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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71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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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71章[VIP]

看到炸彈的那一瞬間, 苺谷朝音其實是有點不敢相信的。

——為什麽每次都是挑在他有live活動的時候來這出?下次該不會就是他的個人演唱會被裝炸彈了吧?

苺谷朝音憋了一下,心中陡然冒出來了無數帶有臟字的話。

其實以前他的公演活動並沒有這麽多災多難,從新人期開始拍攝假面超人特攝系列片、再到爆紅之後參加各種活動、劇場Live、線下手渡之類的活動, 其實都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幾乎從來沒出現過什麽案件。

但是這一切,從他遇到變成波本和蘇格蘭的警校同期之後就不一樣了。

曾經安穩無憂, 只用操心得抽出一點空閑時間去執行任務的日子一去不回,苺谷朝音現在得一邊處理任務,一邊在舞臺上想辦法解決時不時出現的炸彈。

他就知道,但凡是有他那幾個同期在的場合, 就不可能平平安安無事發生地度過。

苺谷朝音深吸一口氣,用意味不明的目光看了臺下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一眼——他十分懷疑,炸彈會出現就是因為這兩個人把黴運debuff帶來了這裏。

閃爍著紅光的炸彈被安裝在舞臺正上方的橫梁上, 就卡在閃光燈上,閃爍的紅光在燈光的掩飾下其實並不算十分顯眼,一般人就算擡起頭來看到紅光, 大概也註意不到。

只是苺谷朝音對炸彈太熟悉了,不僅在警校上課的時候拆解過, 他在組織的時候還經常制造,包括現在他手腕上戴著的電子表都是改裝後的微型炸彈。

苺谷朝音瞇起眼睛, 仔細辨別了一下——雖然有電子顯示屏, 但炸彈的電子顯示屏上似乎並沒有數字顯示出來。

也就是說, 這個可以遠程遙控的炸彈還沒有被啟動。

至於被安裝炸彈的原因, 苺谷朝音稍微一想就知道了——按照愛爾蘭和黑林威考的計劃, 交易的那些東西是要用他放在音樂節裏的道具車帶走的, 而現場會出現炸彈只能說明,是沖著交易來的。

愛爾蘭和黑林威考不會不告訴他這種安排, 那麽炸彈只能是交易的另一方——泥慘會做的。

會這麽做的目的可想而知,他們想吞掉組織交易來的這批物資。

而除此之外,舞臺上還有另一個炸彈。

在註意到橫梁上有這麽個炸彈之後,苺谷朝音刻意將視線偏移,看向了兩邊豎立著的巨大的LED屏幕。

果然,他在右邊的LED屏幕的支撐柱後面也發現了黏在上面的炸彈。

工作人員的控制臺大多數都在舞臺後面,LED電子屏幕的後方很少會有staff經過,而道具師和負責搭建的工程師通常也只會註意LED大屏的正面能不能夠正常使用,背面則是看過一遍就算了。

距離萩原研二在臺下為他打call、再到苺谷朝音發現炸彈,這其中相差不過一兩秒的時間。音樂節負責控制LED大屏的導演組顯然十分有眼色,立刻就將鏡頭給到了萩原研二。

畢竟是連續數年都被當作門面看板郎在警視廳宣傳片之中使用的警官,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都長著一張相當優越的臉。

這兩張不管怎麽看都沒有死角的帥臉一起出現在了被放大無數倍的LED電子巨幕上,再度引來了全場粉絲排山倒海的尖叫聲。

而鏡頭緩緩偏移了一點,將萩原研二身邊試圖逃離的松田陣平也容納了進去。

當鏡頭定格在松田陣平身上的時候,全場苺谷朝音的粉絲都寂靜了幾秒,隨即尖叫聲又一次響起,這次的起哄聲更甚,幾乎震耳欲聾。

作為苺谷朝音流傳最廣、也最知名的緋聞對象,松田陣平的臉幾乎沒什麽粉絲是不認識的,更何況他帥的十分突出、十分有特點,根本不會讓人認錯。

粉絲們都覺得導播很會給鏡頭,但被迫現場社死的松田陣平只想罵人。

他臉上戴著墨鏡,嘴唇動了動,最終又緊緊地抿了起來,板著臉沒作出任何舉動來,只有耳根微微發紅。

就算是個傻子也知道這起哄聲是為什麽了。

吉川葵就是這起哄的人中的一員——藍灣音樂節的場地很大,足足能容納兩萬人同時入場,現場被應援燈金色的光組成的光海籠罩了起來,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吉川葵很難分清周圍有哪些人。

雖然人群之中很難看清,但好在有LED電子大屏,吉川葵清清楚楚地看見了她家cp裏相方的臉。

而她更關註的一點是——怎麽松田警官能站到第一排的位置啊!

