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藏書室窗外的古樹舒展，枝頭已經萌發新芽，點點新綠惹人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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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藏書室窗外的古樹舒展，枝頭已經萌發新芽，點點新綠惹人歡……
藏書室窗外的古樹舒展, 枝頭已經萌發新芽，點點新綠惹人歡喜。幾只鳥雀落在枝頭上雀躍地嘰嘰喳喳，仿佛要將過去的寒冬說盡。
春光明媚, 溫暖的陽光透過明凈的窗子落到屋內的茶桌上，落到坐在茶桌旁的衣袍上。
明都讀完了手上的書, 將其合上放到茶桌的一邊，藏書室的婆婆坐在她的對面, 見她放下了書，拿起茶壺為她又倒了一杯茶水。
“謝謝婆婆。”明都接過她遞來的茶杯, 抿了一口。
這是榆陰農場產的綠茶，今年開春產的新茶。
藏書室的人員稀少，平日裏只有明都風雨無阻來看書，身邊偶爾會跟著一個紮著丸子頭的男生。
明都很講禮貌，每次來都會送婆婆一些小物件，婆婆看到她來也很歡喜, 時常做些茶點和明都一起坐在茶桌旁看書。
“這個藏書室的書你都看得差不多了吧？”
婆婆笑瞇瞇地問明都，她知道的, 明都看書的速度出奇的快, 桌上的書籍正是藏書室最後一個書架上的書。
明都取了一只茶點，捏在手裏慢慢啃, 聞言點點頭：“是的，連帶著接下來上課的課本都已經學完了。”
這個學期是明都入學高專的第二個學期。
藏書室內的書籍大多是些歷代咒術師遇見的奇異術式或是各類詛咒記載, 較為齊全的咒術只有結界術，這點恐怕還是托了薨星宮裏那位天元大人的福。
更多的傳承只能在那些古老的世家裏尋找了。
婆婆頗為感慨：“東京咒術高專成立至今也不過幾十年的時間, 底蘊實在太單薄了, 這藏書室裏的書多是些世家出身的孩子看不上的，也就只有結界術還算拿得出手。”
若非咒術鼎盛的時代早已過去, 咒術界的人手嚴重不足，那些眼高於頂的家夥也不會把視線投向平民出身的咒術師。
婆婆的年紀很大了，頭發也花白了，索性不去想這些糟心的事情，只是和明都說：“你如果想學習更多的咒術，不妨問問五條家的那個神子。”
五條家作為現今禦三家中唯一擁有傳承術式持有者的家族，儼然成為了禦三家之首。家族上下把五條悟當作祖宗一樣供著，要什麽給什麽。
如果是五條悟開口，五條家想必會願意為明都開放他們的藏書。
明都思索了一下，她其實也有這個想法，除了結界術以外她沒有其他正在學習的東西了，相較於偏向防禦的結界術，她更想學習詛咒。
她想知道這個世界的詛咒和老師教的有什麽不同。
“我知道了，謝謝您。”
*
真是大不相同啊。
明都現在人已經坐在五條家的藏書室裏了。
一個小時前，明都剛離開高專的藏書室，在食堂碰到了正巧來吃飯的三個同期。
反正都碰上了，明都在吃飯的時候就向五條悟發起了請求。
五條悟一聽說是去他家玩，直接“噌——”的一下站起來，一腳蹬到了凳子上，“好啊，現在就走！”
明都的視線掠過了現場打開手機聯系家裏人的五條悟，問夏油傑：“他剛才有聽到我說去看書麽？”
