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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六十七 一想到衛煊沒忍住笑的原因,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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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六十七 一想到衛煊沒忍住笑的原因,駱……

“牡丹漆”原本是個上小下寬的器皿, 外層刷了多層漆器,據說直到圓明園被掠奪前,它外層的顏色仍舊非常明亮——這一點, 從它後來陸續被找回來的姐妹身上的紋路的保存狀況可以證實。

華夏從封建社會走出來, 成立新科技國家之後,華夏人就步上了漫漫尋國寶的路程,直至後來地球步入聯邦時代,華夏趁熱打鐵,幾乎把能找到蹤跡的國寶盡數尋回,修覆之後收藏於故宮博物院。

而那些尋不見蹤影的國寶,雖然那會兒大家都在找,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國外帶出去的國寶盡數毀滅, 人們不得不做了最壞的打算——那些國寶,可能真的再也不能回家了。

故宮收藏的“圓明園回歸之寶”中就有一套漆器,以十二月花令的代表花為胎紋,十分珍貴。

但是人們只尋回了11件, 剩下一件人們推測上面應該是“牡丹”,但是這一套漆器並不單一, 而是用途多樣形狀不同,人們分析了諸多回歸的國寶,仍然沒能找到最後一件“牡丹漆”, 並且隨著時間的流逝,五百年前人們就放棄了尋找。

這一次“牡丹漆”的發現純屬意外。

距離地球數十萬光年之外的一個叫做“螢星”的星球上, 一位華夏學者隨著團隊去拜訪那顆星球上的一位老前輩,意外地在那裏發現了一個插著永生花的器皿,征得主人家同意之後上手查看, 驚覺這有可能和故宮擺在外面的“十二花令漆器”的原件屬於同胞。

按照那位老前輩所說,那器皿一看就是但是做工精致,而且也上了年頭,應該也有500歲左右的年紀了,擺在房子裏,給家裏添上一種舊時光的感覺。

“說起來,我覺得應該不止500歲,那應該是我爺爺那一輩,從別人手中買到的,後來我們有想過給它做個年份鑒定,不過它實在是太脆弱的,承受不住儀器掃描,就只好作罷了。”老人說家裏也曾經想把它當古董一樣拿去拍賣,上了拍賣行之後,卻因為“太舊”、“不符合當下審美“等一系列的原因流拍,最後就被拿來插花了。

“五百年前……”那位華夏的學者聞言一驚。

五百年前,正是地球諸多文物的壽命黃昏期,華夏人可以說舉全族之力才保下了故宮那一百八十萬件套文物【註1】,實沒有多餘的精力去關註星際拍賣行到底拍出了什麽東西,以至於遺珠蒙塵,竟與它擦肩五百年。

學者在私底下拜訪了那位老前輩,和對方私聊了許久,最終將“牡丹漆”可能是圓明園遺失的“十二花令漆器”真品的可能性提高到了百分之七十。可惜他只是知道圓明園歸國之寶中有這麽一個遺憾,但是無法鑒定該漆器的年份,最終在征得老前輩的同意下聯系了華夏政府,政府的人在得到消息的時候差點沒跳起來,一邊召集各部門開會一邊通知故宮。

僅僅2個小時,故宮的師傅們就乘上了飛船,飛往那顆遙遠的星球,又過了一個小時,遠在首都星的蕭平丟下被他攪得一團亂的首都星圈子,繞開來找他麻煩的卡爾,在私人飛船航線申請被通過的第一時間沖上了飛船,連新婚丈夫都沒帶,就抱著一手的紙質文件遠赴太空,徒留一群被他折騰得精神疲憊的上層人士目瞪口呆。

而螢星那邊,老前輩和故宮、華夏政/府通過話之後,也同意了故宮的收購請求,並表示如果這真的是華夏人遺失的古董,他願意按照當初長輩的購入價格出售。

當年從圓明園流失出去的寶貝身上都有著一段屈辱的血淚史,地球各國林立時代,外國人就曾經肆無忌憚地把這些古董拿出來拍賣,絲毫不覺得將自己搶來的東西拿去賣有什麽不妥,以至於很長一段時間,提起“買古董”,不少華夏人總會恨得咬牙切齒。

隨著“國家”概念消失,華夏人經過一代又一代,終於不再為自己的寶貝需要出錢買這件事而揪心,時至今日,他們只希望華夏的國寶能夠回家。

那位老前輩已經盡可能給予華夏這邊方便,態度非常隨和,甚至莫名被華夏人對國寶完好性的擔憂影響,答應在華夏人到來之前全程開著家庭視頻,也同意了華夏的學者暫住自己家,直到華夏人來到螢星接回漆器為止。