這種想法在她心中一閃而逝,另一邊的LED屏幕上鏡頭切換,變成了苺谷朝音的臉。

少年偶像在炫目的燈光下站立,在人聲組成的海潮之中折下了天鵝般修長的脖頸,像是有些難為情地、微微笑了起來,濃密如同鴉羽的長睫輕輕顫動,瞳孔之中倒映出金色的光斑來。

他在眾人矚目的視線之中和臺下的松田陣平對視,目光在空氣之中糾纏交織,又戀戀不舍地抽離。

吉川葵感動地流淚,心說導播其實你也在嗑吧,這鏡頭切的好啊!

這突如其來的發糖讓現場陷入了躁動之中,苺谷朝音站在臺上,能將臺下所有人的表情一覽無餘地收入眼中。

他一邊微笑,一邊心說你們現在笑的開心,等下要是知道這裏有炸彈大概就要笑不出來了……

音樂節的構造通常是這樣的——一般來說會在草坪、空地之類的空曠環境之中舉辦,空地上會臨時搭建舞臺,為了讓觀眾們看清舞臺上進行表演的藝人,舞臺的左右兩側都會豎立七一塊巨幅的LED電子屏幕,而舞臺正上方的橫梁上也會掛著一塊長條形的LED電子屏,上面會滾動播放和音樂節有關的信息。

也就是說,如果橫梁上的炸彈爆炸,那麽沈重的鋼鐵橫梁和LED電子屏都會從高處狠狠砸下來,到時候這舞臺不要想了,必然會被砸的稀巴爛。

舞臺上藝人的死活已經不必多言,場內的觀眾自然也跑不掉——因為苺谷朝音右邊的那塊巨幅LED電子屏上也是有炸彈的。

這炸彈一炸,LED電子屏直接倒在場內,不知道多少觀眾會壓倒死亡。

這最糟糕的情況要是發生了,藍灣音樂節得當場改名叫做血色音樂節。

作為公安警察,苺谷朝音當然是不想看到這種事情發生的,但他現在是舞臺上的表演者,他顯然不可能在舞臺上玩消失去拆彈。

但是沒關系,他不會拆彈,臺下這不是有兩個現成的麽?

雖然他不知道這個□□會在什麽時候被引爆,但無疑越快拆除越好。

在心中做出了決定之後,苺谷朝音因為看到炸彈而加快了瞬間的心跳逐漸恢覆了平緩。

他空著著心跳的頻率始終保持正常,擡手調整了一下耳返的位置,偏向了左邊,對等在臺下的staff比出了一個ok的手勢。

練習過無數遍的音樂前奏聲響起,像是來自深海的遙遠音訊。

苺谷朝音在匯聚成一束的聚光燈下閉上眼睛,淡藍的燈光自上而下地傾落,將發梢和睫羽都浸染成了近乎透明的淡藍色,睫毛在少年白皙的臉頰上投下了一小片陰翳。

晚間的風驟然吹過,將質地柔軟的藍色襯衫下擺掀起,露出了纏繞在細瘦腰肢上的黑色的細帶——那是連接收音設備的固定帶,在襯衫下若隱若現時平添了一點情色的意味。

在越來越重、次第響起的鼓點之中,苺谷朝音擡起手,將麥克風抵在了唇下。

隨著深海的鳴音驟然響起,他倏然睜開了雙眼,聚光燈下的異瞳格外耀眼,燦爛的金與綠交織融合,比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石還要耀眼奪目,幾乎能攝取人的心神。

