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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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我是徹底累癱了。
沈川本來就比我高一些，看肌肉也絕對比我重，我抱著他顛了那麽長時間，現在躺在床上才覺得脫力。
游弋不是主力軍，要稍微比我好一點，不過也沒好到哪兒去。
沈川緩了沒幾分鐘就要下床去浴室。
我扛他是沒可能了，但也絕對不能讓他一個人去洗屁股，不然搞得我們倆真跟強奸犯似的。
這浴室擠三個人太難，我和游弋幾乎是把沈川按得貼在墻面上，兩個人手指在他屁眼裏攪了半天才把精液都勾出來。
沈川好不容易恢覆平常的臉色又讓我們弄得通紅。
這家夥羞起來真是太要人命了。
我差點又硬了。
但是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沖出浴室把那管藥膏找出來，無視沈川要噴火的眼神往他屁股裏抹藥。
游弋幫我按著他，一臉無語：“就是腫了點，有必要嗎？”
“你別管我。”我說。
這是老子的執念。
我臥室裏原先是單人床，跟女朋友在一起的時候也夠用，但是跟游弋在一起之後，兩個肩寬腿長的男人躺就有點逼仄，再加上我跟他做的時候比較激烈，好幾次游弋都差點讓我頂掉下去，所以我就換了個又結實又貴的雙人床。
可誰能想到會出現這種狀況。
我渾身難受，卡在沈川和游弋中間連個身都翻不了。
這兩個人非要在我這過夜。沈川就算了，總不能讓他送上門被幹了一通又趕他走，游弋是真的狗，居然拿早餐來威逼利誘我。
行吧。
我等到他們倆呼吸綿長之後輕手輕腳爬下床。
我和沈川睡覺的時候沈川喜歡抱我睡，我和游弋睡覺的時候游弋也喜歡抱我睡。
他倆都喜歡抱人睡，真是天生一對。
我把他們的手互相擱到對方身上，防止手空摸不到人，拿了枕頭撤退去沙發。
老子喜歡一個人睡。
我心滿意足地舒展在沙發上。
這麽一來就巧妙地滿足了所有人的需求。
我可真是個小天才。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股糊味嗆醒的。
媽的，我還以為是我嗅覺出了差錯，閉著眼睛聞了半天才發現真的是糊味，我趕緊掀開身上的毯子……嗯？哪兒來的毯子？
管不了這麽多了，我沖到廚房一看，沈川和游弋在料理臺旁邊摟成一團，親得難舍難分，游弋半截T恤都被摸開了，露出段白晃晃的腰。
平底鍋裏面的東西已經焦了，依稀能看出一個圓圓扁扁的形狀。
“兩位，”我忍不住敲了下門：“你們的蛋蛋糊了。”
這兩個狗東西，浪費是可恥的犯罪。
我去臥室換好衣服，一邊在鏡子前面刷牙一邊聽廚房的動靜。
游弋像從前跟我在廚房一樣巴拉巴拉說話，沈川偶爾會搭兩句腔，明顯對他的話題沒什麽興趣，但是也沒退出廚房。
我真是好奇他倆在那一個月都具體發生了什麽，從在我臥室那天幾乎能打起來到現在如此平靜和諧，太奇妙了。
我知道我在裏面絕對發揮了不小的作用，只是我不知道罷了。
當初我抱著跟游弋已經分手了的心態自暴自棄地跟沈川搞在一起，結果沒防備對沈川動了心……說實話，沈川這樣的人很難有人對他不動心。
更何況我老早就喜歡過他。
而游弋一回到我身邊我才發現我根本放不下他。沒錯，他是在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心裏想著沈川。
但那又怎麽樣呢？我有立場指責他拿我做交易，可我沒有立場指責他一心二用。
——因為如今我心裏也裝著兩個人了。
現在這種情況雖然奇怪，但是省了我在他們兩個裏面做選擇，我太討厭選擇了。
不過現在真挺詭異的。
我漱完口，把牙杯擱回杯架上，三個不同顏色同款的杯子並排放在一起。
有次超市大促銷，我就一次買了三個。
這算不算某種神奇的預言？
頭有點暈乎乎的，我擰開冷水洗臉，拿毛巾的時候不小心碰掉了一個小東西，撿起來一看。