夏油傑遲疑，看五條悟的反應更像是小學生邀請小夥伴回家玩，“他該不會只聽到了去他家吧？”
家入硝子迷惑了一下，茫然道：“可能？”
然後五條家迅速響應自家神子，馬上派遣了司機來接他們家神子和神子的同期。
這就是明都現在坐在這裏的原因。
五條家的藏書量實在恐怖，就明都肉眼可見的範圍大概就有高專藏書室的三倍。
這甚至還不是全部的量，五條家心再大也不會將整個家族的底蘊全部公開給一個不確定立場的人。
這些就足夠了。
為了方便明都學習，五條悟和她一起在這個藏書室裏放置了一個臨時的傳送陣，方便他們來往。
……
*
“明都，一起嘗嘗你買回來的梅子酒麽？”
早紀出現在榆蔭小屋的閣樓裏，言笑晏晏地望著明都。
“好啊。”明都拍了拍身旁柔軟的地毯，“小惠和津美紀已經睡了麽？”
早紀脫掉棉拖，坐到地毯上，拉開明都遞來的毛毯蓋好，“我故事講到一半，津美紀就睡著了，小惠估計還醒著，甚爾還在給他講故事呢，不管他了，他爸爸看著就行。”
梅子酒遞到了明都手裏，明都從一邊櫃子的抽屜裏翻出了兩個小酒杯來，淡青色的酒液緩緩倒入小酒杯裏。
“真漂亮。”早紀托著腮，看著手上的酒杯，燈光下的酒液呈現著不一樣的色澤，青梅的氣息讓人不禁聯想到美好的夏天。
入口綿軟，清甜中交織著微微酸澀的滋味，她又想起去年夏天的富良野之旅。
透過閣樓的天窗，她看見漫天的繁星，早紀有點驚訝，這幾天的星星都不算多，怎麽今天晚上會一下子全部出現呢？
“明都是為了今天晚上的星星才在這裏的麽？”
明都靠在沙發邊上，仰頭看春日裏難得的夜景，“是啊，很值得特地來等待哦。”
預知並不是為了改變未來才產生的，更多的時候是為了防止錯過太多，明都想。
春日裏一場難得的夜景，花園裏鮮花綻放的瞬間，再之前一點，小惠在無人的房間裏第一次站立。
明都為了體驗而活著，如果可以，她都不要錯過。
“在聊什麽呢？”
甚爾終於哄睡小惠上來了。
明都又從櫃子裏翻出來一只酒杯，給他也倒了一些梅子酒，“你的。”
早紀笑嘻嘻地回答他：“在聊甚爾講故事沒有我厲害，津美紀可是超級早就睡著了哦！”
“沒有差那麽多吧？”甚爾咂了一口梅子酒，被酸得皺了皺臉，“這麽酸？”
明都遞給他一瓶牛奶，嫌棄地說：“喝不了就去一邊喝牛奶去，不要糟蹋梅子酒了，本來就這一點。”
這話一說甚爾的反骨就上來了，搶過了桌邊的梅子酒瓶給自己又倒了一些，“別這麽小氣。”
……
夜漸漸深了，話題也從天南海北聊到了剛認識明都的時候。
早紀臉頰微紅，她喝了不少了，“說起來一直都沒有見過明都的家人呢，星露谷那邊也是講英文的吧，可明都是種花人不是麽？”
這就是一個久遠的故事了。
明都生長在種花的一個沿海城市，那個世界沒有魔法也沒有咒術，一切的奇跡只由人們的雙手創造。
她的家裏有一個哥哥和一個妹妹，父母感情甚篤，只是父親在她青年時意外離世，好在家境不錯，父親的離世沒有帶來更多的苦難。
兄弟姐妹之間的感情很好，兄長成家以後就出去住了，妹妹在外地念大一，家裏只留下了明都和母親。
每年妹妹的生日都是和家人一起度過的，那怕在外地也不會例外。
明都和一家人商量好，於是哥哥嫂嫂還有母親全都和她一起開車自駕去妹妹的學校給她一個驚喜。
明都去學校接妹妹，剩下的所有人留在酒店裏布置房間。
妹妹快下課時突然發現了窗外手捧向日葵等待下課的姐姐。