和安靜淡然的前奏完全不同,這首歌的曲風要偏向搖滾,否則也不會被當做音樂節上的Live曲目,舞步也相當激烈,少年偶像每一次的舞步都精準地卡在了節拍上,身體做出無數代表著美的律動,每一個眼神都醞釀著某種驚心動魄。

松田陣平這時才覺得舞臺下的這個視角有些……好的太過微妙。

他身處與第一排正中間的位置,可以說就是剛好正對著苺谷朝音的。

苺谷朝音這件打歌服是絲綢質地的襯衫,衣擺格外柔軟,動作稍微大一點就能看到衣物遮掩下的腰肢,在大開大合的舞步之中若隱若現,被深藍色襯地極白,松田陣平覺得自己甚至能看到薄薄的腹肌和延伸沒入腰帶之中的人魚線。

他脖頸上戴著的choker在燈光下晃動,水滴形的吊墜搖搖晃晃,又落入了明晰的鎖骨之中,像是一汪水。

在被歡呼聲和聚光燈籠罩的這一刻,作為站在臺下、在簇擁著的粉絲之中親眼註視著他的人,松田陣平在這一刻突然明白了那些粉絲們的感受。

在舞臺上的苺谷朝音時毋庸置疑的視線焦點,沒有人能拒絕這一刻光芒四射的苺谷朝音,所有人都會被他的光芒籠罩,這份絢爛過於刺眼,又勢無可當。

苺谷朝音在偶像事業上的業務能力絕對無可挑剔,甚至好得有點過分了。

他會下意識捕捉鏡頭,在微笑的時候會去看臺下的粉絲——松田陣平不知道是自己的錯覺、還是正中間的位置占據了優勢,有數度他都覺得苺谷朝音是在看他。

隔著將粉絲與舞臺分開的圍欄,越過燈光和標紅的違禁語與他對視。

在歌曲的副歌間奏之中,苺谷朝音短暫喘息了一會兒。

他在思考,該怎麽將消息傳給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粉絲互動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但問題來了,他要怎麽互動呢?總不能直接當面說你倆來幫個忙我發現舞臺上有炸彈?這被粉絲聽見絕對會引起恐慌。

寫字條?他身上可沒有筆和紙,也不能可能在舞臺上寫了之後直接下臺去拿給松田陣平看。

手機的話……好像也不是不行?

苺谷朝音想了想,摸出了自己的手機來,借著副歌漫長的間奏,裝模作樣地轉過身來背對著觀眾,打開手機的前置攝像頭,高舉起手機來,作出要和全場粉絲拍攝大合照的樣子。

照片在手機中定格,清晰地將他和曾經同期的身影框定進一張小小的方形照片之中。

苺谷朝音在這短暫的機會之中,打開了Line,找到最上方松田陣平的聊天框,按了幾下鍵盤後發送了一則消息。

做完這一切,他才卡著間奏結束的鼓點將手機收好。

幾乎在他發出消息的下一瞬間,松田陣平放在西裝外套內袋之中的手機才發出了一聲輕微的震動。

他下意識低頭,拿出手機來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消息發送人是彌良。

萩原研二湊過來:“怎麽了?”

松田陣平:“……彌良給我發消息了。”

“可是……”萩原研二一楞,“他不是在臺上嗎?”

他看看幼馴染,又看看臺上正在live表演中的苺谷朝音,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微妙起來。

在live的時候都不忘抽空發消息,這事要是被其他粉絲知道,大概會徹底把松田陣平當成真正的嫂子吧?這緋聞算是徹底澄清不幹凈了。

但在看完那則消息的內容之後,松田陣平臉上的輕松情緒一掃而空,瞬間變得嚴肅了起來。

一看發小這陡然轉變的臉色,萩原研二就意識到了——有什麽事情發生了。

“怎麽了?”他湊近了松田陣平,在他耳邊低聲問。

“有炸彈,”在嘈雜的人海之中,松田陣平小聲地用氣音回答,“在舞臺的橫梁和右邊LED大屏的支撐柱上。”

萩原研二沈默了瞬間,緩緩地倒吸了一口涼氣:“在這種場合?”