藥膏。
我腦子裏迅速不受控制地回溯了一遍所有關於這東西的事情，渾身的血都熱了起來。
昨天晚上從踏進臥室開始我就失智了，直到現在我才能稍稍理性看待一下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做愛了，和兩個男人。
不，準確的說，我p了。
我駱飛揚人生的前二十三年都堅定認為自己是個鐵血直男並且穩定交往了一個軟妹女朋友並且即將談婚論嫁迎來普通人平凡溫暖的幸福生活。
然而才過去不到一年，我就跟兩個雞巴老大的純爺們p了。
換了一堆姿勢，前後一塊用的，標準的p。
我眼前一花。
群~1~22~49整理.221121 2:14:12
番外 交集
1
一輛輛車在面前飛速駛過，濺起一蓬蓬帶著泥巴的雨水，站臺上的行人都踢踏著腳忙不疊地往後面躲。
駱飛揚夾在人群裏被搡了一下，差點摔出去。
他一直沒有用車的需要，大學剛畢業就找了工作，租的房子離公司又近，開車純屬浪費汽油和停車費，就是有時候帶阮瑤出去玩不方便，公交地鐵擠的人心煩。
等和阮瑤的關系穩定下來就去買一輛吧，他心裏盤算著，拍掉袖口上幾滴雨水，擡手看了看表。
估計要打車了。
雨幕中，一輛黑色越野駛來，緩緩停在站臺邊，沒濺起一點泥水。
2
還沒等駱飛揚掏出手機叫車，手機就響了，估計又是阮瑤這小姑奶奶的電話。他看也沒看就接起來，自知理虧，笑嘻嘻討好：“寶貝兒，我錯了，可能要晚一會，你們先吃飯，不用等我。”
對面一陣沈默。
又生氣了？
駱飛揚嘆了口氣，好脾氣地放軟了聲音哄：“我錯了嘛，明天陪你去逛街好不好？”
依舊沈默。
“那，最近你的那什麽，Y、X？YXL？是吧？有沒有出什麽新色號？隨便挑！你男人買單！”
“……還是看上哪的網紅店了？我陪你去拍照好不好？”
“說句話唄？”
“只要別罰我不準上床，其他的都——”
“看你的左前方，上車。”
駱飛揚一個激靈。
男人聲音。
冷冰冰的，有點耳熟。
他呆滯地按亮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簡直萬念俱灰。
沈總。
盯著屏幕咽了口唾沫，駱飛揚半天才找回身體的知覺，舉起手機，艱難道：“哦、好的。”
天降大雨，路遇貴人，結論：今日不宜出門。
4
駱飛揚直到坐上車還是恍惚的。
走過去的時候他甚至連傘都忘了打，幾步路的距離已經被瓢潑大雨打濕了肩頭。
尷尬倒是次要的，實在是，受寵若驚啊！
就仿佛你在英國的一個犄角旮旯摔了個大馬趴，頂著一臉灰悲催地擡起頭，卻看見女王和藹可親光芒萬丈地向你伸出了手。
駱飛揚擦了把臉頰上的雨水，“哈哈哈好巧啊沈總……”
沈川用鼻音道：“嗯。”
又是“嗯”！
駱飛揚瘋狂腹誹，這個人到底能不能隨和一點！
沈川伸手掛擋，車子啟動。
密閉空間裏彌漫著詭異的沈默。
“呃……”
駱飛揚迫不及待地想找個話題打破這種零下八十度的氛圍，但總感覺自己說什麽都透露著一股濃濃的傻逼感。
同樣是上司，他不由得懷念起肖子安的毒舌和刻薄脾氣來，就算是損你損的你要跳樓也比這種能直接把人凍死的大冰山好。
在他們部門上班一定要多穿點衣服。
“你。”沈川突然開口。
“啊、啊？”
仿佛上課傳紙條說老師壞話被逮住的小學生，駱飛揚頭皮一麻。
“你要去哪？”沈川沒什麽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打開了暖風，還調了下溫度。
駱飛揚被撲面而來的熱風吹得一懵，隨即才意識到自己光顧著找話題，還沒告訴沈川自己要去哪，簡直就像是沈川在雨天街邊撿到的癩皮狗，一上車就裝傻充楞打算跟著別人回家。
操，怪不得剛才莫名尷尬！
我他媽怎麽一遇到沈川，雙商就直線下降！
果然不能有對比，旁邊的人太優秀，就顯得自己太蠢，人比人蠢死人。
駱飛揚忙道：“蓮湖區！在錦西路那邊，有一家..呃，叫什麽來著。”
他剛打算翻微信看餐廳名字，忽然想起來什麽，一拍大腿。
“就在WHITE隔壁！”阮瑤跟他提過的。
