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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再見,所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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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再見,所有的……

那名女子究竟是誰?舒拉的心中產生了疑惑,她似乎有話要對自己說。她開了口,詢問那位女子的姓名。“我的姓名不重要,但姓氏很重要,我是勃朗蒂一族之中的一名化身,和你一樣。”那名女子微笑著,牽起舒拉的手開始跑了起來。

“記住,你是勃朗蒂,不是舒拉,更不是你自己。”她的言語愈發的晦暗難懂,甚至最後都開始聽不清了,“我?我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你是勃朗蒂,記住她,沿著這條道路好好地走下去。”後半句話舒拉徹底的聽不清了。

直至她醒來,當她看見躺在沙發上睡覺的克裏特和站在一旁的伊傑斯時,她才發覺出來那時是在夢境之中。“伊傑斯,你對勃朗蒂這個姓氏有所了解嗎?”這是舒拉醒來之後的第一句話,伊傑斯遺憾般地搖了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

“夢裏的那個女子和我長得一模一樣,且她告訴我我是勃朗蒂,不是舒拉,也不是我自己。”舒拉捂著腦袋,不知為何,她的頭開始痛了起來,就像是過往的記憶湧上心頭那種百感交集的感覺,很難用言語去形容,“可我還是不能理解,她的話究竟是什麽意思。”

與其糾結於夢境的言語,不如看向現實。這是伊傑斯給出的回覆,相對於舒拉他更喜歡現實,夢境這種東西往往都是不太穩固的,稍有不慎就會從夢境之中掉出去。緊接著就是不停地墜落,直至自己被嚇醒,回到原本的床上。

“日有所想,夜有所夢。這是你們常說的一句話,但我並不推薦你去聽那個女的話,不是件好事情。”伊傑斯看著仍在睡覺時候的克裏特,攤開一只手伸向舒拉,似乎手上有什麽東西,“你要看看嗎?來自一位禱告者的靈魂,她的靈魂比較特殊,就一直留在手上了。”

特殊?舒拉又開始思考了起來,只不過她的腦中還是忘不掉勃朗蒂這個姓氏,現實世界之中似乎也沒人叫這個姓氏。就如同眾方啟明一樣,沒有任何的現實考察性。

“她啊,是一位不信神的人,她只信奉自己,以自己為中心,直至她遇到了她的知音。”伊傑斯講著講著就像是在講回憶一般,繼續開口,“為了那個知音,她變成了她最討厭的樣子,成天將神明掛在嘴邊,和那些想要靠著神明祈福來獲得新生的人一樣。只不過,她還沒能再見到她知音的一面,便死去了。”

可這絲毫沒有任何的特殊點,舒拉還是不能理解他所說的特殊點在哪裏。“其實換種方面來想,一個從不信神的靈魂為了它的知音獻上了自己最為寶貴的生命,這難道不是另類的殉情嗎?不過是單方面殉情而已。它所認為的那個知音,只不過是看上她的性格,一旦這個性格被改變,他就會毫不猶豫地離她而去。”

“看不出來,你還算浪漫的。”克裏特在這個時候醒了過來,接上了話茬,“過分的浪漫可不是件好事,最好把你的戀愛腦收一收,我可不想看到某些女孩子家家的因為你遭殃並獻上自己的靈魂做交易。”這話怎麽總有種內涵的感覺在裏面,伊傑斯毫不客氣地將話轉告了舒拉。“聽見沒,你家的管你叫戀愛腦。”這個傳話明顯讓舒拉有些感到不太舒服,但她還是沒說出來,只是在心裏憋著。

她的心中不知道憋了多少的氣,自打她小時候起就是這樣,家庭的不幸,人生的悲哀,以及現在的病癥,這些原因如同化學實驗之中的條件,促成了最後的結果。“好了好了,再說下去你該哭了,我可不擅長哄人。”伊傑斯雖然說話討人嫌,但是他還是知道分寸的。

“你把你的嘴閉上,就已經是最大的貢獻了。”克裏特像是在看白癡一樣的目光盯著伊傑斯,只盯了幾秒鐘,就又去看舒拉有沒有其他的狀況。“而且,我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它會讓我感到害怕,是屬於未知,也是深淵。”舒拉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她覺得目前為止,所有人都有可能會死,包括自己,但克裏特他不想這樣。

