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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 職業新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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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職業新路徑

◎下海吧◎

羂索對自己的身體不甚在意。

林有希發現了這點。

他為此有些煩惱。

林有希在之後讓羂索幫他倒了杯水, 然後砸破杯子用碎片捅了羂索一刀——沒捅進去,被羂索用咒力隔斷在外了。看來尋常的傷人手段傷不了羂索,林有希低眸思索著。

被背刺的羂索睜大了眼往回看著他, 而被抓包偷襲的林有希也只是平靜睜著眼,“我想看看你有沒有痛覺。”

羂索:。

這也是試探嗎?這種明目張膽的行徑應該不叫試探, 叫刺撓了吧。

而刺撓了他一下的淺發青年看起來毫無愧疚之心。羂索的實驗室就建在加茂家的忌庫旁。忌庫,是加茂家用於放置咒具咒物的地方, 於是在羂索在原地試圖用術式手段改變自己身形特征時——

“呲——”

被咒具長刀捅了一刀的羂索沈默回頭,對上林有希睜大望來的眼。“我就試試。”

“你痛嗎?”

羂索:。

只是無語。

羂索知道林有希展開他那奇詭的領域後就足以把自己逼入險地, 現在青年在這裏一會兒用碎片捅他,一會兒用低級咒具刺他……羂索只是把這看作了聰明人裝傻渾水摸魚的試探。

羂索也不知道林有希是要刺撓試探什麽, 但是應該是要試探吧——不然林有希就太深不可測, 讓人看不明白在想什麽了。

而林有希其實只是單純分辨不出咒具的等級, 挨個挨個在羂索身上戳了下。等在羂索背上戳滿了咒具,林有希摸著下巴看著眼前狀如刺猬的青年時,低頭思索著,他發現羂索似乎並沒有什麽痛覺——或者就算是有痛覺,羂索對此也並不在意。

羂索可以自己用特殊的術式改變自己的身形形如女子,在林有希不讓羂索這樣做, 扔了把咒具長刀要讓羂索自宮時,額上一道縫合線的青年也只是垂眸笑了笑, 垂下眼睫似乎有些無奈的樣子,但是還是撿起了地上的長刀,轉身便驟然手起刀落, 一地血跡飛濺。

羂索身後的林有希瞳孔緊縮。

“……”

莫名燒灼的義憤氣焰讓淺發青年的皮膚仿佛都在一瞬緊繃展開, 淺發青年汗毛盡豎, 打了個冷顫。有一瞬林有希想要就在這裏結果羂索, 但是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了,就算他殺了羂索——就算他讓羂索徹底消失,對於這個家夥可能都不算懲罰,他不會為此痛苦,不會很在意這個,或許殺死他對於他來說就只是棋盤上錯了一步棋一樣的事——

他說不定會在別人生氣殺死他時還在那裏輕笑嘲諷著,“就因為這種事你就在生氣嗎?”

如果讓他知道林有希是在為他害死的那些人生氣,這個家夥說不定還會露出想不通的表情,不明白林有希為什麽要為了柴火幹草一樣的npc生氣。

在一瞬,這些直覺瞬達編纂出的幻想畫面就從林有希腦海裏晃過。他直覺羂索是這樣的人。

所以不能現在就殺死他。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不能有人不承擔傷害了別人應有的懲罰痛苦,就便宜死去。

天底下不能有這樣的好事。

因此林有希很快調整好了表情,在羂索回頭時,就看到淺發青年站在原地,和之前一樣平靜又坦然地望著他。手裏還拿著之前捅他的咒具。

血液一滴滴大顆地從淺發青年手中長刃上滑落墜下,而青年眉眼平和,看起來毫無傷人的愧色懼色。

於是羂索再次確定了,林有希並不是他第一眼看到時覺得的那樣正義。這個家夥本來就是一個混沌無道德的人。

林有希太混沌不清了,羂索不能判斷出更多。在林有希之前審問他時,他就懷疑林有希有著不符合表面的深沈城府了,現在眼看著青年各種傷他,又逼他毀壞身體,做了這些事的淺發青年都一臉坦然,覺得應該如此的表情,見狀羂索更加確認林有希的邪惡了。

羂索一時沒想起林有希之前說過的那句【那你算人麽?】,那句話無論怎麽聽都更像氣話或撐場面的狠話,也很難從這句話就推斷出林有希的道德正義不包含非人類這種事。

羂索只是在回身時,站在血泊裏,還斜靠著旁邊的置物櫃,對林有希笑了笑。

“林君,我一直很好奇,你所求又是什麽呢?你的計劃又是什麽呢?”

