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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南山寺 她玩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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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南山寺 她玩砸了

看到楚雲祁, 沈佩珮下意識想跑,一旁的穆月卻先開了口。

“沈公子和李小姐,真是好巧。”

領路的小沙彌見幾人認識, 便拐了個彎, 領著兩人朝他們走來。

“既然幾位認識, 那就再好不過了。”, 他轉頭看向沈佩珮, “快到清明,這幾日廂房有些緊張,我正帶著兩位去找沈小姐, 想問問你那邊可否方便騰出個房間與李小姐同住?”

沈佩珮看了眼李雲溪,見她看自己的眼神怯怯的,默默在心裏嘆了口氣,“當然可以。”

“那就再好不過了。”, 小沙彌似松了口氣,朝身後兩人道:“這裏便是齋堂了,不知兩位用過早飯沒有,若是不嫌棄可以嘗一嘗本寺的齋飯。”

聽到這話, 沈佩珮趕緊擡頭看了眼那小沙彌, 見他表情認真不像開玩笑, 又擡頭看向他身後的楚雲祁。

少年一身白衣,頭發還是用紅色發帶松松地束在腦後, 唇角微微帶笑, 手上拿一把折扇,上面繪著一只白梅。

不熟悉的人一看,可能還以為他是什麽溫柔和煦的翩翩公子。

只有沈佩珮知道,這家夥肚子裏黑得不能再黑了。

聽到要讓他品嘗開水素面, 沈佩珮想要惡作劇的心突然作祟,附和道:“是啊是啊,這裏的素齋很好吃的。”

“是嗎?”,楚雲祁出聲道:“既然阿姐都這樣說了,不如同我們一起嘗嘗?”

“我們剛吃過。”,沈佩珮笑得狡黠,“現在已經吃不下了。”

“穆公子,也是?”,沈默了許久的李雲溪突然出聲。

“對,我們已經吃過了。”,他看向李雲溪,心眼大得絲毫沒覺得有什麽問題。

沈佩珮見李雲溪的表情僵了一下,擡起頭來卻沒看穆月,而是看向她,心裏頓時有些心虛。

靠,都怪這破系統,搞得她現在負罪感好強。

她想說些什麽先走開,裏主角團這一女兩男遠點。那裝死許久的破系統卻再次上線,【請宿主制造角色李雲溪與角色穆月的誤會,維持人設。】



這對嗎?

沈佩珮縮回一只已經跨出去的腳,心裏將系統罵了八百遍,臉上卻仍舊笑得溫和,“遇見熟人不易,李小姐若想嘗嘗,我倒是願意陪同。”

“阿姐,還真是好興致啊。”,楚雲祁臉上是十年如一日的淺笑,眼睛卻沒絲毫笑意,直勾勾朝沈佩珮看來。

“哈哈”,沈佩珮幹笑兩聲,“交個朋友嘛。”

“你還真愛交朋友。”

“是,是嗎?”,沈佩珮觸及他黑漆漆的眼眸,下意識瑟縮了一下,不說話了。

“正好今日無事,在下也願意陪二位嘗嘗寺裏的素齋。”穆月笑道。

四人來到一方桌前坐下,上了兩萬素面,兩碗菜湯和一碟泡蘿蔔。

想到任務,原本就有些清苦的菜湯在沈佩珮嘴裏更是苦得沒邊。

一口下肚,她不受控地幹嘔了一下。

“怎麽了?”,坐在對面的穆月放下手裏的碗,朝她看來,“我見你今日用早飯時臉色也不太好,可是哪裏不舒服?”

那面條太難吃了,她臉色能好嗎?

沈佩珮皺眉緩了一緩,嘴裏的苦味褪去了一些,才擡頭想解釋,卻正好側頭看到李雲溪吃面的動作整個僵住,扭頭看向她。

雖然不太道德,但是快刀斬亂麻,這挑撥人家小情侶的破事既然要她來做,這個機會就不能放過。

“許是昨天聞了太久的香火,今天吃什麽都是香火味。”,她看向穆月,一雙眼睛故作好奇的眨了眨,問道:“穆公子也一同聞了不少,居然沒受影響嗎?”

穆月絲毫沒察覺到她話裏頭的陷阱,仰頭想了片刻,又吸了吸鼻子,卻也沒聞到沈佩珮說的那種香火氣,十分耿直道:“沒有呀,或許是昨晚你離那香燭太近了。”

“可能是這樣”,沈佩珮見他中套,又添了把火,“昨天風大還下雨,那佛堂確實是太冷了,還要多謝穆公子將外衫借我驅寒。”

“哪裏”,穆月不在意地擺擺手,笑道:“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聞言,沈佩珮不禁盯著穆月的臉多看了兩眼,只見他神色泰然自若,好像真的以為她是在感謝他。

這男主,怪不得鬧出這麽多女配讓女主苦惱,這麽明顯的茶言茶語都聽不出來?

她用眼角小心地觀察著李雲溪的臉色,只見她那好看的細眉微微蹙起,呆滯地盯著那清湯寡水的碗底,一雙筷子漫無目的地攪動著。

見目的達成,沈佩珮松了口氣,暗暗感嘆沒個強心臟,這明目張膽地當綠茶也太難了。

就在這時,那種強烈的註視感又來了。

沈佩珮轉過頭去,發現楚雲祁那雙如古井般深沈的眸子,正幽幽地看著她,雖平靜無波,卻好像一個黑洞,讓她有種會被吸進去攪碎的預感。

沈佩珮被盯得後背發涼,低頭喝了口菜湯試圖壓一壓心頭的恐懼,卻瞥到了李雲溪泛著淺粉色的眼角。

我擦,要哭了?

