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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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放手。”

楚凜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姜清沅卻莫名有種他在惱羞成怒的感覺。

她故意道,“陛下,妾是失寵了嗎?”

楚凜沈默一瞬, 冷著臉, “你是在質問朕?”

姜清沅搖頭, 柔弱無助道,“妾只是在可憐自己。”

楚凜很有些不解風情, “你什麽時候受過寵?”

“陛下都跟妾都住同一間宮殿了。”

楚凜打量她片刻, 忽而問,“夫人這是在向朕邀寵?”

姜清沅下意識搖頭。

楚凜頓時黑了臉。

姜清沅一看暗道不好, 肉麻兮兮道, “妾不過仰慕陛下罷了。”

她這話可以說是十分直白, 楚凜沒給出回應, 可後來她卻跟著楚凜一塊回了他的寢殿。

好似又回到了從前的生活,又能明顯感覺到其中的不同。除了晚上會睡在一起,姜清沅姑且稱之為戀愛吧。

楚凜性情內斂,但一個人是不是真的厭惡自己,這點她能很清晰地感知到。尤其對於他這樣一位隨心所欲的帝王來說, 他不殺她,就是最好的證明。

姜清沅有時還會打趣自己,什麽時候這一點也能成為一個人是否有好感的證明了。

而最為明顯的變化,是楚凜似乎開始對她的身體感興趣。

親親抱抱少不了,甚至他還會冠冕堂皇要求她給他看。

姜清沅:……

雖然這是古代,雖然他們是合法的,但剛談戀愛就進展神速,她好像不太可以。

她找了個借口躲出去,轉悠一圈回來, 正看到他站在窗前,從負雲腳下取過一張紙條。

負雲便是她之前看見過的那頭白色海東青,之後她跟著餵過幾次,見到姜清沅進來,像是招呼般歪了歪頭。

楚凜手邊有備好的肉條,沒有主人的許可,負雲很是乖巧地站立在窗前,沒有去啄食。

姜清沅走過去,興致勃勃給負雲餵東西。

有楚凜的縱容,負雲已經能接受她的投餵了。

她跟著見的“小家夥”多了,也能看出來,那些珍獸園的“寵物”只是單純地飼養,只有負雲,才算得上是楚凜真正的寵物。

楚凜看信時沒有避開她,姜清沅好奇看了眼,得來對方一個眼神,“想看?”

她趕緊搖頭,低頭假裝認真餵負雲,移開了目光。

楚凜嗤笑一聲,倒是沒有要求她過去。

有時姜清沅不想看那些奏折,他可沒那麽高的容忍度。

她不看也是真的不好奇,只是那一瞬產生了某種怪異的情緒,奇怪有什麽消息,需要通過負雲來傳遞。

負雲一直是散養,楚凜並非日日餵養,尋常都是它自己捕獵,姜清沅看到的機會不多。然而只要他一聲號令,負雲又會不知從哪飛出來,立刻出現在周圍。

可以想見,負雲一直就在附近的範圍內活動。

朝中無事,姜清沅就更清閑了。這日楚凜突然扔給了她一本奏折,她打開看了眼,發現是原主那位爹請奏探望女兒的陳辭。

當然,不是他這位男性入宮,而是姜啟的繼室。

前朝後宮涇渭分明,男子不得擅入,慣來是女眷才會允許進入。

姜清沅摸不準這兩位又在打什麽主意,她也不想見,就給拒絕了。

楚凜直接拿筆在上面劃了道叉,簡潔明了。

姜清沅:……

她可以慶幸,這位不喜歡在奏折上畫烏龜嗎?

楚凜似是隨意問,“為何不願見?”

姜清沅沒有隱瞞他,“妾與繼母的關系並不融洽,想來夫君也該知道,當初進宮的應是妾那位名動京城的妹妹。”

她說到這,突然問,“若是妾的妹妹進宮,陛下當如何?”

面對這個問題,楚凜竟不知為何莫名感覺到了某種需要鄭重以對的意味。

他的語氣卻輕描淡寫,“能如何?”

“會不會也像對待妾一下,對待妾的妹妹?”姜清沅還真有點好奇。

楚凜卻道,“夫人倒是說說,朕如何對你了?”

姜清沅能說什麽?是一見面就要殺她?還是時不時犯病,反覆無常?

姜清沅沒被他帶歪,堅持問道,“夫君不能說一說嗎?”

楚凜的聲音很有些不屑,“考慮這些做什麽?”

“可是妾真的很好奇。”她靠過去,軟綿綿的聲音有著年輕女子慣有的嬌俏。

從前楚凜聽到這樣的聲音,只會覺得煩躁,可放在姜清沅身上,不僅不以為惡,甚至隱隱有幾分的愜意享受。

他好整以暇,“不若夫人膽大。”

“夫君是在說妾傻大膽嗎?”

楚凜到底不是現代的男子,聞言不由皺眉,“你在無理取鬧?”