更讓人興奮的是,隨著“牡丹漆”的發現,華夏在螢星上陸陸續續發現了好幾件大小不一的漆器,並且保存得比“牡丹漆”還要好。

故宮的工作人員幾乎喜極而泣,恨不得立刻把它們抱回華夏。

但是華夏的“牡丹漆”雖然得到目前擁有者的同意,隨時可以轉手讓它回到華夏,但是對於華夏人來說,接它回家,卻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普通的飛船無法把它接回來,故宮方面有研究保存盒嗎?”當初華夏人不願意離開,就是因為擔心國寶上了太空,會受到各種各樣的損傷,如果要把它從別星球上帶回來,在不得已帶上太空的情況下,只能想辦法讓承載它的盒子的環境能夠好一些。

“馬上申請華夏至螢星的航線,全程的,把我們可能派過去的機甲、飛船等航行許可證都申請下來!”已經數千年的漆器根本不能承受空間折疊飛船跳躍帶來的顛簸,帶著它穿越兩個星球的大氣層都讓人提心吊膽,更別說多次的空間折疊跳躍了。

所以到時候護衛隊肯定得一路飛回來。他們之前開了會,商量著安排華夏目前最好、防禦力最強大的機甲為飛船保駕護航,這麽一大批有攻擊性的機甲拉出去,途徑不少住人的星球,想拿到通行證可不是那麽容易的一件事。

第二點是政府部門目前最頭疼的一個問題,按照他們的計劃,他們得派出一架飛船,上面搭載故宮派出的數位專家、老師傅,5-10位軍人隨身保護他們的安全,周圍要排上10架左右的機甲,而且這十架左右的機甲上陪伴的武器都是華夏作為自治星能擁有的最高等級武器。

這些玩意兒派出去,稍微小一點的星球都得心驚膽戰,更別提這個路線包括了帝國星域,而你華夏出去的讀物不是跳躍落腳而已,是要在人家星球附近飛上好幾個小時的。

對於故宮經歷了戰爭的帝國人來說,這就跟頭頂懸著根利劍一樣,他們的領導人再發散點思維,那麽他們也許會認為去拿個“花瓶”哪裏需要這麽些配比,肯定是華夏人憋了壞水想對他們下手之類的。

“多打幾分草稿,實在不行就和首都星哭。”華夏自自治以來沒開口找聯邦要過什麽,如今只是為了迎自家國寶回家,又不是為了別的什麽,這不比那些張口能源閉口機甲的好多了嗎?

華夏政府和故宮上下分工明確,只想著盡早把國寶安全帶回家。

但是這漆器的也有上千年的歷史了,雖然沒有在五百年前消亡並且存活至今被人當做普通花瓶來用,可以說是奇跡般的結實,可是帶著它要進/出2次不同星球的大氣層,飛過看似平靜其實危機四伏的宇宙,如何帶回來,對華夏來說是個難題。

有關部門又請來了故宮的專家連夜開會,從兩星的距離、可經過路線的臨近星球的安全等級、無人居住星帶環境等多方面考慮,最終擬定條線路,都是盡可能避開小行星帶、太空垃圾帶、未知領域等可能造成飛船顛簸的區域,華夏一邊為這四條航線都申請了通行令,一邊和螢星的政/府人員頻繁接觸,畢竟他們到時候要帶著武/器進入這個星球,各方面都得妥善布置。

螢星政/府沒想到有一天會和遠在宇宙另一邊的自治星緊密接觸是因為一個……流拍多次的“花瓶”,他們在得到消息的時候原本想要配合華夏與人方便,能自己政/府批準的就批了,兩個星球隔得那麽遠,難得互動一次,友好往來,與人方便也是結個善緣。沒想到華夏那邊遞過來的團隊名單不僅僅有華夏多位重要的文物鑒定、修覆大師,更有不少除了首都星其他星球按律不能超過數量配比的飛船、軍艦、武器,這一大堆東西飛過來,可不是他們星球批準就能決定了,這得上報首都星政府了。

螢星和老前輩都沒想到,只是一個小小的“花瓶”,最終竟然會演變成兩個星球的外/交,還是得去找首都星打報告的“外交”,這樣大的陣仗,勢必得上新聞,安排記者采訪等等。

可是因為拿一個古董就得大肆宣揚什麽的,實在是讓人匪夷所思,於是他們就打算和華夏商量商量,這麽一大串的申請,是不是能砍掉幾樣,壓到不必上報首都星的程度,大家趕緊把這個珍貴的古董交接完,然後如果華夏的專家們要留在這裏玩兩天,他們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是上報首都星什麽的,就還是能免則免吧。

