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三章將這份苦果吞下

回到房間後的舒拉看到了正在桌子前面辦公的克裏特，他正在處理手頭上的工作，很快，他註意到了舒拉回來了，於是放下手頭的工作，起身，向她走了過去。“你還好嗎？”他上下仔仔細細的觀察著，沒有外傷，難道是內傷？他在觀察下看到了那道紅黑色的裂痕。“雖然不太清楚是怎麽回事，但……這也算是神明向我投來的視線之一？”她順著克裏特抓著自己的那條胳膊看過去，紅黑色，幾近更像是血液幹枯的痕跡。“疼嗎？”他輕柔地撫摸著，舒拉感覺到稍許的暖意，於是，她同樣看向那道裂痕。

“……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很奇怪，但不會致死。”那就是情況稍好一些，克裏特聽到這裏放下不少焦慮。“大概在你們進入副本的前一刻，那位神明註視到了你們，你還記得，當時遇到過一個白發黑眸的少女嗎？”舒拉點了點頭，她繼續低頭看著自己胳膊上的裂痕，就像紋身一樣，洗不掉，“那就對了，來自虛無的子女，同時也被稱為冥海擺渡之人，白厄是她的名字，她起初，也是源於神明的創造之中出身，過多的敘述在這邊基本沒什麽用，她並不會傷害被虛無和空白染指之人，她當時，還給了你們什麽嗎？”

一朵黑色的花朵，舒拉平淡且冷靜的開口。“黑花……她的身上是否還有一柄白色的長矛。”長矛？舒拉搖了搖頭。“沒有，當時她手上只有這朵黑花。”克裏特若有所思的思考著，他將抓著舒拉胳膊的那只手放了回去，並輕聲詢問著剛才的動作有沒有弄疼她，“沒，只是因為剛才的摩擦和擠壓，起蕁麻疹了。”原本被摸過的地方竟紅了一大片，就像過敏一樣。“抱歉……”他眼中的愧疚更甚，而舒拉能夠看到他的眼睛想說什麽，可是，這份話語背後的情感，她不知道。“沒關系，不致死，能好。”她搖了搖頭，隨手對著自己的胳膊打了一個響指，原本紅的一片皮膚現在又恢覆了白皙，“時候不早了，該休息了，你也是。”

她微笑著，最終發現自己實在是不太會笑，於是面上又恢覆了面色平淡的樣子。“晚安。”她收拾好自己身上的衣服，蓋好被子，閉上眼睛，沈沈的睡去，這是她失去情感情緒之後，也同時擺脫了心理疾病的時候，睡的一次好覺。只記得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克裏特正坐在自己的旁邊，等待自己起床，“克裏特先生，你……是沒睡醒嗎？”她看著面前人的臉色並不是太好的樣子，便開始客套上的詢問。“沒有，不過，你之前沒睡過一次好覺嗎？”

“沒，只有吃藥的時候才會讓我睡一次好覺，剩餘的要麽起來就很痛苦，要麽就是根本睡不著。”她晃了晃自己的腦袋，清醒過頭了，很是舒爽，“我忘記了一些事情，也有可能包括最近的事情，抱歉，對於現在的我而言，我不太能理解所有事物上的表達意思，雖然這種情況不會死，但是在一些明面上的話，和背地裏的話，我做不到理解，甚至是同情。”她撐著半邊身子，終於起床了，克裏特向她伸過來半邊身子，示意她可以靠著自己下來，床的高度的確有些高，“謝謝，但我自己能下來。”

雖然下來是下來了，不過，她剛下來，就摔了一跤。她還在思考著自己哪裏出了問題，克裏特便急匆匆的將她輕柔的扶了起來。“你現在失去的東西過多，身體還沒適應過來，今天先好好休息吧，其餘的事情，交給我就好。”舒拉在昨天回來之後，就一直不太能理解克裏特對自己的情感究竟是什麽樣子的，自己相較於過去，會比較坦然，但，由於失去了情感情緒，她很難再做到對親情，友情，甚至是愛情乃至更多的情感產生反應，並理解。

“謝謝，不過，克裏特先生，我今天想自己出去走走，可以嗎？”她詢問著克裏特的意見，在失去情感情緒後，她變得懂事不少，雖然她以前也很懂事的讓人心疼。這種稱呼，還是像一根刺一樣狠狠紮著克裏特的軟肉。“好，如果累的話，我會接你回來。”他說著，在她的頭頂輕撫著，柔軟且蓬松的頭發，以及那股特別的洗發水味道，他很確信在自己遇到舒拉之後聞到了一股很好聞的味道，這股味道不是洗衣粉洗發水，甚至是任意香水乃至有味道的物體帶來的。那是一股微微帶點甜，又帶著一點清新的味道。具體的形容，可能跟水果差不多。“知道了，那我先走了，克裏特先生。”她微笑著，擡起頭，看著克裏特的那雙眼睛，她記起來的事情遠比她忘記的事情要少，如果這個時候來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會讓眼前的人對你的印象更好。

她沒忘記這點，因為這點是她從小說之中學過來的。只是，自己微笑過後，克裏特的臉色更差了一些，但還是很快恢覆過來。“我不知道我想去哪裏，你有推薦的地方嗎？”她歪了一下腦袋，試圖通過自己的動作，來讓自己的微笑更具有親和力。“比較推薦你去附近的一家咖啡廳，人少，而且還有一些娛樂設施。”

