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以你為始，以我為終

說的好像調酒似的，又是基底又是別的東西。伊傑斯已經沒別的地方吐槽了，他揉了揉剛才被打的腦袋，既而將目光放在那位自稱是夏若琳的女子。“靈魂作為基底？搞得好像調酒似的，你就不怕染上些什麽不良癖好？”

“不良癖好我倒是不知道，不過先生愛調侃人的習慣還是應該改一改的。”夏若琳臉上的笑意不減，倒是開始拾掇起了伊傑斯，“自作主張地拿走別人的靈魂，又將他人的靈魂分割成三分給你打工，那份靈魂已經支離破碎到需要靠其他的靈魂進行支撐了，不覺得有些奇怪嗎？”

支離破碎？支撐？舒拉撇過頭去看向伊傑斯，眼神中滿是戒備。雖說伊傑斯剛加入他們沒多久，甚至他之前作為神明的時間也沒有多久。實實在在的不好說，且不值得信任。

“打工？說笑了，那類靈魂並不值得我收藏，相比起來，還是利用起來比較好。”伊傑斯眼中盡是戲謔和嘲諷，仿佛又回到了之前作為神明時的態度，“在座的不都是有著自己的目的，我也一樣，與其繼續爭執下去，不如先合作，我不做虧本買賣，好的話，可以試試看，不好的話，爛攤子我也只能照單全收了。”

說的好像是委屈他一樣，舒拉的語氣開始變得嚴厲起來，聲聲句句都在對伊傑斯的行為進行譴責，盡管她不是很擅長做這件事，但她必須要這麽做，將伊傑斯給扳回來。哪怕是物理方式，也要給他扳回來。

“本性難移，再說下去，可就要小心旁邊的舒拉了。”克裏特指了指旁邊的舒拉，隨即又指了指自己，“你現在已經不是神明了，也應該為你所犯下的錯誤付出一定的代價。事出有錯，你也應該學會為這些事情負責。”

眼下局勢開始變得緊張起來，他也不好繼續說些什麽，畢竟他也不想把事情搞僵。“停停停，我可不想把事情搞僵。”他擺了擺手，示意讓他倆停止要打自己的沖動，“不過我說的也確實是事實，不相信的話可以看看往屆的神明，我的做法也算是比較仁慈的一種了。”

“可即使你這樣說，他們兩個似乎也沒有任何要繼續相信你的意思了。”夏若琳更直白地說出了目前的現狀，因為他的言語而導致他們之前的關系鬧得很僵。與其說是突如其來，不如說是從未信任過。“你覺得他們會信任我別開玩笑了，這種信任往往伴隨著猜忌，我無所謂，跟我一起的是誰都行。”

……舒拉不知道要該怎麽說才能讓現在的氣氛沒那麽僵硬且針鋒相對。但她的確不想再被伊傑斯坑了，這個時候，伊傑斯也牽起了舒拉的手。似乎一副與剛才截然相反的樣子，“可是，成為執行人之後，我就永遠都屬於你了，想甩掉我可沒那麽容易，你可比其他的神明看上去要和藹的多。”

“但這不是你能夠拿靈魂作為買賣的理由，這是對靈魂的褻瀆。”舒拉實在不能理解為什麽伊傑斯執著於讓靈魂給他打工，又或者是拿靈魂作為買賣上的籌碼，可以肆意使用的那種，“即使我這樣說，你仍舊也不會改掉這件事情，你也說過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僵，所以，收起你繼續讓靈魂打工亦或者是壓榨靈魂最後價值的想法，在我這裏不管用。”

這大抵是舒拉說過最重的話了，像這種話，她都是學著克裏特的語氣進行覆述，有點像模仿大人說話的小孩子一樣。格外地令人忍俊不禁。

“好好好，聽你的。”他放下了舒拉的手，在克裏特那能殺人的目光下，變了一個戲法，“作為剛才的失禮，這個送給你。”好像是一只活物，她從手上結果那個毛茸茸的東西，似乎還在喵喵地叫著。

是一只拿破侖的矮腳貓，不過看上去精神很足，它從舒拉的手上撲到舒拉的身上，還在喵喵地叫著，似乎是對於自己找到新主人亦或者是新飯票而感到高興。

“……看來女孩子都不會拒絕小貓咪這句話倒是真的，現在沒我什麽事的話我就先撤了。”在他說完的下一刻，便消失在幾人的視線之中。“舒拉，你還想養這只貓嗎？如果不想養的話，可以找個領養亦或者交給系統來撫養。”