沈川轉過方向盤，沒答話。
駱飛揚心下叫了聲糟，立刻拿出手機開導航：“我搜一下路線吧。”
真是蠢死了，他經常和同事去那酒吧，居然下意識以為沈川也知道那地方在哪！
沈川又從來沒跟他們在一塊玩過！
“不用。”沈川說：“我知道路。”
6
“啊。”
駱飛揚訕訕地放下手機。
他身上的雨水幹得差不多了，可跟沈川獨處的這會功夫，竟然背上又冒出點冷汗來。
太他媽嚇人了。
沈學長，沈總，這十年如一日的威壓感。
駱飛揚輕輕搖頭，果然不是他這種凡人能擔待得起的。
也就是肖子安這種人精敢跟他來往。
智商差不多的人在一塊才比較合得來……看看，這位，連WHITE怎麽走都知道，整個一人形導航。
果然聰明人無所不知。
……
？
等等。
沈川居然知道WHITE！
而且，一說名字就知道！也不問問是什麽重名的之類，明顯確定WHITE那家酒吧旁邊有餐廳啊！
他對WHITE這麽熟的嗎？！！
臥槽！
完蛋了！我一不小心窺探到了老板不可告人的私生活！！
......？不對！
重點是，沈川這種人！居然會去酒吧！！！！
反差太大了吧，難道他白天是冰山臉總裁，實際晚上去酒吧兼職做脫衣舞男？？？？？
噗。
駱飛揚心裏劈裏啪啦五彩繽紛，臉上硬是繃著沒露出什麽奇怪的表情。
沈川把他送到餐廳門口的時候，雨已經停了。
駱飛揚一路都在頭腦風暴，一會鋼管一會漁網襪的，車停下都沒發現。
不知怎的，沈川竟然也沒提醒，任憑旁邊那位繃著嘴角傻笑發呆，只用餘光關註著，不知過了多久，在駱飛揚回神看向窗外的時候，他才恰到好處地打開了車門鎖。
“哢噠。”
8
雨夜黑沈，帶著點腥味的潮氣。
駱飛揚碰上車門才想起來沒跟沈川道謝，他趕緊彎下腰敲了敲車窗。
車窗緩緩下降，沈川轉過來看他，冷淡的面容迎上靡艷彩光流轉，平添了分紙醉金迷的煙火氣。
駱飛揚一時間竟有些看呆了，磕磕絆絆地：“沈總，謝——”
沈川視線一轉，不知看到了什麽，一腳油門便開走了，好像這地方一刻也停留不得一樣。
駱飛揚留在原地直發楞。
9
“哎呀！——”
旁邊路過的服務生一聲驚呼，駱飛揚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托盤裏的紅酒迎面灑了一身。
那酒潑得十分徹底，前胸的襯衣基本已經濕透了。
他剛被交往快五年的女朋友綠了，怒氣沖天地從餐廳拐進酒吧準備借酒澆愁，這下好了，愁還沒澆呢，他反倒讓澆了一身紅。
花紅柳綠的。
媽的，穿的還是件淺色襯衫。
憋的氣攢一塊了，駱飛揚正要開口發火，對面的服務生已經搶先開了口。
“對不起！實在是對不起！”
服務生小姑娘抱著托盤顯得非常緊張，好像生怕客人找她麻煩，“我、那個，您不然先跟我去吧臺那邊，我給您處、處理一下衣服。”
小姑娘年紀明顯不大，滿臉通紅，眼淚都快掉出來了，害怕得直發抖。
看她這樣子，駱飛揚硬是把滿肚子火憋了回去，深呼吸幾下。
算了，人也不是故意的。
他現下心煩得很，想說不用處理衣服了，但是這，實在是沒眼看，而且紅酒漬不及時處理就洗不掉了，他還因此報廢過一件外套。
“行吧。”駱飛揚按了按眉心，無奈道：“那我穿什麽啊？”
1
衣服脫了拿去洗，他總不能光著吧。
小姑娘楞了一下，突然紅了臉，又結結巴巴道，“那個，您、您跟我過來吧。”
駱飛揚跟著她走向吧臺。
越靠近，他才發現，自己雖然來過這酒吧好幾次，但吧臺還真沒去過，都是直接進的卡座。
這吧臺裝修還挺不錯，有英劇裏那些酒吧的風格。燈光也不閃眼睛，無論是散射的還是直投的，顏色都幹凈溫柔，看著心情也好了點。
“弋哥，弋哥？”小姑娘走到吧臺前。
駱飛揚的視線跟過去。
11
一個正在擦拭玻璃杯的人停下了動作，他的手格外修長好看。
“弋哥，你有多帶的上衣嗎？”
那雙手的主人微笑著擡起頭來，眉目溫和，眼波流轉。
“有啊，怎麽了？”
12
小姑娘癟著嘴，“我不小心把客人的衣服弄臟了。”
“這樣啊。”
游弋一眼就看到旁邊被紅酒潑了個透的駱飛揚，禮貌的朝他點頭示意一下，又轉頭訓人：“幸虧別人脾氣好，以後做事小心點，遇到不好說話的客人看你怎麽辦。”
