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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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他也太過分了，就算再不待見也不該讓一個女孩子這麽下不來臺吧。”
回到宿舍後，曲筱瑩和她吐槽，為了這事兒，曲筱瑩和季川幾乎要陷入冷戰。
譚語檸不知該作何反應，她印象裏的季川如何也不像會無緣無故針對人的人。
真的只是因為崔宜是他繼姐嗎......
“筱瑩。”
“嗯？”曲筱瑩握著電動牙刷，偏頭看她，眼神中還殘餘著忿忿。
譚語檸摁了兩泵內褲護理液：“季川和她姐姐之間會不會有什麽過節？他姐姐出國前，有三年和他在一個屋檐下吧。”
曲筱瑩搖頭：“我也不知道，他什麽事都會和我說，但唯獨崔宜的事，他格外不願多提。”
話音剛落，她睡衣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兩下。
曲筱瑩掏出看了眼，眼珠子半轉，遲疑了片刻，又塞回口袋裏。
“季川的消息？”
“對啊，邀我下周日去國漫展，我才不要立馬回他。”
“主動示好呢。”譚語檸輕笑：“別的不說，季川確實是真心喜歡你，吵架不過三秒就會主動來哄，生怕你一個不高興就提分手。”
曲筱瑩含著牙膏沫，嘴角不禁微翹：“你是不知道他有多幼稚，都多大的人了還那麽中二，天天沈浸在那些漫畫裏面，也不知道他一天到晚在燃什麽。”
“你不也陪他鬧？”譚語檸戳穿她表面的嫌棄，輕嘆：“你還是別為了崔宜的事和他嫌隙了，或許他有他不願提的理由，雖然你們是情侶，但畢竟是兩個獨立的個體，你還是需要給他一些私人空間的，並不是什麽都要知道的清清楚楚。”
“說的頭頭是道。”曲筱瑩扭腰輕撞她：“談一個唄，我還怪好奇你談戀愛會是什麽畫面。”
“緣分到了自然會談。”譚語檸取出洗衣機裏的衣服，忽而想起什麽，歪了歪頭：“周日？周日不是林崢的展演嗎？你們不去？”
“去啊，漫展四五點就結束了，林崢的展演在六點，趕得來。”
譚語檸撐起已經甩幹的打底衫，邊掛邊道：“萬一堵車怎麽辦？你們到時候還是提前點離場吧。”
曲筱瑩不以為然：“放心吧，那條路不堵......”
結果當天，譚語檸接到了她倆哭嚎的電話。
“完了，太堵了！完全沒想到這麽多人，我們還沒打到車。”
“早說了是超大型漫展，散場少說一個小時。”季川的聲音悠悠傳來。
“那你幹嘛不早點走！”
季川心虛：“那不是找我集郵的太多了......哎呀遲點不要緊，語檸妹子肯定會準時到的。”
“給你集郵集爽了是吧，我今天可是給你做了一天助理。”
兩人如同小學生拌嘴的嘰嘰喳喳聲透過耳機灌入耳膜，譚語檸收拾完東西放入圖書館存包櫃，無奈彎了唇。
幸好她到展演地點只要十分鐘。
“行啦，那我先過去了。”
彼此說完拜拜掛斷電話，譚語檸不再耽擱，去咖啡廳提了杯林崢嘗喝的熱拿鐵，正準備穿過梧桐道時，無意瞥到了籃球場館裏的邱明延。
她當時的第六感並沒有錯，因為這次林崢沒有請邱明延。
球傳至側方，邱明延闊步去接，餘光像是有所感應地鎖定鐵網外的譚語檸，不由得楞住了神。
邱明延下意識地擡手打招呼，也就是這一剎那，正激烈傳球的三兩人猛地將其沖撞開來，譚語檸的瞳孔驟然一縮，話語尚且卡在喉間，就見那高大的身影原地甩出一道長長的痕跡，單薄的白直筒褲滑過鐵質推車，發出刺耳的撕拉破裂聲，寬闊的後背重重磕上鐵網護欄下的大理石面，邱明延臉色頃刻煞白，後知後覺發出沈悶的吃痛聲。
“邱明延！”譚語檸跨過大道跑過去，見他腿側的白色直筒褲被鮮血洇紅了一大片，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還站得起來嗎？”他的朋友們擔心地圍上去。
邱明延痛到唇色發白，眉頭緊皺：“啊......動不了了。”
“快快打120！”
不過兩分鐘的功夫，救護車開進了校園，譚語檸緊張地站在邊上，想著確認邱明延上了救護車再走，反正他有這麽多兄弟照顧，然而就在擔架推過她身側時，邱明延忽然握住了她的手。
那雙桃花眼含著隱忍的痛楚，嗓音低啞：“能陪陪我嗎？”
譚語檸微怔：“可是......”
