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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1 章 第 30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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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1 章 第 301 章

死亡之層,也就是這輛地獄列車差不多開到接近終點站的地方吧?

顧兔對塔中這個特殊“景點”還算有些印象,不至於忘在了腦後。但當她準備聚精會神地繼續聆聽時,不料腦海中忽然意外跳出了一陣機械的電子音,讓她心頭微微嚇了一跳。

[檢測到關鍵詞【死亡之層】,特殊限定任務開啟。]

[限定任務一:抵達死亡之層。]

[限定任務二:取得二十四年前遺落在死亡之層某處的“深紅月冕”(0/1)]

當聽見[限定任務二]這段任務提示的瞬間,顧兔只感覺腦子像是猛地被一棍棒敲過了似的發懵。

二十四年前她人還待在娘胎裏好麽,哪來遺落在“死亡之層”裏的東西?

可是“深紅月冕”這四個字始終深深烙印在她的腦海深處,令她此刻心底與遙遠的某方向產生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共鳴。

她的直覺確信,這件物品就是屬於自己的東西。

或許是顧兔這時走神的狀態太過明顯,一旁留意到她細微表情變化的昆不由轉過那雙漂亮藍眸,問:“怎麽了?”

“……沒事。”顧兔回過神來,把滿腔狐疑暫且輕輕壓下。除了有關死亡之層的信息,她同時還更關註昆方才透露的另一點實情:“你說恩流當年在死亡之層留下的刺——指的就是夜後背背著的那根“小東西”吧?”

說完,大家都不約而同把好奇的目光投註在了夜的身上。

他與成年男子相較之下只能算少年體型的削瘦肩膀後面,正安靜懸浮著一枚散發著紅色寶石光芒的刺。即使處於未啟動的靜止狀態,依然能感受到圍繞在刺周圍的神水被微弱牽引的跡象。

集中了眾人視線的夜乖巧地點了點頭,給予了肯定的答案:“沒錯……準確來說,應該算是原本那根刺的碎片之一。”

或許外塔有些住民會感覺恩流這個名字很陌生,但與內塔息息相關的家族或高手、那些熟讀歷史並被選入內塔測試的甄選人員,都可謂對這個男人的名字如雷貫耳。

恩流,即是NRyu。是吉黑德統治後第一位闖入塔內的非甄選人員,同時也是一上來就奪走了吉黑德當年排行第一的位置的男人。現今仍然穩壓著吉黑德一頭,排在塔內高手實力前二。

要說他做過什麽壯舉才令人覺得恐怖如斯,只要提及當年有一位超強的非甄選人員殺死了管理者這件歷史就知道了。

正是恩流殺死了塔43層的管理者,讓這一層被後世忌憚地稱之為【死亡之層】的原因。

跟烏雷克這種雖然實力超強但在女人那邊風評超差的類型不同,恩流留下的傳說男女通吃,據聞他人長得相當英俊,舉手投足也極盡優雅。神秘的男性通常都擁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以致於有無數迷弟迷妹尖叫著將他推崇為“塔中最酷的男人”, 甚至還自發為他組建起了一個粉絲團也不是奇怪的事。

而那根一直被帕格垂涎已久、傳聞中用來斬斷塔王喉嚨的刺,就是恩流在殺完管理者後留在死亡之層警示的證明。

夜接著有些不太確定地補充道:“我只聽說刺的碎片似乎共有四塊,也許……蕾哈爾所說的還留在死亡之層的刺也是其中一塊吧?”

不管怎樣前方還籠罩著多少迷霧,顧兔的心中已然對接下來的路程有了打算。

“來得正好,那幹脆就去死亡之層把華奎因抓回來讓文森特覆活,再順便撿走那塊刺的碎片給夜好了,其他人沒有異議吧?”

身為猩紅之月的隊長,她說一不二的行動指令向來都是引領著眾人前行的那幡最鮮紅的旗幟,這時也不外如是。

昆最先表露出自己的選擇,環抱著胸口一副沒好氣斜睨她的模樣:“早在把話說出來之前,我就猜到你肯定要去了好嗎?”

