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鏡中人

“我說了，老子不管，愛什麽樣什麽樣，你倆是要作妖還是做別的我管不著，但是搞到我頭上，我高低讓你知道一下什麽叫踢到鐵板了。”賈巖一副死活不顧的樣子，仿佛在說再碰我我就跟你們兩個或者跟所有人爆了。“等等……你身上是，薩伊塔病毒？”舒瑯驚訝地看向賈巖。“什麽塔？薩什麽？管那麽多幹什麽，死不了人。”

不，她身上的結晶化還是能看見的，被傳染這種病毒很大概率會被轉變為MOS。“你……真的和那人做了交易？賭的是什麽。”舒瑯多少還是對這個病毒有些忌憚的，畢竟耗費了她不少的精力處理。“行了行了，廢話一堆，我先走了，哦，對了。”她爽快地甩過頭，看向舒瑯和其餘幾人，“我身上的結晶化別跟別人說，老實說，我現在就是個人體炸彈咯，誰碰我誰死，世界怎麽樣，他們怎麽樣我不關心，我只關心我自己。”

“放任一個人體炸彈在外面到處走，的確不符合我的美學。”舒瑯向她伸出手了，並發動了能力，“所以，就請你先消失一陣了。”但她的能力竟被化解掉，甚至是直接消失，“……”賈巖笑了一聲，看向舒瑯。“再見了，哦，不對，是永別了，幾位，敬不完美的明天，期待你們的選擇。”說著，她便消失在這處地方。

現在汗流浹背的輪到了舒瑯幾人，現在賈巖就是一個人體炸彈，而且很容易將這裏的一半場地全部炸掉。“我再留一句話，舒拉，還有克裏特，你們幾個，好好活著，這是我最後的願望，再見啦。”她在廣播之中哼唱著歌謠，“小小的娃娃，大大的夢想，一個，兩個，三個，全部消失啦。”她高興地揮舞著自己的胳膊，如同一個翩翩起舞的人一樣，在中央的燈管下跳起來了舞蹈，“我知道這些對我來說，都沒用，所以，明天見啦，諸位，下午好！”她先是向周圍圍過來的玩家鞠了一躬，並開始了她的表演。

“這是誰來著”有幾個玩家開始竊竊私語起來，甚至在思考賈巖究竟是什麽人，“不清楚，但感覺這裏有點毛病。”另個人指了指腦袋的位置，這裏的樂子每天都有，不乏有主臺方的也有新人玩家的，但這種光明正大的樂子還真是頭一次。“恭喜你們，哈哈，全，部，要，完，蛋！”她握緊了自己的拳頭，揮舞著，她的周身出現暗紅色的光芒，結晶開始崩開，到處都是，“準備好了嗎？要開始咯。”

這種結晶體的確把這些玩家都嚇了一跳，而就在他們的註視之中，賈巖自爆了，化作了一個巨大的室內煙花，炸向天花板，結晶體在進一步的擴散。“救，救命啊！有，有怪物，我不想死，我不想死！”開始有玩家在變異了，由人類到怪物的轉變，讓很多人都意想不到。那些結晶體竟都化作了一個接著一個的血肉。“嘻嘻，我在這呢，來看看我啊。”

“……”舒拉出現在半空中，和她一起出現的還有舒瑯，兩人相對著，十指相扣，並額頭相抵，迸發出的淡藍色光芒籠罩著整個大廳，化作怪物的人類消失不見，剩餘的玩家也由剛才的恐慌變成了慶幸。“這個驚喜，你們還喜歡嗎？”正回頭，賈巖正坐在廣播室之中，翹著二郎腿，舒舒服服地進行開播，“餵餵，一二三，餵餵，調試成功，美好的一天從充滿進行的下午開始，畢竟沒人會拒絕這麽大的一個煙花，不知道各位還喜歡嗎？”

舒瑯認出來了眼前的人絕非是賈巖本人，而是一個之前她收拾過的小人。“愛琳克？”賈巖像是很吃驚地張大了嘴，而後又開始笑了起來。“嘻嘻，不對哦，再猜猜看呢，我，是，誰？”少女跳了起來，最終將手支撐在控制臺上，“我是賈巖，但我可以是所有人，你，她，還有其他人，我可以是，也一直都是。”她癲狂地笑著，按下了按鈕，半空中出現了一堆的紙質煙花，一個接著一個，很是絢麗。

“這些……”舒瑯確認過了，的確沒毒，但是她為什麽。“畢竟，之前的我已經死了哦，這不符合劇本的進行，也不符合那個人的美學，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我，才是真正的賈巖，哈哈哈哈……”她又一次的按下了按鈕，這一次，周圍的消防設備泵出了水流，形成了水霧，“……那家夥，去哪了。”

而克裏特這邊，正趕到監控室的時候，發現賈巖正躺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再探過去，已然沒了呼吸。“玩家賈巖，已死亡，系，系統，錯，錯誤，錯誤，錯誤……”系統的聲音逐漸卡帶，他決定先把賈巖帶離開，但是被突然醒過來的賈巖按住了手。“這個時候他們應該聽不見，我把廣播關了，現在，我們能夠好好談一筆交易了。”

