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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二十四 華夏人一直相信,回首過去,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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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二十四 華夏人一直相信,回首過去,才……

安德魯今年已經二百五十歲了,無論在哪個時代,這個年齡都足以退休頤養天年了。他一次又一次被學校返聘,不僅僅是因為他不間斷的學習,更是因為他這漫長的一生中見過太多太多別人未見過的東西,並且老了還不曾忘記。

但是此時此刻,他可以用自己的大腦發誓,他從未在任何一個地方見到過任何一件文物,能有此巨大的體積——哪怕是歷史記載之中。

從駱清逸的短暫介紹中,安德魯總結出,這整座園林,從廊檐到地磚,都是華夏人的文物——很神奇,允許別人去觸碰,甚至可以踩踏上去的文物。

“圓明園的覆原工作在一千年多年前,距今也有將近一千年的歷史,足以稱為文物了。”駱清逸指了指他剛剛說完的用泥土做成的“金磚”,大部分人還是目瞪口呆的神色,大概他們無法把黑褐色的泥土和眼下這個光可鑒人、敲擊有金石之聲的金磚聯系起來。

最重要的是它的工序:從取土到成型,歷經數年,其中種種,駱清逸說得詳細,他們自己都聽得頭昏眼花。

一些人心中不免有了計較,交頭接耳中笑道:“我記得帝國那邊總想著拿個自治權,給出的原因之一就是不忍星球被聯邦文明碰撞以至於傳統失傳,你覺得比起眼前這個如何?”

雖是保持帝制,但是帝國群星早早就被科技風暴席卷,皇室是最早接受科技改革的,在皇室掌握科技核心之後才下令民間改革,民眾被一大波便利的科技浪潮席卷得舒舒服服,心甘情願去歌頌皇室的偉大、有遠見,於是原本應該沖擊皇權的新科技,居然成為皇室的一大利器,讓他們哪怕沒了神權,也把皇權抓得緊緊的。

這麽多年來,帝國皇家建築越來越高,彰顯著皇權至高無上,皇室所用的玉石珠寶等等精致華美,但是這些玉石珠寶每一個星球上的設計師都可一試,偏偏是如今他們從華夏這邊知曉的“金磚”的工藝,除了華夏,竟無任何一個星球有所記錄。

而且帝國群星近年來為了戰爭,高度重視研究科技,皇室對群星文化的保護越來越淡漠,真的清算起來,他們遞上來的“一切為了傳承”的理由根本站不住腳。

對方聽了微微一哂:“我現在反倒覺得華夏的自治權拿得在理。”在帝國群星即將改制之後,華夏現存的這些皇權時代的歷史文物,將會是人類歷史上少有的記錄,這麽一合計,他現在反倒比內厄姆星要多了幾分籌碼在手。

兩人相視一笑,都猜中了彼此心中所想,正想要跟上步伐,卻隱隱聽見速成班的學生們也在隱約討論。

“比起帝國,好歹華夏的這些文物能講出來處。”

“眼下帝國群星人心不穩,那樣做也不過是安撫的一種手段罷了。”

“只有文物是沒有用的,華夏除了這些沒有任何意義的文物,根本對聯邦沒有多大的幫助。”

兩人敏銳地發現,走在前面的駱清逸隱隱側頭看了身後一眼。

他們想了想便明白,速成班這些人可都是日後有機會進入首都星政府的,如果能讓他們對華夏產生好感,那麽誰知道五年之後會發生什麽事呢。

只不過……

“華夏一不在首都星附近,二對聯邦沒有什麽貢獻,在諸多拿到特權的星球裏,無功無過,如果是拿的別的特權,也許沒有人說三道四,偏偏這個自治權,他們拿了這麽多年,也該放下了。”

就連安德魯教授,在聽到這樣的討論時,也不動聲色地點點頭。

安德魯知道駱清逸一定聽到了這些話,他詫異於駱清逸對此一言不發,甚至很快就宣布解散,示意大家四處活動,一個小時之後集合,便可以解散了——學生在校生要傍晚才能結束活動,但是對於速成班的學生,他們肯來,校長就已經很滿意了,在邀請安德魯的時候也明裏暗裏表示不會耽誤他們太多的時間。

