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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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自從那日莫名其妙的問話後, 楚凜突然說要給她補身體。
她的身體好得很，完全沒有任何問題，沒見太醫都把脈說強健了嗎？
至於子嗣不利, 他們之間什麽都沒發生, 哪來的子嗣, 躺一覺就能生出來嗎？暴君像是需要子嗣的模樣？
她對自己現在的身材很滿意，好似不怎麽能吃胖, 養了一陣的秋膘, 瞧著也就重了那麽三四斤。
然而她的抗議並不在楚凜的考慮內，說要給她補, 就得細密周全了。
大到每日的膳食, 小到喝水的茶飲, 甚至還提了要她早起跟他一塊鍛煉。
姜清沅：……
大冬天的, 她真的起不來啊！
好在對這點楚凜沒有堅持，改了個時間，姜清沅倒是沒那麽所謂了。
生活徒然豐富起來，楚凜有不少逗趣的法子，她一整天幾乎都被填的滿滿當當。
她那手爛字也被提上了日程, 奏折成了她的識字帖，有時楚凜嫌奏折的字不好看，還會親自上手書寫。
帝王的宮殿自是比她的小宮殿奢華繁覆，殿前殿後的院子都快趕上現代的小公園了。
早梅簇擁枝頭，露出一點苞蕊，不知不覺，竟也到了年底。
新年有罷朝的習俗，而在這之前，朝內只會更為繁忙, 得把接下來一段時間的後續安排好了。
就跟現代企業一樣，年末總結，忙了一年了，再過一個清閑的新年。
這陣子楚凜被一幫大臣纏上了，她現在膽子被縱的大了，敢拒絕他不過去湊熱鬧。
笑話，平時碰上一兩個大臣就算了，這要是大臣們議事她還在旁邊待著，第二天就得被上諫的折子壓死。
要不是楚凜這個脾性古怪的帝王，她第二天可能就會被拉上斷頭臺了。
來到這邊這麽久，姜清沅逛過不少次周圍的園子，卻沒怎麽在真正屬於自己的屋子轉過。
得了閑，她打開庫房，準備裝點下空蕩蕩的屋子。
住不住的，好歹看上去得像她自己的屋子，而不是一個暫居的酒店。
楚凜不知怎麽脫了身，擡了他看奏折的小桌，放在榻上，任由她在屋內瞎轉悠，竟不覺著擾人。
姜清沅卻覺著他礙事，這麽大一個人杵在那，忙活的宮女太監見了大氣都不敢喘一聲，少了許多的樂趣。
玉華殿早已空空蕩蕩，她的東西什麽都沒剩下。雖然不知道可能什麽時候她又會換了住處，至少得有一個她覺著是屬於自己的地方。
玉畫從外頭折了兩枝梅花進來，插在景瓶中，腳步輕快進屋。又在觸及楚凜的身影時，低下頭小心翼翼踮著腳。
姜清沅無奈，湊過去故意問，“夫君忙完啦？”
這位其實也沒什麽可以忙的，什麽事都有朝臣代理，他只要聽完給個回應就行。
但他的人得待著，哪能說走就走。
“煩，”楚凜拉著她在她身上吸了一口，“趕走了。”
姜清沅，“……”
.
不知為何，姜清沅總覺著近來楚凜看她的眼神頗為古怪。
夜間她除去外衣，大大方方穿著中衣在寢殿晃悠。
他突然出聲問，“夫人為何不見羞意？”
好似是真的疑惑，用一雙淺色的眸探究地看著她。
姜清沅好一會才明白他的意思，這時候再假裝害羞顯然已經來不及了，猶猶豫豫道，“夫君與妾乃親近之人，非尋常可比。”
這麽長袖長褲的打扮，連個胳膊腿都沒露，她有什麽可以害羞的？！大街上還有大大方方穿著吊帶短褲出門的漂亮女孩，她這算哪到哪啊。
楚凜不知是真的沒想到還是故意的，繼續問，“何等親近？”
當然是皇帝與妃子，男人與女人，可以合法睡一張床上的關系！
姜清沅知道自己的身份放在後妃中，算不得與楚凜稱夫妻，何況皇帝與皇後自來也沒有夫妻相稱的道理，只有君與臣。
她雖是送進宮的，卻也算是名義上擁有正當名分的後妃了，怎麽也該算是個事實夫妻。
但她不怎麽能把這兩個字說出口。
她從來都是用老板和員工的身份指代兩人，不是沒有忽略某些事實的用意。套上這個稱呼，好似一切都會別有不同。
姜清沅想的有點久，楚凜只靜靜看她，那眼神，仿佛能看穿她內心真實的想法。
她心虛地移開視線，說道，“自然是陛下的人了。”
“哦？”楚凜為這個有些意外的答案揚了下眉，不疾不徐問，“那夫人知道該如何做朕的人嗎？”
姜清沅，“……”
夭壽啦！暴君這是又犯了哪門子的病！？怎麽聽著這麽奇怪？！
別不是她以為的那個意思吧？！
姜清沅討好地湊到他面前，揚起一張臉，無辜道，“以夫君的一切要求為先。”
她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正兒八經的關系，暴君就是真的想要寵幸她，她也沒什麽理由拒絕。
何況這位還不是中年發福、老態龍鐘的老男人，年輕俊美的少年兒郎，她也不是不可以。
姜清沅想過往後會跟什麽樣的人結婚，無論如何，至少得是自己喜歡的。可形勢比人強，沒到為了這點事尋死覓活的地步。
這麽多美人，暴君能看得上她，還是她的魅力呢！
楚凜勾起唇，擡手在她臉上摸了摸，沒說話，又讓她走開了。
姜清沅一頭霧水。
嗯，今天也是不需要侍寢的美好日子。
.