誰知道他們去交涉之後,對方一臉的驚訝:“這麽重要的事請,肯定要新聞大肆報道啊。”

螢星政/府:“……”

行吧,你們華夏高興就好。

反正到時候新聞出來了,被責怪小題大做的也是你們。

於是螢星那邊也不再鹹吃蘿蔔淡操心,華夏那邊遞過來的申請他們在仔細研究確認沒有什麽陷阱之後就上報聯邦,聯邦政府不少人對此翻了個白眼,只恨華夏人亂作妖。

倒是有不少一心想把華夏自治權收回來的人樂呵呵:“報,這件事得大肆報道,務必讓全聯邦的人都知曉。”

有新人不明白其的用意,謙虛求指教。

中年人一邊快速瀏覽螢星的遞上來的文件一邊說道:“雖說尊重民族主權,但是你想想,自治星大會在即,華夏大半個政府都在幹什麽?”

幹什麽,開會啊,討論航線,據說他們已經斃掉了30多條航線,全都是因為這些航線出現意外的可能性在千分之一。

哦豁,自治星大會的章程你們半天不到就公布出來了,現在就為了幾個“花瓶”,你們整個政府的人都至少白了三根頭發?

四個自治星的領導班子加起來,不足你們幾個“花瓶”?

不用新聞見報,他們就已經能想象到其他四個自治星人難看的臉色了。

“趕緊把那些文件批了,能今天解決就別拖到明天,務必要在自治星大會之前……把文件回覆了。”說著便哼著歌,心情舒暢地離開了。

兩邊運作下來,華夏遞交上去的航線、武器出星球的申請奇跡般在華夏日7天之內得到了回覆,扣除掉交涉、星球之間的距離導致的消息延遲,滿打滿算,其實整個申請流程得到同意,不到三天的時間。

駱清逸身為故宮的鑒定師之一,原本可以跟在老師傅身後開開眼界,然而他身份特殊,離開地球不安全,所以便留在了地球上等消息。

故宮那邊老師傅心疼他不能離開地球,整日到故宮點卯詢問自己可以做的事情的樣子太可憐,便答應他,等“牡丹漆”回來,他可以參與它的修繕、保養等一系列事項。

駱清逸得到消息的時候終於沒能穩住,一蹦三尺高,正打算轉身和蕭平擁抱一下,驟然想起蕭平不在地球,而且那家夥已經從首都星出發去螢星了,他想都沒想就拿出智能機,一秒內撥了個通訊出去。

等對面接通了,對面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他才如夢初醒:“怎麽了?”

他竟然連時間都沒看,就這麽給衛煊撥了通訊。

“不……沒什麽……你先忙?”他看了看通訊下的時間,華夏時間下午三點,怎麽都不該是衛煊的私人時間。

“沒事,”衛煊安撫道,“家裏出了什麽事嗎?”

“不是家裏,是我……那個……”駱清逸有些不好意思地輕咳了幾聲,“故宮尋回了件珍寶,答應讓我參與保養,我那個……那什麽……一時激動,我想找蕭平來著,沒想打擾你……”自從發現自己的心思之後,平日裏在衛煊面前都是刻意保持穩重,沒想到今天一個激動除了蕭平之外他第一個想要分享喜悅的不是自己志同道合的同事,而是對此一知半解的衛煊。

不知不覺之間,他越來越想要和衛煊說一些自己的小心思了。

“那個……你……你先忙。”他小小聲地說,“我……”

通訊器的那一頭突然響起了一陣短暫的笑聲,似乎是有人情不自禁地笑出聲之後意識到此舉不妥,又及時地閉上了嘴巴,可是之前溢出來的聲音卻怎麽也瞞不住,就這麽直勾勾地滾到了駱清逸的耳朵裏面。

明明此時通訊沒有開著視屏,他卻莫名能想象地出來衛煊彎著眉眼,瞳孔中帶著笑意的樣子,若是此時他在自己的面前,必定是用手虛虛握拳,來掩蓋微微勾起的嘴角。

一想到衛煊沒忍住笑的原因,駱清逸就覺得更加窘迫了。

似乎知道再繼續下去他就得找個洞把自己埋了,衛煊隔著智能機,說道:“我還有事情忙,這幾天都不能回家,就不能當面祝賀你了。”

“又不是什麽大事,哪用得著祝賀那麽鄭重。”

“不,國寶歸家,是一件足以載入歷史的大事,能參與它的養護的人,一定非常非常出色。”

衛煊又和他聊了很多,其實大部分時間都是駱清逸在說,衛煊對此懂得不多,卻總能恰到好處地接下話題。

通訊掛斷之後,駱清逸看著通話時間記錄著的1小時36分,靠著椅子,久久不能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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