林有希先是笑了笑,垂下眼睫眼底一時也沒什麽笑意。

淺發青年眼底一時有些落寞,他想殺了羂索,但是這懲罰不了他,而他一時也想不到怎麽做能懲罰這個什麽都不在意的混沌家夥。

就在這時,

【“我心似君心。”】

垂下頭的淺發青年怔了下,耳道裏突然傳來聲音。

過了會林有希才反應過來,這是那個異世界綠泡泡裏發來的語音消息,因為置頂關註了,所以對面發來的消息在他耳道裏自動播放了,只有他能聽得到。

太宰平靜的聲音再次在林有希耳中響起,【“我意似君意。”】

【有希,笑著回他這個。】

林有希頓了下,微微張唇,聽到太宰溫和下來的聲音。

【他怕的會是這個。】

***

太宰之前懷疑陀思對政府高層也有滲入,所以去港口黑手黨向森鷗外講了這件事,想調用港口黑手黨的情報部門看看有沒有政府那邊相關的信息。也是因此太宰錯過了前面林有希發的一些朋友圈動態。

不過好在太宰在森鷗外辦公室也聽到了林有希打過去的電話,聯想到林有希之前和他的講述,很容易便推算出了林有希現在的狀況。

在林有希去忌庫找能戳羂索的咒具時,太宰也給林有希發了消息,讓林有希開直播與他同步情況,等林有希走出忌庫與羂索對話時,實際上太宰便一直在另一個世界旁聽著。

太宰看到了羂索轉過身後,林有希一下冷下的糟糕表情,淺發青年像是咬緊了後槽牙,腮幫繃緊,只一雙眼緊緊盯著羂索的背影。

太宰聽不到林有希的心聲,但是只看著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他在想怎麽報覆羂索。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迫害惡者,守護無辜的人。林有希一直是這樣做的,因為森鷗外設計織田作的事件,雖然森鷗外計劃沒能成功,但是林有希也不知有意無意一直在捉弄森鷗外,直至他覺得已經相還。

太宰理解林有希這種追求公平的心理,便也猜到了面對羂索時林有希的困擾和生氣。

“對於這樣為了計劃不擇手段的人……”

在林有希與羂索分別,獨自坐上車後,太宰才在電話音筒另一邊開口。

“無論怎麽傷害他,他都只會覺得這是計劃應有的犧牲,不會放在心上。因此對於這種人,只有兩種方式能夠真切傷害到他。”

太宰的聲音在電話另一端低低的,又平緩地在些許電流音裏流淌而出。林有希安靜聽著,聽著聽著,自己心情也平覆了些。

“一個是破壞他的計劃,他會覺得有些麻煩,如果讓他的計劃完全無法達成——這應該也會讓他煩惱。但是或許到不了很痛苦的地步,畢竟擁有……那種韌性的人,無論何時都可以東山再起,說不定這千年他已經受挫過無數次、潛伏窺伺了很多年,尋常的挫折於他並沒什麽值得多上心的。”

“而另一種方式則是……”

太宰頓了頓,才開口。

“戲弄他。”

“像他這樣的人,看似為了計劃什麽都能犧牲,什麽都不在乎……無論是身體、貞潔,性命還是什麽,但是他應該最為驕傲。他看似沒什麽自尊,只是因為他在意的只有自己的計劃而已,他這樣的人說不定是最傲慢的,覺得無論是誰都沒有同他對弈博弈的資格,或許有人武力強於他,但是在智力上說不定還是被他算計戲弄。”

“他把人類、把其他超凡者都放在棋盤上戲弄,自覺只有自己是特殊的……那有希,你便離開棋盤,同他一道坐到棋手的位置。”

“你讓他認為你是同道者,你讓他和你共織計劃。你引他與你同行。”

“然後你再讓他親手毀了自己的計劃,讓他發現你其實對他的計劃一無所知。所有的所有都不過是他自己自作多情,全盤算錯。”

“他所驕傲的算策毀了他自己。”

“這不很有趣嗎?”

