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漠城市與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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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漠城市與禮物
陳及看著聽著車載音樂大聲唱歌的月亮笑了笑，情不自禁地跟上一起唱了起來。
他們開著輛越野皮卡行駛在一人高的灰綠色野草叢中，從遠處看整個車身都隱在草叢中。
自從人類離開以後，地上世界就歸這些低等級的植物統治了。
沒有人類的打擾，植物在地上自由變異瘋狂生長，很快就占據了地上的所有。
等過了這段草路，他們就會到達離地下出口最近的一個城市，也是他們旅程的第一站。
那是真正的荒漠城市，整片區域都被沙礫掩蓋著，放眼望去只有灰撲撲的殘破版摩天大樓聚集著站在一起。
永不晴朗的灰蒙蒙天空下，這樣暗黃的場景格外淒涼空曠。風從遠處刮過，都帶著一股幹澀的苦味。
陳及他們找了個廢棄的室內體育館把車子安頓好，兩個人背上裝備就下了車去探索城市。
這個季節地下的能源基本充足，來到地上尋找物資的人很少，這也是陳及專門挑這個時候帶月亮出來的原因。
兩個人一步一軟地踩在黃沙之上，而在幾十公分之下，卻是堅實的柏油和水泥。
道路兩旁是被淹了大半的各種商鋪的玻璃門，上面的灰很厚，看不清裏面一點兒景象，但曾經的繁華還是依稀可見。
月亮邊走邊打開那份陳及專門畫給他的卡通寶藏地圖。
那是這次旅程中各個地點的驚喜預告。
他的手指順著出發點沿著曲折的彩色線條，最終定在一個褐色小種子上。
“種子？隱藏資源庫？還是可食作物？”月亮撓撓頭問身旁的陳及。
“你可以好好猜猜，看看你的小腦袋瓜能不能想出來。”陳及只是隔著防護服沖他笑笑，並沒有要透露出消息的意思。
他們穿的防護服性能很好，考慮到黃沙侵襲，他們還是先穿上了，盡管在一些建築物裏面並沒有穿戴的必要。
他們預計在這裏停留的時間只有一天，為了盡快找到這個城市的“景點”，陳及必須盡快到達最高的大樓——雲塔。
車子停在最近的空地，他們選擇徒步走向目的地。
“陳及，你看，是它嗎？“月亮指著遠處一座高聳的摩天大樓問道。陳及點點頭，拉了拉背包的帶子，一個迷你飛機隨之飛出，直奔月亮指向的地方。
很快，隨著小飛機飛過的路程逐漸增加，陳及的電子眼鏡上也計算出了最合適的道路。
他帶著月亮照著路線走著，路旁沒有什麽有趣的東西，而且一步一步踩在軟沙上很難行走，但月亮很有耐心，眼睛始終亮晶晶的，期待著他的第一份驚喜。
……
“陳及。”
月亮叫他。
“怎麽了？”陳及扭過頭來，嘴裏還嚼著剛打開的雞肉脯。
月亮沒回答，只是抱膝坐在地上，腦袋側在他這邊，看著他。
陳及看了他一會兒，發現他是真的沒話要跟自己說的時候，扭回頭去繼續吃自己的雞肉。
“陳及。”
月亮又一次叫他，同剛才一樣。
他回過頭去，這次則湊近了月亮的臉，盯著眼睛仔細地看。
那種細致，不像是關心，倒像是檢查什麽東西是不是壞了。
月亮也沒有抵觸，就讓他看，毫不掩飾。時間在四目的黏連撕離中一分一秒過去。
但陳及搖搖頭，沒有問題，至少以他的判斷來說，沒有問題。
“好了，不玩了，馬上到了。”陳及用手戳戳月亮的臉，知道他故意的。
月亮一下就笑了出來，臉上像開了花一樣。
兩個人收拾一下站起身來就要出發，陳及背著更重一些的包走在前面，月亮在後面一兩步的位置。
無聲無息，他的嘴巴開開合合沒有聲音。
“陳及，大笨蛋。”
... ...
