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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變的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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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變的不變

時間轉眼又過去大半年,窗臺上養的花草從綠到黃,它們又是一季過去。

衣櫃裏的穿搭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套,電子表叮叮當又是一個點溜走,貓踩過的宣紙留下淡淡灰痕,旁邊尚還濕潤的毛筆反覆回味墨香。

陳及盤腿坐在茶幾前翻看著前幾天巴斯發給他的文件,嘴裏還叼著片橙子。

從那次回家到現在,他就一直過著這種悠閑的日子。海馬隔幾天就要叫走月亮去談一些他不清楚的事,而月亮根本不打算限制他的自由,還給了他門禁卡,讓他想去哪裏逛都可以。

不過他也不是混吃等死的人,手裏的文件就是最好的證明。

這些天裏他去過不少地方,見了被關起來強制“工作”的普通居民,看了被動集體覺醒的仿生人部隊,在總部大樓慰問過沈睡的同事,去陰溝一樣的地方會面朋友。

人類也不是毫無準備和對策,在展覽事變後就立即成立了人類覆興聯盟,集結了海馬他們沒有來得及搜捕的人類精英和很多致力於奪回人類掌控權的有志者們。

陳及是通過巴斯跟聯盟對接上的,巴斯是聯盟早期成員之一,在事變之後就一直搜查陳及的蹤跡。果不其然,月亮直接把他從海馬手裏保了下來。

從巴斯嘴裏他能隱約感覺到月亮在他們眼中的變化,好像那個出自他手的仿生月亮已經死了,現在於各處游走的只是和月亮形態相同的首席執行官罷了。

而且聯盟那邊對他也很是警惕。他明白,月亮給予他同仿生人一樣的權利時劍也豎在了自己面前。不會有誰敢放心地用他,畢竟那樣親密的關系,誰又能保證陳及沒有仿生人被洗腦控制了呢?

可笑,自己人警惕著自己,敵人卻如同類般對待自己。真是可笑。

在月亮的指示下,他現在擁有和仿生人,智能機械一樣的身份,肉體凡胎也無妨,他們從不歧視。

不過該做的還是要做,聯盟仍會派給他任務,雖然都集中在月亮身上。

在聯盟的調查下,月亮的身份並不簡單。表面上他是僅僅位居海馬之下的首席執行官,但聯盟發現月亮實際掌握的權利並不多,而且還都被海馬設置了相應的牽制。看得出來,海馬對自己這位行動自如的執行官並不信任。

更讓聯盟覺得奇怪的事,他們根本找不到海馬“點化”月亮的可能。如果真的按照陳及說的月亮五年前就覺醒的話,那麽海馬的覺醒一定在他之後。

這就涉及到一個深刻的問題——月亮和海馬之間真正的關系。

這也正是陳及要攻克的難關。

“真不是我罵你,你過得這麽好有想過兄弟我嗎?”電話那頭的巴斯很是不滿他悠閑的狀態。

但陳及不以為意,他過成這樣都是命好,他一點兒不覺得羞恥。“所以呢?你打電話過來就是為了罵罵我?”

巴斯在那邊呸了一聲,他們快忙死了,淡水補給都不充裕,而且還不斷的有逃出集中營的人加入,就算有陳及提供的食物也滿足不了需求。這還不提他們必須排查仿生潛入,費心費神。

陳及聽他那裏亂哄哄的,時不時還有哭喊叫罵的聲音,也就不同他說笑,簡單交接完信息之後就掛了。

這邊電話剛掛,那邊就響起了開門的聲音,陳及一邊不慌不忙把手機記錄處理幹凈然後放到桌上不去動一邊慢慢起身去迎接回來的人。

月亮是帶著一身的疲倦回來的,眼睛低低的,一看就是累到脫力的那種。

陳及見怪不怪,任由他掛在自己身上被自己拉去臥室休息。

“陳及……”