突然被誇獎，駱飛揚有點懵，不找茬就是脾氣好嗎。
這人也太會說話了吧。
游弋拿了鑰匙，對駱飛揚笑了笑：“跟我來吧。”
1
“這是員工更衣室，還沒到換班時間，一般不會有人進來。”
游弋在櫃子裏翻找，“裏面是淋浴間，你進去擦一下吧，衣服都濕透了，身上應該也沾到了。”
“給。”游弋遞給駱飛揚一件白襯衣和毛巾，“都是新的，我放在這備用的。”
“謝了啊。” 駱飛揚接過放在凳子上，隨手就開始解自己衣服扣子.
游弋微微轉過身去。
“陳露這小丫頭毛毛躁躁的，給你添麻煩了。”
被連連道歉，駱飛揚反倒有點不好意思，幹脆沖游弋一樂，“多大點事，沒關系！”
游弋也樂了，“這年頭你這麽爽快的人也不多見，下次來喝酒我給你打八折。”
“那敢情好啊。”
駱飛揚走進淋浴間，三兩下把身上擦洗幹凈，穿上游弋的衣服，居然還挺合身。
“怎麽樣？能穿嗎？”游弋在外面問。
“可以，特合適。”駱飛揚扣著扣子往出走：“我回去洗了還你。”
“不用！”
游弋擺擺手，大方道：“投緣，送你了！”
“那怎麽行。”
駱飛揚剛剛瞄了眼牌子，不便宜。
游弋沒接他話，只掏出手機：“加個微信？等你衣服收拾好了我告訴你。”
“好。”駱飛揚打開二維碼遞過去。
“微信名是真名？”
“是。”
游弋收回手機，笑瞇瞇的：“我這人自來熟，能直接叫你飛揚嗎？”
14
“他應該是個直男吧。”
望著駱飛揚離開的背影，陳露撇撇嘴，“弋哥，你也太缺德了吧。”
游弋：“衣服拿去幹洗店。”
陳露沖他做個鬼臉，“我要告訴付姐，幹洗費和紅酒錢得從你工資裏出。”
“快滾吧，跑腿費也從我工資出。”
陳露愉快地滾了。
1
游弋慢慢悠悠回到吧臺，仰著頭坐在轉椅上呼啦啦轉了個圈，點開手機，剛加的新鮮熱乎的微信就在置頂待著。駱飛揚的微信頭像是一只笑得特別開心的哈士奇，跟他本人甚至有一丟丟相似。
又傻又天真，看起來很好騙的樣子。
“沈川啊沈川。”
游弋高深莫測地笑了笑，右手比了一個手槍的手勢，指尖對著駱飛揚離開的方向遙遙一點。
“砰！——”
群~1~22~49整理.221121 2: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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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川本來就比我高一些，看肌肉也絕對比我重，我抱著他顛了那麽長時間，現在躺在床上才覺得脫力。
游弋不是主力軍，要稍微比我好一點，不過也沒好到哪兒去。
沈川緩了沒幾分鐘就要下床去浴室。
我扛他是沒可能了，但也絕對不能讓他一個人去洗屁股，不然搞得我們倆真跟強奸犯似的。
這浴室擠三個人太難，我和游弋幾乎是把沈川按得貼在墻面上，兩個人手指在他屁眼裏攪了半天才把精液都勾出來。
沈川好不容易恢覆平常的臉色又讓我們弄得通紅。
這家夥羞起來真是太要人命了。
我差點又硬了。
但是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沖出浴室把那管藥膏找出來，無視沈川要噴火的眼神往他屁股裏抹藥。
游弋幫我按著他，一臉無語：“就是腫了點，有必要嗎？”
“你別管我。”我說。
這是老子的執念。
我臥室裏原先是單人床，跟女朋友在一起的時候也夠用，但是跟游弋在一起之後，兩個肩寬腿長的男人躺就有點逼仄，再加上我跟他做的時候比較激烈，好幾次游弋都差點讓我頂掉下去，所以我就換了個又結實又貴的雙人床。
可誰能想到會出現這種狀況。
我渾身難受，卡在沈川和游弋中間連個身都翻不了。
這兩個人非要在我這過夜。沈川就算了，總不能讓他送上門被幹了一通又趕他走，游弋是真的狗，居然拿早餐來威逼利誘我。
行吧。
我等到他們倆呼吸綿長之後輕手輕腳爬下床。
我和沈川睡覺的時候沈川喜歡抱我睡，我和游弋睡覺的時候游弋也喜歡抱我睡。