只是災難比驚喜先一步到來。
尖叫聲中大樓頃刻間崩塌，慌亂之中她只看見了姐姐緊握著她的手，還有她懷裏絢爛的向日葵。
地動停止了，她被壓在一片黑暗裏，腿上傳來的陣痛讓她忍不住哭出來。
“子熠，不要哭。”
“你還好嗎？”
“我還好，只是腿被壓住了。”
她連忙反應過來姐姐和自己身在同一片廢墟之下，“姐姐？你還好麽？”
“我還好，只是我現在沒辦法過來，你不要哭，保存好體力。”
她不好。
裸露的鋼筋刺穿了她的肺部，她每次喘氣 都能聽見拉風箱在呼嘯。
她感覺得到鮮血從她貫穿的傷口中流出，順著鋼筋滴落在身前的土坑裏。
體力隨著血液的流失也消耗殆盡，她知道，她要死了。
只是子熠今年才上大學，她的人生剛剛開始，難道要和她一起死在這裏，將她的人生也斷送在這裏麽？
不要。
血液灌進了她的肺裏，讓她連喘氣都變得艱難，她告訴自己不要睡過去，至少不要讓妹妹一個人待在這片黑暗裏。
直到水滴聲停止。
早紀聽完了明都講的故事，她難過地問明都：“那妹妹後來獲救了麽？”
“當然。”明都點點頭，“她一直以來都是一個勇敢的孩子，我死去以後以靈魂的模樣看見她被兄長抱在懷裏大哭。”
早紀眼眶都紅了，早知道就不問了，這麽美好的時刻，她卻問起這樣的話，平白讓明都傷心。
她手上沒有紙巾，也舍不得用毛毯擦眼淚，只好轉身拽著甚爾的睡衣擦了擦。
甚爾抱住她，任她把眼淚擦在自己的睡衣上，沒說話。
早紀放開他，哽咽地問：“那明都一個人在星露谷生活的時候，會感到孤單麽？”
明都笑了一下，她並不為這件事情難過，她回答早紀：
“思念將我們的心連接在一起，只要心裏還有牽掛的人，那就不會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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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書室窗外的古樹舒展, 枝頭已經萌發新芽，點點新綠惹人歡喜。幾只鳥雀落在枝頭上雀躍地嘰嘰喳喳，仿佛要將過去的寒冬說盡。
春光明媚, 溫暖的陽光透過明凈的窗子落到屋內的茶桌上，落到坐在茶桌旁的衣袍上。
明都讀完了手上的書, 將其合上放到茶桌的一邊，藏書室的婆婆坐在她的對面, 見她放下了書，拿起茶壺為她又倒了一杯茶水。
“謝謝婆婆。”明都接過她遞來的茶杯, 抿了一口。
這是榆陰農場產的綠茶，今年開春產的新茶。
藏書室的人員稀少，平日裏只有明都風雨無阻來看書，身邊偶爾會跟著一個紮著丸子頭的男生。
明都很講禮貌，每次來都會送婆婆一些小物件，婆婆看到她來也很歡喜, 時常做些茶點和明都一起坐在茶桌旁看書。
“這個藏書室的書你都看得差不多了吧？”
婆婆笑瞇瞇地問明都，她知道的, 明都看書的速度出奇的快, 桌上的書籍正是藏書室最後一個書架上的書。
明都取了一只茶點，捏在手裏慢慢啃, 聞言點點頭：“是的，連帶著接下來上課的課本都已經學完了。”
這個學期是明都入學高專的第二個學期。
藏書室內的書籍大多是些歷代咒術師遇見的奇異術式或是各類詛咒記載, 較為齊全的咒術只有結界術，這點恐怕還是托了薨星宮裏那位天元大人的福。