速成班的學生是解散了,但是駱清逸還是要跟在安德魯等人的身邊,帶著他們四處參觀。

走出正大光明殿,隱隱能聽到孩童的聲音。

往遠了看,便看到一個年輕女子帶著約十四、五個五六歲的孩子過來了。

“都是啟蒙階段的孩子,也不知道是哪個學校,今年選的也是圓明園。”駱清逸看了一眼便笑道,“因為孩子太小了,所以一隊人不會太多。”

那些小孩手拉著手整整齊齊地走著,隊伍裏似乎有幾個不安分的,走路的過程中偶爾會探出個身體,不一會兒便被別的景色吸引,不自覺想要往外走,還好被隊伍裏牽著他手的人給拉了回來。

離得近了,還能聽見帶隊的老師放慢了速度的講解:“我們現在參觀的是‘正大光明殿’,在以前,這座宮殿的用處可多了。”

便見之前還左搖右晃想拐彎的小孩子舉起了手,連帶著把和他牽手的那個小孩子的手也舉了起來,眾人只聽見他連珠炮似地說:“我知道我知道,這座宮殿以前皇帝用來舉辦生日會,還有召見狀元,舉辦國宴,裏面的建築是按照太和殿的……的……”他卡了一下,身邊的小朋友總算逮著機會,替他把剩下的話說完。

“規模,按照太和殿的規模來制造,正大光明殿取自於朱熹的‘古之聖君、賢相所以誠意交孚,以共成正大光明之業也’【1】但是不用上朝,所以沒有太和殿那麽嚴肅。”

“老師,我還知道覆原‘正大光明殿’時有三處地方資料缺失,叔叔阿姨爺爺奶奶們用了很長時間才宣布無原資料,接著選用了太和殿的模式。”

“這兩株道旁樹也是因為資料缺失不知道原建築是什麽,才選用了可以隨時拔了重建的樹木。”

“老師老師,我還知道……”

小孩子們你一眼我一語,竟把剛剛駱清逸和他們講解的內容說了一大半。

圍觀的大夥兒不知道自己此時此刻是什麽心情,便聽得衛煊此時輕笑了一聲:“所以你剛剛和我們說的那些不是你臨時找的導游詞,而是你從小到大像是被書一樣的內容?”

也就是衛煊和駱清逸關系好了,才能用這種“你對於接待我們這件事竟然那麽偷懶”的語氣來開玩笑,其他人——便是安德魯,此時也說不出來了。

此時小朋友們已經越來越近,帶隊的老師已經接過了他們的話,進行最後的總結:“因為戰爭,它曾經遍體鱗傷,我們花了數百年的時間才把它修覆好,如今地球上已經沒有了戰爭威脅,但是宇宙中並不平靜,戰火隨時可能燒向地球,所以我們更應該做些什麽呀?”

“好好學習,報效聯邦……”如同喊口號一般,稚嫩的聲音充滿著讓人詫異的鑒定。

喊完了統一的“口號”,那活潑孩子又扭動著自己的身體舉起了和同學交握的手,硬生生講將隊伍的腳步拖了下來:“老師老師,我長大了要當一名軍人,我要學會開全聯邦最厲害的機甲,把所有進犯聯邦的星際海盜都趕跑,把所有威脅地球的壞人都打掉!”

剩下來的小孩子們瞬間不計較他剛剛的出格舉動,紛紛舉手表示自己也有這樣的雄心壯志。

帶隊老師很滿意:“孩子們真棒,但是現在我們要在長大的過程中多學一些知識才行,我們要到裏面去了,還記得老師剛剛和你們說了什麽嗎?”

這一次孩子們沒有再回答,而是一個個閉上了嘴巴,就連那最好動的小孩子都不再轉來轉去,乖巧的和周圍的同學手牽著手,排隊要往裏面走。

走到駱清逸等人的面前時,一群小蘿蔔頭微微低下了頭:“老-師-們-好。”

駱清逸笑呵呵:“同學們好呀,祝你們今天玩得愉快。”然後又與帶隊的老師彼此點點頭,算是問候了。

安德魯教授看得驚奇,他目光覆雜地在那群孩子身上看了許久,等他們進了殿,才漫不經心地找駱清逸聊天:“難得看到立志長大後參軍的孩子。”

“那是您沒有去少學那邊玩上兩天。”駱清逸說,“那些小孩子們基本上每人一個軍人夢。”