松田陣平沒回答,認真地點了點頭。

萩原研二嘆了口氣,將眼睛閉上了。他揉了揉肉眉心,等到再睜開眼睛時,鳶尾紫色的眼瞳之中一片令人安心的鎮定和冷靜。

“走吧。”

四目相對,目光短暫地接觸又分開,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悄無聲息地退出了人海之中。

苺谷朝音不清楚他們是怎麽和音樂節的主辦方交涉的,但在中場短暫的兩分鐘時間過後、開始下一首歌的時候,苺谷朝音看見了從後臺的通道之中來到LED電子大屏背後的松田陣平。

他擡起頭,又看見了穿著安全裝置,掛在橫梁上的萩原研二——被LED橫屏擋住了身影的紫眼睛警官低下頭來,和苺谷朝音對視,對他比了個耶。

松田陣平已經打開了工具箱,齒間咬著剪線鉗,手中握著螺絲刀,見苺谷朝音的目光看過來,他對苺谷朝音比了個大拇指朝上的手勢。

——是沒問題和放心的意思。

雖然是只有他一個人的舞臺,但並不是孤立無援。

苺谷朝音突然間便安心了。

在最後一首Live即將結束的尾聲之中,另一個一直沒有動靜的耳麥之中驟然傳出了滋啦的電流聲,通訊頻道被接通,傳來了黑林威考的聲音。

“梅洛,”黑林威考的語氣聽起來有些咬牙切齒,“泥慘會變卦了,這邊情況危急,趕快過來!”

最後一個音符的餘音也逐漸消弭。

苺谷朝音臉上的笑容沒有發生變化,在十分自然地說出結束語、感謝了來到現場的粉絲、匆匆下臺之後,他才收斂了臉上的笑容。

“彌良……”中川助理迎了上來。

苺谷朝打斷了她:“抱歉,我有點急事要去處理,暫時離開一下。”

他摘下塞在耳中的耳返和扣在腰間的收音設備,將這些一股腦地塞給了中川助理,又從她手中接過了黑色的外套,不等她將話說完便立刻離開了。

剛順利拆完彈進入後臺的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一楞,只看到了苺谷朝音離開的背影。

*

一切都在預料之中——黑林威考原本是這麽認為的。

但事實證明,在日本這塊土地上,任何事情都是有可能發生的,事態不可能永遠受他的控制。

就比如這次的交易方泥慘會。

泥慘會是組織的競爭對手——這麽說可能有些給泥慘會臉了,泥慘會倒也沒有強到那種地步,只是身為本地組織盤踞多年,一時間不好徹底清除而已,所以組織也沒打算浪費力氣,更沒有將泥慘會看在眼中。

會和泥慘會做交易,是因為泥慘會不知道從哪裏獲得了販.賣.槍.支的渠道,其中甚至有警用的槍。黑林威考常年在海外負責這些交易,這次的交易對象就是泥慘會。

他將這次交易視作投靠朗姆的敲門磚,這次交易當然不只是單純的交易。

——事實上,這次交易本身就是一個陷阱,是黑林威考為了一盤醋而強行包出來的餃子。

他在海外的時候就已經被日本公安和CIA的人給盯上了,這也是黑林威考打算回到日本的原因。

只是在回到日本總部之前,他總得對這些死盯著他不放的討人厭的公安的做些什麽吧?

這次交易的消息是他事先就故意放出風聲給公安的,關於交易地點、交易事項乃至交易內容也都是有意透露出去的,為的就是在公安因為交易這個誘餌而踏入陷阱的時候,能直接被他給一網打盡。

至於泥慘會……委實說,黑林威考從來沒有放在眼裏過。

但就是他從來沒有放在眼中的泥慘會,在這種關鍵時刻選擇了率先反水,兩撥人在交易地點的碼頭開戰了。

原本準備狙擊公安的人手當然不夠和泥慘會來一次硬碰硬,狼狽之下,黑林威考選擇了把最近的工具人梅洛給叫過來。

而突然發生的混戰也在降谷零和諸伏景光的預料之外。

降谷零事前就知道這次任務——泥慘會的情報就是他提供給黑林威考和愛爾蘭的,恰好泥慘會和黑林威考都是警察廳公安重點在查的案子,為了獲取情報和關鍵證據,降谷零潛入到了交易現場之中。

