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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接風宴(重修) 她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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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接風宴(重修) 她崩潰了

“可能……”,沈佩珮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後背僵直著不敢往後看,“我確實有些冷吧。”

男人嗤笑出聲,沈重的呼吸一下一下敲擊著她頸側的動脈,他身上的那股獨特的烏木香將她整個裹住。

這種寺廟裏用來祈福凈化的香氣,卻在這一刻讓沈佩珮的身上起了寒意。

他生氣了?

沈佩珮回想著剛才發生的種種,卻完全找不到一個值得他生氣的點,如果說是因為原書女主李雲溪,可她到現在為止,也沒有跟女主說過一句話。

究竟是為什麽?

沈佩珮飛快地眨著眼睛,暗地裏觀察起周圍的環境,猜測著楚雲祁會藏在哪個樹冠上,就等著肖彥下令,然後切下她的腦袋。

救命

誰能救救她

他們周圍明明站的全是人,可是她卻無法向他們求救。

也沒有任何一個人看出她的異常,畢竟他們來時就被沈子川介紹認識了沈南之。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她的弟弟,他們現在這樣,也只是姐弟關系好罷了。

而且……

沈佩珮飛快地掃了眼不遠處的李雲溪。

她不能讓他們兩個見面,要是觸發了劇情事情只會更遭。

“好了。”沈佩珮輕輕敷上捏著她肩膀的那只手,輕輕拍了拍,擡起腦袋沖他露出個甜笑,“我知道你擔心我。”

說完,她沖旁邊不明所以的眾人笑道;“我前幾日染了風寒,南之他擔心我的身體,提醒我去披件衣裳。”

沈佩珮說著,便推著楚雲祁離開了花園。

直到走到一條無人的小道上,她才松了口氣,下意識動了下肩膀,試圖掙脫放在她肩上的那只手。

下一秒,肩上傳來了更劇烈的疼痛,差點把她的眼淚都疼出來。

也許是過度疼痛點燃了她的怒氣,她猛地一轉身推了一把楚雲祁,卻因為慣性向後倒去,再次被楚雲祁抓住胳膊拉到懷裏。

“你撒謊。”,他貼在她耳邊,一字一句道:“你明明是在害怕。”

“什麽讓你這麽害怕?”,他說得異常平靜,就好像是在問她今天早上吃了什麽。

“我……”,掙紮失敗後,沈佩珮已經臨界崩潰的邊緣,她被他攥著的手腕很疼,肩膀也疼,更疼的是她那顆因為恐懼而劇烈跳動的心臟。

他垂著眼簾,因為遲遲等不到回答,墨色的眼睛染上了幾分煩躁。

“蛇?”,他低下頭,幾乎是貼著她的耳廓問道:“還是人”

“我……”,沈佩珮以為他是在試探自己是不是因為發現了他的身份而害怕,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

楚雲祁看著她臉上那一閃而過的慌亂,沒由來地感到一陣煩躁。

他的兔子被別人嚇到了,她害怕得顫抖,可那個讓她顫抖的對象並不是自己。

而是肖宇淩。

換作是在場的任何一個人,他想他都不會這樣生氣,偏偏那個對象是肖宇淩,那個該死的女人的兒子。

一陣風把楚雲祁吹得透不過氣,他多想掐死眼前這個紅著眼睛可憐巴巴看著他的女人。

他偏過臉去放開了她的手腕,轉身要走,不然他不保證繼續和她單獨呆下去會發生什麽,他也許會切下她漂亮的腦袋藏起來。

沈佩珮雖然怕他,但更怕他會和女主遇上,連忙上前抓住了他的手。

同上次一樣

十指緊扣。

槐樹的陰影裏,少年唇角勾起,一雙墨色的眸子隱隱發亮,看向她的目光似乎帶著熱度,翻湧著沈佩珮也說不清的情緒,像是厭惡,卻又如膠似漆。

他這回同樣沒有甩開,反倒拽著她的手往前一拉,將人圈在了自己懷裏。

她的個子只到他下巴,小小一個,抱起來很軟,帶著淡淡的茉莉香。像一團火,熱熱的貼在他的心口。

沈佩珮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抱弄懵了,她靜靜站著,突然感到一根冰涼的手指鉆進了她後頸的衣領,順著她的頸骨一節一節地往下,約莫到了第四節的凹陷處驀然停住。

“人的頸骨有七塊。”,他聲音有些啞,“這塊在最中間。”

他沾著她體溫的手指輕輕一戳,“若是能從這裏切開。”,他微微一偏頭,溫熱的烏木香撲在她的發頂,“就能得到一顆最完整好看的頭顱。”

一時間,周圍的空氣好像凝滯了。

沈佩珮僵直著身子,變得手足無措。她手腳冰涼,耳邊響起了一陣又一陣的尖銳爆鳴,心臟在這一刻似乎停止了跳動。

視線被局限在他胸口處一小片由她遮住的陰影,她看不見他此刻的表情,不能猜到他的心情。

終於,她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崩潰了。

“放過我。”,她的額頭抵著他的肩膀,眼淚無可避免的浸透了他潔白無瑕的衣衫,留下一小串一小串的灰色淚痕,“求你。”

而沈佩珮這看似失控的舉動,卻好像取悅了楚雲祁。

他縮回壓在她頸骨上的手指,捧起了她的臉,“阿姐”,他輕聲喚她,用那根還帶著她身體餘溫的手指抹去她眼角的淚水,“你在害怕嗎?”

