混了,別生氣了,我這個人就這樣,脾氣一上來就胡說八道,我給你道歉。你還生著病呢,小心氣壞身子。”

我軟弱無力的靠著枕頭,眼神幽幽的看著他。

“怎麽了?”

“你是準備玩一玩,還是認真的?”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他倒是聽明白了,連忙答道,“當然認真的。”

“結婚那種?”

安靜楞了一下,一時沒了言語。

我壓根就沒指望他有真心,莞爾一笑,“你換女人的頻率一般多長時間?”

“哪有的事。”

“你公寓裏隨時掛著女人的衣服,總不會是擺設吧。”

安靜反應極快,“那些全部是為你準備的。”

這種謊話騙三歲小孩都嫌低級,卻拿來匡我,還真是把我當成弱智了。不過,我的目標不是他,而是他的媽媽,所以無論如何,我都要通過他,見到那個常年深藏在大宅院裏的女人,最捷徑的方法,最不引起懷疑的方法,莫過於我和他兒子的戀情。

我目光炯炯的看著他,“你是認真的?”

“當然。”

“女孩最美的時光就這麽幾年,我玩不起。”

“你的意思?”

“以結婚為前提。”

安靜見我態度堅決,面上露出一絲為難,語氣多了幾分誠懇,“雨生,我是真的想要和你在一起,否則也不會被你怨恨到極點,仍然強要了你,我就想著,咱們倆有了這樣一層關系,你就不會輕易說分手了。至於結婚,說實話,我真的沒想過,我才20歲,大學還沒畢業,下個月就要正式接手家族的生意,很多事情需要處理。這個時候結婚實在太早了點,要不我們倆先好好處幾年,等我一切穩定了再結婚,好不好?”

我點了點頭,“明白了。”

安靜見我表情淡漠,“雨生,你別多想,我沒有推脫的意思,要不等到我畢業,一畢業我們就結婚,好不好?”

我的笑容慢慢停止了,時間對一個正常人來說,只是稍縱即逝;但對於叔叔來講,每一分每一秒都彌足珍貴,所以留給我的時間也越來越短了,“如果你跟我交往,不是以結婚為前提,那就另找別人吧。我不怪你,要怪就怪我們情深緣淺……”

這句話說完,我自己都覺得惡心,不由撇過了臉。

我跟這個爛人哪來的情啊?

他在利用我,我在利用他。

他在算計我,我也在算計他。

除了勾心鬥角,哪還有其他?

安靜伸出雙手擁住我,安撫道,“寶貝,別胡思亂想了,乖,你還病著呢?我答應你,等回到漓城,我好好考慮一下,現在你要睡覺。”

我默然,此時再繼續催問,只怕惹人懷疑,不再作聲,躺進被子裏假寐。腦海裏卻開始快速運轉,什麽情況下我才能見到那個藏在深宅大院裏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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