而諸伏景光則和這次任務無關,他會來是為了公安的案子,但不是因為黑林威考幹的跨國走私案,而是和泥慘會有關的案件——販.賣.槍.支。

他這知道這和長野縣的警察有關,所以即使不是公安安排給的任務,諸伏景光也從公安那裏拿到情報後來到了現場。

他想知道泥慘會手上的槍具體的來源,想弄明白負責交易的是誰、又牽扯到了哪些警官。

這件事諸伏景光沒有告訴降谷零,但——巧之又巧,他又一次在現場和發小相遇了。

但兩人的目的毫不相同,在發現了彼此的存在之後又選擇了各自行動。

只是所有人都不清楚一件事——黑林威考洩露出來的情報是假的,是針對公安的陷阱。

黑林威考也有著十分嚴重的疑心病,又擔心被人搶了功勞,就連隊友愛爾蘭和梅洛都不知道他的這番打算,所以會在這種時候踏入陷阱之中的,當然也只有公安。

黑林威考握著槍,擡手開槍解決了泥慘會的一個成員之後逐步後退,退入了放有交易物資的倉庫之中。

同一時間,諸伏景光也潛入了倉庫。

如果得到的情報沒錯,那麽泥慘會用來交易的槍就存放在這個倉庫之中。

他行動起來時悄無聲息,在黑暗之中緩慢靠近,擡手揭開了籠罩在木質箱子上的黑色防雨布。

防雨布被他揭開時發出了響動,諸伏景光的瞳孔驟然一縮——下一瞬間,槍聲響了起來,黃銅子彈貫穿了他的左肩,帶著血跡,深深嵌入灰色的墻壁之中。

在中槍的瞬間諸伏景光便側身躲入了掩體之中,子彈打在作為掩體的箱子上,響起一串沈悶的聲音。

幾聲後槍響便消失了,黑林威考沒有打算繼續浪費子彈。他握著槍,放輕了腳步,凝視著地面上搖晃的影子緩緩逼近。

被發現了。諸伏景光冷靜地想,但是問題不大,對方不敢對著掩體開槍,他就有逃生的機會。倉庫的門在開槍者的方向,突破過去顯然有些困難,那麽二層和三層的窗戶……

諸伏景光擡起頭,看向倉庫二樓上的窗,月光從窗戶之中墜入,滿室銀色。

隨之響起的是腳步聲。

黑林威考驟然暴起,閃電般撲向了諸伏景光。左肩被貫穿的傷口讓諸伏景光的動作顯得有些遲緩,原本精準而狠辣的動作在扯動傷口時有了瞬間的凝滯。

這一瞬間被黑林威考捕捉,狠狠地一拳摜在了諸伏景光的小腹上,原本戴在他臉上的兜帽因為動作的慣性而垂落,傾斜的月色照亮了青年的臉。

諸伏景光沈靜地擡起眼睛和黑林威考對視。

即使被看見了真容他也毫不慌張,後退幾步後緩緩擡起手,擦去了從唇角溢出的血跡。

黑林威考在看清這張臉的同時一楞,電光石火間驟然明悟了:“蘇格蘭,原來是你……我就說傑克丹尼那家夥怎麽栽了,想不到啊。”

他倏然冷笑起來。

“真是幸運,今天還能抓出老鼠……這是琴酒的失職吧?”

“是嗎,”諸伏景光輕聲說,“我也覺得很幸運,能在這裏殺死一個罪犯。”

“得了吧,誰都不敢開槍,你——受了傷,現在的你,不可能是我的對手。”黑林威考的態度十分輕蔑,“而且……”

他臉上的笑容緩緩擴大了。

黑暗之中傳來清晰的腳步聲,身形纖細修長的少年從黑暗之中一點一點顯現,站在了如水般的銀月之下。

他緩緩擡起頭,黑色兜帽遮掩下的陰翳在月光下瞬間消弭,那雙瑰麗的異瞳之中如同折取了陽光,永恒地凝固在眼底,薄綠從瞳孔深處綻放開來,蠱惑人心的靡麗在月色下膨脹。

黑林威考的態度十分囂張:“你的對手,可不止我一個人。”

作者有話說:

下章就掉馬這次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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