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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黃金成為了最硬通的等價物,甚至有人用幾克拉的純色寶石來換取一塊面包或一瓶幹凈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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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黃金成為了最硬通的等價物,甚至有人用幾克拉的純色寶石來換取一塊面包或一瓶幹凈的水。

祂的觸手如同變色龍的舌頭, 布滿了黏液,只一擊,將飛船卷入如臨深淵的黑暗之中, 再無聲息。

藍星附近, 只留下何老和霍印晨聯手布下的時間法陣,以及何老震驚的面孔。

“這……所以祂的目標是……藍星?”何老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僥幸, 卻又難掩其中的恐懼, “藍星對祂來說,是待烹飪的美味食材……那我們呢?”

霍印晨冷笑:“我們?我們是有毒的藤草,堅固的帝王蟹,鑿地三尺的蟲草, 祂能吃,但代價祂不一定願意給。”

何老聞言,神色稍緩:“那只要我們擋著,祂總會知道,藍星不是祂能輕易涉足的盤中餐。”

此刻,兩人正在火星之外,借著木星的巨大引力, 一張又一張的時之網向祂扔去,何老沒有詭眼, 只知道安全部時之大陣內的情況, 自然不知道現在藍星面臨著全面的詭異覆蘇。

“但願吧。”霍印晨的目光看向昆侖鏡。

從竇柯開始利用鏡子傳遞消息時, 昆侖鏡的畫面便開始不斷流轉, 霍印晨試圖引導河圖洛書,統一預測與時間的規則, 但始終無法兼容,不過對應的, 河圖洛書那個古體字“相信”,卻融入了昆侖鏡中。

兩人本就是識海相融的關系,霍印晨一直在識海裏試圖與竇柯溝通,但竇柯仿佛被什麽事情絆住了手腳,始終無法給予回應。

霍印晨心中焦急,但他能感覺到,竇柯的詭氣十分穩定地在增長。

他只是把預測到藍星在祂的影響之下,全面詭異覆蘇的一些場景告訴了竇柯,至於竇柯怎麽救援鳳星暉、又做了什麽,此刻兩人相隔甚遠,他並未得知。

但他知道,祂的目標是竇柯。

嚴格來說,祂的目標原先是柯冉,現在是竇柯。

蹲守在太陽系之外的祂,無數矮行星和宇宙塵埃隨著銀河系的自轉和公轉撞入祂的身體,而祂,無數觸手挾持著最原始的吞噬欲望,漫無目的的舞動著,所過之處,無不漆黑一片。

“萬詭之源……”

霍印晨低聲呢喃著,他的眼神中閃爍著決絕。

他和何老可能打不過祂,但是他們不會後退,因為藍星上,有他們要用生命去守護的人類。

藍星,地表。

詭氣的濃度在不斷地攀升,仿佛整個空氣都變得沈重而壓抑。

竇柯站在鏡中空間最初的中心點,俯瞰著全藍星的鏡子。

她的周身環繞著濃郁到幾乎要凝成實質的詭氣結晶。

這些詭氣結晶如同活物般在她身邊游走,卻又不敢靠近她,仿佛在敬畏著某種不可言喻的力量。

竇柯的雙眼緊閉,她的意識如同高速旋轉的陀螺,穿梭在無盡的詭氣與鏡像之間。

不斷有詭氣結晶爆開,化作點點熒光,被竇柯送出某個鏡子,化身成了覆制體。

長城疊加了鳳星暉的吞噬規則,這些來源於餓死詭的規則,經過竇柯的規則融合後,給鏡子加了吞噬,就像華國從古至今的守護與抵禦,將周邊的國境線附近的詭異全部吞噬殆盡,為華國築起了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

然而,隨著這場席卷全球的詭雨,護目鏡裏,血字和黃字糊作一團,竇柯甚至有種在長河水下看到棺材詭的詭奴萬詭奔騰的那種眩暈感了。

剛開始,竇柯用覆制體鐵三角組合去擊殺高階詭異,自己通過鏡中空間來覆制鏡子,補缺,來確保長城的穩定性,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高階詭異的數量越來越多,鐵三角組合逐漸開始顯露弊端了。

