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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番外七:左正卿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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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番外七:左正卿江天

子時,皇宮宵禁,全皇宮絕大多數宮殿都寂靜無聲,除了禁軍值夜用的長風閣。

長風閣向來是皇宮中最熱鬧的地方,禁軍值夜是一個時辰輪一班,大家輪班回來,睡不著,反正弟兄們多,熱熱鬧鬧湊在一起扯皮。

“老五,看不出來啊!”趙六擠眉弄眼:“還懼內呢!”

屋裏十幾個禁軍哄堂大笑。

“老五你不行啊,怎麽還能讓娘子拿捏了!”劉強拍桌子,“咱們可是一家之主!”

“就是!”

“怎麽說話呢!”李老五脹紅了臉,“咱這是愛護內人!”

“嘖。”

“再說什麽叫拿捏?那是拿捏嗎?”李老五幹巴巴地辯駁。

江天今晚值班,剛輪完一班,才踏進長風閣,就聽到大家在聊懼內的問題,江天腳步一頓,不著痕跡往後退。

劉強眼尖,一眼看到了江天,大聲道:“統領好!”

江天硬著頭皮進來,“小點聲,把貴人吵醒了有你們受的。”

眾人沒當回事,宮裏主子攏共兩位,皇帝和君後,住在廣明宮,離長風閣十萬八千裏呢,別說他們只是閑聊,他們就算把房頂吵塌了,皇帝和君後也聽不到。

“統領來得正好!”劉強起哄,“讓統領評評理,這是不是懼內!”

“什麽?”江天問。

“咱們說李老五呢。老五上個月不是娶媳婦了麽,現在吃飯喝酒都叫不出來了,當差結束立刻回家,問就是娘子不讓。”劉強問:“統領說,這是不是懼內!”

江天冷汗下來了,“這……”

“丟臉。”劉強說,“太丟咱們一家之主的臉了。”

趙六道:“咱們在家都是說一不二的,誰像你,出來吃酒都得藏著。是不是,統領?”

江天結巴:“呃……對。”

江天道:“是的,咱們在家那是什麽地位!”

劉強道:“就是,咱在家別說要喝酒,娘子要多溫柔有多溫柔,咱今早說要吃酒,晚上回去酒溫好了,下酒菜燒好了,那才叫美滋滋。是吧,統領?”

“呃……”江天硬著頭皮道:“是的。”

劉強狐疑:“統領你今天話怎麽這麽少?”不像江天的風格啊。

趙六靈機一動道:“統領,你不會也懼內吧!”

“說什麽呢!”江天跳腳,“你統領我是那懼內的人嗎?”

“就是,”周吉出來打圓場,“康寧侯待人再和氣不過了,和悍婦怎能一樣。”

“沒錯。”一人應和。

自從去年顧朔下旨給江天和左正卿賜婚,他倆就徹底過了明路,左正卿脾氣好溫柔,待誰都春風拂面,人人都覺得這倆人相處定是江天拿捏左正卿,連江天他爹娘都忍不住叮囑江天,別仗著人家左正卿脾氣好又愛他,就待左正卿不好。

這些言論把話癆江天都幹沈默了。

“一會兒喝酒去不?”劉強問。

他們還有兩個時辰就結束今日的當差,明兒能歇一天,後天再來當差,喝酒誤不了事。

“我那兒有人送的幾壇好酒,弟兄幾個去嘗嘗?”劉強道。

“走!”趙六第一個響應。

周吉等人紛紛開口:“去!”

“嫂子做的醬牛肉最香了,饞死我了。”

“嫂子做的什麽不香?強哥,這回有釀筍麽?”

“有有有,你嫂子昨兒才做了。”

“正好,等會兒咱們去鋪子買點涼拌豬耳。”

眾人七嘴八舌說完,劉強反應過來,“李老五,你又不去?”

李老五沈默。

趙六笑:“果然懼內,嫂子又不讓你去?”

