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騙人の小把戲

關燈
第12章   騙人の小把戲

“所以你現在是在準備旅行攻略,放假的時候和他一起出去旅游嗎?”蔣文生 又確定了一遍,“舟啊,雖然你現在在搞男同,還有很多東西要學,但這不代表你要把三個月金婚這一陋習都給學過去的。”

“是約好一起去漫展。”閔昉舟糾正他,“然後順帶旅游。而且我們還沒在一起。”

蔣文生被他這副模樣給打敗了,忍不住吐槽:“這還不算嗎……?那為什麽不去杭州?那邊不是漫展更多一點嗎?”

“東西太難吃了。”閔昉舟提起這個就嘆氣,“我之前去那邊,吃了一碗羊肉面,三十一碗,吃的時候眼淚都直接掉碗裏,結賬的時候幾乎可以聽到錢包痛苦的慘叫。”

“後來想著要不去網上找一些便宜好吃的店,結果還是不好吃,感覺杭州把便宜和貴的食物都一視同仁地做的非常一言難盡。”

他回想起在杭州待的那幾天又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後來幾天都是靠麥麥救命,真的第一次這麽想念學校的飯菜。”

蔣文生在電話那頭笑得幾乎停不下來,“那來成都也好,成都好吃的東西多。而且我還可以提前幫你們定一下酒店。”

他們還在互掐,蔣文生在那頭假哭說你都不知道我平時經營這個蛋糕店多辛苦,這時候沈願加入群語音,“吃啥呢蔣,給我掰口。”

“沈啊。”閔昉舟喊了聲,“小墨沒事吧?”

小墨是沈願的妹妹沈墨,昨天搬東西的時候不小心嗑了腦袋,醫生說只是普通腦震蕩,但不知道為什麽昏睡了一天。

“她沒事。”沈願在那邊喝了口水,“就單純睡了一覺,可能最近趕她圈子裏的活動ddl趕出毛病了。”

“一醒來就大喊我再也不挖坑不填了,還有什麽大喊我不搞rps啊放過我吧。”沈願忍不住吐槽。

話筒那頭隱隱傳來沈墨碎碎念的聲音:“後悔,現在就是非常後悔。勸大家私生活幹凈點。今年19歲,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因為年輕懵懂,被社會上的一些朋友哄騙,玩了一些東西染上了搞同人。到現在每天難以入眠,情緒時不時暴燥,成天都是家產針好吃家產真美味,眼睛一閉就是搞同人,精神還會變的萎靡真的很痛苦。大家一定要潔身自好不要變得像我一樣。”

閔昉舟感覺沈願在那邊好像翻了個白眼,“搞同人搞的。”沈願評價道。

“小墨沒事就好。”蔣文生在電話那頭笑,“沈啊你趕快幫舟看看,他要學霸總把游禮綁到外地玩強制愛了。”

“細說。”沈願的聲音一下子就大了起來,還夾雜著沈墨的“說啥呢讓我聽聽。”,“他什麽時候支棱起來了?而且這麽快就約去旅游了嗎?”

沈墨也在那邊嘰嘰喳喳:“我聽說好多情侶都因為一起出去旅游分手了,畢竟在定酒店和出去玩等瑣事上會產生分歧。到時候真的不會出現很抱歉經過三天的成都旅行,最終被游禮判定為不合格,被提出備選對象這一行列的情況嗎?”

“努力籌備旅行博好感,奈何中途分歧爆矛盾,拼盡全力無法戰勝。”

“並非全力。”

“並非並非。”

閔昉舟要被這幾人給無語死了,他簡略解釋了一下,“……所以這幾天我還在找攻略,但又很擔心逛完展子之後太累了不想去其他地方。你們有什麽很好的建議嗎?”

另外三個人都沈默了一下,最後還是蔣文生小聲開口,“話說你和游禮出去玩這件事,游禮本人知道嗎?”

閔昉舟哽了一下,“我忘了。”

其他人發出如雷一樣的驚天大笑。

閔昉舟自覺屏蔽發小令人心寒的嘲笑話語,默默去敲了敲游禮的小窗。

這段時間他都和游禮聊出一套格式了:先丟一張表情包,然後再發一句“在嗎?”

游禮的專業結課快,期末周也比其他專業早一些,這會已經考完最後一門在收拾行李了。

游禮:【搓搓小貓.jpg】

游禮:怎麽了?

閔昉舟:就是之前不是說過有空我帶你去逛展子嘛,剛好寒假的時候成都那邊有一個展子,不知道你有空嗎?

游禮:具體時間是?

閔昉舟把時間和地點都發給他。游禮發了個小狐貍比OK的表情包給他。

游禮:小舟,你不介意的話我來幫你定機票吧?我記得你們專業下周是期末周吧,你專心覆習就好,酒店這些我來就行。

閔昉舟發了個貓貓點頭的表情包,心滿意足地返回群語音,古有三年之期龍王歸來,今有他粥批三分鐘強拐心上人,四舍五入他也算是崖心,沈澱一年加入攻略組危機合約啟動。

他得意的小模樣讓另外幾個人都想敲他腦袋,“臥槽有戀愛的酸臭味啊!”沈墨在語音的另一頭大叫,一個人叫另一個也跟著叫,一群人宛如猴王轉世。

蔣文生叫得格外尖,但喊的和另外兩個不是同一個東西,“啊啊啊啊我的面包烤糊了!”

