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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枸杞留著,會有用的 腳軟,腿也軟,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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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枸杞留著,會有用的 腳軟,腿也軟,腰……

晨露濕重, 蒲聽松出去走了一圈,正是明暗交接的時候,月華和晨曦竟同時照映在殿前。

心底不知為何, 有些壓抑, 如那沾了露水越發沈重的褲腿一般。

月上中天的時候,蒲聽松靜靜回想著一些往事。

想起自己曾一口咬定絕不會對一個男子動心,他不由感到有些好笑。

人生在世啊, 凡事果然都不能武斷太早,容易臉疼。

笑過之後,蒲聽松心底的沈重意味卻越發明顯起來。

可那究竟是為什麽呢?他想不明白。

就像曾經的很多個日夜一樣, 他感受著自己腰上摸來摸去的小手, 不知道那一個個晚上究竟都想了些什麽。

那些念頭太快, 閃過去的時候, 他甚至還沒看清。

克制地去撫摸的時候,他究竟心裏是什麽想法?

究竟是覺得不該太輕易滿足寵物,該延長一點期待, 好達到某些目的——

還是其實只是擔心狐爪太尖,一不留神就會劃破兔子柔軟的毛皮?

每一次他都會仔細收起指甲, 用肉墊極輕地碰一碰絨毛尖尖,小心不去接觸內裏。

說不上來什麽心理, 就像輕撫花瓣的養花人那樣,期待著別人誇他養得好。

等有人問他,“要怎麽養出這樣盛開的花來?”

他會暗暗自豪, 帶一點炫耀的愉快語氣,告訴那個人,“沒什麽,只是耐心一點等, 它總會開。”

蒲聽松到底是轉不下去了,回了養心殿,在火盆前晾幹了腿上濕意。

外面微涼的空氣能讓他清醒,清醒著繼續克制自己。

一切欲望都必須好好收束起來,在江棄言傷愈之前。

江棄言早在先生出門的那一瞬就醒了。

黑沈沈的夜色裏,他眼睛裏充斥著熱烈到可怖的情欲。

他一眨不眨盯著先生的背影,心想,先生為什麽總是那麽克制。

放縱一點又能如何?

就是現在,趁他不太能動,來狠狠親他、欺負他啊。

不想計後果,只想要先生。

蒲聽松彎下腰理了理小腿上濕出的皺痕,一轉身,就看見江棄言豺狼餓虎般的眼神。

他一楞,隨即眸色又暗沈幾分。

這只兔子怎麽就這麽大膽。

怎麽就這麽直接,從來不在他面前掩飾什麽。

蒲聽松恍然想起來,他好像知道原因。

就是他自己把兔子養成這個樣子的。

江棄言的眼睛裏好像有鉤子,拉著蒲聽松往前走。

狐貍養大的兔子,也學會了狐貍的狡猾麽?

蒲聽松走過去,只是挨著床邊坐下,用手背蓋住江棄言的眼睛。

“好了,別這麽看著先生,先生要忍不住了……”

江棄言眨了眨睫毛,睫毛尖像兔子尾巴在蒲聽松的手心裏剮蹭,弄得人手癢心也癢。

真的……要忍不住了……

蒲聽松深吸一口氣,低嘆,“陛下乖,別總這樣撩臣……”

江棄言又眨了眨睫毛,語氣無辜,語調輕軟,“先生擋著我眼睛了。”

真是……給他出了個難題。蒲聽松想,若是不松手,江棄言就會用睫毛撩撥他,若是松了手,江棄言的眼睛又太過勾人心弦……

蒲聽松沈默了半天,最終低聲道,“陛下把眼睛閉上,臣沒說睜便不許睜。”

手心感知到小眼睛的確是閉好了,蒲聽松才松了口氣,把手挪開。

江棄言乖乖閉著雙眼,心中卻偷笑了一聲。

先生膽子真小,連他的眼睛都不敢看。

真的怪可愛的。

小時候他好像也是這樣,總是不敢看先生的眼睛,總覺得先生的目光要吃人。

那個時候,先生會不會也覺得他抖抖索索的樣子也有幾分可愛呢?

“先生,等我好了,我們去房頂上看星星好不好?去摘星樓屋頂看。”

蒲聽松不疑有他,很快應了,“好。”

“那我們把人都屏退,在樓頂上抱著滾一圈好不好?”

怎麽個滾法?蒲聽松微微紅了耳根。

“陛下確定?”他語氣不由自主危險起來,“在那麽高的地方胡鬧,是準備弄得人盡皆知?”

