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三十二 等到聯邦把他們的自治權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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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三十二 等到聯邦把他們的自治權收回，……
“已經沒事了。”卡利斯夫人時刻監控著網上的動態, “至少直播間裏已經沒事了。”
被她拉在身邊的衛煊卻並不滿意，他死死地皺著眉頭，對卡利斯夫人說道：“母親, 現在平靜下來的只是直播間而已。”至少在直播間外面, 很多人都在罵，而且若不是那些叫罵的人恰好點進了直播間，又恰好今天駱清逸上課的內容是“扶桑零件”，恐怕事情還沒有那麽簡單。
卡利斯夫人輕輕敲了敲他的腦袋，樂不可支。
“母親？”
“傻孩子，你嫌棄你爸爸直來直往說話不中聽，你自己又何嘗不是這樣, 我叫你平日裏多跟著你哥哥學學你不聽，現下只能幹著急了吧。”卡利斯家的兩個孩子, 大兒子從父姓，性格卻像極了他早逝的母親，溫和儒雅，極具紳士風格, 就是不知道和誰學的一肚子壞水，把政壇玩得如同商場, 談笑間布下的無數個大坑，連他們父親都被大兒子坑過。小兒子從母姓，但是繼承的是父親的軍事天賦, 調兵遣將無所不會。
不同的是卡利斯上將不是單純的武人，至少他總能對別人的陰謀水來土掩, 衛煊沒能繼承這一點，應該說，無論是其父的老謀深算還是他哥的精打細算, 他都沒繼承一星半點，倒是很像卡利斯夫人年輕那會兒的直來直往，不善心計，遇事“打”就完事了——關於這點，卡利斯夫人認為這是因為當年好友懷一胎的時候陪著好友念胎教故事的是卡利斯上將，而二胎之後念故事的人換成了她。
衛煊不知道卡利斯夫人心裏百轉千回的想法，還想不通這件事的他只能茫然地看著她。
“就像你說的，如果不是恰好他們點進了直播間，而小逸今天的授課內容又恰好是‘扶桑零件’，事情怎麽可能那麽順利呢。”
“您是說，這不是‘恰好’？”
卡利斯夫人嗤笑：“世界上怎麽可能有那麽多恰好，兒子，你記住，這個世界上沒有偶然。”
衛煊只不過不精於算計，但是他還是會思考的，卡利斯夫人這一提醒，他便明白了，駱清逸應該是了解被驅逐出境的卡爾和伊登的性格，知道他們必定會來黑地球一把，所以早就想好了對策，只是……
他問卡利斯夫人：“如果是想告訴大家華夏人對自己文化的重視，為什麽是讓他們看到這一門課的內容呢？”
衛煊身份被曝光前，曾經去聽過駱清逸的幾堂課，在那些講述華夏文物的課堂上，他這一個對華夏文物沒什麽了解的人都看得嘖嘖稱奇，如果駱清逸是有意讓人看到這一堂公開課的，為什麽選的不是華夏的任意珍寶的鑄造史，而是一堂單調的機甲零件課？
卡利斯夫人反問：“200年前帝國那個編號421的小行星曾遭遇星際海盜圍守，帝國曾經向海盜求和，說是421行星上有幾件極為珍貴的水晶工藝品，成品多年，於帝國來說十分珍貴，帝國願意把421行星讓給海盜，只希望海盜放過上面的居民，以及送回帝國珍寶，你還記得後來星際海盜做了什麽嗎？”
“將小行星上的人殺了個七八成，拿走了帝國在小行星上的研究資料，把小行星大部分資源搬空，之後毀掉整個小行星。”衛煊回答。
“為什麽？”
“因為他們有能力保證自己做完這一切之後不被帝國的軍隊追到，所以他們沒有必要和帝國和談，星際海盜原本就不在意自己有多少敵人。”這些年星際海盜做的壞事數不勝數，和聯邦、帝國之間從沒有過蜜月期，他們有能力有信心自己做了那一堆破事之後不被任何人找到，所以無所謂帝國的示好或威脅。
“那麽為什麽不把所有人殺光，反而留下了幾個研究員，甚至哪怕那些研究員對他們破口大罵，也笑臉相對呢？”
“因為只要能勸反，這些研究員能為他們的科技提供一大助力。”而事實上，這些年來被海盜或勸反或因威脅不得不服從的研究員不知道多了多少，甚至有些性格比較怪異的人，只要能保證研究材料的供給，那麽他並不在乎給誰做研究。以至於現如今帝國和聯邦的戰爭剛剛結束，衛煊前幾天已經得到消息，說是星際海盜蠢蠢欲動了。
“所以你明白了嗎？”