這時她才後知後覺,原著裏李雲溪救了肖彥,那時起肖彥就喜歡上她了。接風宴那次是她從中作梗,為了躲劇情沒讓兩人相見,如今兩人一同來到南山寺,只怕在路上就已經聊了不少了。

穆月心眼直,聽不出她的茶言茶語,可“肖彥”卻不一樣,只怕她說這話的目的他比在場的任何人都更清楚。

她當著他的面,給他的心上人添堵,那不約等於自殺……

沈佩珮清楚的記得,這本書的大結局,因為楚雲祁將男主戰死的真相告訴女主,女主跳城墻殉情,肖彥恨上了這個一路輔佐他坐上皇位的攝政王,一年不到就給他安了許多個莫須有的罪名,最後午門問斬。

他對楚雲祁都是如此,更何況她這個在他那洗得還不算白的假姐姐。

寒意如同螞蟻,從她的腳心密密麻麻地向上攀升,直達頭頂。

她感到脊椎有些過電一般癢癢地發麻,喝湯地動作也近乎機械,耳旁仿佛聽到了時鐘滴滴答答的聲響。

是她生命的倒計時。

怎麽會忘了這裏還有個活閻王,沈佩珮有些懊惱。

現在要怎麽辦?

她問自己。

他吃面時挽起袖子露出半截蒼白的手肘闖入沈佩珮的視野,她的心臟頓時狂跳起來。

她對付他從來只有一種辦法,只是不知現在女主在場,這法子還有沒有用。

但賭博這件事,就是會讓人上癮,特別她之前還贏了一路。

沈佩珮悄悄在桌子下踢了踢楚雲祁的腳尖。

楚雲祁的眸色微動,臉上仍是沒有什麽表情,握著筷子的一雙手卻用力到骨節都在泛白。

他自己摁著自己的手指,筆直的竹筷在他手裏變得有些彎曲,那力道卻剛好使它不至於斷開。

看著沈佩珮對穆月展露的笑顏,他心底莫名生出一股無名火,灼灼地燙著他的心口,讓人恨不得將這耍小聰明的兔子一把掐死。

忽然,小腿上傳來一陣酥麻的觸感,什麽東西貼著他的小腿一路滑至腿根。

他的大腦再一次陷入空白。

對面的沈佩珮似乎被他此刻的表情取悅,眉眼彎起,笑得如同一只偷腥成功的貓兒。

潤澤的嘴唇一張一合,無聲地在說著些什麽。

可他已然不能去辨別,只覺得身體某處被點燃,急需滅火。

見楚雲祁的眼神一秒變得清澈,沈佩珮就知道自己又賭贏了。

正欲縮回作亂的腿,下一秒,骨節分明的大手扣住了她的腳腕,狠狠扯了一下。

艹!

沈佩珮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玩砸了,著急忙慌縮回腳想跑,那只手卻如同鐵箍,讓她無論如何也扯不回自己的腿。

拉扯中沈佩珮出了一身汗,況且那只本來就是她昨夜崴到的傷腿,差點眼淚都疼出來。

冰涼的手指鉆入她的褲腿,輕輕撓了下她溫熱的皮膚。

沈佩珮像是被電打了,差點站起來,腳卻收不回來,只能憤憤地想要踢她。

她的耳尖整個紅透了,艷得要滴出血。

可楚雲祁似乎是下了決心要教訓她似的,眼睛微微彎起,深潭般墨色的眸子泛起點點清淺的光,眉頭舒展,好似一只得逞的玉面狐貍。

他那略帶涼意的指尖,在她那因為氣血上湧而腫脹感明顯的腳踝輕輕摩挲。

沈佩珮這才發現他今日帶了個戒指,

冰涼的玉戒,剮蹭著她柔軟的皮膚,讓她不由得一陣戰栗。

身側的李雲溪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異常,側臉看她,“沈小姐怎麽了?”

沈佩珮放在袖子下的手緊攥著,盡力保持著自然的表情,“昨日我不小心崴了腳,剛剛撞到桌腿有點疼。”

“沈小姐身體不好,平日裏還是要多當心啊。”,李雲溪微微蹙眉,似乎真的在擔心她。

沈佩珮用袖子遮掩著桌邊的空隙,以防被人看到她被捉住的腳,一邊感到了滿滿的負罪感。

要不說人家是女主呢,人也太善良了。

“沈小姐若不嫌棄”,李雲溪垂眸想了片刻,又看向她,“從前我在鄉野學了些醫術,可以幫你看看。”

看看

看個鬼啊

要真給她看到她的腿被揪著的慘狀,那才是出大事了。

沈佩珮見李雲溪似乎有要彎腰低頭的架勢,全身皮都繃緊了,拼命想扯回自己的腿,卻紋絲不動。

她狠狠瞪了眼楚雲祁。

對方卻倚在椅子上抱著手,半瞇著眸子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像是在觀看一出精彩的戲劇。

沈佩珮恨不得給他一腳踹翻

笑屁啊!

李雲溪是他心上人,他半點不心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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