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深愛著，苦惱著

“而你手臂上的那六條黑線，就是證明。”賈巖的再次開口，讓舒拉楞在了那裏。的確，如她所說，舒拉的手臂那六條的黑線，也是再次證實了這一點。“……我知道了，所以……我想知道一些有關於我過去的一些事情。”舒拉將手收了回去，並向她鞠了一躬，“這對於我很重要，至少對我而言如此。”

賈巖思考片刻之後，決定告訴她真相。“你的過去，和我的過去略沾點邊，因此，劇本的構造和我的過去一樣，這也是最初的劇本，圍繞著我為主題，但……”她沈默稍許，又再次開口，“這並非是什麽不容易知道的事情，現在告訴你也無妨，你的過去，和最初也是最後一位神明有關。”最初的……神明？“沒錯，她掌管的權能是創生和死亡，也就是說，她的權限可以掌握所有人的生死，以及他們對生死的權利。”

“那她……現在還活著嗎？”賈巖點了點頭。“準確來說，她現在換了種方式活了下來，將自己的軀體和靈魂分成兩半，軀體，也就是現在的舒瑯，而靈魂……”她的目光落到了舒拉的身上，“那就是你，然而，即使你們二人之間融合，也做不到觸及最初神明的十分之一，知道為什麽嗎？”賈巖饒有趣味地玩著手上的籌碼，似乎她跟別人一樣，喜歡在手上玩點什麽東西一樣。“我……不知道。”舒拉只能遺憾的搖搖頭，畢竟有關這樣的事情，自己的確不知道。“她犯下了的錯誤很大，為了有所餘地，她將剩餘的力量封存在了八處地方，化作棋子，散落在人間。”

八個……“其一為理性，可構造萬物，分解，分析萬物，這是從創生之中分出來的一個分支;其二為雷霆，所到之處，盡是焦土，分離於死亡之中，也是所屬的一個分支……”她前前後後將剩餘的六個地方說完，“不覺得和哪裏很像嗎？舒拉。”很相像的地方……她想起來朱顏燁的能力是雷電，而剩餘幾人的能力，也都基本和這個描述有關，“沒錯，這也是最初的那八位罪人，哦，不，應該是執行人的存在，而現在，這八個靈魂就是你現在所見過的人，這意味著什麽，不用我多說了吧。”

“……所以……倘若讓最初的神明，也是最後的神明真身出現，必然會有這八個人的死亡，對嗎？”賈巖點了點頭，“如果是這樣，容我拒絕，我不會，至少現在不會，讓他們的命被墊在成為神明的路上。”得到了否定的答案之後，賈巖只是饒有趣味的盯著她看。“你以後會知道的，舒拉，這不是容不容得你拒絕的事情，現在擺在你面前的有兩條路，一個，維持現狀，將一切沈溺於夢境之中，所有人都會經歷一次又一次的輪回，不死不休，而另一個……”她稍許停頓，再次開口，“成為最初的神明，開辟一條新的世界線，讓所有人都能夠得到完滿的結局，這聽起來不像是一個完好且沒有任何任何傷亡的結局嗎？”

……“我會考慮的，但至少現在不應該粗略的做出決定，這對於其他人來說，我的選擇，無疑是將他們往絕路上逼。”舒拉再次向她鞠了一躬，並先行離開了這裏，臨走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賈巖，你頭一次讓我覺得，你就是一個只顧自己喜好將別人推向深淵的人。”她的離開是必然，不過……賈巖站定於此，身後則是之前早已離開的李元元。“哎呦呦，咱這叫什麽話，在一旁偷聽不是，看著也不是，大善人，說說話嘛？”李元元敲著自己手頭上的木魚，好像賽博攢功德一樣，“嗯……那位大善人說的不假，考慮也要有個時候，大善人，你說是不是？”

賈巖看向她的目光變得狡黠不少，仿佛在這一刻，有了不少的點子冒了出來。“我說，家人啊，你不會又有什麽新點子要跟咱說吧，先說好，坑小孩的事咱可不做，損功德，咱還想有一些清閑日子呢。”賈巖將籌碼拋擲向上空，最終穩穩的接住。“不是坑小孩，要坑大人，不，準確來說，是一位老女人。”她臉上的黑色裂縫少了不少，也許是因為之前接觸過舒拉的緣故，讓她身上有關於虛無和空白的能力減退不少。“哦——這也不對吧，家人，雖說咱做的事都是不虧天地不虧自己的買賣，但是您要是真讓咱做一些有損功德的事情，咱可做不來。”

“你要是覺得虧，可以不做，我換個人。”賈巖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將李元元嚇得根本不敢多說一句了，“……至少在這之前，要讓她再見到一個人，最好，現在就去。”李元元笑嘻嘻的應了一聲，便撒丫子開溜了，“極安，我知道你在，從剛才起，就一直在偷聽不少東西，現在還不打算現身嗎？”她臉上的黑色裂紋突然又多了起來，見狀準備要拔出那柄十分寬裕的太刀。“消消氣嘛，這不是看你有些興致不方便過來打擾嘛。”果然，不遠處出現了一個白發的女人，渾身的雪白，就像是從雪地裏出現的人一樣，“勃朗蒂走了，你打算接下來怎麽做”賈巖睨了她一眼，隨後轉過身去，將刀收了起來，卻不知道從何時，出現在了她的背後，一管黑槍抵在了她的腰間。“你最好是把剛才聽到的事情咽下去，聒噪的狐貍，如果這個時候你亂了我的計劃，我隨時隨地會將你就地處決。”