衛煊總算是想明白其中關鍵了：“因為華夏的歷史如何，華夏的珍寶們經歷過了什麽劫難，對於他們來說都不重要，”所以當初華夏人才會千方百計爭取自治權，宇宙這麽大，哪個星球哪個民族沒有點歷史文物，可是就是有人連自己星球的東西都不喜歡，把華夏的珍寶試做垃圾又算是什麽稀罕事呢？一味地說華夏的東西多麽漂亮多麽難得，是沒有用的，“但是華夏的歷史文物，能成為研究員的靈感，進而推動機甲時代的變革，這一點很重要。”這是能造福全人類的事，至少目前整個宇宙，沒有哪個陣營的人能說機甲變革不好，所以一旦這兩點聯系起來了，誰好意思繼續罵？
“所以小逸想讓人看到的根本不是華夏的東西多麽美，而是哪怕時隔千年，它依舊是‘有用’的。”
此時此刻，駱清逸的課已經接近了尾聲：“有人曾說，太陽神鳥、青銅神樹同出一源，或許能把它們合起來進行一個改良，可惜的是合成體的改良沒有結果，目前便只能用51274零件湊數了，也許你們可以往這方面研究，當然，不要讓我的話局限你們的思維，那麽我們今天的課就到這裏，下一次我們將一起探討別的內容，即使有的同學下節課搶不到課，還是很歡迎你們交作業的。”
他說得輕描淡寫，不少人看著投影都快瘋了。
[“GZ戰鬥機甲-51274零件”！！？？？？臥槽，這玩意也是和華夏的東西有關？！！！]
[這次是真的一臉懵逼，51274是什麽東西？求科普。]
[不知道這玩意兒很正常，這玩意兒只在發布會上介紹過一次，之後官方就沒有跟進介紹了，只有經常逛生物機甲研究院的官網，看研究報告才知道它。]
[所以它到底是什麽？]
[它是“生物機甲”的一大進步，是目前能研制出來的最符合“生物機甲”概念的零件，無論提出什麽概念，它都能和新概念機甲模擬數據完成組裝不產生沖突，內部紋路自成循環，假以時日，它會成為“生物機甲”必不可少的零件之一，我沒想到的是，這居然是“湊數”的！？]
[但是“生物機甲”的研發一直滯後，官方也不好意思天天說什麽“我們成功研制出了機甲……的一個零件”，所以只介紹了一次之後就沒有重點跟進，但是卻是首都中心大學生物機甲專業的考試重點——一個剛剛把卷子交上去的苦逼新生的經歷。]
[哦，忘了說，“51274零件”的研發者也是華夏人，其實說起來，作為生物機甲工程第一個“成功研發”的機甲，它的編號應該是“1”才對，不知道為什麽變成了51274這麽難記的稱號，每次考試我都想半天。]
[華夏人華夏人……臥槽，這一節課聽下來，我感覺我要瘋了：推動機甲進步的幾大重要零件的研發人，都是華夏人，而且靈感居然還來自這些……不起眼的東西，以前怎麽沒發現華夏人在機甲領域有那麽大的貢獻？]
[捂臉，講道理，如果我星球上的什麽東西成為了大佬們的靈感來源，我能代替我們星球吹一輩子，難怪華夏人把這些當寶貝，可不是寶貝嗎，也許哪天這些玩意還能促進生物機甲時代的到來。]
[前面的吹過頭了吧，我們明明是來抨擊這個老師給卡爾大神下絆子的，你這一個多小時就轉了粉，這倒戈速度也太快了吧。]
[我男神的老師我不忍心罵，你看我男神這沖上去求關註的可憐樣，我怕我再多罵幾聲駱教授就得跑了，那我男神豈不是要哭了？]
駱清逸確實是在下課的時候就想著趕緊跑，結果沒跑成，一大波人沖了上來攔住了他，虛擬筆記本上紅字密布，都是想要得到解答的問題。
駱清逸瞬間便被人群淹沒。
讓圍觀群眾們吃驚的是，他們原本以為來和自己一起圍觀的應該是原本知道了卡爾和伊登的事情之後怒發沖冠想要沖進來罵人，卻被這節課的各種信息轟炸得轉了粉的普通群眾，直到他們在彈幕上看到了……
[教授看我看我，我想知道“扶桑零件”中R驅動的三代改的理念。]
[這邊這邊，教授，零件裏第三區域紋路總值我計算不出來！]
[教授，跪求下節課開課前早幾天放出消息可以嗎，遲了一步沒有訂到課程的人快哭瞎了，沒有課程訂閱證明我只能翹課旁觀，現在有一種老師已經站在我身後的恐懼感。]
[……]
圍觀群眾都懵了，他們原本以為自己身邊的都是普通人，或許有點輕微鍵盤俠癥，但是好歹半途清醒願意轉粉了，如今大家都應該是一臉懵逼當中，誰曾想到現如今彈幕被各種專業問題占據，他們才知道身邊竟然有一群學霸！
不少人目瞪口呆地看著學霸們就這樣討論開來，整個彈幕區都是各種專業術語，別說普通人了，就連學這個專業的都不一定能聽得懂。
他們急忙逃出了直播間。
逃出直播間之後他們才發現，直播間的和平只是狂風暴雨中的一處充滿溫馨的房子，出了這個房子，外面撕得腥風血雨。
對於大部分聯邦人來說，他們願意尊重各個星球的文化，也願意尊重華夏想要保護自己星球古董的心情。
但是人類這麽多，以前是一種米養百樣人，現在是一種營養劑養千種人，誰能保證各個都是好的呢？而且卡爾是中心大學的學霸，家裏又有錢，平日裏什麽好的沒見過，他看不上大部分東西並且直言為“這玩意兒”，很多人也能理解。