閔昉舟默默點開網易雲,給他放了首面包烤焦了。

但閔昉舟沒得意多久,因為期末周到了。作為當代大學生,他的主要矛盾是考試知識文化的需要同落後的記憶力之間的矛盾。他第一次感受到原來看字能看到吐的感覺,發自內心的想出國,恰好出國的道路也很近,就在宿舍窗旁,三二一跳以後天國見啦寶寶。

他真的要老實了,已老實求放過。大半夜覆習到淚流滿面的時候真想沖動一把去問老師:老師,老師,考試的時候除了加平時分能不能再加個老實分?老師你在嗎?Hello?老師你這個年紀怎麽睡得著的?

閔昉舟覆習得整個人都要傻了,他開始思考如果自己去競選國外總統到底可不可以加分。思維混亂到下一秒穿越到泰拉大陸變成海嗣爬上岸,陰暗爬行蠕動,對所有人無差別攻擊造成精神損傷。

而他的QQ空間一時間各類說說刷屏異常嚴重,幾乎每隔幾分鐘刷新不是轉運說說就是激情辱罵覆習內容,用詞豐富令人感慨是被上學毀掉的諾貝爾文學獎得主。

圖書館關門的時候,閔昉舟幾乎是爬著出大門的。學習摧殘他的身體折磨他的意志,他已經徹底淪為了學習的奴隸,只是神志不清地漫步挪出門。他感覺自己腦子已經融化了,四肢拼不成人形前進都只能靠在地上蠕動。

然後游禮出現了,帶著一杯熱乎乎的奶茶走了過來塞進他手裏,幫他圍上圍巾扣上羽絨帽,把他拼回了人形。

“覆習辛苦了。”游禮瞇著眼笑,晚上的風很大,輕易就吹亂了游禮的頭發,在昏暗的燈光下那笑容顯得額外耀眼,“餓了嗎?剛剛見你在空間一直嚎關東煮,要不我們去吃點?”

閔昉舟呆呆地捧著那杯奶茶,慢慢地吸了一口。奶茶還是熱乎的,很甜,一口下去他剛出門凍僵的身體一下子暖和起來,手指也被暖暖的奶茶暖和了不少。

他很喜歡。

他點點頭,小小的“嗯”了一聲,和游禮一起走進夜色。風很大,夜色很黑,校園裏昏暗的燈光仿佛一下就被風給吹散了。這個點外面太冷,路上只有零星幾個學生匆匆忙忙地往宿舍趕。

“游禮。”他喊了一聲,輕扯了一下游禮的衣袖,把手伸到游禮面前,“我手冷。”

“所以,”他頓了一下,眼睛飄到一旁。或許是第一次撒如此蹩腳的謊,他的臉燒得厲害,從口中吐出來的音節都打著顫,“要不要一起牽著,暖暖手?”

閔昉舟丟出這個問題的時候感覺自己是不是因為覆習把腦子都給丟出去了,剛想打哈哈說點其他,結果手卻被對方毫不猶豫地牽住了。

“好。”他聽見對方說,聲音帶著啞,“我的手也很冷,那就麻煩小舟了。”

他們無言地走了一路,腳下的影子被燈光拉得很長很長。閔昉舟感覺眼前的影像好像和他之前生日那晚重疊在一起,眼前景色晃晃悠悠,帶著一片醉人的朦朧,彼此之間只剩下羽絨服摩攃的聲音和他們輕微的呼吸聲。

那天晚上自己也和游禮這樣牽著手嗎?閔昉舟想,他的臉連著腦子一塊燒起來了,在這一刻他自己好像也喝醉了,整片意識暈暈乎乎,只剩下他和游禮牽著的手的觸感無限放大。 本 作 品 由

一下,兩下,三下……是誰的脈搏在跳動?是他嗎?還是游禮的?他已經分不清了,只覺得好大聲,好吵,吵得讓人心煩意亂。

明明平時去賣關東煮的店要走很長一段路,今晚卻很快就走到了,在松開手的時候閔昉舟還感到戀戀不舍,但又怕被游禮察覺到自己的心思,於是便飛快地收回手,完全沒發覺游禮的手下意識收攏了一下。

關東煮只剩一些白蘿蔔了,但閔昉舟是典型的好養活,哪怕只剩湯底他都可以吃得很開心。他和老板收了剩下的蘿蔔,還獲得老板多給的一大杯湯底。

他咬了一口,滿足地瞇上了眼睛。

不過只可惜沒辦法和游禮牽手了。閔昉舟在心底遺憾地嘆息了一聲。

“小舟。”游禮喊他,一手幫他拿了手上的關東煮,讓他空出了一只手。

閔昉舟看著游禮把另一只手伸到他面前,“還有一段路才到宿舍。”他聽見游禮這樣說,“今晚風很大,很冷。”

他們靜靜對視了一會,閔昉舟把手搭在了游禮的掌心。

他們就這樣牽著手離開了。

--------------------

沈墨是另一篇文的主角,文的名字叫《同人女鴿子改造系統》

跨年番外(上)

游禮起床的時候,閔昉舟還窩在被窩裏睡大覺。他去廚房把早餐給準備好了,回到房間的時候發現閔昉舟還在睡。

“小舟?”他坐在床邊,捏捏閔昉舟的臉,見他半天不醒又轉去捏他鼻子,“起來吃點東西再睡,早上不吃早餐對胃不好。”

