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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病倒 狐貍又雙叒叕被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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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病倒 狐貍又雙叒叕被咬了。……

本來不該註意到這些, 但那幾個孩子玩的內容卻太過詭異了些。

蒲聽松默默觀察了一陣,帶上竹紙,往縣文院走。

京城, 江棄言正在看陳安呈上來的內閣章程, 宮裏的香薰換了一種,淡淡的雪松香氣彌漫在書房內。

江棄言聞了一會,皺了皺眉, 總感覺這雪松味一點都不好聞,不是先生身上那種清冷的香調,反而有點膩人。

像是摻了什麽似的, 又或者是制它的人不過是在東施效顰。

“長生, 把香滅了吧, 朕聞著有些頭暈”, 江棄言揉了揉眉心,最近狀態一直不太好,夜裏多噩夢, 白天精神萎靡,時不時還頭疼難忍。

身上還軟綿綿的總是沒什麽力氣, 前幾日還好,這幾日手軟得快要拿不動毛筆了。

長生弄熄了香爐, 有些擔憂道,“陛下,是不是味道還是不合適?奴才讓她們再去采買一些?”

“算了”, 江棄言搖搖頭,反正也不是什麽重要之事,他把章程看完,批註了一些修改意見, 然後把這個折子放到一邊,又處理了一些其他折子。

做完這些,已經是深夜了,他一邊隨意吃著禦膳房做的糕點,一邊看書,今年科舉加試,府試就在半個月之後,與縣試不同,府試中要考的經義主要是看對文章的理解。

糕點的味道其實不錯,但他食不知味,吃著跟饅頭也沒什麽區別。

江棄言感覺自己味覺都有點遲鈍了,這種時候他就格外想念先生的棗泥糕,香香糯糯的,紅棗的味道很濃郁。

糕點有些噎人,他拿起桌上的茶喝了幾口。

也許是因為習慣了吧,這茶竟然不覺得有之前那麽苦了。

正看著書,忽有人進來通傳,“大理寺方大人求見——”

江棄言點了點頭,長生便對那小公公道,“讓他進。”

方鴻禧衣冠整齊,面帶微笑進來,跪,“參見陛下。”

“愛卿免禮”,江棄言看著方鴻禧的目光有些覆雜。

曾經的方無名,如今的方鴻禧,這人的笑容還跟以前一樣,但……

是很疏遠的笑容,像是刻意維持的某種禮貌。

江棄言定定看了他很久,過去的一幕幕出現在腦海中,他情不自禁脫口喃出,“方哥哥……”

方鴻禧低頭,“陛下,臣受不起。”

沒看錯,果然就是疏遠啊。

“方愛卿”,江棄言放下書,目光陡然威嚴起來,“何事深夜求見?”

“陛……”方鴻禧正欲開口,卻忽然看見江棄言眼中的血絲,頓了頓,又低下頭只當看不見。

沒有關心,沒有勸慰,只是公事公辦般匯報,“厲王強搶民女,那姑娘性子烈,自縊了,那家人告到衙門,衙門不敢處理,又轉交給大理寺,涉及親王,臣亦不敢做主,所以來問問陛下的意見。”

事實上方鴻禧已經給蒲聽松寫了信了,但一來回信需要時間,二來說到底江棄言才是皇上,而這厲王還是江棄言的三叔,他不可能連告訴一聲都沒有,直接把人處理了。

江棄言眼睛望著某處出神,方鴻禧喊了他幾遍,他才緩慢眨了眨眼。

是太累了嗎?最近總是這樣控制不住的發呆,思維也比以前遲鈍了好多。

幹什麽事都慢半拍。

他轉動著不太靈活了的腦袋,這一轉太陽穴就開始疼,他最終放棄了思考利弊,直接道,“該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愛卿看著辦吧。”

方鴻禧眼底一閃而過幾抹擔憂,他幾次張口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告退。

等方鴻禧退出殿外,江棄言想要繼續看書,那書先前被他合上了,他尋找著看到的頁數,卻有些想不起來是哪一頁。

他默然坐了許久,才慢慢回憶起看到了哪裏,可還沒看兩眼,眼前的字就漸漸模糊起來。

耳邊似乎是長生在叫他,“陛下!您怎麽了陛下?!”

眼皮好重……

“傳太醫!快傳太醫!”

“不…”他動了動嘴唇,想說不用了,他只是有點累了,歇一歇就好。

可他說不出來,眼前就徹底黑了下去,沒了意識。

方鴻禧還沒走遠,聽見動靜嚇了一跳,連忙拉住一人詢問,“裏面出什麽事了?陛下沒事吧?”