不如說,話題也有他部分引

導的因素在。從小對塔中事物知之甚詳的他,自然清楚死亡之層蘊含的危險性,但只要有顧兔在,無論前方的路有多麽崎嶇,都讓他擁有陪同著一探究竟的**。

既然如此,他不如再把路拓寬一點也無妨。

而像是鱷魚,丹,雞湯……甚至連西索都對這趟前往死亡之層的路程興致勃勃。

“有部下123號龜兒子在的地方,當然要有我偉大的雷領導帶領了!別想再丟下老子自己去玩知道沒有!”

“沒關系,反正都習慣跟著大姐頭鞍前馬後了——”

“大姐頭應該會保護你的儲備糧的對吧!”

“小兔子在的地方總是會很有趣呢……我有預感在那裏或許將會遇見不錯的小蘋果。”

至於懶得說話的蘭和貝塔他們更是不必表態了,跟著走就是。只有夏夏像是意識到了什麽,打起精神朝顧兔支棱起了兩只耳朵。

“難道,你是為了我才想要覆活文森特……”

夏夏莫名有些感動。

家族欠下了一屁股債,從此世界只剩下冰冷的金錢數字以後,她好久沒有再感受過除了賺錢以外在他人身上汲取的溫度了。沒想到一直被她內心抗拒著的那位冷漠女人居然願意為了自己做到這種程度,夏夏感覺自己一顆老死的少女心仿佛又死灰覆燃了起來。

奈何夏夏那顆少女心還沒捧熱乎,對面的冷硬直女就一掌刀將心砍成了兩半。

“想多了,只是我一時的心血來潮。”

夏夏:“……給我結算替身費!現在立刻!”

毀滅吧這個世界。果然女人是靠不住的,只有錢永遠不會背叛自己。

顧兔懶得理她,早在雇傭這只野生兔子擔任分隊燈臺禦守的時候就一次性全額付賬了,還想額外在自己這裏摳錢?門都沒有。

顧兔拋了拋手裏紙折的千紙鶴,不知是否感應到紙張裏蘊含的靈魂重量,反覆砸在掌心裏的沈墜感無論是誰都難以忽略。

拋飛到半空的白色千紙鶴最終晃悠悠落到她蒼白的掌紋裏,而後眨眼憑空消失了。顏色能聯想到那位文靜少年發色的純白千紙鶴被丟進了她系統背包的角落,跟過去收藏的那些珍貴禮物挨在一塊。

“不是說那孩子本來想要跟我談話麽?”顧兔漫不經心道,“所以,就讓他親自來到我面前講。”

理由僅是這麽簡單而已。

夏夏默默閉嘴了。與此同時,顧兔將目光落在最後一位她需要表態的長發少年身上。

“夜,你應該也願意一起去的吧?”

雖然她多少能猜到對方的回答,但她總想要聽他親口說。

夜微微一怔,而後不由露出了無奈的神色:“我當然……”

可惜他話還未說完,一旁忍耐到了極限的宥莉終於闖出來按住了他的肩膀:“你千萬不能去那種鬼地方啊,夜!不行不行!絕對不能去!”

好不容易宥莉才逮到活著回來的夜,怎麽能又眼睜睜地看著他跳入另一個火坑。

夜愕然地道:“……宥莉姐?”

為了提醒他死亡之層的可怕之處,宥莉不惜枉顧自己的公主形象,近乎口沫橫飛地巴拉了一通:

“你知道【死亡之層】究竟有多危險嗎?那是可連高手都不願意進去的鬼地方!管理者死了之後,那裏常年因為缺少管理而變成了充斥著一片死亡的無法地帶,人們基本無法在那裏生存。”

而後這位公主缺根筋的腦袋大抵是靈光一現,終究想到與其勸說夜不要涉險,直接勸帶頭的顧兔要更有效一些。於是傻大姐那纖長秀麗的脖子,立馬就擰轉到了當事人的方向。

“聽話!你最好也不要去了,就算是高手,在那種神水受到限制的地方也是寸步難行!更不用說你們這些還是D級的甄選人員了!”