閔昉舟皺了皺鼻子,翻了個身,但怎麽都躲不開游禮作亂的手,“我要召喚奎隆老祖來弄你……”他一臉怨氣地從床上爬起來,越想越氣,湊上前給游禮的臉就來了一口。

游禮笑著好脾氣隨他咬,一手攬住閔昉舟的腰把他抱到懷裏,“召吧召吧,現在趕緊召,召完把桌子上的粥給吃了就行。”

閔昉舟又啃了兩口,然後迷迷糊糊地從游禮的大腿上跨過去,以一種滿地亂爬令人匪夷所思的姿勢爬下了床,拖拉著拖鞋走去廁所洗漱。他洗臉不愛用毛巾,總是直接用手捧著水往臉上抹,經常被游禮笑說是小貓洗臉。

游禮等閔昉舟去廁所洗漱之後自己反倒鉆進了被窩——畢竟誰都沒辦法拒絕冬天熱乎乎的被窩,他掏手機和編輯那邊商討了一下出版事項,消息回到一半懷裏面多了一個迷瞪小貓。

“早餐吃完了嗎?”游禮空出一只手托住閔昉舟的下巴,一邊回消息一邊捏捏閔昉舟的臉。

“吃完了。”閔昉舟趴他懷裏,眼睛都沒怎麽睜開手先摸上手機了,“碗也泡在水池裏了,反正今天是你 洗碗。”

游禮笑了一下,“今天是最後一天了,咱們家裏有啥安排嗎?”

笑著笑著他突然警惕起來,一臉狐疑地看著人還是迷糊的但手已經點開明日方舟的某人,“你該不會要拋下我,選傀影與猩紅孤鉆水月與深藍之樹探索者的銀凇止境薩卡茲的無終奇語當你的跨年對象吧?”

閔昉舟心虛地縮進被窩裏,“你放心,為了你,今年我再玩最後一天明日方舟就不玩了,我明年再回去玩。”

游禮狠狠捏了一把他的臉。

“可是外面好冷。”閔昉舟一臉委屈,“真的很冷。”他再次強調。

游禮嘆了口氣,把他抱懷裏用被子裹得更緊了一些,“那小舟同志能不能給我賞個臉,今晚一起去廣場跨個年?”

“是那個有燈光秀的嗎?”閔昉舟問。

游禮點點頭,“不過這次你不能掏手機掐點放PV。”他三令五申,“也不許大喊‘終末地什麽時候和明日方舟切割’。我知道新出的演示PV讓你很沒面子但你先別丟面子。”

閔昉舟蔫了吧唧順著游禮的懷裏一路滑進被子裏,然後用被子把自己埋起來,“粥批已死,現充當道。”

游禮手法嫻熟地用被子把閔昉舟裹成一個面團,把面團拎起來抱進懷裏,“你待會別抓冰箱裏那條魚往裏面塞紙條,要是被我抓到接下來一個月的碗你就等著洗吧。”

閔昉舟老實了。

游禮看他這個樣子就知道他在想什麽,樂得忍不住伸手進被子裏捏他的臉,“去吧男朋友,給你對象賞個臉。”

“好吧。”閔昉舟爬起來,屈尊降貴地答應了,“誰讓男朋友求我呢,我真是個大好人。”

“對。”游禮給他捧場,還親了他額頭一口,“你是個大好人。”

被親了一口的閔昉舟樂顛顛地去換了身衣服,還特意搶在游禮前面提前把所有的東西準備好,在游禮還在往身上套毛衣的時候賤不拉幾地靠在門框旁邊,“還在猶豫什麽?完美主義者。”

游禮套好毛衣就走過去敲他腦袋,“你再亂玩梗就發配你去幫沈願賣周邊。”

沈願之前有過一段迷薊縣男非常上頭的時期,當時還是沒抵抗住誘惑做了一大批周邊,結果在印調結束剛定大貨沒幾天,一批接一批的男主播前赴後繼地死在了黑神話身上,只剩她一個人抱著那堆周邊欲哭無淚,直到現在都沒完全賣完。

閔昉舟雙手舉起投降,“幫她打包會死人的。我寧可陪小墨去看第五人格的比賽。”

收拾完之後他們一起出了門,閔昉舟嫻熟地和游禮牽著手塞進游禮的口袋裏,今晚去廣場看燈光秀的人很多,來來往往的全是大學生,閔昉舟過閘機的時候還被擠了一下,要不是游禮及時把他拉住他得提前給前面的大媽大爺拜個早年。

人很多,地鐵上早就沒位置能坐了,他們兩個站在角落,游禮借著身高優勢輕松擋住閔昉舟的身影,肆無忌憚地把閔昉舟裹進自己羽絨服裏。

他把臉埋在閔昉舟肩上,眼睜睜看著閔昉舟輕車熟路地一鍵打開明日方舟。

“今天想看哪個?”閔昉舟側頭,語氣說得特別酷,“n15多結局連打隨便打。”

“打活動關吧。”游禮點單,“萬一待會發牌太爛了氣到就不好了,難得出來跨年得開心點。”

“可惡啊被小瞧了。”閔昉舟嘟嘟囔囔地點開了活動關,打了幾關之後又狼狽地退出去,帶上維什戴爾重新開了一關,幾發爆裂黎明下去身心都舒坦了不少。

閔昉舟就這樣推了好幾關,旁邊有人在講話,其中有個人嘰裏呱啦說了一大堆,最後來一句:“你待會出去就摳。”

他腦子突然抽了一下,下意識接了一句:“ko——ko——da——yo”

喊完之後閔昉舟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一擡頭發現所有人都在看他,有個小孩一臉純真地問自己的哥哥:“哥,那個哥哥在喊什麽?”

