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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她想她愛上周晉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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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她想她愛上周晉岱了。……

為了讓周晉岱安靜休息, 一行人很快離開了房間。

梁詩黎將推車推到床旁,聲線微挑,“周大少爺, 我來服侍你吃飯。”

聲音透過口罩有些悶,還是能聽出她話裏的促狹。

周晉岱聞言笑了下, 身體帶來的疲乏都消減了許多, “老婆,你也出去。我一個人吃, 不要感染你。”

“這怎麽行?”梁詩黎的聲調擡高,不讚同地說:“我戴了口罩的, 不會傳染。”

周晉岱很有耐心地解釋:“是否傳染最重要的是傳染源, 也就是我。我應該戴好口罩阻斷病毒的傳播,在傳染源和傳染途徑方面切斷病毒的擴散。乖。”

伴隨著這句話的是周晉岱有些悶的咳嗽聲,梁詩黎不想讓他繼續多說話, 只好妥協, “那我坐遠一些,看著你吃。不許再說話了, 你需要好好休息。”

兩人各退一步, 梁詩黎從推車中拿出小桌板放在床上。傭人送來的早餐很豐富, 周晉岱沒什麽胃口, 只要了清淡的蝦仁蔬菜粥和鮮榨果汁。

梁詩黎將這兩樣放在桌板上, 在周晉岱的註視下,走到房間最遠處坐下。

其實周晉岱並不是一個善解人意的人, 否則剛剛白修謹不可能那副表情。跟了他很久的蔣助總是一本正經的工作態度, 連周晉彥面對他都很拘謹。

梁詩黎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周晉岱並不是一個溫柔的人。

他只是對她溫柔。

他對她說過這句話的,只是那時候的她並不相信。

梁詩黎神情覆雜地低下了頭, 腦子是一團亂麻,一時間房間裏靜得幾乎沒有聲息。

半小時不到,白修謹再次來到房間,告知周晉岱有低熱,化驗結果不是流感並配了藥。

周曼音和周琢曄收拾完行李之後,將一半行李提前運到目的地,另一半行李跟著早就預約好的航線出行。

與梁詩黎的蜜月旅行不同,周曼音他們浩浩蕩蕩帶了一大群傭人和保鏢,抱著長期作戰的心理,務必要讓旅行舒舒服服。

梁詩黎和周晉岱三天沒有見面,周晉岱讓她準備搬進香山海頤的事宜,這種事情讓助理做也是一樣的,分明是不想讓她進房間,找了個由頭罷了。

周晉岱的態度很強硬,梁詩黎沒有辦法便和Mya購入一些小家具,又

讓宗叔請人將原先定制好的大件家具般進香山海頤。

都是精貴的東西,宗叔親自盯著他們擺放,擺放完後全部拍照片給梁詩黎。新家布置得差不多,梁詩黎準備等周晉岱病好後便搬過去。

梁詩黎這三天都睡在客房,他們只能在睡前進行視頻聊天,周晉岱恢覆得還不錯,面上看不出生病的樣子,只是偶爾會有幾聲咳嗽,咳嗽的時候他的眉骨會皺起來,梁詩黎便會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結婚以來頭一次他們分開睡,她很不適應,每晚都要花半小時到一個小時才能入睡。

梁詩黎第一次感受到失眠的滋味,她連在異國他鄉都沒有過的感覺。這種感覺陌生到令人恐懼,但她只花了一會就消化了這種恐懼。

她和周晉岱是合法夫妻,她依賴他也沒什麽特殊的吧。

失眠的事情梁詩黎並沒有告訴周晉岱,她才不要讓他覺得自己離不開他。但憋了三天沒見周晉岱,她還是沒忍住偷摸摸地進了臥室。

為了通風,窗戶半開著,陽光透過白色的紗簾斑駁地灑在木質地面上,周晉岱正闔著眼躺在床上,骨相和皮相都極其優越,他繼承了周家父母的所有優點,沒有一處是不完美的。

他穿著綢質的睡衣,手掌虛放在小腹前,胸膛隨著平穩的呼吸而起伏。

睡著時候的周晉岱有一種天然的靜謐感,梁詩黎屏住呼吸,幹脆脫下拖鞋,光著腳小心翼翼地踏在地板上。

快走到床邊的時候,原本緊閉著的雙眼倏然睜開,梁詩黎驚呼出聲:“你怎麽突然醒了呀,嚇了我一跳。”

她捂著胸口撒嬌,試圖模糊她偷偷進房間這件事。

這些天梁詩黎一提要看他,他就會一本正經開始講道理,不僅如此,還讓醫生向她解釋傳染源。

周晉岱第一時間並沒有說話,而是從旁邊拿起一個獨立包裝的口罩,撕開塑封,戴上之後又按壓了兩下。

做完這些,他才歉意地望向梁詩黎,“抱歉老婆,嚇到你了。”

他的聲音低磁平緩,和通過手機傳來的聲音並不相同。

這才是他真實的聲音,熟悉得讓她想哭。

梁詩黎眨了眨眼睛,把眼裏突如其來的淚意逼回去,杏眸望向周晉岱,如同含了一池春水,“我都來了,你不會趕我走吧?”

