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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永不停歇的高速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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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永不停歇的高速公路

舒拉總感覺小燁有些過於悲觀了一些,她拍了拍宮崎燁的肩膀,緊隨其後便是數不盡的安慰與鼓勵。“開玩笑的,你覺得我會像是那種成天自憐自艾的人嗎?”講到這裏,宮崎燁擡起了頭,沖舒拉笑了笑。

“可你剛才的樣子,並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舒拉將一邊的羽翼搭在宮崎燁身上,給宮崎燁帶來慰藉的同時也帶來一定的溫度,“好啦,放寬心,至少還有我在。”宮崎燁也不好繼續說些什麽,只是楞了楞神,在一瞬之間,她的精神有些開始出現錯亂,甚至分不清自己與他人的區別。

但僅在這一瞬,這種感覺又消失不見。“舒拉...或許你沒有經歷過那些苦難,也不太能理解我所想要表達的,究竟是什麽意思。”她苦笑著,嘴中盡是苦澀,“現實不是你想的那麽美好,會有戰爭有瘟疫,也會有數不盡的屍體和縮在墻角的孩童。所以,你應該能明白我是什麽意思,有些事情,並非只靠你一個就可以辦到的。”

可她忘了,舒拉是什麽性格的人,正是因為她經歷過至親之人死在自己面前,所以她更不能看著那些人墜入黑暗之中。“......我知道,但即使是這樣,我仍願意給一個機會,做出改...”話還沒說完,宮崎燁立即站起身,將舒拉死死地按在沙發之上。“還不明白嗎?現在你要管的,是所有人類的爛攤子,是現實世界和游戲世界的融合,是更多人的生死,在此期間,會讓你再次喪失情感,喪失靈魂,甚至連你自己都會喪失。我不想...至少,讓我自私一回,我不想看著你就這樣,一步接著一步踏入陷阱之中。”

的確,未來舒拉所要經歷的,她肯定是都會知道的,她會死,會喪失掉自己的靈魂,會徹底的離開這裏。“你知道後果會是什麽樣的,對吧。”宮崎燁喃喃自語著,她將舒拉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之處,“那從一開始就不要救我,我不想看著你以我摯友身份死去,我不想再看見有任何的人因為死亡離開我,看著我!”她此時此刻,卻怎麽也哭不出來,她清楚,她做不到了。

“小燁,我...”舒拉想收回自己的手,卻發現,無論如何,她都沒辦法將手放開,“...正因為我見證過死亡,我不能任由這些事情發生,我向你保證,我會安全回來的。”

宮崎燁搖著頭,她不相信舒拉能安全的回來,因為在棋盤之中,她也見證了舒拉十八萬多次的死亡,這些死亡次數如同烙鐵一樣,燙上了深深的痕跡。死亡是無法跨越的時間節點,這也就是為什麽克裏特無論重覆多少次重啟時間線,都做不到救下舒拉。

“你根本就不明白!作為神明,你難道不知道,死亡是無法跨越的時間節點嗎?”宮崎燁將舒拉的手更加地靠近自己,“還記得伊傑斯所說過的話嗎?作為神明,也是可以被抹殺的,這也就意味著,你還是會被殺死。說來可笑,現在要阻止你,居然要引用那個曾經奪走你靈魂之人的言語來勸你。”

舒拉知道這一點,她本來也就沒想過會活著回來,也許還會有更為強大的人在等著自己,也許她會被圍剿,也許在某一天被眾人遺忘。諸多時間線交錯而成的結果相聚,一步接著一步地,促成如今的成果。

“...不,你想錯了,小燁。”舒拉借力將手抽了回來,她目光堅定的望向宮崎燁,眼神之中所發出的光芒更加耀眼,“正是因為這個世界並不美好,我們才要將它改變,改變成美好的樣子。你也許對它失望過,但請給它一個機會,我會做到的,也必須做到。”

眼見宮崎燁有些勸不住舒拉的時候,門外的克裏特敲了敲門,二人停下了爭執,宮崎燁收起之前的情緒,調整好了狀態,並給門外的克裏特開門。

“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這是吵起來了?”克裏特在宮崎燁的開門之後並沒有及時進來,而是站在一旁,調侃般地詢問著情況,“老實說,這個時候吵架,反而不是一件明智的選擇,有一半的概率,你會把她的病給引出來。”