他哥一臉尷尬,默默把自己背包上面的水陳的勳章給摘下來,“哥哥也不知道。”

旁邊有人小聲議論:“粥批真下頭。”

還有人在趁亂拱火:“我感覺不如原神,塞爾達就是個抄襲原神的,米哈游應該和黑悟空把任天堂告上法庭,形成兩面包夾之勢,米老鼠都開放版權,風水輪流轉,是時候狠狠偷一把米了。”

也有一些緊跟實事的:“這是tga頒獎給小機器人導致的時空亂流。前面忘了後面忘了,總之第五人格啟動。”

車廂一時維持著令人窒息的尷尬,在地鐵到站的時候閔昉舟頭也不回地拉著游禮快速下車。游禮一點面子都沒給閔昉舟留,一下車就哈哈哈笑得直不起腰,被閔昉舟惱羞成怒地扯了一把差點沒直接趴在地上邊笑邊爬。

“粥批的醜態。”游禮如此評價,氣得閔昉舟湊上去就要啃他臉。兩個人在那裏打鬧了好一會,最終以游禮答應閔昉舟一系列諸如在他玩游戲的時候幫忙托手機等不平等條約才結束了這場鬧劇。

他們搭步梯上了樓,出閘機的時候閔昉舟突然奇思妙想:“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其實可以從這個閘機上跨過去。”

“工作人員在旁邊。”游禮給他指了一下,“而且監控攝像頭又不是擺設。”

“那萬一我跑得快呢?”閔昉舟乖乖掃了碼出了閘機,“我直接一跨,然後拿出坎諾特沖家之勢一路狂奔……”

“最後我們一起在派出所跨年。”游禮笑得很嚇人,“挺有新意的,也不知道民警同志允不允許我隔著欄桿和你親嘴。”

閔昉舟跟著幻想了一下,“如果今年過年很早的話,說不定還可以在派出所唱難忘今宵。”

游禮把羽絨服帽子扣他頭上,拒絕溝通。

他們出了地鐵口。地鐵口出去往左拐走一段路就是廣場,這會才剛剛中午,而煙花秀是晚上六七點才開始。而在廣場周圍一圈都是商業地帶,他們並不急著去店裏送錢,而是隨意買了兩瓶汽水坐在外面的長椅上懶洋洋地曬太陽。

閔昉舟曬一會整個人都軟了下來,靠在游禮的懷裏耷拉著眼睛。游禮接過他手裏快要掉在地上的汽水,把他整個人攬在懷裏。閔昉舟頭頂著的羽絨服帽子的毛領蹭得游禮鼻尖發癢,他用手壓了一下,但最終還是選擇把礙事的帽子給摘下。

有只小貍花路過,繞著他們交疊起來的雙腿繞了一圈又一圈,最後蹭著閔昉舟的腿喵喵直叫。

游禮伸手過去輕輕揉了下小貍花的腦袋,“乖。”他說,“安靜點,他睡著了。”

小貍花蹭蹭他的掌心,繞過來蹦上長椅,在游禮懷裏找了個位置舒舒服服窩著。兩人一貓就這樣在冬日的陽光裏慵懶地曬著太陽。

--------------------

沈願的事來源真實事件。

跨年番外(中)

貓不怕人,貓窩人懷裏,貓好,人陪貓曬太陽,人也好,貓好人也好。

冬日難得的陽光暖烘烘的灑了一大片,游禮懷裏抱著一人一貓暈暈乎乎地也被沾染了點睡意。旁邊飛來幾只喜鵲,亮晶晶的豆豆眼直溜溜地看著他們,有些膽大的還用喙啄啄他們的鞋尖,游禮稍微晃晃鞋尖,它們邁著小短腿啪塔啪塔跑到一旁,沒一會又鬼鬼祟祟地湊了過來。⑥

閔昉舟睡了一會便醒了過來,慢慢伸了個懶腰,胳膊差點沒打到游禮臉上。他伸完懶腰之後懶洋洋地往下滑,順勢躺在了游禮大腿上。貓被他這個動作給鬧醒了,瞇著眼不耐煩地跳到地上,在游禮的鞋上找了個位置又繼續窩著。

游禮捏捏他的臉,“小舟?還要繼續睡嗎?”

閔昉舟迷迷糊糊的,“現在幾點了?”

游禮看了一下,“快一點了。”

“感覺我們出來和在家裏沒什麽區別——”閔昉舟翻了個身,抱著游禮的腰那臉埋在游禮的腹部,“在家也是睡覺,出來也是睡覺,還不如在家睡舒服呢。”

“還是出來走走吧。”游禮捏他鼻子,被閔昉舟抓住手之後轉而去捏他的手,“在家裏都悶了好久了,出來呼吸一下新鮮空氣什麽的。”

“好吧。”閔昉舟爬起來,“那現在我們……?”

