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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63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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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63章[VIP]

摩天輪外聚集著擁堵的人群, 疊加在一起的私語變成了人聲匯聚的聲浪,而這些嘈雜聲在瞬間遠去,炸彈走過時的嘀嗒聲映在苺谷朝音的耳膜之中, 格外明晰。

“我就知道……”松田陣平短促地笑了一聲, “炸彈果然在這裏。”

苺谷朝音還趴在他的胸口上,松田陣平笑起來時連帶著身體也微微震顫起來, 胸腔一起一伏,讓苺谷朝音也能感受到從他身上傳遞而來的觸感。

貼合的肌膚曲線下,他能十分清楚地感知到青年警官灼熱的溫度、有力跳動著的脈搏與心臟的聲音,胸腔振動時帶來的震顫讓他指尖有些發麻。

在將苺谷朝音拉進摩天輪轎廂的那一瞬間裏, 松田陣平下意識地護住了狠狠摔進來的苺谷朝音,用手臂攬住了少年細瘦的腰,而那只手——很不巧地放在了尾椎骨的位置。

苺谷朝音沒理會他成功找到炸彈時的驚喜, 幽幽地說:“松田警官,你是不是該把我放開了?還是說你這麽喜歡給人當肉墊麽?”

松田陣平楞了一下,這時註意力才稍微分了一點給身體其他的部位——譬如說, 掌心下感受到的有些柔韌的觸感。

他如同被火燙著了一般驟然縮回手,又下意識想要低頭去看, 卻被苺谷朝音驟然伸手,用虎口卡住了下頜, 無法再繼續低下頭去。

從這個角度, 他只能看見少年白到近乎透明的肌膚, 脖頸修長, 在陽光的照射下隱約可見皮膚下透出淡青紫色的血管脈絡, 鎖骨的線條深刻而明晰, 更多的肌膚沒入了華麗的打歌服之下,無法再窺見。

委實說, 這個視角顯然更加糟糕。

但苺谷朝音顯然沒有註意,在腰肢上的鉗制被松開之後,他的註意力就放在了轎廂座位下的炸彈上。

為了避免產生不必要的碰撞,苺谷朝音的動作十分小心,謹慎地將炸彈挪了出來。

松田陣平顯然有備而來,將工具包放在轎廂的地面上,熟練地打開之後拿出了螺絲刀,開始拆解炸彈外的鐵質金屬殼。

他手下的動作很快,嘴上倒也沒閑著:“你也太沖動了,我說過了,你沒必要來,我才是專業的拆彈警察。”

苺谷朝音嘆了口氣:“犯人是沖著我來的,我不來能行麽?”

“……沖著你來的?”松田陣平正在拆解炸彈外殼的手動作一頓,他停下了動作,偏過頭來直勾勾地盯著苺谷朝音看,“什麽意思?”

苺谷朝音的語氣十分平靜,“我收到了犯人的倒計時訊息,還有他的謎題。”

他頓了頓,無奈地笑了一下,“……其實那都算不上謎題,完全是明示。”

身在杯戶町購物廣場的現場,他怎麽可能不知道謎題中所指代的地點?

只是在有一點上,苺谷朝音模糊其詞了——其實他根本沒有看到犯人在今天發送的郵件,看到了謎題這句話純屬推測。既然這犯人一視同仁地給他和警視廳都發送了倒計時,那麽謎題當然也會都發一份的吧?

松田陣平的眉宇緊蹙了起來:“你也收到了傳真?”

苺谷朝音搖頭:“不,是郵件,我的助理在檢查郵箱時發現收到了奇怪的郵件,直到今天收到最後一封,我才……”

他沒繼續說下去,但松田陣平完全能夠理解他的未盡之意。

可就是因為明白,所以他才更加不解。

如果說犯人是為了報覆警察,那麽他尚且能夠理解,畢竟同夥在警察看管的監獄之中自殺,會直接遷怒於警察也理所當然……但這麽一個會精準洩憤的犯人,為什麽要找上無冤無仇的彌良?