姜清沅,“……”

算了算了,她累了。

楚凜感知敏銳,雖不明白她的想法,卻能察覺到她忽而變化的情緒。

他扔了奏折,將人拉到懷裏,低頭親了親,嗓音微啞,“夫人不高興?”

“沒。”她言簡意賅。

楚凜挑眉,“沒有發生過的事,何必自尋煩惱。”

姜清沅,“那到底是會還是不會?”

楚凜無奈,“不會。”

她下一句話尚未出口,他已然說道,“若不是夫人,朕倒是不知道那人現在還在不在宮內了。”

姜清沅:……

這麽真實的嗎?

她面露遲疑,很想問他為什麽要殺那些女人。在她看來,現在的女子地位低下,說到底都是政治或者其他原因的犧牲品。

“朕不說,是不想嚇到你。”楚凜聲音微緩。

姜清沅想,嚇到倒也算不上,畢竟她有過心理準備,只是不太能接受這樣的事跟楚凜聯想到一起。

大概是她的表情過於糾結,楚凜說道,“夫人不喜歡,為夫下次便饒他們一次。”

他已經記不得當時的原因,他殺的人太多了,整個人都像是陷入了某種掙脫不開的困境,渾渾噩噩又保持著清醒。

直到姜清沅來到他身邊,楚凜第一次慶幸,那時動了惻隱之心,沒有真正下手。如今只要回想,都會是想要回到過去除了那時候的自己。

姜清沅:???

還有下次?

她沒想到這麽短短的時間,楚凜連自己都消滅過一回了。聽到他這麽說,心情莫名好了些。

他會考慮自己的感受,在意自己的心情,姜清沅覺得,她不是不能為之努力做點什麽。

好歹是談戀愛了,她還不想那麽早“喪偶”。

楚凜知道她可能又在想什麽,總之都是些古怪他不怎麽能理解的內容。

從前的他時有神志不清,連殺過的人可能都不清楚,更不要提那些幾乎千篇一律的臉。

.

姜清沅駁回了姜啟見面的奏請,然而機緣巧t合,她仍是見到了一面。

楚凜從不限制她在宮內的活動範圍,他是議事都會將她帶上的性格,區區隨意行走,不過是小事。

禦花園的梅花開了,剛下過一場雪,正是賞梅的好時日。

古代沒什麽娛樂活動,看看花看看草,逗些樂子,算是頂了天了。

再有便是騎馬、蹴鞠、射獵,先不說姜清沅合不合適,她也不喜歡啊。繡花彈琴她是沒那個情操了,賞賞景這等名門閨秀常做的事,還是能裝一裝,附庸一番風雅。

身邊常伺候的仍是曾經住在玉華殿內的幾名宮女,幾人了解她的喜好,她也熟悉了。幾次在那位陛下手中死裏逃生,她們也就這麽一路跟了過來。

楚凜原本是在聽朝臣議事,近日姜清沅總想著不能真那麽下臺了,看奏折時總是詢問他的意見。

一兩次的,他也就回過味來了。

不清楚姜清沅的意圖,不過楚凜將之當成某種樂趣,未曾阻止。

姜清沅其實不在意他是不是皇帝,只是想到書中所說的結局,有點慌。

裏面講楚凜是過於荒誕才會被拉下皇位,具體是不是的不提,她想,只要他能正正經經,不說勵精圖治,但凡當個正常點的皇帝,那些人便不能那麽大義凜然地要扶男主上位。

那是造反。

她也不是沒想過退位,可楚凜這兩年做過那麽些事,不說男主能不能容忍,便是那些個他曾經得罪過畏懼他身份地位的人,也絕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他不是皇帝,非九五之尊,即便仍是皇室,眾人心中對他的尊崇也會隨之急轉而下。

這些只是她一個普通人的想法,考慮沒有那麽周全,如此便知他無法輕易抽身,事實怕是更為錯綜覆雜。

.

幾位朝臣今日進宮是為看望如今身處後宮的姑娘,這也算是禮制,叩謝皇恩。

家眷未入前朝,自然只能往後宮去,至於正主見不見,那就是另一回事。

幾位臣子的女兒健在,心中雖惶恐其處境危機,面上卻是一派感激和樂融融。不管是不是真的關心那位姑娘,表面上的功夫還是做足了。

楚凜不能馬上把人往外趕,又不耐煩聽他們虛偽的客套,出了溫暖的殿內,園內寒風微凜,想必過不久這幾人該自己告退了。

那麽巧,就碰上了一時興起出來看梅花的姜清沅。

她的位份一直沒動過,可到底是後妃,又是陛下的寵妃,幾位朝臣拱手行禮。

眾目睽睽,姜啟自是不能當面說些什麽。想來姜清沅在這裏,繼室許氏恐怕是見不到人了。

順理成章地,楚凜以後妃在場、不便久留的理由,讓太監將他們送出了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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