畢竟卡爾從不刻意去立什麽謙卑有禮的謙謙君子人設，他的同學和老師給他的評價就是聰明、性格有點傲，有時候說話得罪人，但是懂得道歉，也懂得止住話題不會和別人把矛盾鬧大的大少爺。
用不少老師的話來說，卡爾脾氣不是很好，人品也不算突出，但是他不僅不是壞人，還是個天才，無論是從政還是從事科研項目，都能闖出一番天地。
可是就是這樣的人，華夏把他驅逐出境，在他的個人簡歷上烙印下黑歷史，變相地攔住了他很多去路。
說句不好聽的，你們的古董被罵上一兩句不會壞，你們做出的決定卻會毀掉一個人的一生。
群眾是真的發怒了，他們完全不信華夏人給他們科普的“卡爾不僅僅是看不起那麽簡單，還口出惡言，甚至侮辱了華夏人，進教授辦公室如無人之地”的事跡，只覺得是華夏人胡編亂造的。
從駱清逸直播間出來的圍觀黨看著這樣的爭執，一時間不知道應該幫那邊——他們就曾經帶著不滿的心情進入直播間，結果被直播間裏的課程生生說得轉變了立場，現在他們只覺得華夏的古董好啊，能給研究員靈感，能推動機甲時代的到來，等刷新網絡信息，又覺得別人說得有道理啊，因為一兩句辱罵就把人趕出去還記錄在案也太過分了。
這些進過直播間的群眾只覺得自己很想哭，如果他們沒進直播間，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搖擺不定了，現在去罵華夏人，他們下不了手，然而他們也知道，去幫華夏人說話，更會被噴成篩子。
就在他們都不知道怎麽辦的時候，引起這場風波的卡爾突然真身上陣，說道：呵，他們給我貼上標簽又如何，我還不是在首都星風生水起，誰願意待在那兒受苦，那裏都是一群不開化的、自甘墮落的垃圾，等到聯邦把他們的自治權收回，看爺不砸了那堆破爛玩意兒！
這番話只在網上存在了5秒鐘就被刪除了，但是只有五秒，足以引起軒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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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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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說，這不是‘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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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利斯夫人反問：“200年前帝國那個編號421的小行星曾遭遇星際海盜圍守，帝國曾經向海盜求和，說是421行星上有幾件極為珍貴的水晶工藝品，成品多年，於帝國來說十分珍貴，帝國願意把421行星讓給海盜，只希望海盜放過上面的居民，以及送回帝國珍寶，你還記得後來星際海盜做了什麽嗎？”
“將小行星上的人殺了個七八成，拿走了帝國在小行星上的研究資料，把小行星大部分資源搬空，之後毀掉整個小行星。”衛煊回答。
“為什麽？”
“因為他們有能力保證自己做完這一切之後不被帝國的軍隊追到，所以他們沒有必要和帝國和談，星際海盜原本就不在意自己有多少敵人。”這些年星際海盜做的壞事數不勝數，和聯邦、帝國之間從沒有過蜜月期，他們有能力有信心自己做了那一堆破事之後不被任何人找到，所以無所謂帝國的示好或威脅。
“那麽為什麽不把所有人殺光，反而留下了幾個研究員，甚至哪怕那些研究員對他們破口大罵，也笑臉相對呢？”
“因為只要能勸反，這些研究員能為他們的科技提供一大助力。”而事實上，這些年來被海盜或勸反或因威脅不得不服從的研究員不知道多了多少，甚至有些性格比較怪異的人，只要能保證研究材料的供給，那麽他並不在乎給誰做研究。以至於現如今帝國和聯邦的戰爭剛剛結束，衛煊前幾天已經得到消息，說是星際海盜蠢蠢欲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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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小逸想讓人看到的根本不是華夏的東西多麽美，而是哪怕時隔千年，它依舊是‘有用’的。”
