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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波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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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波將起

一開口就是質問,霍丹心垂下臉,畢恭畢敬的回答道:“陛下,臣往日在山野中對諸事多有耽誤,憶往日風采,頓生懊悔之心,便尋了由頭,去邊塞之臣,一會赤狄,好在,本事還在,活著回來。”

李濂對這番說辭沒有表露出來什麽情緒,霍丹心彎腰彎了良久,他耳邊傳來皇帝腳和地面摩擦的聲音,他在踱步,他在想什麽?對自己這番舉動,他是讚同,還是不讚同......

霍丹心在心中思緒千轉,幾個月前,便有宮中的太監告訴他,李濂的身子骨一入冬,就屢現頹勢,這話已是客氣,李濂在皇位已經待了很多年,老了,私自入軍除了想要打探軍中虛實,還有試探皇帝的意思。

霍丹心覺得李濂的目光一直停在他身上,背後冷汗層出不窮,捉摸不透的帝王心思。

終於,李濂開口了,他道:“來人,給霍將軍在追賞。”

這句話一說出口,霍丹心單膝下跪,行軍禮,“謝陛下隆恩。”

自己這是要官覆原職了,賞賜什麽的霍丹心倒不放在心上。

領完賞賜,李濂手背著,“你退下吧。”

“是。”

霍丹心剛走幾步,李濂又喊住他,“等一下。”

霍丹心又轉身詢問:“陛下還有什麽囑咐?”

李濂道:“你明日來上朝吧。”

霍丹心畢恭畢敬回道:“臣遵旨。”

“嗯。”

霍丹心邁著小步走出宮殿,“呼~”

吐出一股濁氣,長吸一口冷空氣,霍丹心揉揉鬢角,走出皇宮。

來到了皇城,無人擦拭的朱紅大門,“霍府”二字已經蒙塵,霍丹心站在門前,敲響了門。

等了很久,才有人來應答,慵懶的老頭音:“誰啊~”

霍府裏探出來一張圓臉圓眼的小老頭,他見到霍丹心,立馬收起慵懶神色,“霍......霍霍將軍!你回來了!哎呦餵啊,將軍,你總算回來了!哎呀,老奴等你等的好生辛苦。”

“田叔。”霍丹心輕聲喊道,“我回來了。”

“唉。”突然煽情,田叔抹了一把淚,“回來就行。”

霍丹心看到霍府中熟悉的景色,昔日和父母一起在霍府中玩耍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卻轉眼成空。

“田叔。”霍丹心又喚了一聲,大步向前走,太久沒有回來了。

田叔跟在他身後,“老奴在呢,有何吩咐。”

霍丹心道:“我要回來了,你情人打掃一番罷。”

田叔點頭:“行行,老奴這就趕快找人來打掃!”

霍丹心無聲站立,風揚起發間一縷長發,飄飄然。

反觀朱拂音這裏,熱火朝天的在和旁人簽訂地契,若非親眼所見,朱拂音絕對想象不到一個冬季打敗了這麽多家庭。

她在這裏熱火朝天的簽字,誰知這一幕卻被一人看在眼中。

正是上次來朱拂音鹽鋪立馬鬧事的盧黎安,他正在路上無所事事,卻看到朱拂音的鹽鋪中聚了很多人,秉著湊熱鬧的心態,他也伸長了脖子往裏面看。

手裏還拿著一袋蜜餞,往嘴裏塞一個,盧黎安吧唧嘴的聲音引來幾人側目。

“看什麽看!”

嚇得人家又趕快扭回來,鹽鋪中,一位樣貌各位英俊的男子從正門光明正大的走進去,直直找上朱拂音,朱拂音立馬停筆看向那個男子。和她站一起,話未說幾句,朱拂音面上就帶笑,盧黎安一直看著朱拂音,對霍丹心只是感到眼熟。

再多盯一會兒,盧黎安嚼東西的嘴巴突然停下來!

他說這個男人怎麽這麽眼熟,這是霍丹心啊!

盧黎安把手裏的蜜餞口子紮好,這朱拂音竟然和霍丹心關系這麽好,嘿!他上次找事沒有找成功,這次他學聰明了,他要去告狀!他可是有個好朋友叫黃撣,人家不單是京城的富商,還和朝中大權臣有關系,他要把朱拂音這個女人和霍丹心的事都抖出去,看她怎麽混。

他一想到這,就覺得開心,渾身舒暢,無他,他就是莫名其妙不喜歡朱拂音,這股不喜歡他也說不上來理由,反正看到她落魄他是挺開心的。

盧黎安美滋滋的離開,朱拂音遠遠看了他一眼,盧黎安,上次來自己鹽鋪鬧事的,他怎麽又來了?

又要作什麽妖,朱拂音心中暗自警惕,霍丹心看她眼神飄走,也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看到盧黎安寬闊背影,“那是?”

“哦。”朱拂音回神,盧黎安就這樣走了?