那宮女顧不得行禮,匆忙道,“大人,奴婢也不清楚,陛下好像昏過去了,奴婢要去傳人燒水備用,恕奴婢失禮,先行告退。”

“好好,快去吧”,方鴻禧心裏突突直跳,想了想,沒留在宮中傻等,而是跑去告訴秦時知。

秦時知應該會跟帝師大人說吧,帝師大人主意多,希望他能快點趕回來,讓言言平安無事。

方鴻禧下意識把蒲聽松當成了無所不能的救星,但他忽略了蒲聽松並不精通醫術這一點。

蒲聽松就算回來也只能跟他一樣幹著急。

江棄言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他醒來時看見天色是黑的,殿內燃著燭火,就知道至少有兩日了。

他咽了口唾沫,卻發現嗓子並不幹澀,有人給他餵了水,齒間還有殘留的蜂蜜味道。

屏風上被燭光映出兩個正在交談的人影。

其中一人留著長胡子,年紀聽著有些大了,“陛下沒什麽大礙,只是憂思過度,病從心起啊。”

“可知道他總不能醒來的原因?”另一人聲音沙啞中帶著疲憊,似乎因為焦急,很長時間沒有休息了。

江棄言咬了咬唇,他知道正在和太醫說話的是誰,他在聽見第一個字音的時候就認出來了。

他從被窩裏爬出來,外衣都沒披一件,穿著明黃的寢衣就跌跌撞撞下了床。

他好像不會走路了似的,腳底發飄,差點撞翻屏風。

屏風後面的交談戛然而止,太醫識趣地先退出門外,蒲聽松眸底閃過一絲掙紮之色,終究還是走了過去,把站都站不穩的病人一把抱回了龍榻上。

“陛下”,蒲聽松神色無奈,“臣不過就走了幾日,陛下就能給自己病成這樣,臣,真是不知道怎麽說您……”

江棄言拉著蒲聽松的一角衣袖,聲音很小,“還走嗎?”

“走。”

胳膊瞬間被抱住,蒲聽松僵了片刻,想要抽走,卻最終還是沒動。

他本來已經說服自己要改變策略的,他是打算控制一個傀儡,可沒打算跟傀儡談情說愛。

可是江棄言哭了,江棄言一哭,他就什麽都顧不了了,他用另一只手給江棄言擦眼淚,一邊擦一邊柔聲,“莫哭,現在不走,病養好了再走。”

“那不養了…”江棄言抱著先生的手臂,聲音帶著些許鼻腔,沈悶的,“永遠不要好了。”

“胡說八道”,蒲聽松輕斥了一句,眼神越發無奈,“不好好養病,當心為師……”

蒲聽松屈起手指,做出一副要敲他腦門的模樣。

江棄言撇撇嘴,“那我養病,先生不走。”

蒲聽松沒搭話,剝了顆糖給他吃。

不甜……沒什麽味。

怎麽會呢,這種糖最甜了,以前他不愛吃這種就是嫌它太甜,甜過了頭。

怎麽可能沒有味道?

江棄言沈默了一會,道,“我是什麽病?”

難道他味覺出了什麽問題?

蒲聽松摸了摸他的頭,“陛下別怕,沒什麽病,只是作息不合理,給自己累著了,歇一歇就好。”

話雖如此說,蒲聽松心底卻也有疑惑,這是有多不合理,昏了四天才醒?難不成在此之前江棄言連著熬了好幾個通宵嗎?

思及此,蒲聽松的目光變得有些危險,不過他沒有立刻說什麽,而是傳了膳食,坐在一旁看餓壞了的江棄言吃完。

等碗筷都收下去,帶著些許審視意味,蒲聽松這才沈聲,“臣不在宮裏時,陛下是怎麽作息的?陛下最好說詳細點,不要有隱瞞。”

還能怎麽作息,就正常作息。

先生是懷疑他亂來嗎?江棄言抿著唇,有點賭氣。

先生對他一點信任都沒有。

他抱著先生的手,只一顆顆掉眼淚,就是不吭聲。

蒲聽松揉他腦袋的手移到了後頸處,警告似的輕捏,“不說話臣問長生了?”

好好的為什麽要叫別人進來打擾!

江棄言越發不高興,他悶聲,“你以前叫福順怎麽安排的作息,我就怎麽作息,我晚上看書不會晚過子時。”

蒲聽松神色越發疑惑,如果江棄言說的是真的,那怎麽會……

可太醫總不能是瞎說的吧。

“太醫告訴臣,陛下是憂思過度”,蒲聽松繼續捏著江棄言的後頸,按揉著,幫他放松那裏的神經,“是因為內閣?”

先生知道內閣的事了……可反應為什麽那麽平淡呢?

為什麽呢。

難道無論他怎麽做,在先生眼裏都是無用功嗎?

蒲聽松等了半天,沒聽見答,低頭一看,小兔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又開始哭了。

江棄言哭了一會,仰頭看他,“先生……”

“嗯?”他垂眸,輕拭兔子眼淚。

“我想咬你”,江棄言含著淚的目光落在他手上,“我不高興,是因為你,我要咬你了……”

怎麽咬人還帶提醒的呢?蒲聽松有些想笑。

“臣哪裏又惹到陛下了?”蒲聽松嘆息著把手遞到江棄言唇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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