更多的傳承只能在那些古老的世家裏尋找了。
婆婆頗為感慨：“東京咒術高專成立至今也不過幾十年的時間, 底蘊實在太單薄了, 這藏書室裏的書多是些世家出身的孩子看不上的，也就只有結界術還算拿得出手。”
若非咒術鼎盛的時代早已過去, 咒術界的人手嚴重不足，那些眼高於頂的家夥也不會把視線投向平民出身的咒術師。
婆婆的年紀很大了，頭發也花白了，索性不去想這些糟心的事情，只是和明都說：“你如果想學習更多的咒術，不妨問問五條家的那個神子。”
五條家作為現今禦三家中唯一擁有傳承術式持有者的家族，儼然成為了禦三家之首。家族上下把五條悟當作祖宗一樣供著，要什麽給什麽。
如果是五條悟開口，五條家想必會願意為明都開放他們的藏書。
明都思索了一下，她其實也有這個想法，除了結界術以外她沒有其他正在學習的東西了，相較於偏向防禦的結界術，她更想學習詛咒。
她想知道這個世界的詛咒和老師教的有什麽不同。
“我知道了，謝謝您。”
*
真是大不相同啊。
明都現在人已經坐在五條家的藏書室裏了。
一個小時前，明都剛離開高專的藏書室，在食堂碰到了正巧來吃飯的三個同期。
反正都碰上了，明都在吃飯的時候就向五條悟發起了請求。
五條悟一聽說是去他家玩，直接“噌——”的一下站起來，一腳蹬到了凳子上，“好啊，現在就走！”
明都的視線掠過了現場打開手機聯系家裏人的五條悟，問夏油傑：“他剛才有聽到我說去看書麽？”
夏油傑遲疑，看五條悟的反應更像是小學生邀請小夥伴回家玩，“他該不會只聽到了去他家吧？”
家入硝子迷惑了一下，茫然道：“可能？”
然後五條家迅速響應自家神子，馬上派遣了司機來接他們家神子和神子的同期。
這就是明都現在坐在這裏的原因。
五條家的藏書量實在恐怖，就明都肉眼可見的範圍大概就有高專藏書室的三倍。
這甚至還不是全部的量，五條家心再大也不會將整個家族的底蘊全部公開給一個不確定立場的人。
這些就足夠了。
為了方便明都學習，五條悟和她一起在這個藏書室裏放置了一個臨時的傳送陣，方便他們來往。
……
*
“明都，一起嘗嘗你買回來的梅子酒麽？”
早紀出現在榆蔭小屋的閣樓裏，言笑晏晏地望著明都。
“好啊。”明都拍了拍身旁柔軟的地毯，“小惠和津美紀已經睡了麽？”
早紀脫掉棉拖，坐到地毯上，拉開明都遞來的毛毯蓋好，“我故事講到一半，津美紀就睡著了，小惠估計還醒著，甚爾還在給他講故事呢，不管他了，他爸爸看著就行。”
梅子酒遞到了明都手裏，明都從一邊櫃子的抽屜裏翻出了兩個小酒杯來，淡青色的酒液緩緩倒入小酒杯裏。
“真漂亮。”早紀托著腮，看著手上的酒杯，燈光下的酒液呈現著不一樣的色澤，青梅的氣息讓人不禁聯想到美好的夏天。
入口綿軟，清甜中交織著微微酸澀的滋味，她又想起去年夏天的富良野之旅。
透過閣樓的天窗，她看見漫天的繁星，早紀有點驚訝，這幾天的星星都不算多，怎麽今天晚上會一下子全部出現呢？
“明都是為了今天晚上的星星才在這裏的麽？”
明都靠在沙發邊上，仰頭看春日裏難得的夜景，“是啊，很值得特地來等待哦。”
預知並不是為了改變未來才產生的，更多的時候是為了防止錯過太多，明都想。
春日裏一場難得的夜景，花園裏鮮花綻放的瞬間，再之前一點，小惠在無人的房間裏第一次站立。
明都為了體驗而活著，如果可以，她都不要錯過。
“在聊什麽呢？”
甚爾終於哄睡小惠上來了。