林有希聽著,沈默了會兒,然後誠實開口。

“這對我難度可能有點大。”

而太宰仿佛早已猜到他這句話,電話另一頭的棕發青年笑了笑,“我會幫你的,有——”

“我又年輕又貌美的,怎麽和一個千年老太監同伍呢。”

太宰:。

太宰做過的最難的閱讀理解,就是理解林有希。

他一時沒明白林有希這是拒絕他的計劃,還是單純嘴欠想來一句自誇。不過很快淺發青年在電話這端就回他了,林有希同意了他的計劃,並表示下次帶特產來感激他。太宰想了想林有希這邊世界的特產,原本想開口婉拒,轉念一想森鷗外連特產都沒有,便沈默微笑著默許了。

之後太宰和林有希在綠泡泡上碎碎討論了下計劃,說著說著,太宰也發現了些許問題。林有希對這個世界的力量體系,那些咒術的知識不甚了解,很多信息都要從羂索那兒獲得。

然而林有希如果想獲知羂索相關的情報——比如羂索究竟是個什麽東西,他之前有沒有在咒術界留下痕跡,用過別的身份……如果林有希想獲得這些情報,也去直接問羂索的話,那想必會被蒙蔽。因此……

【我去問問我的學生。】

林有希想了想,給太宰發著消息。

他覺得也是時候告訴五條悟他們羂索的事了,五條悟也是禦三家裏的人,說不定知道一些羂索的線索。

而聊天界面另一邊顯示著【正在輸入中……】,過了許久才發來一句話。

【有希的學生啊……】

【不知道是什麽樣的人呢。】

……

“車到目的地了。”

***

林有希原本想回太宰【裏面有個人和你蠻像的】這樣的話,只是直覺感覺這樣說了太宰可能有些不高興,便略過了這個話題。他並沒有直接回高專找五條悟他們。

而是……

林有希看著眼前留著小胡子穿著西裝的男人。他便是羂索情報裏提到的,和伏黑甚爾接頭的線人孔時雨。

林有希把從羂索那兒要的錢給了他,告訴他自己要給伏黑甚爾介紹活。

孔時雨原本想要幫他代為轉達,被林有希拒絕了。林有希以情報私密性為由要求直接見伏黑甚爾。

這個蓄著小胡子的男人擡眼看了林有希一眼,這個淺發青年還穿著年輕幼稚的黃色短袖,東京這邊大部分人都身著黑白灰三色,灰撲撲地在人群裏冷漠低頭走過,而這個一身鮮亮顏色的青年無論怎麽看都有些顯眼,孔時雨覺得他更像是大學裏會參與滑板社一類的新潮年輕人。

然而這個年輕人跑到賽艇場外來找他,無論是塞中介費還是談判時感覺話術手腕都很成熟老練……果然,也是裏世界裏的人吧。

裏世界的詛咒師總有些怪人,林有希這種程度的怪也算正常,總之又是一個表裏不一的危險家夥。

孔時雨看了林有希幾眼後才出去給伏黑甚爾打電話了。

而他剛走,淺發青年就按著自己的耳垂不知道在跟誰講話。

“太宰,我都按你說的做了。”

“我現在可以去拔那個人的胡子了嗎!我剛剛看到就想拔他胡子了!”

太宰在電話另一頭熟練安撫著林有希,並承諾在林有希下次回來前他會想辦法讓森鷗外留好胡子給林有希拔,這樣之後林有希才掠過了這個話題。

而孔時雨現在出去了,便是林有希自由活動的時間,林有希見太宰也沒給什麽指示,就出去買了些東西。

於是等孔時雨回來時,就看到了一身鮮亮顏色的青年左手拿著可麗餅,小指還勾著麥當勞裝著可樂的袋子,右手拿著冰棍,遠看只有一根,近看青年手指一排,“唰”一下從一根冰棍後又顯出三根一模一樣的冰棍來,而且每一根都拆封了。

孔時雨望去時,淺發青年正低頭舔著冰棍,硬是雨露均沾從第一根舔到第四根,然後才露出被冰黏到舌頭都痛苦神情,又轉頭咬了口可麗餅上面的冰淇淋球,又露出了被冰到的痛苦神情,最後才擡起沾著奶油的臉,嘴唇濕潤,眼睛也幹幹凈凈地坦然望來。

“你要吃嗎?”