臨近年末大宴，宮內來往的太監宮女眼見著多了起來，為接下來的宴請群臣做準備。
姜清沅身後跟了幾個小太監小宮女，幫著她擡幾盆新挑來的花。
楚凜又去應付朝臣了，她難得清閑，在禦花園逛了一圈。
冬日的禦花園沒有春夏來的繁茂，卻也別有一番景。正碰上打理花木的宮人，她又去培育盆栽的地方轉了一圈。
剛離開禦花園，幾個太監宮女從另一邊走出來，小聲議論著什麽。
自楚凜上位以來，宮規甚重，尤以其中一條為禁，不得在宮內多言妄議。
即使這裏不是楚凜住著的寢宮或者議事的前殿，幾名宮人的行為本透露出了其中的不同尋常。
“……那位過世後，似乎連飯都不曾吃上一頓。”
“怕是從前的宮女太監都被處置了。”
“知道的難道還少？不過是不敢說罷了，冬日裏都只能穿個漏風的襖子。”
“……”
姜清沅聽了一會，才聽明白了，這是講的楚凜小時候的事，頓時神色覆雜。
她倒不是想聽，只是開始沒有出去，這會再出去，面對這樣的情況，她不知該如何處置。
姜清沅雖然有一個“夫人”的位份，卻沒有真正處置過宮內的宮人。
不是沒有權利，而是她從不認為自己能代律法行事，這也跟從小受到的法律教育有關。
她想到書中描繪的暴君的一生，沒有過多的筆墨，她知道他過得不好，卻不知道是這麽不好。
不提那些皇子公主的淩辱，便是一個低下的太監宮女，都能欺負到他的頭上。那時候楚凜年紀小，做什麽都受鉗制，又沒有得以信任的宮人，真正的孤立無援。
上位後他倒是想殺那些個皇子，可惜那些人全死在皇位之爭中，以前欺負過他的公主們一個個日子也不好過。
他現在情緒還算穩定，剛登基那會，宮內的宮人少了大半，他手刃親緣，殺戮過重，那些沒出嫁的公主一個個都沒逃出去，血腥氣足足過了一個多月才散。
瘋傻的五皇子反倒因此逃過了一劫。
五皇子沒有真正欺淩過楚凜，又趕巧不在宮中，楚凜不屑去殺一個廢人。
之後五皇子似乎是被從前的部下保護了起來，以瘋傻之名、病痛之由，未曾入過宮。楚凜過了那陣勁，沒想殺他，便也不甚在意那些漏洞百出的借口。
朝臣或許也都沒有想到，不過是扶持一個正常的皇子登基，竟險些釀成了大禍。可事已成定局，沒有將人趕下來的道理。
那時候不僅是宮人、皇室，便是朝中那些迂腐的老臣，都死了不知多少個。
這些事都是她剛開始便從書中得知到的內容，因此她對自己的未來看的並不重。畢竟暴君反覆無常，擡手就能殺人，她一個要什麽沒什麽的宮妃，能做點什麽？
這人還不好色，完全絕了入宮的女人們想要活著的另一條路。但姜清沅想，若楚凜真好美色，她更不敢去t這麽做。
性情如此，對待女人能溫柔到哪去？不過是另一種折磨。
可相處下來，她又覺言過其實。
楚凜確實對她有過殺意，後來不知道為何那強烈的殺意又突兀消失了。
他受病痛折磨時情緒不穩，可除了那次她親眼見過的血腥場景，似乎也沒有主動無端地殺過人。
人應該相信自己親眼看到的，或許他的過去正如書中所言，可她看到的並非如此。
眼睛會騙人，這是楚凜曾經跟她也說過的話。如此種種，姜清沅反而難以公平公正地去看待這個人。
人有主觀性，她自然也是如此，她的認知中，楚凜對她不算壞，便無法與旁人感同身受。那些人可以說他性格的殘暴，姜清沅卻不能理直氣壯。
她沒聽人說過楚凜的身世，書中卻有詳細的記載。可即便她不清楚這些，她也不會主動去好奇這些要人命的東西。
方才路過的一行宮人聲音漸漸遠去，聽到談論內容的小太監小宮女們早已嚇得面色發白，跪了一地。
姜清沅恍惚轉過身，卻見楚凜眸光沈沈，直直朝她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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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日莫名其妙的問話後, 楚凜突然說要給她補身體。
