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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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修）
“夕閑，你要記住，這個世界上你只有哥哥，只有你哥哥才會保護你。”
在某種突然變得腳踏實地、周圍的一切都清晰的同時，虞夕閑慢慢看清了眼前的女人，聽到她對自己這樣說。
這是一個看起來仍風韻猶存的優雅女人，身上穿著紗織的外衣，裏面是淺色的、繡有暗紋的打底，她坐在她的面前，小心叮囑。
這是我的母親，而她的哥哥不在這裏。
她莫名在心中重覆，同時呆呆地點頭，“我知道的，母親。”
女人聽到她肯定的回答高興地湊過來抱住了她，然後更真切地小聲叮囑她，“離那裏的東西遠一點，阿母只想你平安回來。”
虞夕閑維持著原來的姿勢，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與母親，小聲答應。
她的母親是異邦人，她也是異邦人的孩子。
但和必須每天穿著異邦人的衣服的母親不同，她身上穿著的是這個國家的衣服，繁瑣的袖子、蓬松的裙擺，還有裏面那勒得她幾乎要喘不過氣的束胸。
她其實也是第一次這麽穿。
和跟這個國家的人種外表高度相似又有巨大魔法才能的哥哥不同，她的外表更像母親，身上還有可疑的傳聞，所以往常都是跟母親一樣待在她的房間中，穿著母親國家的衣服。
但是今天不一樣。
今天是尼采這個國家的朝聖日。
這是一個真正存在魔法的國家，但是能夠使用魔法的只有王族的少部分人。
沒有覺醒魔法才能的王族的孩子在成年之後，也就是16歲的時候，前往神殿，面見神明，獲得使用魔法的機會。
而她今年也16歲了。
盡管是個一直默默無聞的王女，但她仍有這次逆天改命的機會。
她被侍女引導著第一次來到了城堡內的中庭，這裏早已停滿了大大小小的馬車。
她還看見了許多同樣穿著華服的大大小小的血緣親人們也正在陸續登上馬車。
這些人不一定是她的同父異母的兄弟姊妹，也許只是有些許的王室血脈，為了那能夠使用魔法的機會每年都會從各自的領地過來。
他們絕大多數都是家裏十分受寵的孩子，性格經常會非常相似。
在虞夕閑沒成年的時候也會偷偷溜到能看到這裏的走廊上觀察，經常會發現許多這裏的人會欺負其他人。
“公主，您跟我來。”
虞夕閑有些緊張的跟著對方，不過隨後想想，不過是今天一天，也遇不上什麽大事。
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她就已經跟著侍者來到了馬車的面前，腳下是早已準備好的臺階，門也是敞開的。
在虞夕閑被他扶著上馬車的同時，他說道：“今年只有您一位公主，馬車上也許有些安靜，如果您想的話，我可以邀請一些貴族的女子過來陪您。”
“不，不必了。”她迅速拒絕並真的松了口氣。
幸好她的父親是國王，她不用跟那些人擠在一個馬車，可以自己一個人。
常年和安靜的母親待在房間裏的經歷讓她不喜歡接觸其他人。
而她其實也知道，作為半個異邦人，她本沒有接觸“神”從而學習魔法的機會。
是她的哥哥，當年買通了看守混進了隊伍，最終被“神”看重，成為了數一數二的魔法天才。
所以作為他的同胞妹妹，為了那出現第二個魔法天才的可能性，虞夕閑也得到了這個機會。
王室的馬車位於車隊的第一位，虞夕閑撩起簾子的一角，偷偷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起初是城鎮的建築，因為覺醒魔法的日子同時也是慶典，所以現在左右兩遍都站滿了人，每個人都在看著車隊，有人好奇、有人羨慕，但總歸都在看向馬車的方向。
這是平民難得能夠接近貴族甚至是王室的機會，他們好奇裏面坐著的是誰，而這些人中，誰又能學會傳說中的魔法。