“那個人是個愛找事的,我看他走掉還覺得奇怪。”

霍丹心道:“找事的?他什麽背景。”

朱拂音搖搖頭:“我上次讓林瞿跟著他去,應該是京城中黃氏的人,不過他卻是姓盧,他父親是盧氏的看門人,為了彰顯衷心,改了個姓。”

“呵。”霍丹心聽此,笑出聲,“他的父親還是有一番本事的,能討得主人家歡喜,改姓還改成功了。”

“不說了。”朱拂音聽到霍丹心語氣中的不屑,轉移話題,“你這次回來,可想好了日後要幹嘛。”

“當然。”霍丹心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過一會兒,請你來我的府邸看看。”

朱拂音道:“你的府邸?可是霍府。”

霍丹心有些驚訝,朱拂音怎麽知道,難道去過,“正是,你怎麽知曉?”

朱拂音道:“曾去皇城,路過一次。只是當時路過還是一片荒蕪。”

霍丹心道:“你今日去,就恢覆往日輝煌了。”

朱拂音聽此,也從內心的為霍丹心感到高興,“看來你現在是春風得意啊。”

霍丹心搖搖頭:“遠遠不是,只是有好消息分享給你,你很高興,我也不由自主的變開心。”

朱拂音剛剛還呲著小白牙的笑容立馬收斂,變成了微笑,她一笑起來就控制不住自己,太失顏面了!在心中暗暗警告自己,不能呲著牙。

結果她突然表情僵硬,收起唇齒,霍丹心在心中暗想:這......是自己又說錯了什麽話嗎?怎麽朱拂音表情變了。

朱拂音看著霍丹心,心中亦是相同的想法,是自己表情做錯了,霍丹心怎麽這樣看自己?

二人不言語,短暫的沈默中,林瞿大聲喊道:“店家......”然後馬上住嘴,真是奇怪,店家和霍丹心怎麽看起來氣氛如此奇怪?都不說話,但是目光都落對方臉上,莫名其妙的讓自己無法插話。

看看,林瞿搓搓鼻子,剛剛自己怎麽大聲的喊店家,店家根本沒有反應。行吧,那就等他們倆談完話自己再說。

他們倆都努力想話題從詭異的沈默中走出來,朱拂音道:“你在軍營是不是很辛苦。”

霍丹心道:“比普通的將士要好多了。”

朱拂音道:“那你怎麽突然要回霍府住了。”

霍丹心回道:“我官覆原職,明日我就要上朝了。”

朱拂音點點頭,她怎麽感覺這一問一答,這感覺更奇怪?自己這樣說話是不是太多餘了?到底是為什麽!朱拂音在心中吶喊,自己剛剛見到霍丹心還好,就是朋友久別重逢的開心,怎麽剛剛開始,就覺得自己莫名緊張?

霍丹心在她身邊,也是緊張的直眨眼,也不動,維持一個姿勢快要僵掉,扭頭看到林瞿在一旁目光奇怪的看著自己和朱拂音,意識到林瞿是有事找他們,就問道:“林瞿,你可是有事來商量?”

朱拂音趕緊看向林瞿,“抱歉抱歉,我剛剛沒有看到你。”

林瞿道:“無事,只是想和你商討一件事......”

霍丹心順勢倚在櫃前,他揉了揉自己胸口,哪裏受過一點傷。

待朱拂音處理完林瞿說的事情,回來就看到霍丹心面色稍微有些蒼白,聰明如她,馬上察覺到霍丹心是不是受傷了?

朱拂音搬了一個凳子,“霍丹心,你面色怎麽那麽蒼白?是不是不舒服。”

霍丹心坐到凳子上,十分慚愧:“抱歉,麻煩你了。”

朱拂音道:“這叫什麽麻煩,你是不是在戰場上受傷了。”

霍丹心面露微笑,“額,嗯,是的。小傷。”

朱拂音又怎麽會看不出他的“故作堅強”,“戰場上受點小傷不很正常?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霍丹心道:“不說我了,你的手腕不也裹著紗布,你怎麽也受傷了?”

朱拂音看向自己的手腕,確實露出來一截紗布,“這是燈節那天晚上。我和朱鳶飛一起外出,意外被花燈燙到。”

誰知霍丹心聽到後居然笑出聲:“說來也巧!我這傷啊,也是燈節那日受傷的,咱倆這也太湊巧了!”

朱拂音也是驚訝:“確實湊巧!怪不得咱倆成為友人。”

霍丹心笑著,那股不舒服的勁也過去了,便起身,“朱店家,時間差不多了,可願意賞臉和我一起吃頓飯?”

朱拂音怎會推拒?“當然願意。”

二人行走在路上,慢慢的,朱拂音遠遠地只看到青石磚的間隙,隱隱可看到草色青。

朱拂音道:“雖然這個冬天很是嚴寒,但是春天還是很快就來了。”

“是啊。”霍丹心想到邊關嚴寒之地,“京城草色一青,邊塞的草色也快露青色了。”

草色一青,赤狄就會歇了打仗的心思,回到草原休養生息,雙方暫時休戰,這也是他和一部分將士回京的緣故。

但是,霍丹心心中卻有不安,邊塞風波暫停,京城風雲驟起,只是這次的風雨中,自己能把握好機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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