她指了指自己的臉,“你看,我戴了口罩的。”

周晉岱原來確實是這樣想的,可見到梁詩黎可憐兮兮地望著他,濡濕的眼瞳如同被露水澆灌過一般清透,心中便是無限柔軟。

周晉岱鴉羽般的睫毛微微垂著,其實他很想很想她,每天晚上的視頻根本就不夠,他更想要緊緊抱著她,狠狠地入。

如今見了她又怎麽舍得趕她走,不過他的語氣還是帶了些嚴肅,“以後不許這樣,不要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梁詩黎哼唧了一聲:“我感冒的時候你還親我了。”

那時候怎麽沒人給他授課,講什麽呼吸疾病的傳染源和傳染途徑。

周晉岱無奈,“我不一樣。”

他沒說完的那部分梁詩黎在心裏替他補全了。

【我生病沒關系,但你不能生病。】

梁詩黎一時厘不清她聽到周晉岱這麽說的感受,明明他那麽霸道,那麽專斷,都不許她來探望。她該生氣的,該狠狠和他發一頓脾氣,告訴他她不喜歡他這樣,她想來看他。

可周晉岱的這句話好像溫柔地撕裂了她身上的某樣東西,讓她感到一陣眩暈,整個人陷入一種奇異而不可思議的柔軟。

她的沈默讓周晉岱有些無措,反思自己是不是太過嚴厲,他們是平等的個體,他不該控制梁詩黎的行動。

尤其是,既然他愛她就應該尊重她。

這件事情上,他都沒有聽過她的意見。

“可是,我想你了。”梁詩黎的聲音帶了點哭腔和迷茫,她睜著眼睛望向周晉岱,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水眸中泛著瑩潤的光。

她沒忍住也無法忍住,她想他想得很委屈,想到根本睡不著覺。

這一哭,周晉岱饒是再堅固的石像也要崩裂,視線瞥到梁詩黎白皙裸露的腳趾,結實粗壯的手臂略一用力,繃起青筋,將她抱上了床,他的嗓音裏裹著心疼,“別哭,別著涼。”

在任何其他情境下,聽到這句話的他一定會瘋狂地高舉起梁詩黎,他終於等到梁詩黎說想他。光是這句話就可以讓他原地高.潮。可是偏偏在他生病的時候,他什麽都不可以做,連摘下口罩親吻她都不可以。

好想吻去她的淚珠,周晉岱克制般地深吸了一口氣,深邃的黑瞳裏蘊著顯而易見的溫柔,骨節分明的手掌拿過床頭的消毒濕巾仔細地擦拭。

然後,握住她的手,一點點從手心穿過她的指縫,十指相接,牢牢地纏在了一起。

梁詩黎楞楞地由著他的動作,由著他抱她,坐在床上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她的心跳就像沙灘上的滾滾海潮,一波接一波地襲來,響徹她的身體和腦海,她的神經都快要被這巨響淹沒。

她感到口幹舌燥。

梁詩黎慌亂地垂下眸,看到緊緊貼在一起的手,一大一小,鮮明的對比,那只透著青筋的手籠罩著她。她有些不自在地移開,一擡眸就撞上周晉岱的眼,那雙幽深不見底的眼裏浸著溫柔的藍色海水。

她想她愛上周晉岱了。

愛上周晉岱是這樣容易的一件事情。

他家世優越,為人謙和矜貴,能力出眾,年紀輕輕就成為周家的掌權人。在長相上,梁詩黎沒見過比他長得更好看的人,只是往往其他方面的優秀有時會讓人忽略他卓越的外形。

周晉岱的外在條件是那樣優異,他幾乎沒有缺點。梁詩黎咬了咬唇,要說缺點也是有的,他就是一個男妖精,那方面的需求太過強大,每晚都要吸食她的精氣,一次根本就不夠,翻來覆去變著花樣地折騰她。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容納這樣猛烈狠戾的巨獸,太不可思議。

梁詩黎的耳廓逐漸泛紅,驚慌得如同陷入沼澤的兔子,越動便陷得越深,她的整個臉都發燙了,連帶著白皙的脖頸都泛了顏色。

一雙水泠泠的眼睛不知道往哪裏張望。

她羞憤地低下

頭,耳朵尖都快要滴血。

她竟然在周晉岱病的時候想那種事。

白皙的腳趾無意識地蜷縮著,梁詩黎開始後悔今天來到這裏。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原來不止是他會想,她也想要他。人的欲.望一旦開始便很難消解,除非獲得滿足。

梁詩黎第一次感到原來保持理智是一件這樣困難的事情。

他們相握的手就如同最牢固的城墻一般緊緊相貼,他們的肌膚,他們的脈搏和心跳全都貼在了一起,梁詩黎的長腿緊繃著,露出隱隱的肌肉線條,她想要離開,離開著滾燙濃稠的地方。

梁詩黎剛有動作,便被周晉岱拽了回來,明明是躺在床上的“柔弱”病人,此時的力道卻透著不可置喙。

她的眼皮一顫,目光閃爍地亂擺,望著周晉岱滾動的喉結,滯了一瞬,就聽到他溫柔又飽含深意的話語。

“老婆,其實我可以用手。”

“如果你想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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