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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68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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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68章[VIP]

好像不管是松田陣平還是萩原研二, 都發自內心地覺得從百米高的、正在發生爆炸的摩天輪中跳下來逃生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就算毫發無損也理所當然。

這完全不作假的表情讓被爆炸沖擊波給波及的苺谷朝音陷入了長久的沈默之中。

到底是他太脆皮,還是這幫人的血條太厚?

他張了張嘴, 看著松田陣平, 過了很久才發出了幹巴巴的聲音:“啊……是嗎,那松田警官你的體質可真是好呢。”

這種體質為什麽不能分他一點?

松田陣平沒在意苺谷朝音這顯得有些言不由衷的誇獎, 目光徑直落在他的臉上,又緩緩在身體上掃過。

少年單薄的身體被掩蓋在黑色的風衣下,他能看到的僅僅只有一小截鎖骨和修長而白皙的脖頸,在醫院吊頂上的燈光下格外慘白, 沒有一點血色。

“你受的傷嚴重嗎?”他追問。

“其實還好,說不上有多嚴重,稍微休息幾天就可以了。”苺谷朝音避重就輕地說。

除非是刻意為之, 否則他其實很不喜歡將自己弱勢的一面暴露在他人的眼前。比起被照料和關心,他更習慣於一個人處理消化自己的所有事情。

松田陣平顯然不信苺谷朝音的鬼話,他輕輕挑了一下眉, 伸手指了一下門外:“或許你知道,我是有中川小姐的聯絡方式的。”

所以——撒謊沒有必要。

“既然受傷了就不要逞強了, ”萩原研二坐在沙發的扶手上,伸手親昵地拍了拍苺谷朝音的肩, “好好休息吧, 身體最重要。”

苺谷朝音十分無奈地扯出笑容:“的確只是小傷, 稍微休養一下就好了, 事務所倒也沒有沒人性到讓我帶傷工作, 如果真的是很嚴重的傷勢的話, 我不會等到live結束再來醫院的,我可是很惜命的人。”

這不算撒謊, 苺谷朝音確實很惜命——他從未想過要輕易死亡,不管如何都努力不讓自己陷入絕望的境地之中,即使是看起來很危險的事情,他也準備好了後手。

松田陣平和苺谷朝音長久地對視,他想說的很多話都卡在唇齒之間,無法化作音節一個一個地吐出來,醞釀了很久,最終說出口的只是一句——“謝謝。”

寥寥數語,短暫的音節,但蘊含著無比沈重的意味。

謝謝你救了我、謝謝你義無反顧地登上了摩天輪、謝謝你所有的幫助……這個詞代表的含義太多。

“我不是說過了嗎?”苺谷朝音低聲說,“我是為了那些因為我而來到現場的粉絲才會去摩天輪上的,如果換個場所,那可能就得松田警官獨自努力了。”

大概是因為氣氛驟然變得沈重了,苺谷朝音在回答松田陣平的這句謝謝時帶上了玩笑的語氣。

松田陣平點點頭:“我知道。”

——他知道,就算不是粉絲、就算換成是別的場合,苺谷朝音也絕對不會置之不理,就像三年前時,分明與他毫無關系,可他還是插手制止了犯人,從死神的手中搶回了萩原研二的生命。

即使早就知道偶像彌良就是代號成員梅洛,松田陣平也很難將這兩個身份合二為一成一個人來對待。

苺谷朝音的行為太過割裂了。

明明是犯罪組織的成員,可每一次、每一次,他都因為拯救他人而令自己陷入陷阱之中。如果說這是因為偶像的身份而不能在大眾的眼光下做出壞事來,那也完全可以後退一步,事不關己,不牽連自身,無需以身涉險。

而在很多時候,救人這件事幾乎成為了刻在潛意識之中的本能,譬如在偶像運動會時,苺谷朝音下意識的反應甚至比他還要快,那種無權無法思考、僅憑本能而作出選擇的境地裏,苺谷朝音選擇的是救人,而不是退避……就如同這次的摩天輪事件一樣。