不過克裏特始終想錯了一點,宮崎燁對於舒拉而言,不是棘手的人,也並非是那種大吵大鬧的形象,這兩個條件都不滿足,所以現在,舒拉並沒有犯病。

“是是是,就屬你來的勤。”宮崎燁活動著肩膀,順帶臉面之上的肌肉開始有所活動,“倒不如說,你來勸勸舒拉,她現在腦子一根筋,說什麽也要去送死。關於死亡節點這件事情,你應該是再清楚不過的。”克裏特聽到這話走上前去,這回換宮崎燁離開此處的門,替克裏特關好門。

當然,她也不是全然放心讓克裏特和舒拉共處一室,索性她耍了一些小把戲,能在遠處聽到舒拉和克裏特的對話。“剛才她和你說什麽了?”克裏特坐在舒拉的身邊,親切地問著,“不妨跟我說說看,興許我會有一些建議。”克裏特沒有急著否決舒拉的決定,而是選擇以另一種方式打開話題。

“關於死亡節點的事情,我又不是不知道。”舒拉撇了撇嘴,並表示她從未想過要活著,如果自己的犧牲能換來更多人的存活,那她還是很開心的,“你不會覺得現在的生活已經開始變得索然無味了嗎我不知道你能不能聞到那種氣味,有一股清爽之中夾雜著泥土氣味的菠蘿味,很奇怪,對吧?”

克裏特現在的確聞不到,他不太想順著這個話題說下去,怕舒拉犯病,也害怕著刺激到舒拉。“抱歉,我聞不到。”舒拉聽到這裏之後,沒有及時給出回覆,她只是盯著眼前的東西出神,大致過了幾分鐘之中,她才回過神過來。

“這可能是我個人的習慣吧,無論是人,歌曲,還是生活的地方,都有獨屬的氣味。”舒拉喃喃自語著,“我母親去世之前,我的母親時常給我榨菠蘿汁喝,可直到我母親去世,榨果汁的人換了一個,換成了我的父親。我卻無論如何都喝不出來甜絲絲的味道,剩下的只有酸味和苦味。”

至於泥土味道...舒拉解釋著,她母親去世的時候,那一整天都下著雨,空氣之中滿是泥土的味道,她很是迷戀於這種味道。可一旦將它和母親去世聯系在一起,她不管怎樣都開心不起來了。

“說起來,你在那之後,還喝過菠蘿汁嗎?”克裏特緩緩開口,詢問著舒拉,舒拉搖了搖頭,表示一次都沒有。每次去喝亦或者是吃菠蘿,都會想起那段悲痛的事情,“那還真是...不過,你所說的生活,變得索然無味,是有什麽感受在裏面嗎?”

舒拉再次搖了搖頭,她表示並沒有任何的情感,就是單純覺得生活失去了樂趣,同樣失去了可以繼續過下去的希望。“就是那種每天重覆著一樣的東西,即使不同,也會出現更多的困擾。”看來她是有些怕麻煩,克裏特並不知道,舒拉害怕的遠不是這些。

“我並不想讓你回憶起那些痛苦過往,但這些在某種特定時候,也會成為一定的線索。”克裏特的話似乎還不夠恰當,所以他在適當的時候再次岔開話題,“你不想嘗試一下新鮮的事物嗎比如...去試試其他一些的娛樂。”

舒拉同樣搖了搖頭,這些事情她都提不起興趣,就連她之前最喜歡吃的糖醋雞蛋,也提不起興趣。“不知道為什麽,現在還有莫名其妙想哭的時候,這些...還算是正常的嗎?”想到這裏,她開始蜷縮成一團,周圍的羽翼也在包裹著她,逐漸形成了一個較為龐大的羽毛繭。

“......”克裏特不知道該怎麽樣才能繼續讓舒拉不再逃避,畢竟他沒有患有抑郁癥,做不到和那些患者感同身受。索性他便坐在一旁,靜靜地等待著。

就這樣持續了一個小時,舒拉還是縮成一團。克裏特覺得這樣下去並不是辦法,他觸碰著舒拉的羽翼,隔著羽翼,他輕輕地安撫著舒拉:“別害怕,我在,那些聲音只是你的幻覺,深呼吸。”舒拉逐漸展開了自己的羽翼,她的手臂處被自己掐出來一道又一道的紅痕,克裏特看著眼前的這一切,也是不知道該怎麽做。即使他學過怎麽處理,也看過過往的舒拉發生的這些。但在之前的時間線之中,舒拉一直都是很開心的狀態,沒有絲毫的悲觀,很少出現這樣的情況。

“克裏特...不知道為什麽,這些疼痛,不會再痛了。”她輕撫著自己胳膊上的痕跡,一點接著一點地進行治療,這些痕跡多少還是會引起一些註意的,“你要不要試試?不會痛的。”

克裏特拒絕了舒拉的請求,以她的那個力度,自己肯定是會被掐出來紫色的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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