如果滾的時候,不小心掉下去了,雖說不會受傷,但那可真的就要貽笑大方了。

一傳十十傳百。

很快全天下的人都會知道帝師大人跟他們的君在樓頂上幹些什麽。

江棄言偷偷把眼睛睜開一條縫,看見先生耳尖泛紅,心滿意足又合攏雙眼,繼續,“我們可以從最高的樓滾到最低的樓,然後在乾清池裏戲水,在水裏的感覺應該很奇妙吧,先生抱我腰的時候會很省力,我的腿會自己在水裏飄起來…唔……”

他的唇瓣被先生的唇瓣堵住,於是他半睜半瞇了眼,有些期待地等著。

但期待最終還是落了空,先生似乎只是想讓他閉嘴,吻他的力度很輕。

江棄言記得自己小時候是很容易知足的,他從未想過自己長大後會變得動不動就對先生欲求不滿。

但他現在確實是非常不滿意,先生吻得太淺,不夠深,遠遠不夠讓他感覺自己被擁有著。

在先生的唇瓣即將溜走的那一刻,江棄言伸手環住了先生的腦袋,強行把這個吻加深。

蒲聽松一下就慌了神,他想要後退,可又不敢掙紮太過,怕牽動江棄言的傷口。

有那麽一刻,他也想過幹脆就那麽如了江棄言的意算了。

可那樣會不會又傷了內裏呢?

真是不聽話,怎麽又這樣胡來呢?

蒲聽松輕輕抓住扣在他後腦勺的兩只小手,把它們緩慢從腦袋上搬下來,塞回被窩裏。

江棄言就那麽靜靜看著他,看了很久之後,忽然一聲笑。

“先生。”

“嗯?”

“今年北方上貢了幾罐枸杞,就放在書房,都賞先生了。”

他輕輕眨了眨眼,“先生,你若有隱疾,我便不勉強……”

“說什麽呢?”蒲聽松臉色一僵,滿頭黑線彈了彈他眉心,“欠收拾……”

“枸杞留著吧,等陛下好全了,會用上的”,蒲聽松神色莫辨,不知道在做什麽打算。

江棄言觀察了先生一會,忽然有些興奮。

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有點刺激。

日子就在這點詭異的期待中飛奔而過。

半個月後,孫大夫入養心殿,先是請安,然後給他把了脈。

“陛下恢覆很好”,孫大夫想,帝師果然是會照顧人的,精細程度簡直令人發指,“如今還不宜有太大動作,不過坐一坐倒是沒事,另外陛下可以叫人扶著嘗試下地了,久不走路,腿腳會退化的,時日多了,癱瘓都有可能……”

孫大夫交代了很多,江棄言一個字也沒聽進去,反正先生就在旁邊。

先生那麽細心,會好好替他記著的。

孫大夫走後,蒲聽松起身去窗邊瞧了一眼。

午後陽光正好,曬曬太陽有助恢覆。

江棄言正在發呆,腰上忽然落了只手,緊跟著身體便很快懸空。

他還沒回神,有些怔怔的,“去哪?”

“抱去攤上賣了”,蒲聽松一邊走,一邊語氣淡淡道,“有些可惜,已經是成年兔子了,肉不嫩,會折價。”

江棄言這才徹底回過神來,他看著先生近在眼前的喉結,沒怎麽猶豫,直接一口咬住。

蒲聽松腳步一頓,沒理,直到喉結被松開,才不緊不慢道,“還總喜歡咬人,得再折一成。”

“先生都要把我賣了,還不許我咬一下嗎”,江棄言把柔軟的臉埋在先生頸窩,“沒哭沒鬧就算我是只懂事兔子了。”

是挺懂事的。什麽事都懂,還總是不知廉恥直接往外說。

蒲聽松有時候都覺得頭疼,不明白這到底是跟誰學來的沒臉沒皮。

莫非是方鴻禧嗎?

兔子養偏少不了姓方的那人的功勞,早晚算總賬。

蒲聽松低腰要把人往下放,江棄言這才後知後覺先生想讓他下地。

他緊緊揪著先生的袖子,臉上的輕松全然消失,“不行…我有點怕……”

“陛下乖,臣護著陛下,不會有事的”,蒲聽松誘哄道,“把腳放下去,乖一點,放下去好嗎?”

江棄言剛把腳尖挨著地,就嚇得立刻縮了回來,他仰頭用一種非常無奈的求饒眼神看著先生,“我不。”

“你乖”,蒲聽松還在哄他,“先生在這,棄言要相信先生。”

不,他堅決不要。

剛剛碰到地面他就感覺出來了,他腳發軟,腿也軟,甚至腰軟。

總之就是絕對站不穩。

蒲聽松沒強迫他,只是重新直起腰,走到躺椅處,嘆,“不要便不要吧,今日就坐一會兒,采采光。”

果然行為再怎麽學狐貍,狐貍皮下藏著的還是那只膽小的垂耳兔啊。

抱著江棄言靠坐在陽光下,看斑駁樹蔭被風吹得在地面動搖時,蒲聽松忽然有些懷念曾經。

那時候的兔崽崽沒有那麽多小心思,膽子也小得可憐。

明明眼睛裏寫滿了渴望,也不敢放肆撲進他的懷裏,只是極小心的扯一扯他衣角,再用忐忑的目光看著他,等著他彎腰抱,或者拍一拍腿。

被抱起來的兔寶寶會很開心,蒲聽松回憶起那時江棄言開心時候的樣子。

怎麽會有人表達開心的方式那麽惹人心軟呢?

江棄言一開心,就會把自己軟軟的小身體貼在他身上,然後時不時偷看他,一邊害怕被推開,一邊為沒被推開而更開心。

哪裏像現在,稍微親得不滿意,就敢上手抱著他腦袋強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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