陳及預測到了這個場景的驚喜感，但他沒有想到這對一個愛花人士的沖擊性有多大。
滿樓的開花仙人掌，粉色，紅色，紫色，黃色……中央是一顆巨型變異仙人柱，直徑約莫有四五十米，上面除了非常嚇人的大刺針，開滿了足有小桌子大小的花。
月亮站在門口張著嘴，怎麽也合不上，他沒有猜到，迎接他的，是廢棄大廳裏清澈的池水和整樓的仙人掌花。
“荒漠城市沒什麽植物，這裏能積水，慢慢的就長出來這些變異的仙人掌了。”陳及解釋道，為了準備這次唯一的也是最後的旅程，他可是做足了全程奇異看點的功課。
月亮走上前去，伸手摸著那些花，意識到隔著防護服之後連忙把這身影響感受的衣服脫下，徑直走向了刺花之海。
陳及並不擔心，在水池坐下恢覆體力。
月亮避開一根根尖刺，踩著淺淺的水向著最大的花柱走去，泛起漣漪的小池波光粼粼，映在墻上是水金一般的色彩，整個大廳裏輕輕響著水和水相互震蕩的聲音，在外面黃風狂亂的背景下，很是好聽。
月亮撫摸過每一朵他可以觸及到的花，臉上是機械無法體悟到的驚喜，一種來自吵鬧生命的驚喜。
也許有那麽幾個時刻，他真的可以和這些生命交流情緒，感受它們強大的生命力。
高樓，綠柱，清池，水光，花朵，還有月亮。
陳及暗暗在心裏記下了這一幕。
夜晚，月亮枕在陳及的腿上打盹，嘴裏喃喃著什麽。
陳及只是把小被子給他蓋好，露出他的腦袋。兩個人依偎在大廳一個角落，聽著外面的風聲，和裏面植物的低語。
月亮最近越來越嗜睡了，他以前是沒有這樣的癥狀的，即便是最大限度的還原一個真人，機器也沒有多少個需要睡眠的。
他怕，怕這副本就不完美的軀殼真的要提前壞掉。
陳及抱著他的月亮，眼神不明。他該加快速度了。
不然……真的報廢在路上怎麽辦？
一夜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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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及看著聽著車載音樂大聲唱歌的月亮笑了笑，情不自禁地跟上一起唱了起來。
他們開著輛越野皮卡行駛在一人高的灰綠色野草叢中，從遠處看整個車身都隱在草叢中。
自從人類離開以後，地上世界就歸這些低等級的植物統治了。
沒有人類的打擾，植物在地上自由變異瘋狂生長，很快就占據了地上的所有。
等過了這段草路，他們就會到達離地下出口最近的一個城市，也是他們旅程的第一站。
那是真正的荒漠城市，整片區域都被沙礫掩蓋著，放眼望去只有灰撲撲的殘破版摩天大樓聚集著站在一起。
永不晴朗的灰蒙蒙天空下，這樣暗黃的場景格外淒涼空曠。風從遠處刮過，都帶著一股幹澀的苦味。
陳及他們找了個廢棄的室內體育館把車子安頓好，兩個人背上裝備就下了車去探索城市。
這個季節地下的能源基本充足，來到地上尋找物資的人很少，這也是陳及專門挑這個時候帶月亮出來的原因。
兩個人一步一軟地踩在黃沙之上，而在幾十公分之下，卻是堅實的柏油和水泥。
道路兩旁是被淹了大半的各種商鋪的玻璃門，上面的灰很厚，看不清裏面一點兒景象，但曾經的繁華還是依稀可見。
月亮邊走邊打開那份陳及專門畫給他的卡通寶藏地圖。
那是這次旅程中各個地點的驚喜預告。
他的手指順著出發點沿著曲折的彩色線條，最終定在一個褐色小種子上。
“種子？隱藏資源庫？還是可食作物？”月亮撓撓頭問身旁的陳及。
“你可以好好猜猜，看看你的小腦袋瓜能不能想出來。”陳及只是隔著防護服沖他笑笑，並沒有要透露出消息的意思。
他們穿的防護服性能很好，考慮到黃沙侵襲，他們還是先穿上了，盡管在一些建築物裏面並沒有穿戴的必要。
他們預計在這裏停留的時間只有一天，為了盡快找到這個城市的“景點”，陳及必須盡快到達最高的大樓——雲塔。