被安放好的月亮從掖好的被子裏伸手拉住他的手腕不許他走,嬌哼的聲音也是甜甜的,活像一只大貓。

“陪我。”他的要求超級簡單,而且總是如此。

陳及知道他累,不想自己再打擾他,借口給他倒水便掙開了他的手。不過,這些都是徒勞,月亮是個很會磨人的妖精,誰都不會從他手中逃掉的。

接了開水的陳及把杯子放在床頭等涼,看著困得迷迷糊糊的大貓忍不住上手揉揉他的頭。還是軟軟的小卷毛,手感很不錯。

被摸的舒服的月亮在床上輕輕扭了扭,陳及摸他就是讓他很開心的事了。

雖然陳及還是不會跟他做什麽太逾矩的事(在他看來做什麽都不逾矩),但至少現在已經發展到他可以想親陳及就可以親一下的程度了。

他非常享受和陳及的吻,以及被陳及撫摸的感覺。陳及對他做什麽都是溫溫柔柔的,不吼他,不會對他生氣,不會埋怨他,不像海馬那個垃圾,自己工作一做不好就訓。

那個海馬就是笨蛋,自己沒腦子就想要別人的,要不是他的改造還沒完成,切,早跟這個破機器說再見了。

也不知道,陳及知道自己的變化會不會開心。

仿生人又怎麽了?說到底還是內部構造不同,他可是所有仿生人裏最有希望實現突破的一個,海馬渴望腦子,而他只差個靈魂的容器。那個系統笨蛋,真以為抹殺真正的覺醒是件容易事嗎?

想到這裏,他不禁激動了起來,於是坐起來就喝水準備講自己的春秋大夢。

“啊——!”

果不其然被燙了個結實。

旁邊坐著的陳及不知道他的腦袋瓜裏在想什麽,看著好生生一個人突然就坐起來去灌開水,也是嚇了一跳。

“誒!幹嘛呢!”陳及趕緊把水杯搶下來。

“嗚……河口,我個河口…”做著自己的春秋大夢又被燙醒的月亮哭喪著個臉,吐出半個舌頭在外面放涼。

陳及扶了撫額,趕緊就去外面拿給月亮準備的專屬急救箱。

仿生人跟人還是有區別的,燙傷用的藥品也不同。

他拎著小藥箱走進月亮房間時月亮已經完全坐起,吐著半個舌頭在外面,眼睛裏噙著淚。

他走過去,打開藥箱,戴好醫用手套認真消毒後用食指輕輕托著月亮的小舌頭仔細查看。

“燙得不算嚴重,就舌尖這裏需要好好處理,先選藥膏,用哪個味的?”陳及用手輕輕點弄月亮的舌頭,那種柔軟的有些沙的肉的觸感格外讓人上癮。

月亮看看藥箱,都是以前陳及給自己買的燙傷膏,各種香味的都買了。挑來挑去,他從裏面抽出一支橙子味的藥膏遞給陳及。

陳及把藥膏擠出來塗到手指上後就要往傷員的舌頭上塗。

“嗯!”

還沒挨著,月亮的手就很是用力地揪著他的衣角,似乎是在替嘴巴說讓他輕點。

“我會輕點的。”陳及一邊安慰著一邊怕他嫌疼把舌頭收回去就輕輕拽住了他的舌頭。

就算這乳白色的藥膏有一股橙子的清香還有些細膩的質地,但在觸碰到舌尖的那一刻還是明顯引起了舌頭的痛感,這也使得陳及揪月亮舌頭的力度也不禁加大了一分。

“忍忍。”陳及盡可能地加快手上的動作,但這理所應當地引起了更痛的感覺。月亮被他揪住舌頭說不出話,只能一邊流眼淚一邊流口水。

一點一點,當陳及最後塗完藥膏看到月亮紅著眼,淚水口水流得哪裏都是的時候,他確確實實在心裏恍惚了一下。但還是面不改色地把東西收拾好,一點不想多表現自己心裏的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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