孔時雨沈默地看了眼林有希手上的所有東西,一時沒有找到一個林有希沒舔過的。

“……不用了。”

果然,這也是偽裝吧。

虛虛實實,人越怪,越是危險。

林有希本就是客套一下,“哦”了聲便把四根冰棍都塞到自己嘴裏。跟著走在孔時雨身後去找伏黑甚爾。

伏黑甚爾方才便在林有希身後這賽艇場裏,只是那兒不是談話的好地方,在之前他便提前出來了,去了旁邊一個僻靜小巷等著林有希。

林有希轉過墻角,從夕陽的餘暉金光裏一步踏入陰影時,便看到了靠著墻,穿著黑T的黑發男人,第一眼讓人註意到的便是他那被緊身衣服緊緊包裹的有料身材。林有希看到時都震了下,小白臉都這麽卷的嗎。

從黑T領口往上,是一張攏在小巷陰影裏的臉,黑發刺刺地垂著,細眼修長,睫毛短短硬硬地垂著,天然有種無所謂頹靡的氣質,幹燥的薄唇邊有道豎疤,這張臉做小白臉也是高配。

林有希一瞬有了些就業危機感。求職市場上居然還有伏黑甚爾這種30+都能來降維打擊的人。

他抿了抿唇,走近了些,身後的孔時雨見把人送到了,便把煙一滅,轉身離開了。

而等林有希靠近了些,那靠著墻的黑發男人肌肉便一湧,鞋跟抵著墻壁直起身來,眼還在陰影裏垂著,只是一點眼睫下掠過的冷光望向了林有希。

“小鬼。你說的我都知道了。”

伏黑甚爾也在打量著林有希。他和孔時雨的感覺一樣,這個小鬼第一眼看便是乳臭未幹的模樣。只是他擡頭望來的眼幹幹凈凈,坦蕩不見懼色。而前面讓孔時雨轉來的定金又確實豐厚……伏黑甚爾瞇眼看了看身側的淺發青年,青年眨了眨眼,給他遞了張照片。

“這是我們要仙人跳的對象。”

伏黑甚爾接過照片看了看,上面是羂索現在這個加茂青年的模樣。

黑發男人手指一頓,“這是男的吧。”

林有希略一沈吟。“你怎麽敢假定他性別的。”

伏黑甚爾:。

林有希想了想,湊過去低聲勸說伏黑甚爾,

“給錢人妖又何妨。”

而小巷外,專程來找林有希的五條悟因為六眼的緣故,耳聰目明,遠遠就聽到了林有希這句話。

“只要錢夠了,太監也行吧。”

清純少年五條悟聞言瞳孔地震,瞬間轉過靠在小巷外的墻壁上,馬上低頭攏著嘴對手機另一邊開口。

“傑,我知道這很難相信,但是……”

捂著嘴給同級打電話的白發少年臉瞬間被陰影罩住。

五條悟擡頭,臉被陰影覆蓋。

他看著面前的黑T肌肉男,又看了看在這個陌生肌肉男身後一臉冷酷的淺發老師。

清純白發少年拿著手機的手抖了抖。

“……我年輕又貌美的,幹不了小白臉這行……”

夏油傑剛剛接到五條悟的電話,正想問問他跟蹤大業怎麽樣了,就聽到了五條悟的聲音。

“不要啊——!!”

夏油傑:。

夏油傑手抖了抖。

想了想,先抓緊掛斷了電話。

【作者有話說】

*之前看到有朋友問下海是什麽意思,一時也不知道怎麽解釋,就是…上岸的反義詞吧(。不是很上臺面的詞otz

*說起來今天看到了咒術漫畫的加筆…………心情覆雜(

*27號論文開題報告,還沒寫開題報告[菜狗]所以加更可能都挪到27號答辯完加更啦)

可能咒術世界這邊相對橫濱會壓抑一點點,不過有太宰他們在橫濱幫有希的,所以應該還好。

有希新人設:表裏不一深不可測高深莫測混沌劇本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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