“別耽誤時間了快點吧。”醫護人員催促。
聞言，她咬了咬唇，沒有空閑再多想，只能妥協跟著上車。
原記著要和林崢說明一下，結果譚語檸跟著他們在醫院來回輾轉，忙到邱明延包紮躺平後才反應過來，她急忙出來給林崢發消息打電話，然而那端遲遲未接。
“肯定生氣了。”譚語檸懊惱地撩開鬢角的長發。
【你擱哪呢？】
【臨到結束才趕來，完蛋了，不敢想林崢的臉得多臭。】
曲筱瑩的消息彈出，緊接著是一張現場照。
譚語檸心死的閉了閉眼。
【如果我說我甚至沒來現場，林崢會不會直接掐死我？】
【？？？！！！什麽情況？】
譚語檸簡單的交代了下事情經過，靠在走廊的墻面上，有點生無可戀。
那邊聽完前因後果，表示理解。
【你這有正當理由，我倆是逃不了請客吃飯咯。】
譚語檸看著屏幕上的字，腦海忽而浮現林崢將票交給她時，傲嬌神情下的隱隱期待。
心口猶如被巨石壓著，悶重到喘不上氣來，譚語檸不安地深吸了口氣。
但願吧。
【你們在哪家醫院，我們大概八九點過來看看他。】
譚語檸發了個位置過去，沒再閑聊，拎著皮蛋瘦肉粥回病房時，病房內只剩下邱明延一人。
“他們人呢？”
“明天有考試，我讓他們先回去了。”
邱明延側臥在床上，伸手要去夠桌上的水杯。
“都涼了。”譚語檸重新給他倒了杯。
“謝謝。”邱明延勾唇笑，露出兩顆小虎牙：“這是什麽粥？”
“你的皮蛋瘦肉粥。”譚語檸將兩個坐凳拼接在一起。
“你的也是粥嗎？怎麽聞著這麽香？”邱明延眼巴巴地盯著譚語檸那份。
譚語檸笑得人畜無害，掀開碗蓋大方展示：“對啊，幹貝蝦蟹粥，他們家的招牌菜，還有半只荷香雞。”
說完，她撕開荷葉邊，荷葉的清香融合著雞肉的鮮香撲面而來，邱明延看著那金黃油亮的雞皮和嫩滑的鮮肉，不由得咽了咽口水，然而對方毫不客氣地咬下一大口。
“語檸，我好歹是病患。”
“對啊。”譚語檸眼尾輕翹，努了努嘴，雙唇被濃汁沾得水潤透亮：“醫生特意交代不能讓你碰葷腥，噢你碗裏還有肉沫來著。”
“誒！”邱明延連忙護住，像只癟了氣的氣球，嘟著嘴委屈討好：“你生氣了？”
“不然呢？”譚語檸打量他：“誰讓你這麽不註意，害我......”