在登上摩天輪之前,苺谷朝音就知道摩天輪上被安裝了炸彈,甚至松田陣平這個專業的拆彈警察已經主動登上了摩天輪,完全沒有他也跟上去的必要,但他仍然去了。

不管是自救也好、還是出於別的原因也好,最終出手救了他的還是苺谷朝音。

如果不是降谷零親口所說,大概松田陣平根本不會認為苺谷朝音是組織的代號成員梅洛……就算說苺谷朝音是便衣警察,他說不定也會相信。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本來就已經在心裏將彌良和苺谷朝音畫上了等號,即使他現在其實沒有任何決定性的證據能證明這一點。

原本只是出於對彌良和苺谷的相似的懷疑、以及對犯罪分子的警惕和探究,這些情緒在一次又一次共同度過的時間中變成了微妙的風味,最終在混雜著硝煙與盛大焰火的爆炸之中,那份他無法準確地用語言形容的情緒逐漸沸騰,又慢慢融化,在胸腔之中流淌。

流去又折回,蜿蜒向他。

松田陣平並不會輕易對人下定論,更逞論對方是犯罪組織的成員。即使只是他的直覺、即使只是他的自以為是,即使他沒有任何證據,但他就是莫名地認為——真正的彌良和梅洛是不一樣的。

“不止小陣平,我也想說——”萩原研二低聲說,“謝謝。”

萩原研二坐在雙人沙發的扶手上,他原本就個子高,這下更是比苺谷朝音高出了一截,他要擡起眼睛才能望進那雙擁有濃郁紫色的眼瞳之中。

苺谷朝音的臉長得很漂亮——這是毋庸置疑的一點。他不是淡顏,即使沒有任何妝容的修飾,那張臉也好看得驚心動魄。

極度鋒銳的美猶如能刺破一切表面偽裝的利刃,將那份疏離剖開了。

“我剛剛不是說過了嗎?”苺谷朝音小聲地嘆氣,“那是……”

“不是。”

萩原研二倏然打斷了苺谷朝音沒說完的話。

“不是因為這個。”

苺谷朝音臉上出現了瞬間的茫然。他擡起眼睛來看人的時候,首先能讓人看見的就是格外漂亮、與眾不同的異瞳,任何人被這雙眼睛註視著都會難以忘懷,如同身處初春。

少年的上目線濃郁而昳麗,眼睛眨動時睫羽便如同蝴蝶華麗的翼翅般震顫起來。

在苺谷朝音的註視之中,萩原研二專註而認真地看著他。

“三年前的時候,淺井別墅區,”他說出了兩個關鍵詞,“是你救了我。”

不是疑問句,這是代表著肯定的語氣,苺谷朝音沒有任何可以辯駁的機會。

當然,他也不打算辯解什麽。從川島智久被抓捕的時候起,他就知道對方會說出知道的一切——包括三年多以前見過他的事情。

短暫的楞了一下之後,苺谷朝音便若無其事地笑了一下。

對於這一點,他早已準備好了說辭。

“原來你是說這個……不用道謝,我並不是特地去救你的。”

從第一句開始就是謊言。他完全可以完成任務後就立刻轉身離開,會在那裏耽誤時間到被琴酒找到,完全是因為想要救萩原研二一次……但也不只是為了救這個沒什麽接觸的同期而已。

他只是想幫助那些同樣身穿警服、在為了保護普通人而努力的警察。

“我只是恰好路過那裏,偶然地聽到了那個人——那個犯人好像在計劃著些什麽,”苺谷朝音滿臉的正氣凜然,“畢竟我也是個很有正義感的熱心市民,路見不平見義勇為,所以我就小小地出手了一下……”

松田陣平意味深長地重覆了兩個詞:“恰好、偶然啊……那還真是很巧呢,那天我記得是工作日吧?你逃學了?”