……看來她好像並不太開心的樣子。“都說了，消消火氣嘛，我過來也是有要事來說的，不好嗎？”她的身後出現了一位黑發的少年，臉上的黑眼圈倒是挺像某個高中的學生，頂著這樣的一張臉，身形卻是十分的高大。高大且纖細的四肢，以及下巴邊獨特的痣。“……這還差不多，把他帶過來也算是好事，謝了。”極安擺了擺手，隨即離開了這裏。

“……賈巖，對嗎”從他口中冒出來的聲音充斥著青澀，卻略有些成熟的清爽感，聽上去倒是不像一個普通學生，頂多就是那種上了大學一樣的男大聲音，“過多的話我就不必贅述了，你和她是朋友，我不會追究這段過往，只是，有些事情，我需要有一定的知情權。”他手上的黑團子越來越清晰，能看出來這是一團黝黑的不明生物。“知道，肯定少不了你的，楊桐，話說好久沒叫過你這個名字了，還習慣這裏的生活嗎？”

突然的噓寒問暖倒是讓被稱呼為楊桐的男子楞了一下。“還好，倒是沒什麽事，如果這個世界能夠盡早一些的完蛋，我的工作也就基本到那個時候結束了。”楊桐聳了聳肩，顯然他比起要拯救世界，讓世界徹底完蛋才是他的想法。“別這樣嘛，說好的，這條時間線上，誰也不作妖，動點其他東西我不反對，除非你要將這條時間線的可能性盡可能的扼殺在搖籃之中，沒有繼續的發展性。”她說到這裏的時候，竟有了幾分可惜的樣子，“作為一個新任的邪神，我估計你大概率是不會幫我的，讓所有人都有一個完滿的結局，這對於我們之間來說，不是一個有趣的結局。”

“……你啰嗦了。”楊桐平淡地回應了一句。“放心，做好的交易不會溜走的，我會承諾你應得的死亡，但在這之前，你怕不是要找好一個繼承人？也對，按照你的性格，繼承人大多說跟你一樣，情緒情感太無聊了。”她將手上的籌碼丟給了楊桐，隨即擺了擺手，讓他可以走了。“你的工作，就是見面送一個靈魂籌碼？”楊桐拿著手上的籌碼，有些出神。“也不完全是，靈魂化作籌碼，身軀死去，所有人都不會記得有這樣的一位邪神存在過，這不是你想要的死亡嗎？”賈巖輕微的微笑一聲，便消失在這片走廊之中。

聒噪……楊桐緊緊捏著那一枚籌碼，倘若他的靈魂以後會被拘束在這個籌碼之中，那還不如直接殺了他，可惜他現在死不掉。“嗯，所以，與你何幹。”他將手上的籌碼捏碎，也離開了這裏。回過頭的路上，他遇到了舒拉，的確在顏值上很出眾，氣質也是。“借過。”舒拉側過身子，從他身旁路過。“……最初的勃朗蒂的靈魂，嗯，很特別，可惜……”兩人就此別過，路上他遇到的人越來越多，人多到甚至讓他感覺到了一些不屬於這裏的聒噪。

“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楊桐低下頭看向對面那人的時候，楞了一下，原來還有兩個人會頂著同一張臉。“我出現在這裏和你有什麽關系，至少現在，我的時間很寶貴，我先走了。”在經過懟了一句環節後，舒瑯的開口讓他楞了一下。“楊桐，那位新上任的邪神，很特別，尤其是在我看到你的愛人死去的時候，卻始終死不掉的樣子，更特別了。”

楊桐手上的那團不明生物迅速化作鐮刀向她砍了過去。但是，舒瑯只一瞬，便躲了過去。“現在，終於肯好好談談了嗎？楊桐。”楊桐嘆了口氣，最終將鐮刀收了回去。“貿然踩著別人的雷點說話，你的確有資格，有資格隨時隨地死在這裏。”說罷，原本收回去的鐮刀一刀砍了下去，但是舒瑯的再次起身，讓楊桐再次楞了一下。“我和你一樣，死不掉，但我和你死不掉的原因不一樣，我有一件你比較在意的事情信息，作為交換，你會有我想得到的籌碼嗎？”

“……有事快說，我沒時間。”他只是將鐮刀架在了舒瑯的脖子上，仿佛下一刻就能將她砍碎一樣。“有關於你那個愛人的事情，許之青，是個不錯的名字，他的靈魂我有幸見過，的確是一個值得收藏的靈魂，他的死是必然，但你不想知道是因為什麽嗎？”因為……什麽？“不妨去問問承諾過你死亡的那個人吧，他的死亡很大概率跟她有關哦。”楊桐沒了興致，便將鐮刀放了下來，選擇離開，但很快，他又將賈巖帶了過來，“看來你把她帶過來了，我有些事情也應該明說了，楊桐。”

“她的確承諾過一個盛大且隆重完美的死亡，但她卻從未說過，這份死亡的代價，是你愛人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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