“害你沒能去看林崢展演？”邱明延挑眉。
譚語檸有點意外：“你知道？”
“知道啊。”邱明延眼神飄忽了下：“我對鋼琴沒興趣。”
意思是林崢邀請了他？
這話難辨真假，也不知是邱明延強行挽尊，還是真有這回事。
“知道你還非讓我來？他會很難過的。”
“怪我？”邱明延忽而垂下眼簾，沒再看她，他舀了勺粥，語氣低落又倔強：“受傷了，誰的第一反應不是想要喜歡的人陪著。”
話音落地，譚語檸頓時被噎住。
沒有人願意進醫院，即便嬉皮笑臉慣了的邱明延，也會有脆弱的時候。
譚語檸不禁生出愧意，她不該拿出這副興師問罪的姿態的。
“沒怪你。”
“那把剩下的荷葉雞給我吃吧。”邱明延臉上立即堆起賤兮兮的笑。
譚語檸：“......”
*
因為有棉服遮墊，邱明延的腰部沒什麽大礙，倒是手扭傷嚴重，上了石膏。
邱明延躺在床上看覆習資料，修長的手指在電腦觸屏版上滑動，眼神難得認真專註。
“要我扶你去洗漱一下嗎？還是我端熱水過來？”
譚語檸收拾好外賣垃圾，走過來問他。
邱明延隨手摘下窄框黑眼鏡，高挺的鼻梁兩側落下淺淺的壓印，那雙桃花眼笑得意味不明。
“嗯？”譚語檸疑惑。
“有種老夫老妻的感覺。”邱明延愜意地瞇了瞇眼。
“閉嘴。”譚語檸兩手交叉在胸前，懶的聽他胡謅。
“你就不能對病患溫柔點嗎？”
邱明延撅嘴裝可憐，然而對方並不吃這套。
“那等季川來對你溫柔。”
“誒誒誒！扶我去扶我去。”邱明延秒認慫，一手搭上譚語檸的肩膀，見她鼓起雪腮吃力的樣子，憋笑時慢慢把重心移向完好的那條腿上。
譚語檸細心的替他擠好牙膏，蓬松碎劉海下的睫毛微翹，皮膚細膩白皙，在柔和的光線下，讓人不禁聯想起海邊潔白無暇的貝殼。
邱明延有點失神，直到譚語檸擡頭看鏡子，他才佯裝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
“你們專業課考到多少號？”
譚語檸繞到噴頭那端，試下了水溫，給他接好洗腳水：“二十號，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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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太過分了，就算再不待見也不該讓一個女孩子這麽下不來臺吧。”
回到宿舍後，曲筱瑩和她吐槽，為了這事兒，曲筱瑩和季川幾乎要陷入冷戰。
譚語檸不知該作何反應，她印象裏的季川如何也不像會無緣無故針對人的人。
真的只是因為崔宜是他繼姐嗎......
“筱瑩。”
“嗯？”曲筱瑩握著電動牙刷，偏頭看她，眼神中還殘餘著忿忿。
譚語檸摁了兩泵內褲護理液：“季川和她姐姐之間會不會有什麽過節？他姐姐出國前，有三年和他在一個屋檐下吧。”
曲筱瑩搖頭：“我也不知道，他什麽事都會和我說，但唯獨崔宜的事，他格外不願多提。”
話音剛落，她睡衣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兩下。
曲筱瑩掏出看了眼，眼珠子半轉，遲疑了片刻，又塞回口袋裏。
“季川的消息？”
“對啊，邀我下周日去國漫展，我才不要立馬回他。”
“主動示好呢。”譚語檸輕笑：“別的不說，季川確實是真心喜歡你，吵架不過三秒就會主動來哄，生怕你一個不高興就提分手。”
曲筱瑩含著牙膏沫，嘴角不禁微翹：“你是不知道他有多幼稚，都多大的人了還那麽中二，天天沈浸在那些漫畫裏面，也不知道他一天到晚在燃什麽。”
“你不也陪他鬧？”譚語檸戳穿她表面的嫌棄，輕嘆：“你還是別為了崔宜的事和他嫌隙了，或許他有他不願提的理由，雖然你們是情侶，但畢竟是兩個獨立的個體，你還是需要給他一些私人空間的，並不是什麽都要知道的清清楚楚。”
“說的頭頭是道。”曲筱瑩扭腰輕撞她：“談一個唄，我還怪好奇你談戀愛會是什麽畫面。”
“緣分到了自然會談。”譚語檸取出洗衣機裏的衣服，忽而想起什麽，歪了歪頭：“周日？周日不是林崢的展演嗎？你們不去？”
“去啊，漫展四五點就結束了，林崢的展演在六點，趕得來。”
譚語檸撐起已經甩幹的打底衫，邊掛邊道：“萬一堵車怎麽辦？你們到時候還是提前點離場吧。”
曲筱瑩不以為然：“放心吧，那條路不堵......”