“隨便逛逛吧。”說完游禮也站起來,兩個人牽著手,臨走前游禮還摸摸小貍花的頭,說了聲再見。

說起來他們也好久沒來這一帶逛過了,以前這邊小吃一條街現在全變成商鋪了,路過看一眼價格單都忍不住懷疑全面小康是不是沒帶自己。閔昉舟一邊偷偷瞟價格單一邊湊到游禮耳邊小聲吐槽:“我的老天奶,十五塊一根烤腸?我記得以前我們學校撐死也就三塊五……”

“上次我們去那個景區好像才十塊一根。”游禮說,“這個是不是不太一樣?比如什麽豪華plus版,跟Steam上的豪華大禮包一個道理。”

“我不知道,我沒看到。”

“那你去看一下?”游禮一邊說一邊推他,嚇得閔昉舟直接抓著游禮的胳膊差點沒蹦上去,他連連後退,渾身上下寫滿了驚慌失措,“為什麽不是你去看啊?!”

游禮想了想,“你年紀小,店家不會怪你的。”他給出如此理由。

“我都出來工作了怎麽還算年紀小……游禮哪有你這麽對男朋友的——”閔昉舟企圖再次反抗,游禮默默掏出了手機,界面上是他幫閔昉舟好不容易搶到的限量阿米婭同人谷,手指在退款上要點不點的樣子。圖片上的兔兔女兒眼睛又大又亮,閔昉舟不忍心,屈辱地答應了游某人的要求。

閔昉舟像做賊似的往那家店挪了兩步,偷偷看了一眼然後飛快地逃走,人嗖的一下竄游禮旁邊,一副劫後餘生地拍拍自己的胸口:“上一次弄得這麽驚心動魄還是在我和城防炮爭分奪秒撤幹員的時候。”

游禮揉揉他腦袋,被閔昉舟拉著手往前跑了好幾步才停下來,“我看到了看到了看到了。”閔昉舟瘋狂比劃,“確實是豪華頂配版的,我還以為是普普通通的那種。仔細一看十五還算值的。”

他們打鬧著去了小廣場,下午這段時間有小孩聚在一起跑來跑去,但大部分的小孩手裏都拿著手機,窩在一旁大喊大叫也不知道在玩什麽游戲。

“現在小孩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人手一臺手機。”游禮感慨,“我還是高考完才有自己第一部手機,然後一用用四年。”

“以前班上同學帶手機都算特別稀罕的事了。”閔昉舟也和他一起感慨,他們兩個就站在太空漫步機上面一邊晃一邊憶往昔,“那時候感覺家裏得特別有錢才能買得起手機。”

“以前……上小學的時候,都是玩一些體力游戲,”游禮晃了一下,蕩得很高,“比如什麽三個字,老鷹捉小雞,編花籃什麽的。”

“三個字是什麽?”閔昉舟蕩累了,幹脆下了健身器材,強行截停游禮,然後特別橫 行霸道地直接坐在他腿上,“不想弄臟褲子。”他認真狡辯,然後被游禮敲了腦袋。

“懶貓。”游禮吐槽他一句,蕩起的幅度小了很多,“三個字其實就是抓人游戲,一個人當抓人的,剩下的人得躲,當抓人的人即將抓住的時候,被抓的人要大喊一個三個字的詞語,而且這個詞同一個人不能重覆喊。喊完之後抓人的人就不能抓他,但被抓的喊完之後就動不了了。”

“只有等其他人碰了動不了的那個人,那個人才能重新動。”

閔昉舟點點頭,“那以此延伸豈不是有兩個字、四個字?”

“對。不過說實話其他字我都玩過,但最後還是三個字更好一點。”游禮和他解釋,“因為兩個字的詞太多了,四個字很容易喊重覆,三個字剛好卡著,屬於一個字數數得明白而且又得動點腦子。”

“小學生游戲領域大神。”閔昉舟在旁邊鼓掌,“那你們那邊有那個什麽,老狼老狼幾點鐘嗎?”他親身上陣,給游禮聲情並茂地比劃了一下,“就是一個人當狼,後面的人像一二三木頭人那樣往前走,在狼回頭前要問老狼老狼幾點鐘,狼回答幾點鐘就走幾步,狼回頭就不能動,最後碰到狼之後狼扭頭抓人,其他人往回跑,跑到自己的窩裏。”

“這個倒是玩過。”游禮說,“但是我小時候玩的那個有點區別,不過我也記得不太清楚了。”

“好像每個地方都不一樣。我大學舍友是東北的,他們那邊好像都是玩什麽丟沙包。”閔昉舟抱著游禮的小腿,整個身體跟著游禮蕩起來的動作跟著晃動,“奇怪的刻板印象增加了。”

旁邊的太空漫步機上來了個大爺,一上健身設備就健步如飛,把他們兩個青年人襯得好像在養老,大爺動作豪放把整個健身設備晃得一陣一陣的。

他們相互對視了一下,游禮停了下來,閔昉舟松開手起了身,兩人迅速離開了健身設備。“那大爺好猛。”閔昉舟悄悄吐吐舌,“我沒記錯的話,剛剛大爺還沒過來的時候,他好像在前面那根吊桿上面倒吊。”

“大爺寶刀未老。”游禮樂了,“說不定大爺剛剛看咱倆偷偷嘟囔,說那兩大小夥年紀輕輕的怎麽看起來這麽虛。”

“上班上的。”閔昉舟說,“都怪上班。”

“都怪上班。”游禮表示讚同,兩個人覆讀機一樣把這句話翻來覆去地說了好幾遍,腳下腳步不停地拐進了旁邊的商業大廈裏,毫不猶豫直奔烤肉店。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

大家新年快樂哦(*^▽^*)