他倆都喜歡抱人睡，真是天生一對。
我把他們的手互相擱到對方身上，防止手空摸不到人，拿了枕頭撤退去沙發。
老子喜歡一個人睡。
我心滿意足地舒展在沙發上。
這麽一來就巧妙地滿足了所有人的需求。
我可真是個小天才。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股糊味嗆醒的。
媽的，我還以為是我嗅覺出了差錯，閉著眼睛聞了半天才發現真的是糊味，我趕緊掀開身上的毯子……嗯？哪兒來的毯子？
管不了這麽多了，我沖到廚房一看，沈川和游弋在料理臺旁邊摟成一團，親得難舍難分，游弋半截T恤都被摸開了，露出段白晃晃的腰。
平底鍋裏面的東西已經焦了，依稀能看出一個圓圓扁扁的形狀。
“兩位，”我忍不住敲了下門：“你們的蛋蛋糊了。”
這兩個狗東西，浪費是可恥的犯罪。
我去臥室換好衣服，一邊在鏡子前面刷牙一邊聽廚房的動靜。
游弋像從前跟我在廚房一樣巴拉巴拉說話，沈川偶爾會搭兩句腔，明顯對他的話題沒什麽興趣，但是也沒退出廚房。
我真是好奇他倆在那一個月都具體發生了什麽，從在我臥室那天幾乎能打起來到現在如此平靜和諧，太奇妙了。
我知道我在裏面絕對發揮了不小的作用，只是我不知道罷了。
當初我抱著跟游弋已經分手了的心態自暴自棄地跟沈川搞在一起，結果沒防備對沈川動了心……說實話，沈川這樣的人很難有人對他不動心。
更何況我老早就喜歡過他。
而游弋一回到我身邊我才發現我根本放不下他。沒錯，他是在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心裏想著沈川。
但那又怎麽樣呢？我有立場指責他拿我做交易，可我沒有立場指責他一心二用。
——因為如今我心裏也裝著兩個人了。
現在這種情況雖然奇怪，但是省了我在他們兩個裏面做選擇，我太討厭選擇了。
不過現在真挺詭異的。
我漱完口，把牙杯擱回杯架上，三個不同顏色同款的杯子並排放在一起。
有次超市大促銷，我就一次買了三個。
這算不算某種神奇的預言？
頭有點暈乎乎的，我擰開冷水洗臉，拿毛巾的時候不小心碰掉了一個小東西，撿起來一看。
藥膏。
我腦子裏迅速不受控制地回溯了一遍所有關於這東西的事情，渾身的血都熱了起來。
昨天晚上從踏進臥室開始我就失智了，直到現在我才能稍稍理性看待一下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做愛了，和兩個男人。
不，準確的說，我p了。
我駱飛揚人生的前二十三年都堅定認為自己是個鐵血直男並且穩定交往了一個軟妹女朋友並且即將談婚論嫁迎來普通人平凡溫暖的幸福生活。
然而才過去不到一年，我就跟兩個雞巴老大的純爺們p了。
換了一堆姿勢，前後一塊用的，標準的p。
我眼前一花。
群~1~22~49整理.221121 2:1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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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輛車在面前飛速駛過，濺起一蓬蓬帶著泥巴的雨水，站臺上的行人都踢踏著腳忙不疊地往後面躲。
駱飛揚夾在人群裏被搡了一下，差點摔出去。
他一直沒有用車的需要，大學剛畢業就找了工作，租的房子離公司又近，開車純屬浪費汽油和停車費，就是有時候帶阮瑤出去玩不方便，公交地鐵擠的人心煩。
等和阮瑤的關系穩定下來就去買一輛吧，他心裏盤算著，拍掉袖口上幾滴雨水，擡手看了看表。
估計要打車了。