雖然是第一次離開王宮，但虞夕閑對這些並不感興趣。
反正她沒有離開王宮的機會，甚至很難離開房間。
她那個野心十足的哥哥很擔心失去了王上寵愛的異邦人母親，以及與母親相似又沒接受過教養的她給他添麻煩，所以勒令母親沒事不要出門，更不要讓她出門。
不過這些都是後找的理由。
她就是沒有興趣。
她對以後都見不到的地方沒有興趣。
馬車悠悠離開王都，順著規定好的路線行駛，一直駕駛了許久才見到新的建築。
虞夕閑這一路上一直盯著外面，包括馬車停下的時候。
侍者推開門的那個瞬間就看到了還在盯著外面的她。
那雙無神而大的黑色眼睛就那樣空洞地盯著他，仿佛能夠透過他的外表看到存在於裏面的東西。
侍者心中發毛，甚至忘記了禮儀只打開了車門。
虞夕閑也沒出來過，更沒人教過她出行的禮儀，所以她也就直接跳了下來。
然後一轉頭，就看見其他貴族都是有人放下了臺階，然後被攙扶著下來。
她靜靜地看著對方，而後面的一些貴族也看到了她，還有她旁邊僵住的侍者。
“表妹還是要調教好自己的仆人才行。”說這話的是一個比她個子高許多的少年，雖然話是提醒，但他直接越過了虞夕閑。
畢竟雖說是王室血脈，但誰都知道，摻雜了異邦人血脈同時被兄弟漠視的虞夕閑並不是什麽值得註意的角色。
尤其是一個貴族還能被仆人這樣粗心的照顧，這更說明他們不需要在意她。
哪怕這個家夥有可能和她哥哥一樣有巨大的魔法才能。
但也只是可能，不是嗎？
兄妹之間只有一個得到神明的關註是非常常見的事情。
……
陸陸續續有人越過了虞夕閑的身影，在這個神聖意味更強的地方，那些王族與旁支的階級變得不再那麽明顯。
虞夕閑跟在人群的最後，而那些侍從則沒有資格進入面前這座神殿。
這是一座由純金與大理石共同打造的殿堂，吊頂至少有5米高，擡起頭時遙遙能看到上面刻畫著一些畫面，而畫面似乎能組成什麽故事。
虞夕閑一邊跟在人群，一邊擡頭，慢慢分析，逐漸和她之前所聽說的，王族的祖先的故事對上號來。
她所在的王國是一個持續了千年以上的龐大國家，雖然曾因為（或許現在仍是）貪汙、腐敗、災荒等等有過動搖，但在神明賜予的神奇的魔法能力下，這些危急都被安穩的度過。
至少統治這個國家的王族一直都是同樣的血脈。
而因為這樣緊密的關系，王族的故事也被流傳下來。
在曾經的那個暴政的國王的統治下，王族的祖先因為虔誠的心獲得了神明的賜福，從此掌握了超乎尋常的魔法的能力。
他憑借著這股力量保護了自己所在的小鎮不受洪水的攻擊，在眾人的擁護下自立為王，憑借一人的魔法低於了國王的軍隊，吸引了賢人的追隨，最終建立了一個王朝。
現在這座已經存在了千年的神殿的上方正是將這個故事制成了畫作再次展示。
虞夕閑和前面的親戚們一樣沒有什麽虔誠的心，但她有一雙欣賞美的眼睛。
誠然她對這些畫作上的內容沒有興趣，但不得不說，這裏每一幅畫都象征著某個畫匠畢生的最高技藝。
只有最優秀的畫匠能夠得到在這裏繪畫的工作。
邁過了長長的隧道，再往裏是一個足有兩三米高的大門，大門的上方被雕刻出成了一顆大樹的模樣，而那些根系則組成了門上的白金色花紋，是糾纏的樹根，也是一個另類的法陣。
法陣？
虞夕閑茫然地跟在人群，門上的花紋不請自來的進到了她的腦子裏。
可她不認識。
“這裏是神殿。”
在她作為最後一個人進入大門後，前面突然出現了一個漂浮著的純白色的袍子，只是袍子。
而在他說話的同時，虞夕閑身後的大門也被關上了。
“你們會在這裏見到神，從祂身上得到能力。”
虞夕閑覺得他的語氣雖然淡淡的，但卻透著一股高傲。
可他是神官，怎麽會給人這種感覺呢？
虞夕閑想要擡起頭觀察一下對方，隨後，她的註意力便被臺子上的那團溫暖的金光所吸引了。
那是一個大大的不規則的圓，周身有許許多多的彩色的“線”在不停的移動，而那中心的光球則會散發出比太陽更加潔白的光芒。
當註視著光球的時候，虞夕閑的耳邊仿佛同時出現了許多首舒緩而美妙的曲子在同時播放，又像是有什麽在不斷的交談，而她則是那個偷聽的人。