苺谷朝音沈默了,他露出掙紮的表情來,最後無奈地嘆了口氣,“其實……我本來不想說的。”

他雙手合掌,將手指指尖抵在額前,對松田陣平露出討好的表情來,無辜地眨了眨那雙瑰麗的異瞳。

“其實那時候我短暫地當過一段時間的不良少年,所以……”他的語氣十分可憐,“這是絕對不能曝光的黑歷史,拜托了松田警官,請務必不要說出去。”

不良少年——這個說法確實可以解釋一切,譬如當年只是高中一年級學生的彌良為什麽會在上學時間外出、為什麽穿著一身黑、甚至還會打架。

松田陣平當然不信,但還是很給面子地點頭了,“原來是這樣,放心吧,我不會說出去的。”

三年前的彌良何止不良少年,根本就是冷酷殺手。

苺谷朝音松了口氣:“總之,事情就是這樣,能幫助到萩原警官我很高興,但是不用特地道謝,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萩原研二緩緩搖頭,“不是這樣的。”

“不能因為這樣就將你的付出視作理所當然,面對窮兇極惡的犯人是一件危險的事,這也不是你‘應該做的’,當時……你只是個高中生吧?”

他露出了很淡的笑。

“讓高中生操心,也算是我們警察的失職。”

他垂下頭,專註地看著苺谷朝音。

“但是這句謝謝,已經欠了三年的時間了。”

這是遲到的感謝。

“如果當時不是你的話,大概今年已經是班長他們去給我掃墓祭拜的第三年了。只是一秒而已,只差一秒,當時的炸彈就會爆炸了,如果沒有你……”

萩原研二的咬字很輕,語義之中卻含著深重的情緒。

“我的生命,大概在那個時候就只剩下最後一秒了。”

“所以現在我能繼續作為警察、繼續拆除炸彈保護大家,也都是因為你。”

被拯救了性命——無論感謝多少次都不為過。即使萩原研二能明顯地察覺到苺谷朝音的話語裏摻雜了謊言,他也並不在意。

不管是出於什麽原因,至少在那一瞬間、那一刻,苺谷朝音確實選擇了制裁犯人,那個控制器拯救的不只是他的生命,還有爆處班其他警員的生命。

那個小小的紅色按鈕,承載的是數十人從今往後加起來長達數百年的時光,而當年的少年從黃泉之路上奪回了這些光陰。

苺谷朝音安靜了瞬間,擡起手來,將手指收攏了,放在了萩原研二的眼前。

“這麽說的話就太沈重了,萩原警官。”他笑了起來,“——遲來的祝賀。”

萩原研二楞了一秒才作出反應來。他失笑,同樣握起手指,用拳頭和苺谷朝音的手抵在一起,輕輕碰了一下。

這是代表勝利的碰拳,同樣也意味著祝賀——祝賀新生、祝賀罪惡終會被正義制裁。

正經的道謝說完,萩原研二的畫風立刻開始轉變了:“不過話說回來,這也算是救命之恩吧?說實話,我眼紅小陣平的人氣好久了,明明都是爆處班雙子星,我的臉不比小陣平差吧?”

萩原研二湊近了,伸手指著自己的臉。

苺谷朝音下意識身後向後仰,視線在松田陣平寫著無語的臉上掃過,十分勉強地回答:“……呃,是啊。”

畢竟是當年警校時期最受女生歡迎的人,萩原研二長著一張能夠原地出道的帥臉;或者說鬼冢班最出名的那五個人都是如此,不知道的大概會以為警校選拔還卡顏。

“既然小彌良也這麽覺得,”他擡手搭在苺谷朝音的肩上,“萩彌其實比松彌更順口吧?不如……”

他話沒說完就被松田陣平按住了臉。

“你這純屬夾帶私貨挾恩圖報吧?”

萩原研二被按住了臉,含混不清地開口:“都說了我不是來拆散這個家的,我是來加入你們的……”

這一刻,休息室的門被打開了,中川助理推門走了進來,手中拿著一疊檢查報告。

她看著室內這三個人,一時間表情有些茫然,再加上剛才聽到的那句話,瞬間便尷尬了起來。

中川助理的目光小心翼翼地在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的臉上掃過,囁嚅著說:“我……我我我我打擾你們了嗎?”