三年多前,淺井別墅區爆炸案件發生的時候,彌良甚至都還沒有出道,只是個普通的高中生而已,這樣的他有什麽值得被犯人怨恨的地方?

“你跟這個犯人,”松田陣平十分遲疑,“有什麽私人恩怨麽?”

苺谷朝音面無表情,“如果你要問我是不是和誰有仇……我只能告訴你,恨我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粉絲數量過於龐大,當然黑粉也格外龐大,娛樂圈那些被他搶走了工作機會的同行大概半夜裏也會對他恨得牙癢癢吧?

他沒法跟松田陣平說具體的原因——因為當時出現在那裏的不止是他,還有琴酒。

這邏輯有點繞,但松田陣平知道苺谷朝音既是彌良又是梅洛,只是裝作自己不知道梅洛這個身份,而苺谷朝音知道松田陣平知道他是梅洛,兩人對彼此的身份心知肚明,只是這一層關系是明面上絕對不能點破的,所以苺谷朝音一直以來都只是“偶像彌良”……但他在松田陣平這個知道真相的人面前的偽裝其實也沒有那麽到位。

他不是很想過多地和松田陣平討論這個問題,十分直接地伸出手,捏著松田陣平的下巴,強迫他將腦袋扭轉了過去,讓松田陣平只能正視著炸彈,勉強能用眼角的餘光看一眼苺谷朝音臉上的表情。

松田陣平心中微微一動——苺谷朝音的動作十分親昵而自然,好像絲毫不覺得自己的動作有任何失禮的地方。但實際上他們也沒有見很多面,還基本上都是在有案子發生的情況下……苺谷朝音待他的態度卻沒有一點陌生感。

就好像他們其實是認識了很久的熟人。

少年的指腹其實並沒有預想中的那樣柔軟,側面帶著一點很薄的繭子,磨過他下頜的皮膚時帶來了一點粗糙的摩擦感。

松田陣平對這薄繭所在的位置相當熟悉……那是槍繭。

組織的代號成員當然會有槍繭。

如同白到幾乎透明的皮膚一樣,苺谷朝音的體溫也比正常人要略低一點,松田陣平只覺得像是被毛巾捂住的冰塊,自遠而近地湧來了混雜著山茶氣息的寒意。

載著他們的72號轎廂緩緩上升,來到了摩天輪的最頂端。如果此時他們向窗外看去,大概能看到不斷向外延伸出去的鋼鐵城市,由人群組成的黑色潮水在摩天輪下湧動,陽光和金色的應援燈交織在一起,能在瞳孔深處烙下明亮的光斑。

本該一直運行的摩天輪驟然停止了,驟然停止的摩天輪發生了強烈的震感,與之同時發生的是一聲巨響——不遠處的摩天輪控制室之中冒出了細長的黑煙。

松田陣平顧不得去深究到底發生了什麽,臉上的神情驟然變化了。

如果這炸彈的裝置和三年前時的一模一樣的話……他手腕用力,徹底撬開了將炸彈封閉在其中的金屬外殼,炸彈的整個裝置徹底暴露在了他和苺谷朝音的眼前。

炸彈外部連接的是水銀桿的裝置,在細長的玻璃裝置之中,銀色的小球來回晃動著。

“炸彈啟動了……”松田陣平的神情十分難看。

苺谷朝音的表情變得相當嚴肅,“看來這是故意的了。”

水銀桿裝置的炸彈對平衡和穩定有著相當高的要求,幾乎不能產生任何十分明顯地磕碰,而剛才摩天輪驟然停止而帶來的震感顯然讓水銀桿裝置被觸發了。

“雖然這種裝置看起來有點困難,”苺谷朝音低聲笑了一下,“但對於松田警官而言,應該不是什麽大問題吧?”