但似乎場上只有極少數的人會有這樣的情況。
在身體好像被控制住的時候，她好像聽到有人在她身邊說：“沒想到這位公主真的會和她的兄弟截然不同。”
另一個聲音聽起來溫和些，但同樣有令她反感的氣息，“別這麽說，得到了那位的恩賜，這位以後說不定會是你或者我的妻子。”
她聽見前一個人厭惡地說：“嘖、娶一個異邦人妻子？”
“這也好歹是位公主，不知道王是怎麽想的，居然允許那個女人生下兩個孩子。”
擁有溫和聲音的那個人似乎在說話的時候攤手，虞夕閑掙紮著想要反駁對方。
但還不等虞夕閑反駁，又一道陌生的聲音出現在了她的腦子裏，“為什麽不繼續看我？”
虞夕閑理所當然地回：“他們在說壞話。”
這些人可以說她的壞話，但是不能說她母親的。
為了將他們兩個混血成功養育長大，母親已經付出了太多，甚至因此和那位她素未謀面的父親產生了隔閡。
“他們不能這樣，我要反駁他們。”虞夕閑繼續說。
也許因為虞夕閑的註意被祂吸引，那聲音摻雜了些許愉悅，他告訴虞夕閑，“ 他們說的不對嗎，你為什麽要反駁他們？”
“你沒有力量，反駁只會給你帶來傷害。”
“力量？”
“就是你們所說的魔法。”伴隨著祂這句話，虞夕閑被什麽控制著低下頭，那些還清醒的人身上出現了不同的顏色。
她並不能懂得力量或是魔法代表著什麽，但她直覺那可能是個能夠幫她的東西，於是她鼓起勇氣，“那你能給我力量嗎？”
那聲音笑了笑，“一般來說，我更喜歡汙濁的靈魂。”
虞夕閑不解地歪頭，又聽見祂說：“但如果你願意把你閃耀的靈魂給我，我可以給予你相應的力量。”
在這個人類女孩進來的那個瞬間祂就“看”到了，這絕無僅有的，散發著光芒的靈魂。
然而虞夕閑恰好有個對“靈魂”有自己理解的母親。
她的母親曾經說過，她的哥哥已經將靈魂給了魔鬼，她勒令她不許與魔鬼交易。
所以虞夕閑拒絕了她，繼續成為了無法在神殿保持理智的一員。
盡管他們所說的靈魂不是一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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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閑，你要記住，這個世界上你只有哥哥，只有你哥哥才會保護你。”
在某種突然變得腳踏實地、周圍的一切都清晰的同時，虞夕閑慢慢看清了眼前的女人，聽到她對自己這樣說。
這是一個看起來仍風韻猶存的優雅女人，身上穿著紗織的外衣，裏面是淺色的、繡有暗紋的打底，她坐在她的面前，小心叮囑。
這是我的母親，而她的哥哥不在這裏。
她莫名在心中重覆，同時呆呆地點頭，“我知道的，母親。”
女人聽到她肯定的回答高興地湊過來抱住了她，然後更真切地小聲叮囑她，“離那裏的東西遠一點，阿母只想你平安回來。”
虞夕閑維持著原來的姿勢，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與母親，小聲答應。
她的母親是異邦人，她也是異邦人的孩子。
但和必須每天穿著異邦人的衣服的母親不同，她身上穿著的是這個國家的衣服，繁瑣的袖子、蓬松的裙擺，還有裏面那勒得她幾乎要喘不過氣的束胸。
她其實也是第一次這麽穿。
和跟這個國家的人種外表高度相似又有巨大魔法才能的哥哥不同，她的外表更像母親，身上還有可疑的傳聞，所以往常都是跟母親一樣待在她的房間中，穿著母親國家的衣服。
但是今天不一樣。
今天是尼采這個國家的朝聖日。
這是一個真正存在魔法的國家，但是能夠使用魔法的只有王族的少部分人。
沒有覺醒魔法才能的王族的孩子在成年之後，也就是16歲的時候，前往神殿，面見神明，獲得使用魔法的機會。
而她今年也16歲了。
盡管是個一直默默無聞的王女，但她仍有這次逆天改命的機會。
她被侍女引導著第一次來到了城堡內的中庭，這裏早已停滿了大大小小的馬車。