李老五臉紅到脖子根兒,他家娘子生平最恨酒味,更不耐煩伺候醉鬼,李老五要是敢喝醉回去,那是要跪搓衣板的。

別人跪搓衣板是說說而已,他娘子是來真的。

“李老五你行不行啊,喝個酒都得看娘子臉色?”劉強嘲。

“反正不去!”李老五抻著脖子,“笑笑笑,笑屁啊!喝酒是什麽好事嗎,大夫都說了喝酒傷身!”

江天偷偷開溜。

“統領!”劉強問:“統領走嗎?”

“呃……”江天遲疑。

“統領不會也懼內,不敢去吧?”

“說什麽呢!”江天腳尖轉回來,“去!劉強把你的好酒都拿出來,誰先喝醉誰是孫子!”

“好!”

劉強家在坊市附近,買下酒菜方便得很,大家一人買一兩樣,帶到劉強家。

劉強的娘子又為他們備了些下酒菜,帶著孩子回後院去了,把前院留給他們。

眾人熱熱鬧鬧湊一桌開始喝酒,江天如坐針氈,只恨不能穿到兩個時辰前,縫上自己的嘴,讓你嘴欠!讓你逞能!你就不能說自個兒有事?非得湊這個熱鬧?這他娘的怎麽和左正卿交代?

“統領,喝啊!”劉強給江天滿上。

“……”江天勉強拿起酒杯,“好……”

江天唇略沾了沾酒杯,沒敢真喝。

他只能說,認為左正卿溫柔的人,都是沒和左正卿深交過的人。

江天也恨自己眼瞎,周文帝讓左正卿設局坑蘇季徵,左正卿不同意,接連抗旨,最後派人攔截周文帝的人,反插周文帝一刀,他是眼看著左正卿如此行事的,怎麽還能相信左正卿溫柔?

他明明是超級無敵倔強的人!

左正卿可是挨了八十廷杖命懸一線還能從床上爬起來繼續指揮的狠人,他怎麽就上了左正卿的當!

左正卿溫柔的時候是真體貼。

但前提是江天聽話。

如果江天膽敢幹左正卿不允許的事。

呵呵。

江天根本不願回想。

才成婚時,江天練武不小心骨折——這根本就不是什麽大事,哪個練武的人不受傷?誰不是摔摔打打才練出來的?而且那根本就是個意外好吧,江天平常閉著眼睛都不會骨折的,那次純粹是他分神了,哦,主要是有人在講顧朔和蘇景同的八卦,那江天怎麽能忍住不聽?當然是豎起耳朵好好聽啊!聽得太上頭,沒註意對面來的劍,狼狽躲,不小心骨折了。

禦醫來看過,叮囑傷筋動骨一百天,這一百天就別練武了。

開玩笑,區區小骨折,還躺一百天,那不得把人躺廢了?他又不是弱不禁風,哪用得了一百天,撐死二十天他就活蹦亂跳好吧!

左正卿看出他的滿不在乎,點了他一句:“你老實些吧,骨頭不可輕忽,若留下病根,往後根治可難了。”

江天沒把左正卿的話當回事。

養了十來天,閑得渾身難受。趁左正卿上朝,江天拄著拐杖到了演武場——腿不能動,胳膊還能動嘛!練練拳好了!

江天打了兩套拳,頓覺身心舒爽,連日來的郁氣一掃而空,喜滋滋回屋了。

左正卿一進門,掃了他一眼,不動聲色問:“你去演武場了?”

江天:……

江天:???這是怎麽發現的?

夜裏,江天腿又開始疼,他骨折沒好,打拳需要下盤穩,白天腿用勁兒大了些,夜裏腿就造反,生疼。

江天不敢吱聲,只疼得在床上翻來覆去。

左正卿睜眼,“哪裏不舒服?”