此時此刻，駱清逸的課已經接近了尾聲：“有人曾說，太陽神鳥、青銅神樹同出一源，或許能把它們合起來進行一個改良，可惜的是合成體的改良沒有結果，目前便只能用51274零件湊數了，也許你們可以往這方面研究，當然，不要讓我的話局限你們的思維，那麽我們今天的課就到這裏，下一次我們將一起探討別的內容，即使有的同學下節課搶不到課，還是很歡迎你們交作業的。”
他說得輕描淡寫，不少人看著投影都快瘋了。
[“GZ戰鬥機甲-51274零件”！！？？？？臥槽，這玩意也是和華夏的東西有關？！！！]
[這次是真的一臉懵逼，51274是什麽東西？求科普。]
[不知道這玩意兒很正常，這玩意兒只在發布會上介紹過一次，之後官方就沒有跟進介紹了，只有經常逛生物機甲研究院的官網，看研究報告才知道它。]
[所以它到底是什麽？]
[它是“生物機甲”的一大進步，是目前能研制出來的最符合“生物機甲”概念的零件，無論提出什麽概念，它都能和新概念機甲模擬數據完成組裝不產生沖突，內部紋路自成循環，假以時日，它會成為“生物機甲”必不可少的零件之一，我沒想到的是，這居然是“湊數”的！？]
[但是“生物機甲”的研發一直滯後，官方也不好意思天天說什麽“我們成功研制出了機甲……的一個零件”，所以只介紹了一次之後就沒有重點跟進，但是卻是首都中心大學生物機甲專業的考試重點——一個剛剛把卷子交上去的苦逼新生的經歷。]
[哦，忘了說，“51274零件”的研發者也是華夏人，其實說起來，作為生物機甲工程第一個“成功研發”的機甲，它的編號應該是“1”才對，不知道為什麽變成了51274這麽難記的稱號，每次考試我都想半天。]
[華夏人華夏人……臥槽，這一節課聽下來，我感覺我要瘋了：推動機甲進步的幾大重要零件的研發人，都是華夏人，而且靈感居然還來自這些……不起眼的東西，以前怎麽沒發現華夏人在機甲領域有那麽大的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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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清逸瞬間便被人群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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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出直播間之後他們才發現，直播間的和平只是狂風暴雨中的一處充滿溫馨的房子，出了這個房子，外面撕得腥風血雨。
對於大部分聯邦人來說，他們願意尊重各個星球的文化，也願意尊重華夏想要保護自己星球古董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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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是這樣的人，華夏把他驅逐出境，在他的個人簡歷上烙印下黑歷史，變相地攔住了他很多去路。
說句不好聽的，你們的古董被罵上一兩句不會壞，你們做出的決定卻會毀掉一個人的一生。
群眾是真的發怒了，他們完全不信華夏人給他們科普的“卡爾不僅僅是看不起那麽簡單，還口出惡言，甚至侮辱了華夏人，進教授辦公室如無人之地”的事跡，只覺得是華夏人胡編亂造的。
從駱清逸直播間出來的圍觀黨看著這樣的爭執，一時間不知道應該幫那邊——他們就曾經帶著不滿的心情進入直播間，結果被直播間裏的課程生生說得轉變了立場，現在他們只覺得華夏的古董好啊，能給研究員靈感，能推動機甲時代的到來，等刷新網絡信息，又覺得別人說得有道理啊，因為一兩句辱罵就把人趕出去還記錄在案也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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