“可是你們大學裏選擇機甲系的人並不多,”驚訝之下,這句話脫口而出,隨即為了掩飾自己的失態,安德魯又補了一句,“大概是長大了之後對小時候的夢想就淡了吧。”說完還遺憾地看了一眼駱清逸,在他看來,出生在駱家的駱清逸小的時候肯定也有屬於自己的軍人夢,可惜長大之後……唉,都是時間太殘酷。

駱清逸苦笑著沒回話,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安德魯教授腹誹多了,今天他的運氣格外好,他帶著安德魯教授去外面轉了沒多久,便又遇到了一隊學生,由一個男老師帶隊,隊伍裏大多數是青少年。

也不知道他們之前說了什麽,他們走進的時候,便聽見一個男生說:“我第一大學一定要考上聯合大學的文史系,然後第二大學的時候才能安心去外面學機甲駕駛。”

不用看駱清逸都知道,安德魯教授的臉肯定黑了。

駱清逸覺得,安德魯教授臉黑的原因已經不僅僅是他給自己找的臺階被這個孩子拾掇著踹翻了,還因為他好不容易拿那個理由說服自己不要和駱清逸計較,轉而被人打臉了——大概是上天都看不得他改變想法,所以讓他聽著這麽一句話。

慶幸的是之前正在說自己遠大抱負的青少年們並沒有停下來,而是就此爭論起來,不過……聽著他們的討論內容,駱清逸覺得他們還不如不繼續呢。

“要考就考古代史專業,那個才是難考,人得有遠大抱負”

“我倒是覺得華夏語專業比較難考,據說和我們現在所學完全不是一個等級。”

“難道不是文物鑒賞比較重要嗎,現在很缺修覆師才對,我想要去故宮工作。”

“算了吧,故宮的修覆師父自帶學徒,都是從小就進行培養的,我們完全沒有機會。”

“難說,聯合大學有一位蕭教授就是半路出家,12歲才接觸的文物修覆,而且第二大學考上了最難考的那所首都中心大學機甲系,幾年之後畢業回來技術半點沒忘,現如今故宮不還是給他開了方便之門允許他兼職教學一職,容忍他一邊上班一邊進行文物保護!”

這群青少年們吵個不停,之前那個說第二大學要考機甲專業的學生是鬧得最兇的,完全不是第一專業隨便選選了事的態度。

這群人畢竟還是孩子,爭論之間勝負之心就被勾了起來,於是紛紛伸手打算把他們的帶隊老師拉到自己的陣營,硬是要求他給個說法。

比起剛剛一個老師帶上十來個小朋友,這邊隊伍就顯得龐大多了,一群人圍著一個人鬧得不停,把那老師鬧得頭昏腦漲:“行了行了,”他投降似的舉起了手,“小祖宗們,別吵了,現在吵著有什麽用,專業是好是壞不是你們說說就算了的,而是這個專業的學生能做出什麽成績,用事實說話,而且你們覺得你們現在的成績,足夠你們考進哪個學校的華夏史學院嗎。”

仿若六月天裏給這群少年們憑空潑下了接近冰點的冷水,瞬間讓一群鳥兒變成了鵪鶉。

那老師也不怕打擊孩子們的自尊心,指著他們就數落:“華夏史、華夏語這些專業是好考的?這幾個專業可不僅僅看你們的考試出成績,還看你們平時的在校成績,不說每科都優秀,好歹不能低得太過分,阿山,你想想你上學期的成績。”

剛剛還叫囂著第一大學考華夏史第二大學考機甲專業的阿山緩緩低下頭,他大概是個善於腦補的,沒一會兒就自己腦補出了自己高考落榜的淒涼場景,可憐兮兮地問:“老師,那我要怎麽辦啊。”

見目的達到了,那老師便沒有繼續潑冷水,而是極為溫和地安慰他:“你還有進步的空間,不用太著急……”

一群人說著說著總算是走遠了,駱清逸松了口氣,半天沒想好應該怎麽和安德魯繼續剛剛的話題,於是便打算就此作罷,誰知道在他要開口的下一瞬,安德魯先他一步問:“你們不是要保持本星的文化嗎?”