結果當天，譚語檸接到了她倆哭嚎的電話。
“完了，太堵了！完全沒想到這麽多人，我們還沒打到車。”
“早說了是超大型漫展，散場少說一個小時。”季川的聲音悠悠傳來。
“那你幹嘛不早點走！”
季川心虛：“那不是找我集郵的太多了......哎呀遲點不要緊，語檸妹子肯定會準時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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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如同小學生拌嘴的嘰嘰喳喳聲透過耳機灌入耳膜，譚語檸收拾完東西放入圖書館存包櫃，無奈彎了唇。
幸好她到展演地點只要十分鐘。
“行啦，那我先過去了。”
彼此說完拜拜掛斷電話，譚語檸不再耽擱，去咖啡廳提了杯林崢嘗喝的熱拿鐵，正準備穿過梧桐道時，無意瞥到了籃球場館裏的邱明延。
她當時的第六感並沒有錯，因為這次林崢沒有請邱明延。
球傳至側方，邱明延闊步去接，餘光像是有所感應地鎖定鐵網外的譚語檸，不由得楞住了神。
邱明延下意識地擡手打招呼，也就是這一剎那，正激烈傳球的三兩人猛地將其沖撞開來，譚語檸的瞳孔驟然一縮，話語尚且卡在喉間，就見那高大的身影原地甩出一道長長的痕跡，單薄的白直筒褲滑過鐵質推車，發出刺耳的撕拉破裂聲，寬闊的後背重重磕上鐵網護欄下的大理石面，邱明延臉色頃刻煞白，後知後覺發出沈悶的吃痛聲。
“邱明延！”譚語檸跨過大道跑過去，見他腿側的白色直筒褲被鮮血洇紅了一大片，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還站得起來嗎？”他的朋友們擔心地圍上去。
邱明延痛到唇色發白，眉頭緊皺：“啊......動不了了。”
“快快打120！”
不過兩分鐘的功夫，救護車開進了校園，譚語檸緊張地站在邊上，想著確認邱明延上了救護車再走，反正他有這麽多兄弟照顧，然而就在擔架推過她身側時，邱明延忽然握住了她的手。
那雙桃花眼含著隱忍的痛楚，嗓音低啞：“能陪陪我嗎？”
譚語檸微怔：“可是......”