她還看見了許多同樣穿著華服的大大小小的血緣親人們也正在陸續登上馬車。
這些人不一定是她的同父異母的兄弟姊妹，也許只是有些許的王室血脈，為了那能夠使用魔法的機會每年都會從各自的領地過來。
他們絕大多數都是家裏十分受寵的孩子，性格經常會非常相似。
在虞夕閑沒成年的時候也會偷偷溜到能看到這裏的走廊上觀察，經常會發現許多這裏的人會欺負其他人。
“公主，您跟我來。”
虞夕閑有些緊張的跟著對方，不過隨後想想，不過是今天一天，也遇不上什麽大事。
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她就已經跟著侍者來到了馬車的面前，腳下是早已準備好的臺階，門也是敞開的。
在虞夕閑被他扶著上馬車的同時，他說道：“今年只有您一位公主，馬車上也許有些安靜，如果您想的話，我可以邀請一些貴族的女子過來陪您。”
“不，不必了。”她迅速拒絕並真的松了口氣。
幸好她的父親是國王，她不用跟那些人擠在一個馬車，可以自己一個人。
常年和安靜的母親待在房間裏的經歷讓她不喜歡接觸其他人。
而她其實也知道，作為半個異邦人，她本沒有接觸“神”從而學習魔法的機會。
是她的哥哥，當年買通了看守混進了隊伍，最終被“神”看重，成為了數一數二的魔法天才。
所以作為他的同胞妹妹，為了那出現第二個魔法天才的可能性，虞夕閑也得到了這個機會。
王室的馬車位於車隊的第一位，虞夕閑撩起簾子的一角，偷偷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起初是城鎮的建築，因為覺醒魔法的日子同時也是慶典，所以現在左右兩遍都站滿了人，每個人都在看著車隊，有人好奇、有人羨慕，但總歸都在看向馬車的方向。
這是平民難得能夠接近貴族甚至是王室的機會，他們好奇裏面坐著的是誰，而這些人中，誰又能學會傳說中的魔法。
雖然是第一次離開王宮，但虞夕閑對這些並不感興趣。
反正她沒有離開王宮的機會，甚至很難離開房間。
她那個野心十足的哥哥很擔心失去了王上寵愛的異邦人母親，以及與母親相似又沒接受過教養的她給他添麻煩，所以勒令母親沒事不要出門，更不要讓她出門。
不過這些都是後找的理由。
她就是沒有興趣。
她對以後都見不到的地方沒有興趣。
馬車悠悠離開王都，順著規定好的路線行駛，一直駕駛了許久才見到新的建築。
虞夕閑這一路上一直盯著外面，包括馬車停下的時候。
侍者推開門的那個瞬間就看到了還在盯著外面的她。
那雙無神而大的黑色眼睛就那樣空洞地盯著他，仿佛能夠透過他的外表看到存在於裏面的東西。
侍者心中發毛，甚至忘記了禮儀只打開了車門。
虞夕閑也沒出來過，更沒人教過她出行的禮儀，所以她也就直接跳了下來。
然後一轉頭，就看見其他貴族都是有人放下了臺階，然後被攙扶著下來。
她靜靜地看著對方，而後面的一些貴族也看到了她，還有她旁邊僵住的侍者。
“表妹還是要調教好自己的仆人才行。”說這話的是一個比她個子高許多的少年，雖然話是提醒，但他直接越過了虞夕閑。
畢竟雖說是王室血脈，但誰都知道，摻雜了異邦人血脈同時被兄弟漠視的虞夕閑並不是什麽值得註意的角色。
尤其是一個貴族還能被仆人這樣粗心的照顧，這更說明他們不需要在意她。
哪怕這個家夥有可能和她哥哥一樣有巨大的魔法才能。
但也只是可能，不是嗎？
兄妹之間只有一個得到神明的關註是非常常見的事情。
……
陸陸續續有人越過了虞夕閑的身影，在這個神聖意味更強的地方，那些王族與旁支的階級變得不再那麽明顯。
虞夕閑跟在人群的最後，而那些侍從則沒有資格進入面前這座神殿。
這是一座由純金與大理石共同打造的殿堂，吊頂至少有5米高，擡起頭時遙遙能看到上面刻畫著一些畫面，而畫面似乎能組成什麽故事。
虞夕閑一邊跟在人群，一邊擡頭，慢慢分析，逐漸和她之前所聽說的，王族的祖先的故事對上號來。
她所在的王國是一個持續了千年以上的龐大國家，雖然曾因為（或許現在仍是）貪汙、腐敗、災荒等等有過動搖，但在神明賜予的神奇的魔法能力下，這些危急都被安穩的度過。