他們在這裏住了多日,見得最多的便是華夏人癡迷本土文化,想要發揚它,應該是十分歡迎這些學生來學習,可是按照剛剛他聽到的信息,華夏人似乎把這一學院的所有專業的錄取要求都定得很高,奇怪的是就算如此,一群人依舊搶破頭想要考上這個學院。

駱清逸一時沈默。

安德魯原本以為他想要說什麽和聯邦專業看齊之類的遠大抱負的話,誰知道駱清逸沈默良久,才慢吞吞地說:“這樣他們才能學得更好。”

安德魯教授將它理解成了:成績好的學生更能將它學好。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得到的只是這樣的回答,眼中的失望簡直要成為實質了。

他覺得自己以為華夏應該是提倡全華夏人都學習他們自己的歷史文化,沒想到大學招生的時候還是偏向招收成績好的從而忽略成績不好的學生,華夏文化進限於華夏大地中傳播,學得再好又有什麽用呢!看了這麽多天華夏人對自己文化的感情,他原本以為在文化教育上華夏人會公平面對每一個學生,沒想到……

這一打岔,這一行人便沒有了繼續逛的心情,左右不過是一個公園,安德魯又不是華夏人,能來這裏走上幾步已經算是給校長面子了,安德魯大約終於接受了現實——比起他曾經很喜歡的駱清逸,如今他和速成班那些聯邦人更能有共同話題,至少他們可以就如今聯邦的受役機甲的性能和改進方面討論個三天三夜——於是他們也落了隊沒有繼續和駱清逸往前走,而是找了一個地方休息,就等著一個小時之後集合打道回府。

駱清逸身邊只剩下衛煊一個人。

他們沈默著走到了偏殿,比起正殿的高大清冷,偏殿則熱鬧多了。

“這個偏殿在圖紙上只有一個外形,裏面的具體布置圖已經找不到資料了,”哪怕只有一位聽眾,駱清逸的語氣中依然不失熱情,“後來便把這個偏殿作為展覽處。”

偏殿裏展出的大多數是一些瓷器和奢侈品,風格相差太多,沒有固定的專題,倒像是隨便把一些東西往上面放,可偏偏每一樣東西的來歷和大致介紹都沒有落下,不少第一次來這裏的人都會看得嘖嘖稱奇。

“你們是怎麽做到每一樣東西都說得出來歷的。”就連衛煊都沒忍住,一向平淡的語氣中帶著點好奇。

“圓明園作為皇家園林,裏面的每一樣東西都說得清來處,就連戰火紛飛的年代,要轉移它們也是登記造冊的,圓明園曾經遭遇搶劫和焚毀,裏面的很多珍寶流落外國,華夏尋得艱難,舊科技時代為了讓大家記住我們還有多少珍寶流失海外,每一樣曾有記載的東西都收錄在當時的電腦中。”所以哪怕經歷科技變革,事關國寶,華夏人始終沒有忘記分毫。

“這是清朝的瓷器,那是距離華夏舊科技時代最近的一個朝代,這裏的瓷器一部分是從省博物館運來的,華夏進入星際時代之後省城被取消,為了響應聯盟的號召,挪出更多的人力物力迎接星際時代,當時所有的省城博物館的館藏都被運到了故宮,圓明園修建完成之後又分出一批移了過來。”

除去衛煊無法欣賞的碟子杯具,還有一些和聯邦電影中出現的珠寶很相似的、據駱清逸所說是地球時代十八世紀左右華夏之外的國家的珠寶飾品,而後還有一些展開的絲織品和少量的仿制品。

衛煊原本只是不經意瞄了一眼,卻在一瞬間止住了腳步。

仿制品區域是現代華夏人對華夏部分珍寶進行的仿制,按照駱清逸的介紹,能入選放在故宮和圓明園中進行展示的仿制品少之又少,不是做的人少,而是很多東西其實很難仿制。

令衛煊停住腳步的仿制品全稱為“仿·商周太陽神鳥金飾【2】”,介紹牌與時俱進,華夏文字旁邊還有聯邦文字進行介紹,衛煊看得毫無壓力。

這個看著沒什麽吸引力的仿制品的介紹,卻是引得衛煊無法移動腳步罪魁禍首:仿品外徑12.5CM,內徑5.29CM,厚度0.02,重20g,旋轉芒紋符合原品,視覺效果與原品一致,經審核,與原件相符,特批進入仿品展。

