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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 色彩與混亂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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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色彩與混亂之都

舒拉思索著,這個時候她的確想咬眼前的人一口,但是……“之前小燁她不知道你不在房間,所以在開門上她用力比較多,但願她的手和胳膊沒事。”她甩著自己的手腕,就像是很無聊的樣子。“她應該部分力量用到了電流刺激肌肉緊繃,從而更好發力,在這一點上,她不會傷到自己的。”他揉著舒拉的腦袋,楞是讓舒拉直勾勾的再次咬了一口他的手。“哼哼,剛才甩手腕是騙你的,這回讓我咬到了吧。”

“挺聰明,知道耍一些小把戲了。”他看著舒拉松了嘴的地方不痛不癢的。可是,這一次,她會在何時死去呢。“嗯……話說成為DM之後,我基本沒怎麽去過副本,還需要親自去嗎?”舒拉突然冷不丁的來了一句,讓克裏特有些楞神。“對,有些比較棘手的需要親自去處理,不過這些我來就好,你先適應一下這裏的工作。”舒拉在這個時候擺了擺手。“畢竟是用靈魂換來的職位,我這麽做的原因,只是直覺告訴我,如果我依舊以玩家身份進行游戲,我隨時可能會死亡。”

話題轉變之大,讓兩人一時間都很尷尬。可惜,舒拉在這個時候感覺不出來尷尬。“無論玩家也好,DM也罷,甚至說到生死,我也已經不在乎了,這種感覺,就像是猛地喝下一瓶白水,把味道都沖掉的樣子。”她看向窗外,風景甚好,“這種形容或許對其他人來說很奇怪,但我卻一點感覺都沒有,無論是恐懼死亡,還是欣然接受,都已經沒有意義了。”她說著,又低下頭,看向地面,“活著一天也是活著,在某天死去也是一種方式,只是換了一個身份而已,或許,我應該試著走出去。”

“舒拉。”克裏特叫了一聲她的名字。她回眸,看上克裏特那雙充斥著悲傷和郁郁寡歡的淡藍色眼睛。“雖然看不出來情緒了,但我知道,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我終會迎接來自自身的死亡的。只是,時間的長短會讓我覺得很難熬。這樣也好,就靜靜地坐一會,至少,我還能像現在這樣看著你。”克裏特垂眸,看向她的那雙空洞無神的眼睛,自己卻什麽也做不了。

時間來到進入副本的三小時後,克裏特靜靜的看著躺在自己懷中,逐漸冰冷的舒拉。如果在三個小時前,她沒有進入副本的話,也會被一些玩家和其他人的能力擊殺。“你為什麽,不肯走呢。”舒拉的身體逐漸開始發冷,“明明這一切都可以做到的,為什麽不肯走呢,為什麽……我要面對這份死亡呢。”站在他身前的伊傑斯,臉上的笑意無可厚非,盡是諷刺,“可惜,他沒有將我的痛覺一並收走,克裏特,永別了。”在幾近這句話的結束後,她終於閉上了眼睛,一點,一點的消失。

“不覺得很好笑嗎希索斯。”他走上前,卻沒想到徑直挨了一拳,“即使你現在打死我,你也做不到讓她在這條時間線上活過來了。”克裏特只是沈默著,發動能力,再次重啟時間線。而這一次,他再次來到了那處花海之中,看見了黑發的少女,拿著一本筆記。“看來你失敗了,這一次,你打算怎麽做?”她的面色不改,依舊很是從容,仿佛來源於一種神明的坦然,可惜,她並非神明,只是一位記錄者。“我不知道,只能一點一點的嘗試。”她微笑著,將筆記本遞了過去。“既然沒辦法改變她原有的死亡,不放將時間延長一些,來吧,希索斯,當你有機會做出選擇的時候,不要讓自己後悔。”這一次,他選擇了接下筆記本。“即使有選擇,我現在也沒得選,對嗎?”他的詢問並沒有讓少女再次開口,她只是沈默著,溫柔的看向他,一言不發。

你已經知道答案了,不是嗎。“……多謝。”他最後,還是選擇道一聲謝。啟程,再次睜眼,他回到了熟悉的床上,而這一天,正是他和舒拉初遇的那天。門外傳來了敲門聲,他起身收拾好身上的衣服,整理好,準備開門。卻在家中的桌椅前,看見了一位側坐翹腿的黑發女子,身上明艷的金紅色旗袍,以及包裹著修長長腿的絲襪,不難分別出來她是一位註重形象的女子。

“又見面了,希索斯。”她溫柔的微笑著,而後,她擡手,在桌面上放下一樣東西,“很可惜,你沒有成功過一次,不,也算成功了一次,我這次來是來幫你一把的,也不能讓你白白的浪費大好的實驗能力去重覆無用功。”開口便是溫潤如玉般的知性女聲。“……什麽辦法,說。”他的話語很是簡短,像是根本不給眼前人廢話的機會。“關於劇本一事,我很好奇賈巖在那時有沒有給過你一樣東西。”她回眸,看向桌面上的那樣東西。正是一串項鏈,“如果沒有,說明她放我這裏了,是之前時間線上出現的項鏈,她在那個時候說過自己並不喜歡帶這條項鏈,思考一下,其實不難猜測出,之後的所有時間線,都會和這條項鏈有關。”她起身,將項鏈扔了過去,“接好,這條項鏈上的因果過於強大,我沒辦法在這條項鏈上進行補救,但願你在之後的日子裏,能夠做到阻止她的死亡。”