舒拉抱著懷中那只小貓，它似乎知道一些事情，依舊粘著舒拉，它什麽都不懂，只知道這樣做會讓自己的新主人開心，自己不會挨餓。這就夠了。“我來養著吧，暫時也找不到好的主人，系統上應該能買到貓所要用的東西，剩餘的我來就好。不會太難為我自己。”

“我倒是有個問題想問你……”夏若琳湊了過來，將舒拉的手貼到自己的臉上，“比起這只小貓，你是喜歡我，還是喜歡這只小貓？只能選一個哦。”

但是舒拉還是可以用作弊的方式回答，“小孩子才做選擇，我全都要。我還喜歡雪幻和小燁，我當然也喜歡你。”似乎她好像還沒太理解夏若琳口中的喜歡究竟是什麽意思。

意識到自己的地位下減的克裏特，他自然不可能強行地將舒拉的性取向板正過來，很有可能還是那種別人做出很過分的事情還把他當朋友處的人。“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沒關系，至少在這之前，我不會讓任何異性碰我的。”她單只手抱著小貓，另一只手撫摸著克裏特的頭。

“……她好像誤會了一些什麽東西。”夏若琳很傷腦筋地揉了揉腦袋，她的雙眸略低，看向舒拉懷中的小貓，“令我感到很意外的一件事，她對待感情這方面還是意外的單純呢。其他方面沒看出來，我可需要好好看著她了。”

一邊是溫柔系的大姐姐，一邊是剛相處沒多久的男朋友，舒拉真的很難做選擇，哪邊她都不想得罪。“用不著你看著她，她還有自己的空間。”克裏特上前拉起舒拉的手，“即使你是她創造出來的人，我也不會允許有任何人去強迫她的意願，去做她不喜歡的事情。”

“停，先別吵了。”舒拉一邊掙開一只手之後比出暫停的手勢，而那只小貓只是趴在舒拉身上，什麽也沒做，偶爾還拿頭撞一下舒拉，“先不提這個事情了，還是先討論一下關於剩下兩個異常點的情況吧，我先把信息和一些相關資料發給你們，看完說出你們的方案，再做決定。”

看樣子她好像不太喜歡提及這個話題，“好，我的那份也要有哦，要是忘了我的那一份，我會很傷心的，舒拉。”夏若琳對舒拉眨了一下單邊眼睛，盡管她和舒拉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但終歸不是舒拉，好在她的思考能力還算可以，“需要幫忙的話，我隨時都在。”

克裏特在收到資料之後，楞了一瞬，別無其他，他看見了上一條時間線中舒拉昏迷不醒直至死亡的真正原因。真相往往是最為殘酷的，而這舒拉也必須要知道，且一定會知道的。“我可能，還需要一些緩過來的時間，大約四分鐘，四分鐘過後我會給出我的方案。”說著，他坐在一旁的沙發開始休息起來。

“他好像看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要看看嗎”夏若琳見舒拉有話想說，便在腦海之中跟舒拉溝通，“如果不想讓他太痛苦的話，你先保證住你自己的安全，必要時候我會出手。”……痛苦，是啊，近二十萬條的時間線，因果線越聚越多，將他緊緊地包裹住，他終究無法改變既定的結局，只不過是早一會晚一會的事情而已。

擺在舒拉眼前的有兩個方案，一個是按照原計劃，解決掉剩下兩個異常點，以自己的犧牲換來其他人的存活。另一個……自己有可能會活下來，但克裏特一定會死，她不想讓克裏特因為自己死去。命運有時候的確喜歡捉弄人，讓相愛的兩人始終不得善終。是詛咒，也是枷鎖。

“我其實，還有一個辦法，你要試試看嗎？”夏若琳在這個時候開口說話了，並非在腦海之中說話，而是以自己的聲帶發聲，脫口而出的話語，“這個辦法可以讓你們兩個活下來，但是很大概率剩餘的人會死，但這已經算是最保險的方案了，我們不能失去一個神明，沒有神明，僅憑人類的力量雖然能夠比肩，但是還遠遠不夠。”那要怎麽做，才是最為萬全的？舒拉不知道，她不希望有任何人的犧牲，即使她知道這是在所難免的，她也在想辦法盡力避免。“我知道你在猶豫，舒拉，但如果要保證你們兩個以及所有人都活下來，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而且……”

即使什麽都不做，也依舊會有人死亡，這是既定的，也是無法改變的，這也就是為什麽，克裏特總是一次又一次地不死心般想要救下舒拉。即使知道無法改變，也要試著讓它脫離原本的軌道，進入一個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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