“當然,”松田陣平將螺絲刀放回工具箱之中,拿出了一把剪線鉗,“這種炸彈,只需要三分鐘就夠了。”

剪線鉗在青年警官修長的手指之中靈活地轉動了一圈。苺谷朝音的視線從松田陣平的臉上緩緩下移,看向被他卡在手指之間的剪線鉗,然後十分理所當然地朝松田陣平伸出了手,手心朝上。

“雖然這是只需要三分鐘就能拆掉的炸彈,但請讓我也出一份力吧。”

沒等松田陣平拒絕,苺谷朝音便說了下去。

“既然那個犯人是沖我來的,那麽我當然也有責任……更重要的是,外面那些粉絲都是為了我而來的。”

“她們很多人都是為了見我而特地抽出時間來到這裏的,有的人甚至跨越了海洋和不同國家的阻礙,她們滿懷期待來到這裏,站在我的面前,對我來說,她們不只是警察眼裏需要保護的普通市民而已,也是對我來說的至關重要的人。”

因為能感受到來自粉絲的炙熱的愛意,所以才更不希望懷抱著愛意而來的人會慘淡收藏,在滿心的雀躍和期待之中結束生命。

松田陣平陷入了短暫的沈默之中。

他沒再說話,只將手中的剪線鉗放進了苺谷朝音的掌心之中。

苺谷朝音握著被松田陣平交付而來的那把剪線鉗,緩緩舒出了一口氣,抿緊了唇線。

距離爆炸的倒計時還剩下八分鐘,而這個時間裏,如果警視廳公安部和北貴志那邊沒有出岔子的話……只要拖延一點時間就夠了。

他握著剪線鉗,無需松田陣平進行指示,就已經十分默契地配合著剪斷了其中一根藍色的電線。

苺谷朝音的舉動相當出格——稍微想一想就知道,普通的偶像怎麽可能會懂拆彈的知識?甚至還敢在這種危機關頭直接上陣?

而更嚇人的是,松田陣平竟然還真的同意了這膽大妄為的行為。

在這個事關1200萬市民的生命的關頭,其他的懷疑、揣測……那些事情已經隨著吹拂而過的秋風逐漸遠去,松田陣平將那把代表著信任的剪線鉗一並放在了他的手中。

“想不到你還會拆彈。”松田陣平掩耳盜鈴地說。

“上次拍警視廳宣傳片時看你現場拆過,雖然是假炸彈,但是差不多記住了,”苺谷朝音很不走心地隨口敷衍,“怎麽樣,厲害吧?”

松田陣平嘴角抽搐了一下,沒忍住想翻個白眼——事到如今,彌良甚至懶得編一個更精妙的謊言來欺騙他了;拆彈這種需要精妙操作的事情要是看一眼就能學會,爆處班早就人滿為患了。

而苺谷朝音會這麽熟練的原因他也心知肚明:看這樣子,大概在組織的時候就是制造炸彈的熟練工了。只要會制造,難道還能不會拆麽?

有了苺谷朝音這個熟練工的幫助,拆彈的速度要比松田陣平預計的更快一些,沒用到兩分鐘的時間,他們便幹凈利落地剪斷了大多數的線,現在只剩下了最後那一根連接著電子顯示屏的紅線了。

但在松田陣平將用剪線鉗卡住那根紅線的時候,電子顯示屏上顯示的倒計時數字十分突兀地變成了文字。

……

雖然已經是深秋時節,溫度下降,已然帶著初冬時節的料峭,但今天——11月7日的天氣卻格外的好,正午時分的陽光垂直著落下,在摩天輪纏繞著燈帶的金屬制外殼上折射出格外刺眼的光來。

慢了一步趕來的萩原研二和被松田陣平的警察身份震住的staff站在一起,兩人動作一致地擡起頭,看向逐漸升高的摩天輪轎廂。

staff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一片空白,他傻傻地盯著旋轉的摩天輪,緩慢地張大了嘴。

不知道是陽光太過刺眼、還是剛才發生的事情過於猝不及防,staff先生頓時覺得人生一片慘淡。

“不……”他用窒息的語氣說,“彌良為什麽會和松田警官一起跑到摩天輪上啊?!”

