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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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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氣

視頻裏彈出兩個人的畫面。

尤安馥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心跳加速,臉上突然襲來的熱氣,讓她感覺整個人都熱烘烘的。

她突然有點不好意思。

男人看到視頻裏的人散著頭發,人在鏡頭裏,但是眼神沒往他看,“怎麽不說話?”

被他這麽一問,她更不好說話,想了半天,支支吾吾的開口,“我就是想跟你說你的結果出來了。”

他帶笑說:“知道了。”

說完後,兩人又沒話,視頻持續沈默。

尤安馥特意避開鏡頭,不好意思去看他。

而對面的人眼睛就沒離開過她,直勾勾的。

看著穿著她穿著白體恤,背景是床頭,他開口問:“你才起來?”

她還在神游中,聽到那邊問話才反應過,然後看著鏡頭說:“嗯,今天早上才睡,昨晚上拍了個通宵呢。”說完又覺得自己好像有點矯揉造作,像是在撒嬌。

聽到她說自己一個晚上沒睡,心裏瞬間有點心疼,然後問:“餓嗎?”

在睡之前吃了點東西,餓倒是說不上,但是好像到了飯點,她朝視頻裏點點頭。

然後便看見他沒再看她,好像專註於什麽地方,一兩分鐘後,才終於擡起頭,“給你點了外賣,清淡的,晚上隨便吃點。”

心臟又開始像打鼓一樣跳動,無比的喜悅,以至於他為什麽知道自己在哪,她都忘問。

畢竟是拍電視劇的最出名的城市,外賣很快就到,她想要掛斷電話,但是聽到那邊說:“別掛,我想看看你。”

她沒有拒絕,只是覺得臉上的燥熱感越來越強。

……

尤安馥吃飯很安靜,不喜歡說話,吃飯也很慢。

他看著視頻裏的女生,覺得越發好看,看著咀嚼蠕動的紅唇,心裏有一絲不正經的畫面冒出來,喉結滾動。

然後在心裏暗罵自己。

她吃完收拾好後,兩人恢覆原樣。

太尷尬了,得找點話題,尤安馥心想。

“馬上中秋了,你怎麽過?”她問。

“跟以前一樣,家裏吃個飯,賞賞月。”然後問她,“你呢?”

“今年可能跟去年不一樣,會上晚會。”

不到半年,尤安馥成功覆出,已經有幾個平臺聯系她上中秋晚會。

“到時候我會唱我們的歌。”

說完之後,聽到那邊笑出聲,她後知後覺,怎麽會說出“我們的歌”四個字的。然後還理直氣壯地問他笑什麽。

陸望雨收住笑,“就覺得你覺悟挺高的。”

尤安馥:?

氣氛還在暧昧中,直見視頻裏他的房間門被推開,出現一個女生。尤安馥看到女生穿著家居的睡衣,肆意的走進來,然後問他要不要水果,好像和他的關系很密切。

她還沒看清人,視頻就被掛斷。

陸望雨臉上不悅,皺著眉,“你怎麽不敲門就進來?”

陸聽雨沒搭理他,看著扣在桌上的手機,嘲諷道:“喲,跟小情人打電話呢?”

他一臉嫌棄,覺得這人不是不婚主義,而是沒人喜歡,“水果放下,你人出去。”

聽到自己被趕出去,心裏一百個不爽,直接開懟,“切,就你這樣,人家姑娘會喜歡你嗎?”說完,摔門出去。

視頻掛斷後,尤安馥的心裏有點失落感,她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在意對方的一言一行,在他難過的時候想要給予安慰,在他開心的時候跟著開心,這種感覺一直陪伴著她,有時候折磨著她。

她覺得自己想太多,可能那只是他的一個關系很好的朋友,不是自己想的那種關系。反過來想想,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了。

編輯下一段文字說自己要看劇本,手機便放在旁邊。

他那起手機看,然後笑著發了句語音,讓她註意休息,便沒再打擾。

……

後來好幾天,陸望雨再打電話過去,那邊不是在看劇本就是在拍戲,找各種理由拒絕。

他也沒在意,覺得自己現在跟個無業游民似的,自然不能體會到她的忙碌,也沒有再打過去。

兩人的時間線不一樣,有時候她確實是在忙,但有時候她是在刻意逃避,她在意那件事。

中秋晚會排練,尤安馥開始兩邊倒。

一邊跟著排練,一邊看劇本,每天重覆這兩件事,跟個機器人似的。

“好,就這樣。”導演發話。

已經排練了無數次,再加上每天熬夜看劇本,她整個人都沒力氣。剛下一級臺階,整條腿甚至整個人都軟了下來,手裏的話筒“哐”一聲砸在地上,音響裏傳出刺耳的聲音。然後,剛才在舞臺上還唱還跳的人一下子倒在地上。

尤安馥聽不見周圍的聲音,耳朵裏發出嗡嗡翁的聲音,刺耳。倒下後,隱約看見一幫人朝她圍過來,接著看見一個人沖開人群,臉上帶著焦灼,眉眼有幾分熟悉。眼前一片黑,便沒了意識。

醒來的時候,手上已經掛著水。

她環視一圈,整個病房就她一個人,還有一個人,低著頭,頭發遮住眉毛,眉下的緊閉著。雙手抱臂,雙腿敞著。盡管是這副樣子,仍然很好看。

但是他怎麽在這兒?

人睡久了,身上就會有點疼,她想坐起來。

床單和衣服摩擦發出聲音,他很警覺的醒來。看著她的動作,他明白她想起來。

站起來走到床位,握著把手調到一定高度後才回來。

尤安馥看著醒來的人,盡管過去很長時間,但他的模樣沒有變。

尤安馥面無表情的問:“你不是在國外?”