苺谷朝音一矮身,從松田陣平的胳膊下鉆了出來,接過中川助理手中的報告。

中川助理看了一眼警察二人組,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對苺谷朝音低聲開口:“檢查結果出來了。”

“結果怎麽樣?” ng

問出這句話的是松田陣平,他顯然比傷者本人還關心這個問題。

“勉強還好,慢性腸胃炎、低血糖,吐血是因為外力撞擊……大概是爆炸的沖擊波,還好內臟沒有什麽損傷,只是呼吸道黏膜受傷才會吐血,然後還有一些輕微的擦傷……接下來幾天的工作已經推掉和調換時間了,接下來就好好休息吧。”

“擦傷?”

松田陣平的目光落在苺谷朝音的身上。

剛才因為蓋著黑色的大衣而沒有看的太清楚,苺谷朝音這時候完全站了起來,身上的打歌服只脫掉了外套,露出裏面的黑色襯衫來。

黑色的襯衫更顯出他白到近乎透明的肌膚,被柔軟的黑發覆蓋的後頸上有很不明顯的一點紅色。

松田陣平擡手,指尖觸及到了溫度微涼的肌膚。苺谷朝音下意識瑟縮了一下,又因為指腹將脖頸按住而被桎梏在原地,只能任由後頸被摩天輪轎廂的碎片而割傷的細微傷口暴露在空氣之中。

傷口很淺,其實已經沒有在滲血了,只是在蒼白的膚色上格外明顯。

灼熱的溫度從後頸傳來,然後從相貼的一小片肌膚之中逐漸蔓延,薄紅色緩慢地暈開,攀上了耳根。

苺谷朝音伸手扯了一下衣領,朝旁邊挪了一步,眼神朝松田陣平掃了過來:“在那麽高的地方,還是爆炸,只受這麽一點小傷已經很幸運了吧。”

他幽幽地補充了一句,“只是跟大猩猩完全沒法比呢。”

“……”大猩猩閉上了嘴。

“兩位警官是因為要做筆錄才來的嗎?抱歉,我們家彌良現在的情況可能需要一些休息的時間,等他恢覆過來,我們會前往警視廳的。”中川助理對松田陣平露出歉意的笑容來。

萩原研二立刻否認:“不不,警視廳倒也沒有那麽沒人性,我們倆……我們是擔心彌良才來的。”

中川助理這才露出明悟的表情:“原來是這樣,感謝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的關心了。不過彌良的情況你們也看到了,在醫院不太適合,我就先帶他回家了。”

被探視人都要離開了,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也沒有要再繼續留在醫院裏的必要。

他們幹脆一起下了樓,等在停車場裏的保姆車在苺谷朝音出現的那一刻就緩緩打開了電動車門。

松田陣平註視著苺谷朝音坐進了車中,在車門即將關閉的那一刻,他的聲音也從緩緩閉合的縫隙之中擠了進來。

“……好好休息。”

車門徹底關閉了,苺谷朝音只能從深茶色的床玻璃之中看見松田陣平模糊的影子。

他擡手按在雙玻璃上,車輛緩緩啟動,松田陣平的影子很快就看不見了。

中川助理在車上時,繼續說起了剛才在私人醫院裏時沒有說完的話。

“接下來幾天的工作都推掉了,就是五天後有個音樂節的live活動……”中川助理的語氣十分無奈,“那個沒法推掉,已經官宣很久了,音樂節門票也早就售罄了,很多人都是沖著你來的,如果這個時候推掉的話大概會引起觀眾的不滿情緒,不過西野女士已經談好了,會縮短live的時間。”

苺谷朝音無所謂地點頭:“好,你們決定吧。”

出道兩年,他的工作基本都是西野女士安排的,他基本上沒怎麽關心過自己要接什麽通告,頂多看看助理給他寫好的日程安排表……畢竟他又不是真的想將偶像事業做大做強,那麽關心幹什麽?