他會為了舒拉一次又一次地跨越時間線,去找到那時沒能進入游戲的舒拉,救下她。但死亡是無法跨越的時間節點,前人們都有過先見之明,這也就是為什麽,他沒能救下舒拉。

“我總想做出一些改變,但我發現,無論我怎麽努力,我都還是在原點的地方。”不知怎的,她開始變得悲觀起來,盡管她已經很克制地不讓自己哭出來,甚至是克制著自己的情緒,她還是做不到,她的渾身在發抖。就像是在害怕著什麽一樣。“這個世界如果努力有用的話,那為什麽還會有那麽多的天才呢,不是每個人對於你來說是公平的。”

伊傑斯的話讓舒拉想起了一些事情,但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她不想回憶起來,因為她的認知之中,那只不過是發生在幾天前的事情。“好了,該起床了,準備好那小子的試煉,迎接新人。”伊傑斯說著伸了一個懶腰,活動著關節,都在哢哢作響,看來他站了一宿。

“她今天的狀態可能不是太好,至於她的事情,我來處理。”克裏特也已經懶得跟他爭吵了,過多的爭吵只會演變成無意義的浪費時間,有這功夫不如多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克裏特看出來她的身體不是很舒服的樣子,便讓她先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給自己。“可我也不能總能來麻煩你,我沒事的,今天還有試煉要做,在此之前就先別擔心我了。”舒拉強裝正常一般地從床上起身,似乎是因為沒吃藥的緣故,她的心臟又一次開始痛了起來。

她現在也得學著自己掌控劑量,她向克裏特詢問了一下藥的劑量,克裏特在告訴她之後又記了一個筆記本,並將筆記本遞給舒拉,以後吃藥的時候每吃一次就記錄一次。

“我都忘了這類的病癥對記憶力的影響可是很大的。”伊傑斯尷尬地撓著頭,他覺得此地不宜久留,便先行離開了。房間內又只剩下舒拉和克裏特。“不用管他,他就那樣習慣就好。”克裏特從舒拉的身前抱住舒拉,一個溫暖的懷抱,往往要比言語的安慰來的更為實在,也更為有效。

舒拉身後的羽翼包裹著兩人,她略微擡頭,碰到了克裏特的嘴唇,親吻?不,這不算是親吻,她恢覆情感之後,總是對於親吻或者肢體接觸的擁抱更為懷念,甚至是渴望。害怕受傷,所以需要一個安心可靠的人給一個擁抱。她也嘗試著自己抱自己,但總感覺有些怪怪的。

“克裏特,我想,我現在有了一個更好的答案。”她脫去高跟鞋,一只手拿著鞋,輕輕地貼在克裏特的耳邊輕聲開口,“一直以來,辛苦你了,接下來就好好休息吧,剩下的交給我。”她總是喜歡將一些本不是她做的事情攬在身上,對所有人都是一種溫柔的態度,唯獨忘了她自己。這份溫柔對其他人來說,可能會深陷其中,克裏特也不例外,他當然沒辦法按捺住自己的舒拉的情感。但對於她自己而言,這份溫柔,還需要維持很久,直至死去。

不,她不應這樣一直勉強著自己。克裏特能看出來舒拉在得知那些時間線之中的結局後那種疲憊感,她不是只屬於自己的神明,但她可以是屬於他的人。

他再一次將舒拉緊緊抱在懷中,安撫著她,讓她放松下來。這份擁抱總是很溫暖,也許在其他的時間線之中,他也曾擁抱過其他身份的她。“你總是,總是這副樣子,讓人感到可憐,為什麽呢,為什麽你就不能自私一點呢。”

他恨不得將舒拉揉進自己的骨肉之中,將她吞噬殆盡,和她永遠的在一起。但是他不能這樣做,他救下舒拉,是因為愛她,而愛她自然就不能做出任何傷害她的事情。因此他從來不會強迫舒拉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

“我沒辦法,我做不到。”這是舒拉的回答,她的聲音之中似乎還夾雜著些淚水與喉嚨間的哽咽,患上這樣的病癥之後,她比之前更為悲傷了,不是突如其來,也不是天生。時間將她一點一點地割開,那些傷疤不會消失,那些記憶也不會消失。

就如同一位神明所說,故事也許會騙人,但記憶不會,它始終就在那裏,只不過會因為大腦的保護機制,讓舒拉逐漸遺忘掉。“今天早上是幾點醒的,我好根據這個給你調節藥物服下的時間。”

“淩晨三點,但是中間又睡了過去,伊傑斯知道。”的確,她之前醒過一次,但因為太困就又睡了過去。“這樣嗎?也好,那這類藥就需要晚些吃了,吃的過早,晚上的藥也需要提前。”

他不會怪罪舒拉的行為,也不會怪罪她的情緒,他知道這些都並非她的本意。他更不會對一個患有抑郁癥的患者說你要想開點這類話。因為非但沒用且會傷害到那個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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