江天額頭冒汗,指了指腿。

康寧侯府不缺太醫,顧朔本就給左正卿配了八個太醫,蘇景同後來又送了八個過來,各種派系齊全,沒有看不了的病。

十幾個太醫一起瞧,問題不大,只是腿傷好之前千萬別再折騰腿了,好好養養吧。

太醫問診時,左正卿的臉色難看得像鍋底,江天自知理虧,老老實實裝鵪鶉。

等太醫走了,左正卿給江天揉腿,揉了大半夜,江天才緩過勁兒來,窩左正卿懷裏悶頭睡。

左正卿問,“太醫說的,這次記住了?”

江天困得打跌:“記住了記住了。”

“下次再鬧……”左正卿點了點江天的額頭,“我會教訓你的。”

江天打了個哈欠,接著睡。文人的恐嚇,毫無威懾力。左正卿這輩子連雞都沒殺過,能把江天怎麽樣呢?

而且左正卿最溫柔了,生氣也是柔柔和和的。

於是在老實了二十幾天後,渾身癢癢的江天又去練拳了。他這次很註意,力量都壓在完好的那條腿上,並沒有讓骨折的那條腿受傷。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這晚並沒有腿疼。

但該死的,江天到現在都想不明白左正卿是怎麽發現自己又去練拳的!他是自己肚子裏的蛔蟲嗎?!

那天左正卿上朝回來,把他堵在屋中,淡淡問:“你又去練拳了?”

“沒……”江天本能撒謊。

左正卿擡眼瞧他,目光中似乎篤定了江天在撒謊。

江天只好交代:“只練了一炷香。”

其實是半個時辰啦。

左正卿慢慢道:“上次我怎麽跟你說的?”

江天思索了半天,當時好像說的是,下次再鬧,我會,呃,教訓你的?

江天有點想笑。

他實在不能把左正卿和“教訓”這兩個字拉上關系。

左正卿慢條斯理地解了腰帶。

……

那晚……

唉……

往事不堪回首。

江天灌了一口酒,反正那次他足足有兩天下不了床。

江天鬧了兩天脾氣,左正卿對此毫無歉意。

過了幾天,左正卿估摸江天又有勁兒折騰了,又做了晚狠的,江天又趴下了。

循環往覆,隔幾天來一回,江天好幾次求饒,賭咒發誓再也不鬧了,左正卿置之不理——江天在他這裏已經沒了信用。

與其指望江天自覺,不如讓他沒勁兒鬧。

左正卿一直這樣到江天骨折徹底好了,所有太醫都和左正卿保證恢覆好了,可以活動了,左正卿才停,允許江天出門。

江天傷好後第一件事就是沖進皇宮,把蘇景同那堆黃色話本子偷出來燒了。江天心裏恨恨,左正卿光風霽月,哪裏能知道那許多不堪的花樣,定是蘇景同這沒羞沒臊的,把他那堆破廉恥的話本子拿給左正卿看了!

蘇景同知道以後,樂得在床上滾了幾十圈,笑得岔了氣。

蘇景同又費解又想笑,捏著嗓子陰陽道:“你不是他最好的兄弟嗎,怎麽連他性子都沒摸清?”

“傻瓜。”蘇景同拍江天腦袋。

那些看起來吵吵鬧鬧的人,你扯他逆鱗,你踩他底線,你道歉你求饒,他說不定能心軟揭過;那些溫柔沈默的人,平時怎麽鬧他都好脾氣包容,可一旦扯了逆鱗踩他底線,那是決計不能善了的。

他想好的事,他做出的決定,八匹馬都拉不回來。

江天被蘇景同笑得直懷疑自己腦子有問題,終於反應過來,左正卿如果溫柔無害,他怎麽當得了軍師?

蘇景同誠懇建議:“你乖些吧。”

江天:……

“你怎麽不乖一點?”江天反問,蘇景同隔三差五總要搞點幺蛾子,不老實得很。

蘇景同攤手,“我哥哥嘴硬心軟,你哥哥嘛……”

江天:……

是的,我哥哥心硬,像個秤砣,鐵石心腸。

從蘇景同那兒回來,左正卿在家中等著他。

江天心有餘悸,不想理他。

左正卿笑笑,他手邊有一個藤箱,叫知夏進來,把藤箱送給蘇景同。

江天壓不過心裏的好奇,湊過來掀開藤箱看,一整箱話本子,黃色的。

江天:???