雨幕中，一輛黑色越野駛來，緩緩停在站臺邊，沒濺起一點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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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駱飛揚掏出手機叫車，手機就響了，估計又是阮瑤這小姑奶奶的電話。他看也沒看就接起來，自知理虧，笑嘻嘻討好：“寶貝兒，我錯了，可能要晚一會，你們先吃飯，不用等我。”
對面一陣沈默。
又生氣了？
駱飛揚嘆了口氣，好脾氣地放軟了聲音哄：“我錯了嘛，明天陪你去逛街好不好？”
依舊沈默。
“那，最近你的那什麽，Y、X？YXL？是吧？有沒有出什麽新色號？隨便挑！你男人買單！”
“……還是看上哪的網紅店了？我陪你去拍照好不好？”
“說句話唄？”
“只要別罰我不準上床，其他的都——”
“看你的左前方，上車。”
駱飛揚一個激靈。
男人聲音。
冷冰冰的，有點耳熟。
他呆滯地按亮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簡直萬念俱灰。
沈總。
盯著屏幕咽了口唾沫，駱飛揚半天才找回身體的知覺，舉起手機，艱難道：“哦、好的。”
天降大雨，路遇貴人，結論：今日不宜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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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飛揚直到坐上車還是恍惚的。
走過去的時候他甚至連傘都忘了打，幾步路的距離已經被瓢潑大雨打濕了肩頭。
尷尬倒是次要的，實在是，受寵若驚啊！
就仿佛你在英國的一個犄角旮旯摔了個大馬趴，頂著一臉灰悲催地擡起頭，卻看見女王和藹可親光芒萬丈地向你伸出了手。
駱飛揚擦了把臉頰上的雨水，“哈哈哈好巧啊沈總……”
沈川用鼻音道：“嗯。”
又是“嗯”！
駱飛揚瘋狂腹誹，這個人到底能不能隨和一點！
沈川伸手掛擋，車子啟動。
密閉空間裏彌漫著詭異的沈默。
“呃……”
駱飛揚迫不及待地想找個話題打破這種零下八十度的氛圍，但總感覺自己說什麽都透露著一股濃濃的傻逼感。
同樣是上司，他不由得懷念起肖子安的毒舌和刻薄脾氣來，就算是損你損的你要跳樓也比這種能直接把人凍死的大冰山好。
在他們部門上班一定要多穿點衣服。
“你。”沈川突然開口。
“啊、啊？”
仿佛上課傳紙條說老師壞話被逮住的小學生，駱飛揚頭皮一麻。
“你要去哪？”沈川沒什麽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打開了暖風，還調了下溫度。
駱飛揚被撲面而來的熱風吹得一懵，隨即才意識到自己光顧著找話題，還沒告訴沈川自己要去哪，簡直就像是沈川在雨天街邊撿到的癩皮狗，一上車就裝傻充楞打算跟著別人回家。
操，怪不得剛才莫名尷尬！
我他媽怎麽一遇到沈川，雙商就直線下降！
果然不能有對比，旁邊的人太優秀，就顯得自己太蠢，人比人蠢死人。
駱飛揚忙道：“蓮湖區！在錦西路那邊，有一家..呃，叫什麽來著。”
他剛打算翻微信看餐廳名字，忽然想起來什麽，一拍大腿。
“就在WHITE隔壁！”阮瑤跟他提過的。
沈川轉過方向盤，沒答話。
駱飛揚心下叫了聲糟，立刻拿出手機開導航：“我搜一下路線吧。”
真是蠢死了，他經常和同事去那酒吧，居然下意識以為沈川也知道那地方在哪！
沈川又從來沒跟他們在一塊玩過！
“不用。”沈川說：“我知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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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駱飛揚訕訕地放下手機。
他身上的雨水幹得差不多了，可跟沈川獨處的這會功夫，竟然背上又冒出點冷汗來。
太他媽嚇人了。