在這裏順帶推推其他也是在連載中的文:《報告老大我撞鬼了》、《老公寶》、《能不能給beta一點人權啊》、《小狗玩具》

跨年番外(下)

游禮和閔昉舟吃烤肉的時候很早,坐在烤肉店拿起菜單閔昉舟滿臉困惑:“我記得我是十點被你從床上拉起來的。”

游禮嗯了一聲,繼續翻看菜單,勾了幾道閔昉舟愛吃的肉。

閔昉舟繼續覆盤:“然後我吃早餐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他湊過去,把游禮沒勾上的生菜給勾了一下,“……不要羊肉,味道太難聞了。”

“然後現在是兩點……差不多三點。”點完菜之後閔昉舟掏游禮手機,點開手機,指著上面的時間說:“我們吃飯是不是未免也太早了一些?”

游禮想了一下,拿出了逢年過節中國人百試百靈的借口:“來都來了。”

閔昉舟坐回位置上,挨著他,“也是。”

他們這次來的烤肉店是店裏專門烤好的,端上來的時候閔昉舟已經拿著筷子躍躍欲試了。游禮眼疾手快地接過盤子,拿了碟給閔昉舟盛了一些肉放涼:“別吃那麽燙的,吹一下再吃。”

兩個大小夥吃飯沒那麽多講究,肉上來就狂吃,也懶得分你的我的,誰碟裏有肉就夾誰的吃。閔昉舟吃著吃著腿就習慣性搭在游禮腿上,游禮一邊搶他碟子裏的肉吃一邊拿紙墊在碟子邊緣,以防閔昉舟吃得太起勁把油濺他倆衣服上。

吃飽之後兩人窩在座位上,屋裏暖氣開得很足,讓人產生點昏昏欲睡的感覺,閔昉舟靠著游禮,靠著靠著整個人就往下滑。游禮扒拉他,把帽子扣他腦袋上,弄得閔昉舟不滿地扒拉羽絨服帽子,“在室內呢,你扣啥帽子啊……”

游禮比了個安靜的手勢,和閔昉舟指了指右前方,“那個是不是你的領導,我記得上次他還拉過你上年末舞臺上面表演青海搖。”

閔昉舟看了一眼,嚇得大驚失色,立刻帶著帽子縮到了桌子底下,動作太急直接擠到游禮兩腿之間,在旁人看來這兩個小夥好像在公共場所玩一些很新的play。

“好不容易出來怎麽能碰到弱智領導……?”閔昉舟嘟嘟囔囔地,手上還扯著游禮的褲腳發脾氣,游禮哭笑不得地摸摸他腦袋。

說起閔昉舟的領導,這個臨近退休的中年人在單位身居要位,特別像新聞頻道裏一不留神小貪十億然後在記者采訪的時候痛哭流涕說我對不起黨和人民符合刻板印象的官員。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在和子女相處上有了代溝,平時就喜歡抓著小年輕使勁霍霍,閔昉舟性格在面對不太熟的人面前一向十分社恐,在單位也是主打一個老實本分唯唯諾諾,下班之後到家和對象瘋狂吐槽,原本這個領導除了工作以外不會和他有太多交集。

但壞就壞在閔昉舟有一次背包去漫展,第二天回單位上班的時候忘記把別在上面的阿米婭掛件給拆下來,那天好死不死地被領導抓了個現行。

據閔昉舟回憶,當時領導抓著他那個掛件,看了又看,陷入沈思,然後扭頭看著戰戰兢兢在辦公桌上摸魚的小同志,滿臉褶子的胖臉上浮現出和藹得令人害怕的笑容。那天領導逮著他問了好多有關內容,閔昉舟差點脫口而出您家小孩也是粥批?!但仔細想想在領導的眼裏,傻卵二次元和幼兒動畫片沒什麽區別,只不過一個是給小孩看的一個是給成人看的。

他本以為那天過後領導會放他一馬,結果領導為了趕時髦,還丟了很多短視頻的文本工作給他,說要緊跟時代宣傳工作。閔昉舟一時在家裏瘋狂哀嚎,大喊蒼天不公,我到處累死累活考公到底是為了什麽,今天又是後悔當粥批的美美一天。

游禮當時哭笑不得地搓他臉,閔昉舟在他懷裏使勁翻滾,什麽胡話都說出來,最後神志不清地開始在百度上搜索“搞同性戀到底影不影響當公務員”,樂得游禮敲他腦袋。

雖說私底下瘋狂吐槽,但這也不代表閔昉舟想要在私人時間碰見領導。他縮在桌底一動不敢動,緊張兮兮地扯游禮的褲腳,“可以了嗎?他走了嗎?”

游禮沒說話,只是迅速脫了外套,把羽絨服蓋在自己的腿上,徹底籠住了閔昉舟整個人。他裝作獨自一人用餐的樣子,默不作聲地盯著閔昉舟領導從路的另一頭走過去。

“快走。”游禮拍拍他腦袋,“羽絨服罩頭上,你領導落座了。”

兩個人像做賊一樣偷偷摸摸竄出了烤肉店,還好烤肉店是結賬完才上菜,要不然按照他們這個架勢遲早被店員抓他們偷吃霸王餐。

“太嚇人了這一天天的。”閔昉舟心有餘悸地靠著游禮,“我只是混口飯吃,上大學被導師壓榨我都忍了,怎麽出社會還要被領導壓榨?”