“賠他的。”左正卿道。

江天:???

你怎麽知道我燒了他話本子???

左正卿笑而不語。

江天後知後覺,好家夥,蘇景同絕口不提讓他賠的事,敢情是知道有人會賠啊!

江天心裏酸溜溜的:這是什麽軍師之間的心靈感應嗎?為什麽他這個最好的兄弟加上了族譜的愛人,還沒蘇景同懂左正卿?

左正卿瞥他,解釋道:“習武之人,心思純凈。”

江天心裏更酸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說我簡單一根筋。

左正卿笑,“他差人告訴我的。”

哦哦。

江天頓時不酸了,原來是差人告狀了!他就說嘛!

左正卿笑,江天不執行任務時,腦子簡單,永遠直白好猜,自己和蘇景同未必多默契,但讀懂江天對他們來說太容易。

蘇景同哪裏用差人來說。

只是這個就不必告訴江天了。

哦,扯遠了。

江天盯著杯中的酒,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居然喝了一口,冷汗頓時冒了出來。

前些日子江天起了一身疹子,不嚴重,但太醫交代了不能飲酒,於是左正卿很認真鄭重地交代江天,不能喝,左正卿還特意叮囑他別一時興起和禁軍的兄弟們出去,但凡出去,沒有不喝酒的。

有前車之鑒在,江天再不敢把左正卿的話當耳旁風。

江天火速把酒杯放下。

劉強楞住:“老大,怎麽了?”不在宮裏時,他們集體喊江天“老大”。

“不喝了,有事。”江天火急火燎起身。

“……啊?”劉強吃驚,啥事啊,不早說。

江天擺擺手,“要命的大事!”

“啊?”劉強當下不喝了,站起來,“需要幫忙嗎?”

“不用。”江天調動輕功一溜煙往家裏躥。

只沾了一口酒,回家狠狠漱口應該還有救,再待下去多喝兩口,那他就真完了。

溫柔的人惹不得啊!

江天仰天長嘆。

宮裏,蘇景同正和左正卿下棋。

蘇景同吃了左正卿的兩顆子,“你最近不許他吃酒了?”

左正卿揚眉:“打哪知道的?”

“最近宮裏都傳他轉性了,不愛吃酒了。”蘇景同道,“酒鬼哪有轉性的,怎麽看都是你不許他吃酒。”

左正卿笑。

“看來上次的事把他嚇夠嗆。”蘇景同道。

左正卿落子,圍攏,開始反殺蘇景同,“他不是怕,是擔心。”

擔心左正卿動氣傷身。

左正卿向來有分寸,溫柔慣了的人,再狠又能狠到哪裏去?

上次怎麽會把江天折騰到起不來?

江天半疼半裝,想讓他安心而已。

“嘖。”蘇景同被秀一臉。

蘇景同收了勢均力敵的棋子,“我輸了,你快滾。”

左正卿問:“不下了?”

“不下了不下了。”蘇景同跳起來,懶得看他倆膩歪,江天這輩子被左正卿吃得死死的,蘇景同只能為他默哀。

從來沒什麽懼內,不過是心甘情願畫地為牢。

蘇景同晃晃悠悠往臨華殿去,顧朔的小朝會要開完了,今天他倆要去“微服私訪”,簡單來說就是去逛廟會。

蘇景同饞廟會上的零嘴了。

聽說有新出的糯米丸子,裏面包著鹹蛋黃和紅薯泥,不知好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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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齡是:顧朔比左正卿大一歲,左正卿比江天大一歲,江天比蘇景同大三歲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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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債play文,科技新貴爹系攻聞赫x醫學天才粘人受紀時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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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赫後退一步:“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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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竹馬養成文,無血緣關系、不在一個戶口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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