他徹底崩潰了。

身為娛樂圈人士、這次負責的藝人又是苺谷朝音這種頂級的偶像,他當然知道和苺谷朝音有關的所有事,這其中顯然包括松田陣平這個緋聞對象,畢竟在彌良的cp圈子裏,松彌cp已然有了成為美帝的趨勢。

萩原研二雙臂環抱起來,沈默地瞇起眼睛盯著緩緩轉動的摩天輪,隨後擡手摸了摸下巴,唏噓道:“問得好,我也不知道。”

他本來以為會和松田陣平一起登上摩天輪的人是他……但苺谷朝音捷足先登,現在他才成為了那個多餘的人。

“那現在該怎麽辦?”staff泫然欲泣,看向身邊的萩原警官。

萩原警官緩緩轉頭,和staff面面相覷:“……staff不是你嗎?你問我怎麽辦?”

satff先生頭痛地抓了抓頭發,語氣十分為難:“主要是……臺本不是這麽安排的啊!時機完全錯誤了,而且還多了個人……我要怎麽解釋松田警官會出現在這個場合裏?”

難道繼警視廳之後,他們品牌方也要被粉絲質疑強推松彌cp了嗎?可那根本不是他們想要的啊!

“所以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啊,就算你們是警察,也……也……”staff盯著萩原研二,表情控訴,欲言又止了半天,最終還是慫慫地沒敢將那些責怪的話說出口。

萩原研二琢磨了一下——staff顯然是品牌方派來對今日這個宣傳活動的負責人,而現場負責組織的其他工作人員也都是品牌方的人,雖然炸彈的事情目前還不能告知粉絲,但告訴品牌方、讓他們能意識到事情的危險性,從而配合警方是很有必要的。

他和楞楞的staff四目相對,在對方的註視之中開口:“摩天輪上被安裝了炸彈。”

萩原研二一字一頓,從唇齒之中說出的每個音節都格外清晰,staff絕對不可能聽錯任何一個字。

他的大腦遲鈍地反應了一會兒,隨即兩眼一翻,直挺挺向後倒去。

——入行十年來,他第一次遇上這種場面。要知道,購物廣場外面聚集的人數絕對已經超過了萬人,如果這麽多人因為摩天輪上的炸彈而出什麽事的話……

要不他還是先死一死吧。

萩原研二倏然一驚,立刻撲上去猛掐staff的人中:“別暈!別——還需要你配合呢!”

staff真的很想就這麽暈過去,但他顯然不能。急促地喘息之後,他伸手拽住了萩原研二的衣領,用視死如歸的表情發問:“炸彈什麽時候會爆炸?”

萩原研二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時間,十分誠實地回答:“十分鐘後……不到十分鐘了。”

satff懸著的心終於死了:“……還是讓我現在就死吧。”

他喃喃。

“沒事,放心吧,”萩原研二不忍看staff的如此絕望的表情,出言寬慰,“沒事,對於小陣平來說,這種炸彈只需要三分鐘就夠了。”

——如果這個炸彈不像三年前那樣突然抽風的話。

但這代表著絕對不幸的話沒有從他的口中被說出來,萩原研二一點也不希望這種事情會真的發生。

staff現在覺得自己又可以搶救一下了:“……我信了,你們最好是真的。”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扶著萩原研二的肩慢慢站穩了,將脊背挺直,臉上的表情恢覆了鎮定。他努力讓自己盡量平靜地和萩原研二對視,壓抑住了聲調之中輕微的顫抖:“那麽接下來,我該如何配合警方呢?”

還沒等萩原研二給出一個確切的回答,松田陣平恰好打來了電話。

萩原研二低頭一看,見來電顯示的名字,立刻點了接通。

“怎麽樣?”他的語氣十分肅然,“能解決嗎?”

“是水銀桿。”松田陣平咬著煙回答。

“果然是一樣的……”萩原研二反而松了口氣,“這樣的炸彈你三分鐘就能解決吧?”

松田陣平沒回答,電話中傳來少年壓低的聲音。

“勇敢的警察,我要讚美你的勇氣,讚美你。”苺谷朝音一邊念出電子顯示屏上的字來,一邊發出了一聲十分不滿的嘖,“什麽意思?我這個偶像難道不勇敢嗎?為什麽不誇我?”