沈學長，沈總，這十年如一日的威壓感。
駱飛揚輕輕搖頭，果然不是他這種凡人能擔待得起的。
也就是肖子安這種人精敢跟他來往。
智商差不多的人在一塊才比較合得來……看看，這位，連WHITE怎麽走都知道，整個一人形導航。
果然聰明人無所不知。
……
？
等等。
沈川居然知道WHITE！
而且，一說名字就知道！也不問問是什麽重名的之類，明顯確定WHITE那家酒吧旁邊有餐廳啊！
他對WHITE這麽熟的嗎？！！
臥槽！
完蛋了！我一不小心窺探到了老板不可告人的私生活！！
......？不對！
重點是，沈川這種人！居然會去酒吧！！！！
反差太大了吧，難道他白天是冰山臉總裁，實際晚上去酒吧兼職做脫衣舞男？？？？？
噗。
駱飛揚心裏劈裏啪啦五彩繽紛，臉上硬是繃著沒露出什麽奇怪的表情。
沈川把他送到餐廳門口的時候，雨已經停了。
駱飛揚一路都在頭腦風暴，一會鋼管一會漁網襪的，車停下都沒發現。
不知怎的，沈川竟然也沒提醒，任憑旁邊那位繃著嘴角傻笑發呆，只用餘光關註著，不知過了多久，在駱飛揚回神看向窗外的時候，他才恰到好處地打開了車門鎖。
“哢噠。”
8
雨夜黑沈，帶著點腥味的潮氣。
駱飛揚碰上車門才想起來沒跟沈川道謝，他趕緊彎下腰敲了敲車窗。
車窗緩緩下降，沈川轉過來看他，冷淡的面容迎上靡艷彩光流轉，平添了分紙醉金迷的煙火氣。
駱飛揚一時間竟有些看呆了，磕磕絆絆地：“沈總，謝——”
沈川視線一轉，不知看到了什麽，一腳油門便開走了，好像這地方一刻也停留不得一樣。
駱飛揚留在原地直發楞。
9
“哎呀！——”
旁邊路過的服務生一聲驚呼，駱飛揚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托盤裏的紅酒迎面灑了一身。
那酒潑得十分徹底，前胸的襯衣基本已經濕透了。
他剛被交往快五年的女朋友綠了，怒氣沖天地從餐廳拐進酒吧準備借酒澆愁，這下好了，愁還沒澆呢，他反倒讓澆了一身紅。
花紅柳綠的。
媽的，穿的還是件淺色襯衫。
憋的氣攢一塊了，駱飛揚正要開口發火，對面的服務生已經搶先開了口。
“對不起！實在是對不起！”
服務生小姑娘抱著托盤顯得非常緊張，好像生怕客人找她麻煩，“我、那個，您不然先跟我去吧臺那邊，我給您處、處理一下衣服。”
小姑娘年紀明顯不大，滿臉通紅，眼淚都快掉出來了，害怕得直發抖。
看她這樣子，駱飛揚硬是把滿肚子火憋了回去，深呼吸幾下。
算了，人也不是故意的。
他現下心煩得很，想說不用處理衣服了，但是這，實在是沒眼看，而且紅酒漬不及時處理就洗不掉了，他還因此報廢過一件外套。
“行吧。”駱飛揚按了按眉心，無奈道：“那我穿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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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脫了拿去洗，他總不能光著吧。
小姑娘楞了一下，突然紅了臉，又結結巴巴道，“那個，您、您跟我過來吧。”
駱飛揚跟著她走向吧臺。
越靠近，他才發現，自己雖然來過這酒吧好幾次，但吧臺還真沒去過，都是直接進的卡座。
這吧臺裝修還挺不錯，有英劇裏那些酒吧的風格。燈光也不閃眼睛，無論是散射的還是直投的，顏色都幹凈溫柔，看著心情也好了點。
“弋哥，弋哥？”小姑娘走到吧臺前。
駱飛揚的視線跟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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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正在擦拭玻璃杯的人停下了動作，他的手格外修長好看。
“弋哥，你有多帶的上衣嗎？”
那雙手的主人微笑著擡起頭來，眉目溫和，眼波流轉。