“這次是為什麽?”,他又在笑了,“是因為我嗎?”

沈佩珮雙腿發軟,被楚雲祁一只手虛抱著,看著他那興奮到有些癲狂的眼神,說不出話,任由他用手指一下一下擦去她臉上的眼淚。

“阿姐”,楚雲祁一雙墨色的漂亮眸子笑得彎起,“你可真有意思。”

*

沈佩珮是怎麽回到正廳的,她也記不清了。

過度的恐懼讓她的大腦變得有些麻木,只剩下了些拼湊不起的記憶片段。

等她回神過來的時候,已經坐在擺滿精致飯食的小桌前了。

“阿姐,不餓嗎?”,那個令她心顫的聲音在耳旁響起,沈佩珮打了個寒顫,轉過頭。

目光交錯的瞬間,少年驚訝地輕輕“哎呀”了一聲,湊到她臉前,用拇指在她唇角擦了一下,“口脂塗出去了一些。”

口脂?

沈佩珮低頭看著他大拇指上那抹紅艷艷的顏色,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腦門。

今早小桃給她塗的沒有這樣紅!

她什麽時候換的口脂,她怎麽會不知道。

正當她拼命地回憶正廳前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時,對面突然傳來一道男人的驚叫,然後就是一陣“乒呤哐啷”,東西打翻的聲音。

她擡起頭,發現肖宇淩慘白著一張臉站在那,他的手裏拿著一張白色的東西,像是絹布也像紙。他的另外一只手拎著條黑乎乎的東西,長條形,軟趴趴的,像是腰帶一類的。

等他轉過身,手裏那條黑色的東西正對著沈佩珮,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肖宇淩手裏抓著的,正是他白日用來嚇她的那條金環蛇,只是這蛇不知道是不是突然生了病,竟然軟綿綿地被肖宇淩提著,也看不清哪裏是頭哪裏是尾。

“究竟是誰?”,肖宇淩踩著面前撒了一地的湯湯水水,舉著手裏的白布怒喝道:“誰這麽大膽子敢威脅本皇子?”

這時沈佩珮才看清,那張白布絹子上全是紅色的字,像是沾血寫上去的。

哪裏來的血?誰的血?

她飛快瞄了一眼身旁笑容清淺的少年,是他指使楚雲祁做的?

楚雲祁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擡頭看向她,沒什麽起伏地開口:“怎麽了?”

“沒什麽。”,沈佩珮勉強地朝他笑笑,“我只是擔心府上那個殺人魔又出來了。”

“殺人魔嗎?”,他輕輕地覆述了一遍,笑得更燦爛了一些,“那阿姐覺得,這次他要對誰下手?”

沈佩珮攥緊了藏在袖子下的手,盡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足夠自然,“我不知道,我只是擔心你。”

說著,沈佩珮深呼了一口氣,情真意切地看著楚雲祁;"南之,我只有你這一個弟弟。"

誰曾想她這試圖刷好感的行為,登時讓楚雲祁墨色的眸子沈了下去,只是他表情沒什麽變化,沈佩珮絲毫沒有察覺。

不遠處突然傳來“咚”的一聲,擾亂了兩人間詭異的氛圍。

沈佩珮擡頭一看,肖宇淩那條威風凜凜的金環蛇,如同破布一樣被丟到過道中央。

那條蛇死了。

它的頭不翼而飛,脖頸處的斷口因為撞擊濺了一地血。

這條蛇,他不是一直放在袖子裏嗎?誰這麽大能耐能在眾目睽睽下切斷它的脖子。

沈佩珮頓時覺得脊柱發涼,強裝鎮定地端起桌上的酒一飲而盡,試圖借此給自己壯膽。

因為她現在無比確定,這就是楚雲祁的手筆,是那個不知藏在何處的陰暗怪物的手筆。

她不能讓他在這裏殺人。

這是她的任務。

她不確定一旦不能完成這個任務她是否會被抹殺。

幸好現在死的只是一條蛇,她還有機會。

“南之。”,她喝了酒臉頰紅撲撲的,輕輕喚了聲一旁的“肖彥”。

“怎麽?阿姐你又在擔心我了?”,少年仍舊是笑著,但是眼角眉梢藏了幾分不耐。

“不是,我是想說,我好像有點醉了。”,沈佩珮半瞇著眼睛,往他身邊挪了挪,伸出因為酒精而變得滾燙的雙手,握住了楚雲祁冰涼的右手,“你送我回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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