展示的大字大概是這些,展示牌中還有部分細小的字,要仔細辨認的話有點難,駱清逸在一旁告訴它,這些小字要麽是導游背下來的,要麽利用管內的導游機也能聽到,是有關材料以及仿制品主人的事跡的介紹。

金箔制品,造型精致美觀,現代任何科技都能做出來同重量、同厚度的產品,可是這東西是華夏古代,經人力制造而成,最重要的是……

衛煊打開了星網,進入一個資料庫,調出了一張圖。

那是一張機甲內核零件圖,上面有個零件被放大之後,與眼前的仿制品一模一樣。

零件的標註是:GZ戰鬥機甲-循環神經線-R命令區-51274。

涉及機甲“循環”,那就和生物機甲研發有關。

自從“生物機甲”這個概念成功立案,政/府成立專項組、命令中心大學分設此專業教學之後,“機甲循環”這一詞,就成了生物機甲的歸屬,但凡涉及到“循環”,基本都和生物機甲沾邊。

駱清逸沒想到衛煊會把這個圖就這樣放在自己的面前,更沒想到這個和先進的機甲科技有關的東西,會和華夏古董文物扯上關系。

“這麽多年來有關生物機甲的研發提了一遍又一遍,專項組失敗了一遍又一遍,多數資料都被扔進了錯誤區,只有這個被留了下來,如果你當年真的被安德魯教授拉進了他的專業,這張圖你遲早能看到。”

言下之意,無所謂是否被別人看到,這不是需要保密的圖。

“我記得研制這個零件的教授就是華夏人。”或者說,協作研發出這個零件的教授都是華夏人。

聯邦研發生物機甲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機甲被外力強制切斷能源之後能開啟機甲內部循環自我提供能源,然而多年來研究人員失敗了一次又一次之後不得不向外界宣告這將是一項至少持續400年以上的科研過程,想讓機甲能有能源可循環,必先使得機甲上有“可以產生能源的備用物品”,這些東西一旦加入機甲中,民用機甲還好,戰鬥機甲必定增加負重。

衛煊手中的這個零件圖,是目前生物機甲項目中,經研究人員驗證,唯一一件縮小體積之後還提升了功能的零件,它比它的前身縮小了400倍,命令輸送速度卻快了5倍,最重要的是,它適用於目前聯邦研制出的任何一款“生物機甲模擬程序”,可以說,是目前生物機甲項目唯一一份取得成功的研究。

哪怕只是一個零件,在整個研究院卻造成了轟動——民眾們只會關心機甲成功與否,而研究人員在意任何一個細節。

結果得出來那天,衛煊陪著好友去上了一節安德魯的課,他什麽都沒記住,就記住了被安德魯教授描述了40分鐘的這一零件。

衛煊沒有想到,他居然會在華夏看到與那個零件如此相似的華夏“珍寶”,哪怕是仿制品,也足夠他震撼。

緊接著他便發現了讓他更為吃驚的信息,這個仿制品的主人,錢計文,與零件主研發人同名同姓——零件主研發人現如今已經是研究院的特級保護人,所有行蹤均已保密,據說他很有可能在短期之內研究出第二個推動生物機甲研發的零件,那個250歲強制退休的法令修改,傳說很大原因是為了他,當然,這只是一個小道消息,但是不妨礙所有的機甲操縱員對他報以十二萬分的希望。

“這是錢先生在第一大學期間仿制的東西,我的老師帶來我看的這個仿品的時候,說錢先生從6歲開始嘗試制作仿品,一直到他卡著第一大學限定的畢業時間,一共做了51273件仿品,最後只有一件成功了並送交故宮審核,他從華夏畢業前往第二大學的那一天,故宮專家組帶著審核信息以及仿品聘用書在空港找到了他,他帶著聘用書離開了地球,137年後,他和同組人員失敗51273次之後,終於完成了那個零件,所以那個零件的編號是51274。”

“我想,這個零件,應該能稍稍回答你所疑惑的‘華夏人為什麽如此癡迷自己的過去’這個問題吧。”

“華夏人一直相信,回首過去,才能展望未來。”

有那麽一瞬間,衛煊明白了駱清逸的嘴角為什麽常常懸掛著驕傲。

那是一種對先輩的仰望,堅信他們從先輩手中傳承而來的東西,時隔多年之後依舊會為他們鋪平他們前進的道路。

他們信任他們的祖先,所以為此而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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