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回憶

另一邊，在接近數據樹的那一刻之後，舒拉便陷入了一場睡夢之中。盡管這樣的幻境對於舒拉是比較容易醒來的，但是她似乎無論怎麽睜眼，控制著自己的神經。並沒有任何的用處。

她順著眼前的方向繼續走著，從漆黑一片，到出現各種各樣的記憶碎片。它們懸浮在空中，從她出生的那一刻到現在，不過多出來一些並不屬於這個時間線的記憶。

“時間線...”舒拉看了看周圍的碎片，有些發愁，她沒想過這裏的記憶碎片會如此之多。但很顯然，時間並不等她，她隨機地挑選出一個記憶。

在她面前出現了一個較為明亮的房間，桌上放著資料和籌碼，而坐在桌子對面的，則是伊傑斯。那正是自己和伊傑斯第一次做賭註的時候，不過較為奇怪的事，她並沒有看見那時候的自己。

“請坐，無需客氣。”對面的伊傑斯向舒拉招了招手，示意讓她坐下，盡管這只是一個記憶片段，可仍舊不能掉以輕心，舒拉向前走去，並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兩人並沒有誰先提出話題，在過了半晌之後，舒拉伸手去拿資料，在翻看完之後，她看向仍舊坐在一旁饒有趣味看著自己的伊傑斯。她才緩緩開口。

“我並不清楚這是我們第幾次見面，但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節省彼此時間，對我們都算是好事。”她似乎想起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索性轉身想要離開，但很快伊傑斯便叫住了舒拉。讓她繼續坐下好好談談。此刻的舒拉並沒有什麽話要對伊傑斯說，即使有，也不應該是在這裏。

伊傑斯見狀，便在舒拉轉過身看他的時候，拿出了那枚屬於舒拉的靈魂。淡藍色的寶石在他的手中格外的耀眼，幾乎並沒有一絲雜質。舒拉並不想多廢話，她立即發動能力，向伊傑斯襲去。

“放松些，交易人舒拉小姐，我相信你還是可以看出來我並沒有惡意的。”伊傑斯則是側身躲過，而後向舒拉鞠了一躬，他有些戲謔地玩弄著那枚淡藍色寶石。最終來到了舒拉的身側，幾近是貼近耳邊的距離，像是要說些什麽一樣。

舒拉看了看伊傑斯手中的那枚靈魂，那種劇烈的缺失感湧上心頭，但她仍需要忍住，這並不是自己真正的靈魂。自己還有更多的事情要做，並不能就此停下。

但接下來伊傑斯的話，讓舒拉楞了楞。她楞住的原因並不是因為靈魂，而是...

“不如我們來做個交易，你應該也知道，我並不是那個人的真身，只是一個小小的記憶碎屑而已。是拿他人的靈魂贖回你自己的靈魂，還是...以你的全部，贖回所有人的靈魂？”

舒拉很清楚他接下來要做什麽，無非是逼自己作出選擇，從而繼續下一時間段的開始。就在舒拉要伸手夠到那枚靈魂的時候，伊傑斯又側了側身，畢竟自己的能力遠不足以正面對抗伊傑斯。

伊傑斯隨後只是笑了笑，便將舒拉從背後抱住，像是一對舉止親密的情侶。他再次貼近舒拉的耳側，一只手抱住舒拉的腰，而另一只手牽起了舒拉的一條胳膊。像是邀請，也像是一種挑釁。

“我很期待，舒拉小姐，你會給我帶來什麽樣的驚喜，不過現在並不是時候，你該前往下一個時間段了。”就在伊傑斯話音剛落的時候，舒拉發動能力，將眼前的伊傑斯的肉身徹底粉碎。周圍的環境開始變幻，她又回到了最開始的記憶碎片附近。那枚靈魂也隨之破裂。

舒拉繼續向前走著，她發現這些記憶，自己雖然記不起來多少，但每一次幾乎都有改變。但很快她發現了詭異的地方，所有的記憶碎片都停留在了一個類似輪盤的碎片面前。上面所散發的死亡氣息更為厚重，那種可以泯滅一切，將所有東西推翻重來的氣息。