剛鯊完一個高手回來

的顧兔張口接過了昆隨手投餵過來的零食,正單手擱在折疊椅背後,翹起修長雙腿,以一副不以為然的囂張姿態咀嚼著:“你覺得我會怕?”

宥莉當即跟她大眼瞪小眼,越發堅定這只兔子是自家失散多年的異父異母親姐妹。

這任性又倔強的狗脾氣簡直跟她一模一樣。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刻,還是夜發表了自己的意見:“不,宥莉姐,我覺得也應該要去。雖然這趟路程很危險,但我認為有前去的必要,我也想搞清楚自己背後的刺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將長發束成馬尾的少年面容柔美,可一雙金眸透露的情緒卻比任何人都要堅定。他毫無疑問也是相當倔強的性格,一旦內心決定了什麽事情,就絕不會輕易被動搖。

感應到夜此刻內心的堅決,宥莉只能苦惱地撓亂了自己的頭發:“啊啊啊……好吧!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這次我和伊文也陪你們去一趟死亡之層吧!那裏因為沒有管理者,所以即使是甄選人員與高手也可以一起行動。如果出現什麽問題,我會支援你們的。”.

這位公主總是會在背後給予幫助,當初出借黑色三月是這樣,如今也是這樣。從對方身上收獲到的善意,不禁讓夜為之感動一笑。

“謝謝你,宥莉姐……”

宥莉差點沒被夜這曇花一現的絕美笑容給帥暈過去,直到蹬蹬後退幾步被伊文無語地從背後穩了一把之後,宥莉才猛地甩了甩頭恢覆理智。她輕咳一聲,當做之前犯花癡的人不是自己一樣,企圖重新在人前樹立起吉黑德公主的威嚴。

“咳咳……不過!我可還沒放心就這樣任由你們進入死亡之層了,接下來我會對你們的表現進行考察,如果我認為實力尚還不足以進入死亡之層的話,那些人就必須留在地獄列車上。我作為頂級高手這點眼力還是有的,這也是出於對你們安全考慮的保障。”

“尤其是你,夜,我對你的審查將會特別嚴格!”說完,宥莉提醒般瞪向了某只黑兔子的方向,“只有一點要求,那就是顧兔你絕不可以放水幫他。”

實際上宥莉的話說得也有幾分道理,顧兔便無所謂地接受了她的意見。

“行,正好其他受傷的人也需要幾天時間恢覆,等他們蘇醒過後再統計一遍要去的成員好了。”

於是事情就這麽暫時敲落。

趁離下一站抵達還有幾天時間的充裕,為了到時可以向宥莉證明自己擁有自保的能力,夜打算前去暗鍋完成之前進行到一半的革命。

打算變強自然是一件好事,剛好顧兔的大賢者plus查殺完奧佩拉的“病毒”之後,根據資料衍生,自行創造出了一份屬於自己的新技能【傳送】。她或許可以拿來試一試水。◢

“……難得有時間休息,還要麻煩兔兔你陪我,真的沒關系嗎?”夜似乎對打擾她與昆相處的事情頗為介意。

顧兔反倒是不覺得有什麽,雷厲風行地擺了擺手:“別想那麽多,我只是之前在暗鍋裏獲得的“力量”還沒消化,正好也想要再去一趟而已。收拾一下,我們馬上就出發,至於昆那一邊你就順便跟他交代下吧。”

由於顧兔還要提前設置坐標,夜只能聽從她的指示到後方找上自己的好友。

“昆……那個……”

或許是夜當前臉上浮現的神情略有些欲言又止,昆不由覺得有些好笑。

“我們都是那麽多年的好朋友了,已經沒有什麽話是不能說的了吧,夜?”

跟其他人不同,兩人與鱷魚的組合是一開始就綁定的關系。哪怕只要一句話,彼此間願意為了對方出生入死也不足為懼。

果然,同樣聯想到這一點的夜神情略微舒緩了下來。待內心終於鼓足了勇氣,他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撓著臉頰說出實話。

“嗯……那,可以把兔兔讓給我……”幾天嗎?

還沒聽完,昆面上的微笑就瞬間僵硬了:“……你說讓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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