“世上沒有免費的飯吃。”游禮評價,“只不過付出的代價額外大罷了。”

閔昉舟看著游禮,伸手去掐他臉,如願看到游禮吃痛破功的表情松了口氣,“怎麽突然講大道理了?嚇人。”

“最近編輯要求整改,被迫看了很多上價值的東西。”游禮嘆氣,“封建迷信的不能寫,懸疑的太過血腥也不給寫,不符合價值觀的也不能寫,得符合綠色凈網寫一堆正能量的東西,感覺現在一張口都是不撐傘的孩子才會更努力地奔跑。”

“這本書我有印象。”閔昉舟的重點完全偏了,“這不是小時候家長很喜歡買的那種雞湯文學嗎?就是買回來進行感恩教育什麽的。”

“該不會還有那種專門來學校裏面開大會賣書的吧?”游禮的重點也被他帶偏了,“對面坐著媽爹,主持人小嘴一叭叭三二一開始面對面大哭,哭完之後狠狠輸出,最後四十八塊八一本感恩文學你值得擁有。”

閔昉舟點頭,“不過當時我媽嫌貴,就沒買。”

游禮噗嗤一笑,兩個人一邊瞎聊一邊順著步梯往上站,商場樓上有個電玩城,連著再上一樓是電影院。他們對電影都不算特別感興趣,更多的喜歡一起窩在家裏看電影。

“我想——”閔昉舟看游禮,比了個手勢。

游禮心領神會,“你想——”

“那就——”

“去唄——”兩人一人接一句,活像在玩什麽猜謎大會,手拉著手步調一致直奔電玩城,掏出五十大洋買了一大把游戲幣。

“重活一次我要當娃娃高手。”閔昉舟抓著那一筐游戲幣放出豪言壯志,“那是一天雪夜,我原本帶著游戲幣來到本屬於我的夾娃娃機,結果卻有個意料之外的身影占據了我的位置。”

游禮配合他演出,“抱一絲啊舟哥,一來就占了你的位置。”

“我只能無奈離開,在大雪紛飛的夜晚告別昔日友人,然後來到了一家網咖,意外的是這家網咖居然是一家夾娃娃店,於是我在裏面養精蓄銳,等待時機東山再起……”

“來吧夾娃高手。”游禮在旁邊憋笑,“想好選哪臺機子東山再起了嗎?”

閔昉舟開始點兵點將了,“這是我東山再起的第一臺機子,我要重現往日榮光。”

話喊得很豪邁,可惜下了好幾個幣啥也沒夾起來,還差點沒把閔昉舟給夾紅溫了,“肯定是這臺機子針對我。”

“真壞。”游禮附和他,“這機子不識好歹,不了解陛下一片良苦用心,是這機子沒福氣。等您臨幸的機子多的是,陛下要不要換一臺知心的?”

“準了。”閔昉舟範也起來了,“那就九妃吧,朕瞧著九妃模樣甚是好看。”

游禮捏著閔昉舟的羽絨服下擺,兩個人硬是走出浩浩蕩蕩的架勢來到九號機前,閔昉舟自信投幣,最後只能氣急敗壞地搖晃機子的機械爪,“是不是調過的啊?怎麽這麽松啊這個爪子?”

游禮捏捏他的臉,“我覺得也是,感覺比之前我們去過的都松好多。”他又忍不住搓搓閔昉舟的臉,“咱們把剩下的幣夾完,反正待會時間到了直接去看燈光秀,老板沒你這個大客戶是他的損失。”

閔昉舟被輕易安慰到,又繼續奮戰下一臺機子,並成功夾起來一個大號倉鼠抱枕:灰色的毛,臉上兩個烏黑的豆豆眼,按上去軟乎乎的。他抱著這個抱枕得意得不行,“這下家裏又多一個枕頭。”

後面 轉移陣地企圖去賺點游戲幣,但兩人對著那臺機子面面相覷,獨自研究了半天啥也琢磨不出來,只能遺憾離場。

不知不覺玩了好幾個小時,坐在奶茶店的時候感覺腿都軟了不少。閔昉舟叼著吸管去看游禮的手機屏幕,“現在什麽情況?”閔昉舟整個人伏在游禮肩膀上,“編輯又打你稿子回來了?”

“這倒沒有。”游禮說,“只不過可能後面會考慮會不會換個題材寫。”

閔昉舟不太了解這一方面,仗著游禮不捏他開始胡亂出主意,“那你寫點愛情小說?寫點什麽霸總企圖強制愛,結果因為打不過對方遺憾離場,過了一段時間之後對方王者歸來,直接把霸總強制。”

他越想越覺得有道理,“霸總這時候才認清現實,但對方的強制卻讓霸總誤以為對方其實心裏有他,他開始自欺欺人,甚至戀愛腦大爆發把名下的財產都轉移給對方,還對對方說叫我一聲老公我把命都給你,但其實這一切只不過是對方布下的局。其實對方只不過想要他的錢罷了,等榨幹霸總最後的價值之後就把霸總殺了,以絕後患。”

“你說的可能都發不出來。”游禮捏他,“這種題材一般連編輯那關都過不了,而且愛情題材確實不太好寫。”

“為什麽不好寫?”閔昉舟掙紮不過,索性直接把腦袋擱在游禮肩上看他,“不都說藝術來源於生活嗎?你現在不是在和我談戀愛嗎?為啥寫不出來。”

游禮頓了一下,說出口的時候有點不太好意思,“就是因為和你談啊。”