至少統治這個國家的王族一直都是同樣的血脈。
而因為這樣緊密的關系，王族的故事也被流傳下來。
在曾經的那個暴政的國王的統治下，王族的祖先因為虔誠的心獲得了神明的賜福，從此掌握了超乎尋常的魔法的能力。
他憑借著這股力量保護了自己所在的小鎮不受洪水的攻擊，在眾人的擁護下自立為王，憑借一人的魔法低於了國王的軍隊，吸引了賢人的追隨，最終建立了一個王朝。
現在這座已經存在了千年的神殿的上方正是將這個故事制成了畫作再次展示。
虞夕閑和前面的親戚們一樣沒有什麽虔誠的心，但她有一雙欣賞美的眼睛。
誠然她對這些畫作上的內容沒有興趣，但不得不說，這裏每一幅畫都象征著某個畫匠畢生的最高技藝。
只有最優秀的畫匠能夠得到在這裏繪畫的工作。
邁過了長長的隧道，再往裏是一個足有兩三米高的大門，大門的上方被雕刻出成了一顆大樹的模樣，而那些根系則組成了門上的白金色花紋，是糾纏的樹根，也是一個另類的法陣。
法陣？
虞夕閑茫然地跟在人群，門上的花紋不請自來的進到了她的腦子裏。
可她不認識。
“這裏是神殿。”
在她作為最後一個人進入大門後，前面突然出現了一個漂浮著的純白色的袍子，只是袍子。
而在他說話的同時，虞夕閑身後的大門也被關上了。
“你們會在這裏見到神，從祂身上得到能力。”
虞夕閑覺得他的語氣雖然淡淡的，但卻透著一股高傲。
可他是神官，怎麽會給人這種感覺呢？
虞夕閑想要擡起頭觀察一下對方，隨後，她的註意力便被臺子上的那團溫暖的金光所吸引了。
那是一個大大的不規則的圓，周身有許許多多的彩色的“線”在不停的移動，而那中心的光球則會散發出比太陽更加潔白的光芒。
當註視著光球的時候，虞夕閑的耳邊仿佛同時出現了許多首舒緩而美妙的曲子在同時播放，又像是有什麽在不斷的交談，而她則是那個偷聽的人。
但似乎場上只有極少數的人會有這樣的情況。
在身體好像被控制住的時候，她好像聽到有人在她身邊說：“沒想到這位公主真的會和她的兄弟截然不同。”
另一個聲音聽起來溫和些，但同樣有令她反感的氣息，“別這麽說，得到了那位的恩賜，這位以後說不定會是你或者我的妻子。”
她聽見前一個人厭惡地說：“嘖、娶一個異邦人妻子？”
“這也好歹是位公主，不知道王是怎麽想的，居然允許那個女人生下兩個孩子。”
擁有溫和聲音的那個人似乎在說話的時候攤手，虞夕閑掙紮著想要反駁對方。
但還不等虞夕閑反駁，又一道陌生的聲音出現在了她的腦子裏，“為什麽不繼續看我？”
虞夕閑理所當然地回：“他們在說壞話。”
這些人可以說她的壞話，但是不能說她母親的。
為了將他們兩個混血成功養育長大，母親已經付出了太多，甚至因此和那位她素未謀面的父親產生了隔閡。
“他們不能這樣，我要反駁他們。”虞夕閑繼續說。
也許因為虞夕閑的註意被祂吸引，那聲音摻雜了些許愉悅，他告訴虞夕閑，“ 他們說的不對嗎，你為什麽要反駁他們？”
“你沒有力量，反駁只會給你帶來傷害。”
“力量？”
“就是你們所說的魔法。”伴隨著祂這句話，虞夕閑被什麽控制著低下頭，那些還清醒的人身上出現了不同的顏色。
她並不能懂得力量或是魔法代表著什麽，但她直覺那可能是個能夠幫她的東西，於是她鼓起勇氣，“那你能給我力量嗎？”
那聲音笑了笑，“一般來說，我更喜歡汙濁的靈魂。”
虞夕閑不解地歪頭，又聽見祂說：“但如果你願意把你閃耀的靈魂給我，我可以給予你相應的力量。”
在這個人類女孩進來的那個瞬間祂就“看”到了，這絕無僅有的，散發著光芒的靈魂。
然而虞夕閑恰好有個對“靈魂”有自己理解的母親。
她的母親曾經說過，她的哥哥已經將靈魂給了魔鬼，她勒令她不許與魔鬼交易。
所以虞夕閑拒絕了她，繼續成為了無法在神殿保持理智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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