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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吵與解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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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吵與解救

陳及一個人坐在臺階上有些瘋狂地抽著煙,每支都只抽上幾口,然後再用手掐滅,火星子落一地。

他是出來透氣的。

他跟月亮吵架了,第一次,第一次明面上的爭吵。

起因是他動了月亮的手機。

他平常是從來不會看的,只是那時有個電話打過來,月亮不在,他就接了起來,在電話裏聽得不明不白,一擡頭剛好碰到月亮回來。

電話裏講的幾乎都是什麽號碼,他聽不懂,勉強聽了幾句便聽不下去。

但他沒想到月亮會這麽排斥自己動他的手機。

月亮看到他拿著自己手機便快步走進來,向自己討要手機。而他只是多問了幾句是誰,就被月亮幾句話蓋了過去,還拿他動自己手機這事說了起來。

兩個人也因為這件事產生口角,口角不停,慢慢就成了爭吵。

而他看著月亮在自己面前皺著眉跟自己講道理,煩躁地直接選擇甩開車門去遠處靜靜了。

他不知道月亮現在更多的是原腦控制還是芯片,但這並沒有什麽所謂。

對於機器人月亮頂撞他的這件事,他一點都不意外,甚至覺得這是理所當然。

初試品嘛,難免有瑕疵。

想通了這些,他用腳把煙都踩得爛爛的,這才轉身回車裏去。

可等他回到車裏,那裏卻早就空了,沒有誰等著。

月亮是絕對不會離開他單獨行動的。

靜靜的,他站在車門前,看著大敞的車門和車裏吃了一半撒在地上的餅幹,過了一會兒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心卻不由得揪緊了。

糟了。

月亮被人劫走了。

冰島之後他們開著車返回,離地下的入口其實已經不遠了,偶爾也是可以看到別的來地上找物資的人的,就比如前兩天看到的兩撥人。

人類對地上沒有任何管轄措施,這裏是絕對的自由區,只要有一定的能力,其實想在上面幹什麽都是可以的。

而他這一路上都專門繞開人多的地方開車,為的就是減少一些麻煩。而回來的路上他覺得路程不遠就並沒有繞開,也見了不少來地上的“捕獵者”。

月亮的知名度不算低,他不能保證有沒有人提前就盯上了他們,盯上了月亮。

畢竟,很少會有人選擇二人組這樣力量不強的搭配來獵取物資的。

想到這裏,他趕忙查看月亮的定位,卻沒想到在車座底下發現了閃爍著的定位器。

“媽的。”

他不禁罵了出聲,立馬回車裏清點裝備。

清點好以後他立刻打開了識別器,這是巴斯之前搞的,能把一定範圍內的人全部辨別並定位。

這個玩意兒很有用,當然,價格也是超級昂貴,目前沒多少人買得起。

找到了!

顯示屏裏定位了兩輛改裝越野,目前探測到有八個人,是今天唯一一隊跟過他們的車。

陳及冷著臉把隨身的槍全部上膛,開著車直奔他們而去。

“放開我!”

月亮被兩個體型彪悍的男人押在車頭,領子被扯開,露出被掐得暗紅的脖子。

“月亮,是吧?”一個綁著袖章的矮個男人走了過來,沒有穿防護服,一張不怎麽和善的臉險惡的笑著。

“早就知道你了,大明星。今天請你來我們這兒坐坐,別這麽生氣啊。”

月亮的臉色發黑,下三白的眼睛在這個時候更顯得冰冷。“有你們這麽請人的嗎?我可沒有說我要來這裏坐坐。”

矮個子男人笑笑“別這麽說,你不是跟你男朋友吵架了嘛,跟哥哥聊聊,哥哥們保準寵著你。”

月亮不想跟他多說話,“少廢話,快點兒把我放了。”

左邊男人聞言手上一用力直接把月亮摁著臉貼在車上。這個姿勢對於誰來說都不太舒服,不僅被壓制,而且侮辱意味還很強。

矮個子走近一步,仍是笑著,“哎呀,沒想到大明星這麽傲慢呢,來,讓咱們好好看看這個大明星的小臉兒。”說著,他就掏出手機直接懟到月亮面前拍了起來。

“我勸你現在最好把我放了。”月亮閉閉眼,強忍著不讓自己現在就把氣撒出來。

“是嗎?”

這時剩下的幾個人都湊了過來,圍著緊緊一圈。

為首的人嘴巴越說越近,月亮睜開眼看著他,眼神裏是冰冷。

“我聽說,你男朋友是哪個大工作室的老板?那他肯定特別喜歡你吧?誒,悄悄問一句啊,他行不行?嗯?看樣子你還挺有勁兒的,是不是晚上他都——啪!”

沒人想到月亮能掙開他們把這一巴掌打到他們老大臉上,清脆又結實。

在他們的驚訝中,沒人看到月亮眼底的無盡殺意。

他們顯然是低估了仿生人的肢體改造能力,更低估了陳及芯片的強大學習力。

…………

陳及趕到的時候,一輛車空著,四個人在另一輛搖晃的車旁東倒西歪。

陳及根本不想多看一眼,開著車直接撞了上去,停下車之後拎著槍就沖了出去,車上的定位擊殺直接啟動,朝著外面那幾個就是射擊。

而陳及一把把車門拉開,看到了車內的四個人,一個不明情況往外沖的被一槍爆頭,另外兩個壓在一個赤條條的上人面,臉上都帶著傷,看上去並不怎麽樣。

陳及不容多說,看見的同時手上扳機也隨之扣動,動作之快,之準,容不得旁人有反應的機會。

熱乎乎的人身從底下人的身上滑落,臉上帶著不屬於槍傷的痛苦與震驚。

“月亮!”

陳及上腳把那兩人踹開,一把拉起被壓在地上的月亮。

月亮的衣服被撕得爛爛的陳及急忙脫下自己的衣服給他披上,把他擁入自己懷中不停安慰。

月亮整個人呆呆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沒有反應過來,被拉起來在陳及懷裏待了好一會兒之後,這才有了反應。

淚從慢慢蓄著到如決堤一般留下來,很久很久,他哭的一抽一抽,不知道的,真覺得是受了委屈的實實在在的男孩兒。

也許在這一刻,在他們兩個人的眼裏,他就是一個正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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