“你想談什麽，賈巖。”克裏特警惕地盯著賈巖。“哈哈，能談什麽，我已經活不久了，就算是死，你也不會允許我拉幾個墊背，所以，在處理掉炸彈的時候，我故意將炸彈碎片播散在那些讓你頭疼很久的玩家身上，作為交換，我拿這些人的命，來換我的命，如何，上一個交易，你還滿意？”克裏特的確跟賈巖做了一筆交易，但賭註是什麽，只有他們兩個知道，“我已經一無所有了，軀體？還是什麽，總之這些有價值的東西，都已經和我無關了，克裏特無歸離希索斯，這是我頭一次叫你的全名吧，還好，終於是記得你名字了。”

作為將死之人，她是否還對這個世界有過一絲的留戀。“留戀？還是什麽，那不重要，克裏特，你記住一點，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小部分能夠靠錢，或者靈魂解決問題，剩餘的，就不一定了。”她無力的微笑著，向克裏特遞給他一個新的筆記本，“在此之前，我有三個問題要問你，回答，還是不回答，都隨你，時間不多了。”

“……”克裏特點了點頭，並從她手上接過來了筆記本。“很好，第一個問題，你對你的現狀，還滿意嗎？希索斯，不，應該叫你，無歸離的記錄者。”她知道這個身份，必然註定她不會活的很久。“滿意……或許是。”她繼續問了下去。“第二個問題，你是否願意從這個氧化，腐朽，毫無希望和美好的夢境之中醒來。”

盡管這個問題他不是很想回答，可她已經快死了，沒時間在繼續下去了。“我，不知道。”他很是幹脆的進行回答。“好……好回答，克裏特，最後一個問題，你還會做夢嗎？夢見那些因你而死的人，夢見那些你沒能救下的人，夢見……更多的人。”

“不會。”在他說完這句話之後，她很是滿意的微笑著，而後向後仰去，徹底失去了力氣，她的靈魂籌碼，也閃爍著光芒，仿佛在說，要緊緊攥著我哦。“玩家賈巖，已死亡，靈魂籌碼已被回收，系統將會在三分鐘後回收屍體，請玩家稍安勿躁，將會於十分鐘後發送獎勵，很抱歉打擾了你的游戲體驗……”

系統機械的聲音傳了過來，克裏特還是有些恍惚，他盯著自己手上的筆記本，是一個嶄新沒有被寫過的筆記本，他決定將自己的事情寫下來，但無論如何，他都寫不下半個字。可能只能用來記錄特殊的事情，於是他先將賈巖的名字寫下。果然能夠寫字了，只不過，她的名字被紅色所覆蓋著。

“愚者賈巖，欺瞞眾人，愚弄眾人，將所有人局限於命運之中，但卻靈魂堅韌，於今日下午3點24分死亡，死因自爆。”他不是很想這樣記錄，但為什麽，他現在的心情卻是說不出的沈重，“……克裏特。”有人在叫他，他回過頭看的時候，發現舒拉和舒瑯還有阿亞萊斯同時站在門口，“賈巖她……死了？”

幾人終於看見了賈巖屍體，完好的皮膚，此刻卻像個洋娃娃一樣躺在椅子上，腿交叉擺放著，黑色的眸子逐漸發散，沒人知道在這之前她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先走吧，之後再跟你們解釋。”克裏特將賈巖的靈魂籌碼收了起來，卻被舒瑯看見了。“賈巖的靈魂，已經化作靈魂籌碼了，對嗎？”

“……”克裏特不知道該怎麽說，便將籌碼拿了出來，顯然閃耀著很耀眼的光芒。“靈魂具象化，不如給我怎麽樣？”舒瑯開著玩笑，顯然她並不想要這樣的靈魂，這樣的靈魂她以前有過的太多太多，以至於她都忘記了自己到底有過多少的靈魂。“算了，舒瑯，賈巖最後見過的人是克裏特，我想讓他自己做決定。”

舒拉扯了扯舒瑯的衣角，讓她先回來。“好的，親愛的小勃朗蒂，我當然是開個玩笑而已，至於什麽樣的，你來決定。”於是舒拉走向了克裏特，對克裏特說出的話，卻是讓周圍人楞住了。“賈巖的靈魂，可以交給我保管嗎？我想，這和她之前給你的筆記本，以及交易，有關。”

“……好。”克裏特將靈魂籌碼交給了舒拉手上，那枚靈魂籌碼很是開心的樣子，終於具象化了人型，只不過過於的抽象，只能看見半個人型。“……”舒拉聽見了她在說話，好像是在說，看來那些煙花，你們不喜歡啊，很是傷心的樣子。“好，我知道了。”在過了幾分鐘後，她終於將話覆述了出來，一字一句，就仿佛賈巖還站在那裏。

“我是一個愚者，也是一個欺瞞眾生的人，我不在乎所有人的感受，我也不會對這個世界抱有一絲的善意，我說過，我不需要死亡，也不需要活著，我的肉身已經死去，但我的靈魂依舊存在，我希望，不，應該只是妄念了，就當是臨行之人最後的妄念，活下去，作為我的祝福，我的期許，我的……”話語到這裏結束了，舒拉手上的靈魂籌碼開始暗淡了下來，就像前幾條時間線上的朱顏燁一樣，已然沒有了任何的生機。

舒拉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但現在是時候應該將小燁叫過來，考慮一下現在筆記本的問題。“就知道你們一個讓我省心的都沒有，這個時候想起我了？”朱顏燁出現在他們的背後，好像還帶著些許的血腥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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