“聽起來是個不錯的地方，謝謝。”她再次微笑著，這一次，她差點把自己臉笑僵了，“那我先去那家咖啡廳，克裏特先生回頭把地址發我一下，我有點不太記得它在什麽地方。”她思考著，最終還是踮起腳，照著克裏特的臉頰親了一下，“書上說過，人們會通過親吻臉頰來表達自己的情感，我現在很難理解這些，但是，我現在要比以往舒服一些，我希望你今天也能很舒服，這次是真該走了，回頭見。”

親完就跑，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樣直球。他輕撫著剛才被舒拉親過的地方，打消了自己要去洗臉的想法，過了半晌，回味過來是什麽意思後，臉紅了大半截。還真是，讓人感覺到有些……“呦，還在這坐著呢。”克裏特一見到那抹紅色的頭發，就知道肯定沒好事。“我還有事要忙，不像你現在要閑的多。”他上前幾步走到克裏特的面前，只看了一眼上面的方案，就楞了一下。“我記得，我沒給你俺這麽多工作量吧。”

“我喜歡忙起來的感覺，這樣的話，就不會出現像你這樣經常出來騷擾別人工作的人。”他匆匆敷衍幾句了事，隨後一把拎起來伊傑斯的脖頸，將他正正好好地放在門口，讓他滾蛋。“無聊……”在他這句話說出口之後，克裏特從房間內沖過來，在他臉上來了一拳。“離開這裏，或者挨打。”伊傑斯揉了揉自己發痛的臉，想到自己之前做的事情，還是沒想到自己哪裏做的不妥當，都是按劇情走，為什麽他總是要打自己，“因為你現在是在走劇本的基礎上給自己加戲，拿走情感拿走靈魂她興許還能在生活上沒什麽困難，你倒好，直接把她情緒也拿走了。”他越說越生氣，於是又在他的臉上來了一拳。

伊傑斯現在就是被狠狠的痛打了兩拳，以至於在中午時候，舒拉回來就看到兩人站在門口，一個不說話，一個還在揉臉。“幸會，伊傑斯先生，克裏特先生。”她標準的微笑讓克裏特看過去的時候，更想打伊傑斯的臉了，“剛才是發生什麽了嗎？感覺二位的相處並不是很愉快的樣子。”

“你家男人打我。”他指了指克裏特，隨後又指了指自己的臉，現在還在發腫。“需要準確一點的說法，你之前在兩次交易中拿走了我的靈魂，情感，又在我找你對峙的時候，拿走了我的情緒，克裏特先生可能也是出於對您行為上的抗議，做的一些事情，來讓您漲漲記性，這是好事，不是嗎？”她面上的微笑不改，繼續向兩人看過去，“因為失去情感，失去情緒，我現在並沒有辦法共情您，伊傑斯先生，換種說法，我現在做不到理解並掌握正常的，最為基礎的情緒，甚至是更為覆雜的情感，這一切，還是來源於您的作為。”

她一句一句的解釋著，伊傑斯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了。“但在失去情感失去部分記憶，乃至是失去情緒後，我的重度抑郁，重度焦慮，躁狂得到了緩解，出於這一點，我還應該謝謝您的作為，讓我能夠脫離這些病癥的苦痛。”這下好了，火上澆油，他直接再次一拳揍了過去。“停停停……”伊傑斯挨打的時候瘋狂遮著自己的臉，然後，克裏特將他拎了起來，打算讓舒拉繼續說下去。“在我找您爭執的那段時間，你一共3次提及到我的身份，只是神明容器，並非真正的神明，還不足以跟您叫板，我知道在那個時候您想勸我冷靜下來，只是方式有些各路，以及，您面上的情緒，是戲謔，以及嘲諷，我是否可以理解為，您因為我的莽撞而感到惱火。我還是沒辦法理解到那個時候您的情緒，具體……您親自解釋吧。”

伊傑斯大叫了一聲，他終於是受不了了一個跟個機器人一樣的覆述，一個只會打人的報覆性機器。“行行行，咱先別提這些舊賬了，我這次來可不是為了這些事情的。”他向兩人展示著一個界面，上面赫然寫著的是擬態世界的1.0最後一個版本，也是全新的版本，血與月至。“這是……擬態世界？我之前聽過賈巖小姐提及過這樣玩法，但是系統目前還沒有推出這種玩法。”

“那是因為版本在更新導致停服沒再推行玩法了。”伊傑斯一臉得意的看向一旁的界面，“是個很不錯的玩法，正好，缺一兩個親自過來游玩的人，玩家也好DM也罷，都能過來玩。”正說著，一位黑發的少女俯沖了過來，暴扣他的腦袋，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她正正好好的坐在自己身上。“三位好啊，我剛過來。”她完全不在乎被她一屁股壓著的伊傑斯怎麽樣，很是愉快的向著兩人打招呼。“那個……賈巖小姐，伊傑斯先生還被坐在地上呢。”

賈巖思考了一下，果斷起身，在他要將武器掏出來之前，她很快的將伊傑斯的後脖頸子提溜起來，就像抓貓一樣。“好，只是這家夥不是很安分，有些事情具體的，換個地方告訴你們。”只見她徒手在空間之中撕出一道裂痕，隨之擴大，成就了一個蟲洞，“從小燁那邊拿的好東西，來吧。”

“擬態世界的全新版本，正等著我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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