閔昉舟看著他,瞪大眼睛呆著的樣子看起來有點傻。

“一落筆,幾乎寫的人的影子都是你。”游禮把臉移到一邊,“我不想把只有我知道你的一面展露給別人看。”

閔昉舟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他忍不住捂著臉,偷偷在手指縫隙中看游禮,結果發現游禮的耳尖紅得嚇人。

太好了。閔昉舟心想,不只有我一個人丟臉。

兩個臉燒得幾乎可以烤火的呆瓜你看我我看你,最終還是游禮受不了地站起身,“走吧,時間到了。”

他幾乎不敢看閔昉舟眼睛,但手卻死死地拉著對方的手。

他們手拉著手走出了商場,外面的天色早已暗了下來,路燈也漸漸亮了起來。風大了起來,吹得路旁的落葉翻轉了幾圈落在馬路上,被路過的車一碾和路面融為一體。閔昉舟輕輕哈了一口氣,看著凝結出來的白霧緩緩上升。

燈光秀是在小廣場上,走兩步路就到了。他們來得早,占據了一個好位置:不會因為太近被擠進去,也不會因為太遠看不太清楚。這會來現場的人還不多,他們就靠著旁邊的欄桿隨意吹著風。

旁邊有些稀碎的雜音,有大人閑聊的聲音,有幼童奔跑時發出的清脆笑聲,閔昉舟擡頭看天,天空還是和以往一樣,沒什麽星星。

“小舟,”游禮牽著他的手,“我們不知不覺也在一起好長一段時間了。”

“對。”閔昉舟靠著他,兩人的手相牽著放在游禮口袋裏,暖暖的,“當初蔣還說男同三個月金婚,那我們這個算什麽?骨灰婚?”

游禮輕笑了一下,“當初追你的時候,每天都在想天啊,這個人腦子裏面是不是只有明日方舟?他以後該不會要和明日方舟結婚吧?那我還有機會嗎?”

閔昉舟跟著笑,笑得特別囂張,“現在腦子裏面也只有明日方舟。”

游禮低下頭輕輕咬了一下閔昉舟的臉,“你就和明日方舟過去吧。”

閔昉舟笑得不行,“壞了咱倆有代溝了,不過當初說實話,我也不太明白該怎麽辦。”

“主要是當時大家都覺得你長成這樣,肯定是那種四處留情的浪子。”閔昉舟和他比劃,然後成功又被游禮捏臉,“不過和你相處發現完全不是那麽一回事……而且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主要是,你不是和我一個圈的,你說的那些小說我全部都沒看過,我記得我看的最多還是那種什麽末日之後我成為粥批拯救世界。”

“不過我有件事要和你坦白。”游禮抱著他,臉埋在他肩上不肯擡頭,“我其實,有過偷偷嫉妒過沈願和蔣文生。”

閔昉舟驚訝地扭頭看他,想要讓游禮把頭擡起來,但游禮死活都不肯。

“我那個時候去問了別人要了消息,結果得知你有個發小是女的。”游禮聲音很迷糊,語氣充滿了濃重的不好意思,閔昉舟伸手去揉他耳朵,發現那溫度熱得燙手,“我當時真的,人都傻了,而且當時也不知道沈願和你什麽關系,就……”

“但後面去了解了一下,發現她是真的很熱愛棘刺。”游禮說著都把自己說笑了,“前段時間還在大喊棘刺你是寶寶,寶寶也是個寶寶,寶寶搖籃何嘗不是一個寶寶聚集地的人怎麽看都不會喜歡上一個現實人物。”

閔昉舟聽他這一段話也跟著忍不住笑,“感覺她寧可和大白兔奶糖結婚都不可能和其他人結婚……那你為什麽會吃蔣的醋啊?”

“他和你走的很近啊。”游禮說,“而且他也是同性戀,我會有點危機感……畢竟你那麽好。”

閔昉舟轉過來搓搓游禮臉,“你也好啊,我當初真的抓耳撓腮了好久,就怕你平時和誰有約出去玩了,真的好有危機感——我真的不會追現充啊……”

“不過蔣好像初中的時候就搞暗戀了。”閔昉舟和他小聲分享八卦,“他暗戀的時間挺久的,去成都也是為了那個人,但我聽他們說那個人可能是直男,蔣一直沒表白也是怕這個。”

游禮終於擡起頭,和閔昉舟的腦袋挨在一起,“那我們很幸運。”他說。

“閔昉舟,”他突然喊了閔昉舟的名字,連名帶姓,很鄭重,“我們出來匆忙,我也什麽都沒準備,而且這一切都是突發奇想,但是……”

他的聲音在抖,“我知道我現在也許並不具備實力,但是我還是很自私地想要問你。”

閔昉舟低頭,發現游禮的手中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兩枚銀戒,那戒指歪歪扭扭的,花紋也顯得粗糙,一看就知道是手打的。他突然明白為什麽前段時間游禮的手上總莫名其妙出現很多傷痕。

“我能擁有這個榮幸,和你一起走過接下來的幾十年嗎?”

閔昉舟猛然擡頭看他,在那一刻燈光秀開始了,亮起來的像煙火般熾熱的光在漆黑的夜裏綻開,那奪目的色調仿佛全都掉進游禮的眼睛裏。

讓他無法再挪開目光。

--------------------

高亮:跨年番外的時間線是正文結束之後在一起的時間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