我會的。克裏特沒有說出來,只是沈默著,點了點頭。“時間不早了,我該走了,送客就不用了,畢竟我這次,屬於不請自來,過多的禮節和繁雜的規矩我不是很喜歡,就這樣了,希望我們的下次見面,會長一些,希索斯。”她揮了揮手,只留下了一縷來自香爐之中的微風。微風拂過他的手腕,最終使他看向壁畫之上的蝴蝶標本。

和上幾條時間線上的情況一樣,她出現在了客廳之中。“你還在啊,還行,不算太笨。”白發少女將一節翅膀收了回去,藏在身後,“那個女人應該給過你東西了,我這邊就不帶東西了,但是有人讓我給你托句話,所有人都會經歷一場沈默萬生的死亡,不過比起這種說法,我更喜歡將它視為一種……沈睡,後半句話,他不打算讓我告訴你,讓你自己去想。”

“那你還記得讓你托話的人是誰嗎?”少女聳了聳肩。“我只負責托話過來,我沒收你跑腿費就不錯了,嘮嘮叨叨的。”她帶著面具,看不出一點臉上的情緒,只能看見眉眼之間稍許的浮動。“也行,那你先走吧,我這裏不留異性。”少女楞了一下,隨後,從懷中向他扔過去一把手槍。“也好,時間緊任務重,她這次進入游戲的時間要比你早,可能這個時候已經在游戲裏了,快去吧,別讓她等太久,等到死的那種。”

就像哄小孩子一樣,她跟之前的女子一樣,離開了這裏,不過,客廳裏留下了不少的蝴蝶粉,沙發上,桌子上,地面上全都是粉末狀的東西。“無方之意。”他看向懷中的手槍,認出了這是游戲的道具。而使用方法有些奇葩,需要對準自己進行扣動扳機,在扣動扳機的同時,想象自己要去的地方,才能傳送,“……”他閉上了眼睛,決定扣動扳機,在扣動扳機的一瞬之間,思緒,靈魂被剝離出來,最後才是身體,睜眼,便是來到了一處繁華的都市之中。這裏似乎沒有顏色,街上的行人並沒有說話,他們不約而同的看向了一處旅館,深處,是一片漆黑。他沒法抗拒的走了進去,同樣的,他需要有個人進去,才能做到暫時離開。

“……”一位男子走了過去,開燈,隨著男人的腳被拖了進去,血腥味很快彌漫開來。“……”那個人似乎是一位女子,她正在這個時候拿著刀刃,卻將燈閉上了,靜靜的等待著。克裏特在這個時候,終於可以離開附近了。再轉身,他輕而易舉的來到了另一處地方,這裏似乎是都市的邊界,不遠處,是隔江向往,被漆黑的穹頂籠罩著的城市。“請問……”隨著她的開口,不遠處開始下起了一片漆黑的雨,“你,是誰?”是一位撐著傘的藍發女子,深藍色的長發如瀑,披散在身後,整潔的衣服,卻帶著一把年代頗為久遠的雨傘。不會錯的,這就是舒拉,但為什麽,她的語氣,神態,都很奇怪。

叫我克裏特就好。他自然的說出了自己的名字。“好,跟我來吧,此地不宜久留,換個地方說話吧。”仔細查看她身上的衣服,發現是一條不規則的黑裙,部分的開叉裸露出大腿的肌膚。細長的高跟鞋似乎並不是很願意在這雙腳上套著一樣。“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女子轉身,只留了一句話。“我沒有名字,但他們都稱呼我為勃朗蒂,你也可以這麽叫我。”

“……”克裏特沒再說話,很快,兩人站在了一處高塔之上,觀望著兩座都市。“克裏特,對嗎?”女子淡漠著開口,她擡了一眼,看向他手上的項鏈,“看樣子,你似乎是要找人,我興許能帶帶路,以及,我的名字,是舒拉。”她的語氣冰冷且平淡,仿佛什麽情緒都看不出來的樣子,“能看出來你找人的心態急切,但我需要告訴你的是,倘若在這兩座都市之中,不能穩定自己的情緒,就會被隨時處理掉,無論是來到這裏的玩家,還是DM,亦或者是那位神明的主臺方,都是如此。”

她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呢……克裏特思索著,但他始終沒有想到原因所在。良久,他選擇翻開筆記,才得知,賈巖為了延緩她的死亡,將她的人設進行修改,更偏向於一位淡漠情感,情緒,乃至所有的人。也許,不相愛,才是更能保護她的辦法。“謝謝你的提醒,舒拉。”他在片刻後,給予了回應。“也好,那些玩家過來還需要一些時間,不妨單獨聊聊。”

“好。”克裏特說著,向她伸出了手。“這是……”她看到了來自克裏特手上的項鏈。“作為初次見面的禮物,感謝你能夠在這片副本之中給我一些提醒,也同時作為一些感謝的禮物。”舒拉接過項鏈,只是看了一眼,便戴在了脖子上。“謝謝,我很喜歡,還有,克裏特,這裏並不是你應該出現的地方,換句話來說,我們現在應該是同事關系,同為DM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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