“……現在說這些合適嗎?”松田陣平欲言又止,“你是個勇敢的偶像可以了吧?”

萩原研二心說這是在幹什麽?你們兩位在炸彈面前調情?這合適嗎?

苺谷朝音繼續念了下去:“在炸彈爆炸前三秒鐘,我會顯示一個提示,告訴你另外一個更大的煙火的位置,祝你奮鬥不懈。”

萩原研二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的神情有些恍惚,“餵,這意思不就是……”

——要挾。

這是用整個東京市所有市民的生命安全來進行的要挾,而賭註就是松田陣平和苺谷朝音的命。

如果他們為了自身的安全而選擇拆除炸彈,那麽就不會知道下一個炸彈的安放地點,不知道何時會爆炸的炸彈將會帶走更多人的性命——這就像是電車難題,只是現在他手中的拉桿決定的是自己和苺谷朝音的命,以及東京市民的命。

萩原研二都不用思考就能猜到松田陣平的打算:“餵,松田,你該不會——”

“沒錯。”松田陣平一邊咬著煙一邊含混地回答,“也沒有別的方法了,我也不想說太多煽情的話……總之,記得替我報仇。”

苺谷朝音在一邊涼涼地補充了一句,“記得也替我報仇。”

這一唱一和的楞是生生地沖散了萩原研二心頭的悲傷,他臉色一黑,“我這不受理這種買一送一的業務,要報仇你們自己報去。”

電話那一邊的松田陣平卻沒再對這句話做出回應。他十分短促地笑了一下,將通話掛斷了。

通話斷掉,松田陣平這才低聲說:“……抱歉。”

苺谷朝音反應了幾秒,理解了這句道歉的含義。

他悶聲笑了起來,打歌服上金色的流蘇和領口的掛飾的長長的墜子一起晃動著,銀色與金色交織在一起,折射出璀璨的微光來。

“有什麽好道歉的,你不也是一樣嗎?”苺谷朝音的語調裏含著笑意,“明明知道是陷阱,但還是來了。”

——是的,這當然是個陷阱。

如果是以報覆社會為目標,那麽根本不要一開始作為鋪墊的倒計時和恐嚇信,直接讓炸彈在大家都猝不及防的時候爆炸就好了,那樣才能造成更大的傷亡。

但川島智久偏不,他用恐嚇的手法試圖細水長流地折磨目標的對象,更用這種謎題引誘目標一步一步地走進他設置好陷阱的舞臺之中——他怎麽可能會放過目標呢?這一切都只是為了最後爆炸的那一刻盛大而輝煌。

松田陣平對此心知肚明,他是警察,所以他沒有猶豫便登上了摩天輪。

而苺谷朝音……就算明面上是偶像,也完全沒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明明實質上是個犯罪分子,作為能得到組織代號的人,手上不知道沾過多少鮮血,這樣的人……竟然會為了那些可能沒有在腦海之中留下任何印象、甚至一面都沒有見過的粉絲,而心甘情願到願意自我犧牲嗎?

畢竟這不是拍攝節目、也不是什麽電影橋段,如果出現意外,可是真的會死的。

在高達百米的摩天輪上,這無天無地之所幾乎斬斷了所有能夠求生的退路。

在這種生命只剩下五分鐘倒計時的時刻,苺谷朝音卻沒有去看松田陣平。

他擡起頭,透過明凈的舷窗,凝望著倒映海面湛藍顏色的無盡晴空。黑色碎發輕輕滑落,那雙瑰麗無比的眼瞳深處湧動著陽光被剪碎後組成的光河,璀璨的光在他的眼中流去又折回,熠熠生輝,凝聚成了降臨的春景。

煙霧從唇齒之間慢慢地溢出來,松田陣平的表情被掩蓋在淡薄的煙霧之中:“聽說,坐著摩天輪搭乘到頂點的戀人會得到祝福,永遠在一起……想不到人生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後一次坐摩天輪,對象是你。”

苺谷朝音回過神來,下意識開口。

“偶像禁止戀愛。”

“……誰問你了?”

作者有話說:

來晚了私密馬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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