對於覆制體來說,放出去之後直接以小隊形式廝殺沒問題,但在華國邊境線如此巨大的戰場上,面對越來越多的高階詭異,即便是鐵三角組合也難以應對。

這些高階詭異不僅力量強大,而且各自擁有疊加在一起覆雜的規則,即使以鏡詭覆制體五階的身體強度和覆制體騙人詭五階的強化,竇柯也折損了不少詭奴。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她的思緒如同她的身法一般快,她不停地在各個鏡子之間穿梭,尋找著可能的解決方案。

與此同時,鳳星暉的覆制鏡堡進度也極快。

那些從天而降的鏡堡,如同一顆顆希望的種子,在絕望的大地生根發芽。

每一座鏡堡的落地,都伴隨著一陣歡呼和感激。

越來越多的人通過鏡子開始傳遞生存消息,發燒的人們自覺寫下遺書,進入隔離區。

鏡堡地下倉庫內的金箔也被人找到,制作了一個個簡易的英烈醫院病房。

華國安全部未雨綢繆的一些措施,在這一刻發揮了巨大的作用。

華國警校、捉詭社、華山、各省安全部、志願者,那些曾經人們不在意的,看似多餘的準備,如今卻成了人們生存的關鍵。

鏡中空間覆制替換的詭異越來越多,竇柯的鏡中空間也愈發擴張和穩定,仿佛成為一個獨立於藍星之外的世界。

她不斷看破高階詭異的核心,用詭手擊殺,再用鏡子覆制替換,將那些高階詭 異一一清除。

不斷有普通人隨著高燒轉換為馭鬼者,也不斷有群眾死在詭異覆蘇裏。

人間煉獄、悲慘世界,但希望之光從未熄滅。

宇宙裏的何老和霍印晨沒有放棄、地表的竇柯沒有放棄、在鏡中空間的竇柯更不會退縮。

以散落在華國各地的鏡堡為中心,不斷有馭鬼者開始集結,他們或是獨自一人,或是三五成群,但都有一個共同的目標——抵抗詭異的侵襲,保護人類的家園。

鏡堡的時之規則讓馭鬼師們跟帝都的馭鬼師一樣,有了“存檔點”。

疼痛、恐懼、冷汗、驚慌、顫抖……他們一邊與詭異對抗,一邊在生死線上掙紮。

但這些痛苦與恐懼,無法掩埋他們內心的希望與相信。

三江市鏡堡,記錄詭老嫗奮筆疾書,她身後,雙手持鎖鏈的少女孔婧柔小聲而快速地說著:“水詭只需遠離,不可以用物理類規則,但可用土掩、火燒。奶奶,都記錄好了嗎。趕緊貼到鏡子上,我要帶隊去殺詭異了。”

說完,少女便急匆匆地帶著隊伍離開了鏡堡。

記錄詭身後,幾個馭鬼師從鑲在墻上的等身鏡中走出來,滿臉痛苦和驚恐。

在看到鏡堡大廳那懸著的巨大夢幻吊燈後,他們的眼中又燃起了憤怒的火焰。

“走,去記錄詭奶奶那登記下,然後繼續幹死那群幹草詭!”

記錄詭老嫗身後懸浮著的記事本,密密麻麻記錄著各種詭異的特性和應對方法,每一句的開頭都寫著:“人類用xxx,可以打敗規則為xxx的詭異。”