“有啊，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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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癟著嘴，“我不小心把客人的衣服弄臟了。”
“這樣啊。”
游弋一眼就看到旁邊被紅酒潑了個透的駱飛揚，禮貌的朝他點頭示意一下，又轉頭訓人：“幸虧別人脾氣好，以後做事小心點，遇到不好說話的客人看你怎麽辦。”
突然被誇獎，駱飛揚有點懵，不找茬就是脾氣好嗎。
這人也太會說話了吧。
游弋拿了鑰匙，對駱飛揚笑了笑：“跟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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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員工更衣室，還沒到換班時間，一般不會有人進來。”
游弋在櫃子裏翻找，“裏面是淋浴間，你進去擦一下吧，衣服都濕透了，身上應該也沾到了。”
“給。”游弋遞給駱飛揚一件白襯衣和毛巾，“都是新的，我放在這備用的。”
“謝了啊。” 駱飛揚接過放在凳子上，隨手就開始解自己衣服扣子.
游弋微微轉過身去。
“陳露這小丫頭毛毛躁躁的，給你添麻煩了。”
被連連道歉，駱飛揚反倒有點不好意思，幹脆沖游弋一樂，“多大點事，沒關系！”
游弋也樂了，“這年頭你這麽爽快的人也不多見，下次來喝酒我給你打八折。”
“那敢情好啊。”
駱飛揚走進淋浴間，三兩下把身上擦洗幹凈，穿上游弋的衣服，居然還挺合身。
“怎麽樣？能穿嗎？”游弋在外面問。
“可以，特合適。”駱飛揚扣著扣子往出走：“我回去洗了還你。”
“不用！”
游弋擺擺手，大方道：“投緣，送你了！”
“那怎麽行。”
駱飛揚剛剛瞄了眼牌子，不便宜。
游弋沒接他話，只掏出手機：“加個微信？等你衣服收拾好了我告訴你。”
“好。”駱飛揚打開二維碼遞過去。
“微信名是真名？”
“是。”
游弋收回手機，笑瞇瞇的：“我這人自來熟，能直接叫你飛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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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應該是個直男吧。”
望著駱飛揚離開的背影，陳露撇撇嘴，“弋哥，你也太缺德了吧。”
游弋：“衣服拿去幹洗店。”
陳露沖他做個鬼臉，“我要告訴付姐，幹洗費和紅酒錢得從你工資裏出。”
“快滾吧，跑腿費也從我工資出。”
陳露愉快地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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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弋慢慢悠悠回到吧臺，仰著頭坐在轉椅上呼啦啦轉了個圈，點開手機，剛加的新鮮熱乎的微信就在置頂待著。駱飛揚的微信頭像是一只笑得特別開心的哈士奇，跟他本人甚至有一丟丟相似。
又傻又天真，看起來很好騙的樣子。
“沈川啊沈川。”
游弋高深莫測地笑了笑，右手比了一個手槍的手勢，指尖對著駱飛揚離開的方向遙遙一點。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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