車子停在最近的空地，他們選擇徒步走向目的地。
“陳及，你看，是它嗎？“月亮指著遠處一座高聳的摩天大樓問道。陳及點點頭，拉了拉背包的帶子，一個迷你飛機隨之飛出，直奔月亮指向的地方。
很快，隨著小飛機飛過的路程逐漸增加，陳及的電子眼鏡上也計算出了最合適的道路。
他帶著月亮照著路線走著，路旁沒有什麽有趣的東西，而且一步一步踩在軟沙上很難行走，但月亮很有耐心，眼睛始終亮晶晶的，期待著他的第一份驚喜。
……
“陳及。”
月亮叫他。
“怎麽了？”陳及扭過頭來，嘴裏還嚼著剛打開的雞肉脯。
月亮沒回答，只是抱膝坐在地上，腦袋側在他這邊，看著他。
陳及看了他一會兒，發現他是真的沒話要跟自己說的時候，扭回頭去繼續吃自己的雞肉。
“陳及。”
月亮又一次叫他，同剛才一樣。
他回過頭去，這次則湊近了月亮的臉，盯著眼睛仔細地看。
那種細致，不像是關心，倒像是檢查什麽東西是不是壞了。
月亮也沒有抵觸，就讓他看，毫不掩飾。時間在四目的黏連撕離中一分一秒過去。
但陳及搖搖頭，沒有問題，至少以他的判斷來說，沒有問題。
“好了，不玩了，馬上到了。”陳及用手戳戳月亮的臉，知道他故意的。
月亮一下就笑了出來，臉上像開了花一樣。
兩個人收拾一下站起身來就要出發，陳及背著更重一些的包走在前面，月亮在後面一兩步的位置。
無聲無息，他的嘴巴開開合合沒有聲音。
“陳及，大笨蛋。”
... ...
陳及預測到了這個場景的驚喜感，但他沒有想到這對一個愛花人士的沖擊性有多大。
滿樓的開花仙人掌，粉色，紅色，紫色，黃色……中央是一顆巨型變異仙人柱，直徑約莫有四五十米，上面除了非常嚇人的大刺針，開滿了足有小桌子大小的花。
月亮站在門口張著嘴，怎麽也合不上，他沒有猜到，迎接他的，是廢棄大廳裏清澈的池水和整樓的仙人掌花。
“荒漠城市沒什麽植物，這裏能積水，慢慢的就長出來這些變異的仙人掌了。”陳及解釋道，為了準備這次唯一的也是最後的旅程，他可是做足了全程奇異看點的功課。
月亮走上前去，伸手摸著那些花，意識到隔著防護服之後連忙把這身影響感受的衣服脫下，徑直走向了刺花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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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避開一根根尖刺，踩著淺淺的水向著最大的花柱走去，泛起漣漪的小池波光粼粼，映在墻上是水金一般的色彩，整個大廳裏輕輕響著水和水相互震蕩的聲音，在外面黃風狂亂的背景下，很是好聽。
月亮撫摸過每一朵他可以觸及到的花，臉上是機械無法體悟到的驚喜，一種來自吵鬧生命的驚喜。
也許有那麽幾個時刻，他真的可以和這些生命交流情緒，感受它們強大的生命力。
高樓，綠柱，清池，水光，花朵，還有月亮。
陳及暗暗在心裏記下了這一幕。
夜晚，月亮枕在陳及的腿上打盹，嘴裏喃喃著什麽。
陳及只是把小被子給他蓋好，露出他的腦袋。兩個人依偎在大廳一個角落，聽著外面的風聲，和裏面植物的低語。
月亮最近越來越嗜睡了，他以前是沒有這樣的癥狀的，即便是最大限度的還原一個真人，機器也沒有多少個需要睡眠的。
他怕，怕這副本就不完美的軀殼真的要提前壞掉。
陳及抱著他的月亮，眼神不明。他該加快速度了。
不然……真的報廢在路上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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