明都又從櫃子裏翻出來一只酒杯，給他也倒了一些梅子酒，“你的。”
早紀笑嘻嘻地回答他：“在聊甚爾講故事沒有我厲害，津美紀可是超級早就睡著了哦！”
“沒有差那麽多吧？”甚爾咂了一口梅子酒，被酸得皺了皺臉，“這麽酸？”
明都遞給他一瓶牛奶，嫌棄地說：“喝不了就去一邊喝牛奶去，不要糟蹋梅子酒了，本來就這一點。”
這話一說甚爾的反骨就上來了，搶過了桌邊的梅子酒瓶給自己又倒了一些，“別這麽小氣。”
……
夜漸漸深了，話題也從天南海北聊到了剛認識明都的時候。
早紀臉頰微紅，她喝了不少了，“說起來一直都沒有見過明都的家人呢，星露谷那邊也是講英文的吧，可明都是種花人不是麽？”
這就是一個久遠的故事了。
明都生長在種花的一個沿海城市，那個世界沒有魔法也沒有咒術，一切的奇跡只由人們的雙手創造。
她的家裏有一個哥哥和一個妹妹，父母感情甚篤，只是父親在她青年時意外離世，好在家境不錯，父親的離世沒有帶來更多的苦難。
兄弟姐妹之間的感情很好，兄長成家以後就出去住了，妹妹在外地念大一，家裏只留下了明都和母親。
每年妹妹的生日都是和家人一起度過的，那怕在外地也不會例外。
明都和一家人商量好，於是哥哥嫂嫂還有母親全都和她一起開車自駕去妹妹的學校給她一個驚喜。
明都去學校接妹妹，剩下的所有人留在酒店裏布置房間。
妹妹快下課時突然發現了窗外手捧向日葵等待下課的姐姐。
只是災難比驚喜先一步到來。
尖叫聲中大樓頃刻間崩塌，慌亂之中她只看見了姐姐緊握著她的手，還有她懷裏絢爛的向日葵。
地動停止了，她被壓在一片黑暗裏，腿上傳來的陣痛讓她忍不住哭出來。
“子熠，不要哭。”
“你還好嗎？”
“我還好，只是腿被壓住了。”
她連忙反應過來姐姐和自己身在同一片廢墟之下，“姐姐？你還好麽？”
“我還好，只是我現在沒辦法過來，你不要哭，保存好體力。”
她不好。
裸露的鋼筋刺穿了她的肺部，她每次喘氣 都能聽見拉風箱在呼嘯。
她感覺得到鮮血從她貫穿的傷口中流出，順著鋼筋滴落在身前的土坑裏。
體力隨著血液的流失也消耗殆盡，她知道，她要死了。
只是子熠今年才上大學，她的人生剛剛開始，難道要和她一起死在這裏，將她的人生也斷送在這裏麽？
不要。
血液灌進了她的肺裏，讓她連喘氣都變得艱難，她告訴自己不要睡過去，至少不要讓妹妹一個人待在這片黑暗裏。
直到水滴聲停止。
早紀聽完了明都講的故事，她難過地問明都：“那妹妹後來獲救了麽？”
“當然。”明都點點頭，“她一直以來都是一個勇敢的孩子，我死去以後以靈魂的模樣看見她被兄長抱在懷裏大哭。”
早紀眼眶都紅了，早知道就不問了，這麽美好的時刻，她卻問起這樣的話，平白讓明都傷心。
她手上沒有紙巾，也舍不得用毛毯擦眼淚，只好轉身拽著甚爾的睡衣擦了擦。
甚爾抱住她，任她把眼淚擦在自己的睡衣上，沒說話。
早紀放開他，哽咽地問：“那明都一個人在星露谷生活的時候，會感到孤單麽？”
明都笑了一下，她並不為這件事情難過，她回答早紀：
“思念將我們的心連接在一起，只要心裏還有牽掛的人，那就不會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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