“別耽誤時間了快點吧。”醫護人員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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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生氣了。”譚語檸懊惱地撩開鬢角的長發。
【你擱哪呢？】
【臨到結束才趕來，完蛋了，不敢想林崢的臉得多臭。】
曲筱瑩的消息彈出，緊接著是一張現場照。
譚語檸心死的閉了閉眼。
【如果我說我甚至沒來現場，林崢會不會直接掐死我？】
【？？？！！！什麽情況？】
譚語檸簡單的交代了下事情經過，靠在走廊的墻面上，有點生無可戀。
那邊聽完前因後果，表示理解。
【你這有正當理由，我倆是逃不了請客吃飯咯。】
譚語檸看著屏幕上的字，腦海忽而浮現林崢將票交給她時，傲嬌神情下的隱隱期待。
心口猶如被巨石壓著，悶重到喘不上氣來，譚語檸不安地深吸了口氣。
但願吧。
【你們在哪家醫院，我們大概八九點過來看看他。】
譚語檸發了個位置過去，沒再閑聊，拎著皮蛋瘦肉粥回病房時，病房內只剩下邱明延一人。
“他們人呢？”
“明天有考試，我讓他們先回去了。”
邱明延側臥在床上，伸手要去夠桌上的水杯。
“都涼了。”譚語檸重新給他倒了杯。
“謝謝。”邱明延勾唇笑，露出兩顆小虎牙：“這是什麽粥？”
“你的皮蛋瘦肉粥。”譚語檸將兩個坐凳拼接在一起。
“你的也是粥嗎？怎麽聞著這麽香？”邱明延眼巴巴地盯著譚語檸那份。
譚語檸笑得人畜無害，掀開碗蓋大方展示：“對啊，幹貝蝦蟹粥，他們家的招牌菜，還有半只荷香雞。”
說完，她撕開荷葉邊，荷葉的清香融合著雞肉的鮮香撲面而來，邱明延看著那金黃油亮的雞皮和嫩滑的鮮肉，不由得咽了咽口水，然而對方毫不客氣地咬下一大口。
“語檸，我好歹是病患。”
“對啊。”譚語檸眼尾輕翹，努了努嘴，雙唇被濃汁沾得水潤透亮：“醫生特意交代不能讓你碰葷腥，噢你碗裏還有肉沫來著。”
“誒！”邱明延連忙護住，像只癟了氣的氣球，嘟著嘴委屈討好：“你生氣了？”
“不然呢？”譚語檸打量他：“誰讓你這麽不註意，害我......”
“害你沒能去看林崢展演？”邱明延挑眉。
譚語檸有點意外：“你知道？”
“知道啊。”邱明延眼神飄忽了下：“我對鋼琴沒興趣。”
意思是林崢邀請了他？
這話難辨真假，也不知是邱明延強行挽尊，還是真有這回事。
“知道你還非讓我來？他會很難過的。”
“怪我？”邱明延忽而垂下眼簾，沒再看她，他舀了勺粥，語氣低落又倔強：“受傷了，誰的第一反應不是想要喜歡的人陪著。”
話音落地，譚語檸頓時被噎住。
沒有人願意進醫院，即便嬉皮笑臉慣了的邱明延，也會有脆弱的時候。
譚語檸不禁生出愧意，她不該拿出這副興師問罪的姿態的。
“沒怪你。”
“那把剩下的荷葉雞給我吃吧。”邱明延臉上立即堆起賤兮兮的笑。
譚語檸：“......”
*
因為有棉服遮墊，邱明延的腰部沒什麽大礙，倒是手扭傷嚴重，上了石膏。
邱明延躺在床上看覆習資料，修長的手指在電腦觸屏版上滑動，眼神難得認真專註。
“要我扶你去洗漱一下嗎？還是我端熱水過來？”
譚語檸收拾好外賣垃圾，走過來問他。
邱明延隨手摘下窄框黑眼鏡，高挺的鼻梁兩側落下淺淺的壓印，那雙桃花眼笑得意味不明。
“嗯？”譚語檸疑惑。
“有種老夫老妻的感覺。”邱明延愜意地瞇了瞇眼。
“閉嘴。”譚語檸兩手交叉在胸前，懶的聽他胡謅。
“你就不能對病患溫柔點嗎？”
邱明延撅嘴裝可憐，然而對方並不吃這套。
“那等季川來對你溫柔。”
“誒誒誒！扶我去扶我去。”邱明延秒認慫，一手搭上譚語檸的肩膀，見她鼓起雪腮吃力的樣子，憋笑時慢慢把重心移向完好的那條腿上。
譚語檸細心的替他擠好牙膏，蓬松碎劉海下的睫毛微翹，皮膚細膩白皙，在柔和的光線下，讓人不禁聯想起海邊潔白無暇的貝殼。
邱明延有點失神，直到譚語檸擡頭看鏡子，他才佯裝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
“你們專業課考到多少號？”
譚語檸繞到噴頭那端，試下了水溫，給他接好洗腳水：“二十號，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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