“命運輪盤......第1800001場。”舒拉根據那個碎片所提供的信息，得到了另一部分的數字和關鍵線索，這似乎是最後一個出現異常的副本。她伸手去接觸，但卻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越接近那個碎片，她身上的疼痛感就越發嚴重。仿佛隨時都會命喪於此。舒拉見並沒有轉機，索性選擇了其他的記憶碎片。她最終挑選了一個較為空白的碎片，而後將它拾起。

當她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來到了一處荒無人煙的地方。她看見了伊傑斯和克裏特似乎在爭執著什麽，但沒過多久，那兩個人影便消失了。自己也被強制退出了那枚碎片。

“不行...這個碎片似乎是有意不讓我過多接觸。”從記憶碎片返回的舒拉看了看周圍的記憶碎片，碎片的數量在逐漸減少。並在最後只剩下了那個類似輪盤的碎片。

看來除了這個碎片就沒有其他選擇了，舒拉再次向前，忍著渾身的劇痛握住了那個碎片，而後一陣強光閃過，她被傳送到了一個巨大的俄羅斯賭盤之上。那些她所熟知的玩家都出現在了這裏。

緊接著，部分玩家開始化作數據消失，並一一留下了靈魂。她向前伸手，試圖去觸碰眼前的事物，但並沒有什麽用。輪盤上出現的那個強大的氣息讓她感到渾身不舒服。

“這是...所有玩家的數據？”舒拉看著周圍發出的一道道光芒聚集在半空中，而後她看見了那時的自己以及克裏特同時發動能力，給予那個怪物的最後一擊。

沒過多久，那個怪物因為消耗不來如此之多的能量，從開始的囂張，變成了現在的死寂。那時的自己似乎並沒有意識到危機的到來，她的嘴裏還在說些什麽。

舒拉看著那時的自己陷入昏迷，並渾身帶血，克裏特則是抱著那時的自己，一步也沒有動。恍惚間，他再一次發動能力，周圍的時間開始倒流，所有的玩家，事物，以及副本都發生了變化。

舒拉意識到了這是怎麽回事，但還沒等她再做些什麽的時候，她便被強制傳送出來。並伴隨著渾身的劇痛。

“......重啟時間線...1800001場。”舒拉重覆著這幾個詞，她在那一瞬間明白了為何克裏特會選擇一次次地阻止自己去收集靈魂。如此害怕自己受傷，這些場數就應該是對應著克裏特重啟時間線的次數。

可舒拉並不明白，他為何要這麽做，這麽做對他絲毫沒有任何利益，想到這裏，她的胸口又開始劇烈的疼痛。

她無法去理解過多的人類情感，她忘記了，自己也有人類的一部分血統，但她並不是一個完整的人。她需要一點點地收集靈魂，並贖回自己的靈魂。在她一次次地被抹除記憶，一次次地陷入這永無休止的游戲之中，她的身體逐漸麻木。

她快到達那個崩潰的臨界點了，舒拉看著自己逐漸模糊的視線，最終因為過於疼痛而昏厥過去。但當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回到了那顆數據樹的面前，而在一旁等候自己的則是仍舊在處理副本出口的克裏特。

舒拉晃了晃自己的腦袋，而後緩慢地起身，想要伸手去拉住克裏特，她還有好多的問題要問克裏特。克裏特知道她醒了過來，但她仍舊有站不穩的趨向。索性克裏特在舒拉過來的時候，攬住的舒拉的肩，讓她有些許的支撐力。

“克裏特...還有多少玩家沒有從這個副本逃離出去。”舒拉的面色仍舊有些慘白，她有些無力地擡起胳膊，看向那顆數據樹，她不能讓那些無辜的玩家受困於此。

克裏特只是示意讓她冷靜一些，並帶著舒拉先前往較為安全的地帶。在簡單概括現在的情況之後，舒拉終於算是緩過神來，現在強行關閉副本只會讓雪幻那行人受到傷害。她很清楚，那個破局之人就在他們之中，她不能放棄這個機會。

“需要我申請系統將他們傳送離開副本嗎？”克裏特向舒拉詢問這一意見，舒拉憑借著最後一絲清醒的意識，點了點頭。而後克裏特向前蹲下，並打橫抱起舒拉，開通了系統的強制傳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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