賀以川坐回原位,“年初的時候回來的,沒跟你說。”

她一臉嚴肅,“不用跟我說,我倆沒關系。”

這話一出,賀以川便覺得她還在為當年那事生氣,“你還在生氣。”

尤安馥覺得他有點幼稚,大家都是二十七八的人,誰還天天記得那點破事,“沒有,我都忘了。”

他尷尬笑笑,沒說話。

醒來半天,才意識意識到自己怎麽突然在醫院,“我怎麽了?”

“疲勞過度。”說完看著她,“你還是跟大學一樣,老是熬夜看劇本,這樣對身體不好。”

她沒反駁,確實不好,但這麽幾年,她硬是改不掉這個習慣。

接著又問:“那你怎麽在這兒?”

賀以川一邊給她倒水一邊回她,“我是這次晚會的策劃。”說完,把倒好的水遞給她。

尤安馥接過,喝了一口,原來這幾年沒見,當初連稿子都寫不出來的人現在已經那麽厲害。

……

賀以川守著她把水吊完,兩人一起回會場。

化妝間裏,所有藝人在上妝。

尤安馥一邊背詞一邊上妝。

突然,手裏的A4紙被人抽走。

賀以川把保溫杯放在她桌前,拎著劇本在她眼前晃晃,示意她休息休息。

她想要反駁他,但眼睛確實有點累了,又把心裏的話憋回去。

見她沒抗拒後,他才把劇本還她離開。

整個化妝間的人看見兩人的互動,紛紛開始吃瓜,有大膽的甚至跑來問她兩個人是什麽關系。她只是說是一個朋友而已。大家又開始亂猜,肯定不是普通朋友。

確實不是普通朋友,畢竟曾經是說過要一起仗劍走天涯的人。

臨到她上臺前,賀以川跑到旁邊給她安慰,讓她別緊張,還順手幫她保管手機。

主持人在念稿子的時候,她已經走上去。

電話也在此時響起。

握著電話的人上一秒眼睛還看著她的背影,下一秒就被電話聲吸引。

一個備註為“陸”的人打來的。

賀以川看著號碼陌生,沒接。

陸望雨坐在陽臺上賞月,那麽久沒說話,想著給她打個電話。

一通打過去沒接,以為她聽到,便又打過去。

電話掛斷後,又打來一通,還是同一個人。

這次,他接起。

“餵。”

畫面開始電話計時,他把電話開到最大聲音,放在耳邊。

迫切的想要聽到她的聲音,但聽見的卻是一道男聲,眉頭瞬間皺起,“你誰?”

突然的質問,賀以川哼笑一聲,“你管我是誰。”說完,還沒那邊開口,就掛斷電話。

電話裏傳出嘟嘟兩聲,他把手機拿開,被掛斷。火氣莫名的就上來。看著旁邊的花壇踹了一腳,然後便感覺到痛感上升。

……

尤安馥順利的演出,下臺後看見賀以川還站在原地。

“你怎麽還沒走?”

他把手機拿出來晃晃,示意你手機還在我這。

她接過,聽見他說:“剛才有人給你打電話,備註是陸。”

她的眼底像是閃過一絲喜悅,嘴角也微微上揚,然後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說了句“哦”。

站旁邊的人看見她這樣問,“不打回去?”

她沒正面回答,只是揮揮手回了休息室。

晚會一直到淩晨結束,同在一個城市的史荷立馬跑來找兩個人。

在史荷的勸說下,兩人放下當初那點破事,一起去小酒館過中秋。

……

半小時,兩個姑娘已經喝的不省人事,只剩下一個還算清醒的賀以川。

史荷一邊拿著酒瓶子一邊朝他說:“我告訴你賀以川,我們家安安沒你現在也是個大明星,照樣事業有成。”打了個酒嗝後接著說:“你個不守信用的,當初怎麽說的,你當導演,就讓安安當你的女主角。你倒好,屁都不放一個就走了。”說著,手指搖搖晃晃的指著他,“你這人,一點都不靠譜。”

他也不生氣,只聽著,然後仰起頭就喝了一口,確實不太靠譜。

尤安馥已經醉的不能再說話,紅透的小臉側放在大理石上,冰冰涼涼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兩個人說話,但其實說什麽她一點都沒聽進去。

盡管聽力暫時“喪失”,但好在感知還在。

兜裏的手機不停的震動,她靠僅存的力氣掏出來,看都沒看是誰就接起來。

“餵。”

一聲含糊不清的禮儀問候。

聽著她的聲音,心裏那點喜悅再次點燃,但陸望雨她跟平常講話有點不一樣,怎麽有點喝醉的感覺。仔細聽著電話裏其他的聲音,喧囂,吵鬧,還有酒瓶子碰撞的聲音。

史荷抱怨完賀以川,看自己姐妹抱著個屏幕亮亮的磚頭在說話,覺得她傻乎乎的。不帶商量的把她手裏的東西搶走,摔在大理石上,把一瓶酒交給她,自己有重新拿了一瓶,三人一人一瓶。

尤安馥也沒拒絕,握著手裏的酒瓶,準備要喝,卻被史荷攔住,“等我說兩句。”

然後她又乖乖放下,眨巴著眼等她說話,也沒顧還沒掛斷的電話。

要說話的人一聲豪爽,“來,幹。”

尤安馥好像某一瞬間被點燃,突然激情滿滿,也跟著吼一聲,“幹。”

賀以川在她後面緊接著附和一聲,然後三人的酒瓶撞在一起,發出一聲響亮的“咣”。

手機屏幕仍然亮著。

聽著電話裏的吵鬧聲,酒瓶撞在一起的聲音,還有男人的聲音,他心裏的火氣更大,真想把人逮回去收拾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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