中川助理絮絮叨叨地說完接下來幾天的安排時,才發現苺谷朝音又一次陷入了淺眠之中。

她下意識地噤了聲,看著苺谷朝音的睡顏安靜地在心裏說——辛苦了。

等保姆車快要開到公寓樓下時,苺谷朝音才睜開了眼睛。

他帶著中川助理給的藥和報告單下了車,卻沒有回到公寓之中,而是在周圍看了一圈,確認沒有狗仔的蹤跡之後才披上黑色的大衣,從二樓的窗戶靈巧地跳了出去,恰好落入後面的巷道之中。

沿著巷道拐過了幾個分岔口,走出亮著路燈的街道口時,苺谷朝音看見了那輛十分熟悉的保時捷356A。

深秋的風驟然湧起,突如其來的寒意讓苺谷朝音沒忍住咳了兩聲,手指之間沾上了一點鮮紅。

他面無表情地從外套之中拿出紙巾來,仔細地一根一根將沾染的血跡拭幹,這才拉開保時捷356A的車門,坐進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又有什麽事?”他開門見山地問。

琴酒濃綠色的眼珠緩緩轉動,用餘光看他。

在苺谷朝音到達之前,他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正是關於摩天輪爆炸事件的討論。

警方已經發出了公告,這時候那些參與活動的人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在生死邊緣走過了一遍。

在後怕和慶幸之後,粉絲們立刻意識到了:摩天輪上的那一跳才不是為了視線沖擊而特地設置的,完完全全是真的生死一搏……只差一點,彌良和那個警官就會死亡。

在大片大片的對罪犯的抨擊之中,又夾雜了含量委實不小的松彌cp粉,一邊罵一邊在高強度嗑糖,這次更是升級成為生死之戀。

“你在幫警察?”琴酒冷冷地開口。

他手中握著伯.萊.塔,偏過臉來註視著苺谷朝音,視線在少年昳麗的面容上冷凝地掃過,最終停留在淡色的唇角,那一點鮮紅色格外引人註目。

琴酒的語氣很不好,逼問的時候身體前傾過來,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糾正一下,我在幫我自己。”苺谷朝音淡聲道,“那個犯人的目標還有我……三年前時他妨礙到了我的任務,所以我出手教訓了一下,他剛好看到了我的臉。大概是破壞了他的計劃吧,所以想著要報覆我。”

“今天是我的公開活動,出了什麽差錯,我當然會被罵,萬一真的有現場的粉絲因為這個死亡了,那麽我的偶像事業大概也要到此為止了。”他毫不相讓地和琴酒對視,“我想大概還不到我退圈的時候吧?”

琴酒危險地瞇起了眼睛:“那個警察——”

被雪茄的氣息染過的衣擺散發著很淡的苦澀的味道,在逼仄的空間之中鋪天蓋地而湧來。

苺谷朝音露出諷刺的笑來:“比起廢物的警察,我更相信我自己。”

琴酒的視線落下。

握著伯.萊.塔的手指骨節分明,琴酒擡起手,握在掌心之中的伯.萊.塔的槍口抵在苺谷朝音的唇上,然後緩緩地,將他唇角的血跡用冰冷的槍口拭去。

作者有話說:

一寫到琴醬就忍不住想寫點有危險感的暧昧怎麽辦……有沒有什麽辦法能治一下這種毛病TvT

下一個事件是徹底的掉馬,本來以為十章內能寫到的,結果感情戲部分發揮太多了一寫起來就控制不住,但是掉馬真的快了_(:з)∠)_

更新時間一般是晚上6點,偶爾會遲到個十幾二十分鐘,但一般六點半前都會更。

只要沒有掛請假條就是一定會更新,可以看評論區,一般能看到我在最新章評論區請幾個小時的假

因為今天更太晚了,所以本章評論區所有寶寶都發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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