記錄詭的規則是記錄,屬於特異類規則,被她記錄在記事本上的事情,隨著傳播範圍和相信人數的增加,會逐漸成為公認的事實,無法被詭異的規則所篡改。

老嫗手中的記事本,此刻仿佛成了一本神聖的法典,記錄著人類與詭異抗爭的智慧與勇氣。

老嫗沒寫下一句,便立刻有志願者將她的句子貼在鏡子上,供其他馭鬼者參考。

隨機亂序顯示詭異信息的鏡子,竇柯本意是用來告誡所有幸存者,放棄幻想,局勢已經惡化到需要每個成年人都出來當戰士。

但在她忙著跟高階馭鬼師戰鬥的同時,因為時間緊張無法固定視角、亂序播放的鏡子們,卻成了馭鬼者獲取詭異信息、指定應對策略的重要工具。

這一天,整個藍星都籠罩在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怖之中。

櫻國的電視詭在詭雨的加持下,詭域急速擴張,境內的每一臺電視機都爬出了身著白色和服頭發細長直的詭異,怨念和詛咒規則將一個個家庭拖入無盡的黑暗與恐懼之中。

街道上,行人驚慌失措,四處奔逃,卻難逃被詭異吞噬的命運。

整個櫻國,仿佛一夜之間變成了人間地獄。

另一邊,毛熊國的冰原之上,一座座巨大的冰雕詭異緩緩蘇醒,它們散發著刺骨的寒氣,將周圍的一切凍結成冰。

這些冰雕詭異擁有著操控冰雪的恐怖能力,它們肆意破壞著毛熊國的城市與鄉村,讓這片原本寒冷的土地變得更加死寂與絕望。

金字塔附近,法老的詛咒仿佛隨著詭雨的降臨而覆蘇,古老的木乃伊詭異從金字塔的裂縫中爬出,它們的眼中閃爍著幽綠的光芒,帶著對生命的渴望與對死亡的詛咒,在沙漠中肆虐。

高原雪山之下,聖潔的雪水被詭異的鮮血染紅,那些原本沈睡的古老邪惡被詭雨喚醒,它們帶著對世界的仇恨與怨念,從雪山深處湧出,如同狂暴的洪流,沖擊著山下脆弱的村落與城鎮。

村民們驚恐地望著這突如其來的災難,他們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場景,那些被冰雪封印了千年的邪惡,如今如同掙脫了牢籠的猛獸,肆意踐踏著他們的家園。

南半球,茂密的叢林中,古老的圖騰與神像開始散發出詭異的光芒。

隨著光芒的閃耀,一只只形態各異的詭異從圖騰與神像中鉆出,它們或猙獰或詭異或恐怖,帶著原始的野性與力量,在叢林中肆虐。

這些詭異仿佛是叢林的主宰,它們肆意捕食著鱷魚、鳥類探險者與土著居民,原本充滿生機與神秘的土地,如今卻變成了恐怖的死亡之地。

藍星上的每一個角落,都在經歷著前所未有的詭異覆蘇。

那些曾經只存在於傳說與神話中的邪惡力量,今天如同掙脫了束縛的惡魔,肆意殺戮著藍星的生靈。

這場雨,讓整個藍星的人類瞬間減少了一半,另一半則在這場浩劫中艱難求生。

經濟體系崩潰,社會秩序蕩然無存。

曾經繁華的城市,如今只剩下斷壁殘垣和漫天的詭氣。

商店緊閉,街道空蕩,只有偶爾傳來的詭異嘶吼和人類的絕望哭喊,才讓幸存者意識到這裏曾經是一個生機勃勃的文明社會。

金融系統癱瘓,銀行關閉,貨幣失去了價值。

幸存者開始以物易物,黃金成為了最硬通的等價物,甚至有人用幾克拉的純色寶石來換取一塊面包或一瓶幹凈的水。

食物和水成為最寶貴的資源,為了爭奪這些,人類之間的爭鬥和殺戮也愈演愈烈。

在這樣的環境下,人性的光輝與黑暗都被無限放大。

有人堅守著道德和良知,用自己的力量去幫助他人,共同抵禦詭異的侵襲;也有人被恐懼和絕望吞噬,變得自私而殘忍,甚至不惜犧牲他人來換取自己的生存。

整個藍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與動蕩之中。

只有華國,因為邊境的長城和星羅密布的鏡堡,成為了藍星唯一的凈土與孤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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