她的身體好得很，完全沒有任何問題，沒見太醫都把脈說強健了嗎？
至於子嗣不利, 他們之間什麽都沒發生, 哪來的子嗣, 躺一覺就能生出來嗎？暴君像是需要子嗣的模樣？
她對自己現在的身材很滿意，好似不怎麽能吃胖, 養了一陣的秋膘, 瞧著也就重了那麽三四斤。
然而她的抗議並不在楚凜的考慮內，說要給她補, 就得細密周全了。
大到每日的膳食, 小到喝水的茶飲, 甚至還提了要她早起跟他一塊鍛煉。
姜清沅：……
大冬天的, 她真的起不來啊！
好在對這點楚凜沒有堅持，改了個時間，姜清沅倒是沒那麽所謂了。
生活徒然豐富起來，楚凜有不少逗趣的法子，她一整天幾乎都被填的滿滿當當。
她那手爛字也被提上了日程, 奏折成了她的識字帖，有時楚凜嫌奏折的字不好看，還會親自上手書寫。
帝王的宮殿自是比她的小宮殿奢華繁覆，殿前殿後的院子都快趕上現代的小公園了。
早梅簇擁枝頭，露出一點苞蕊，不知不覺，竟也到了年底。
新年有罷朝的習俗，而在這之前，朝內只會更為繁忙, 得把接下來一段時間的後續安排好了。
就跟現代企業一樣，年末總結，忙了一年了，再過一個清閑的新年。
這陣子楚凜被一幫大臣纏上了，她現在膽子被縱的大了，敢拒絕他不過去湊熱鬧。
笑話，平時碰上一兩個大臣就算了，這要是大臣們議事她還在旁邊待著，第二天就得被上諫的折子壓死。
要不是楚凜這個脾性古怪的帝王，她第二天可能就會被拉上斷頭臺了。
來到這邊這麽久，姜清沅逛過不少次周圍的園子，卻沒怎麽在真正屬於自己的屋子轉過。
得了閑，她打開庫房，準備裝點下空蕩蕩的屋子。
住不住的，好歹看上去得像她自己的屋子，而不是一個暫居的酒店。
楚凜不知怎麽脫了身，擡了他看奏折的小桌，放在榻上，任由她在屋內瞎轉悠，竟不覺著擾人。
姜清沅卻覺著他礙事，這麽大一個人杵在那，忙活的宮女太監見了大氣都不敢喘一聲，少了許多的樂趣。
玉華殿早已空空蕩蕩，她的東西什麽都沒剩下。雖然不知道可能什麽時候她又會換了住處，至少得有一個她覺著是屬於自己的地方。
玉畫從外頭折了兩枝梅花進來，插在景瓶中，腳步輕快進屋。又在觸及楚凜的身影時，低下頭小心翼翼踮著腳。
姜清沅無奈，湊過去故意問，“夫君忙完啦？”
這位其實也沒什麽可以忙的，什麽事都有朝臣代理，他只要聽完給個回應就行。
但他的人得待著，哪能說走就走。
“煩，”楚凜拉著她在她身上吸了一口，“趕走了。”
姜清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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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姜清沅總覺著近來楚凜看她的眼神頗為古怪。
夜間她除去外衣，大大方方穿著中衣在寢殿晃悠。
他突然出聲問，“夫人為何不見羞意？”
好似是真的疑惑，用一雙淺色的眸探究地看著她。
姜清沅好一會才明白他的意思，這時候再假裝害羞顯然已經來不及了，猶猶豫豫道，“夫君與妾乃親近之人，非尋常可比。”
這麽長袖長褲的打扮，連個胳膊腿都沒露，她有什麽可以害羞的？！大街上還有大大方方穿著吊帶短褲出門的漂亮女孩，她這算哪到哪啊。
楚凜不知是真的沒想到還是故意的，繼續問，“何等親近？”
當然是皇帝與妃子，男人與女人，可以合法睡一張床上的關系！
姜清沅知道自己的身份放在後妃中，算不得與楚凜稱夫妻，何況皇帝與皇後自來也沒有夫妻相稱的道理，只有君與臣。
她雖是送進宮的，卻也算是名義上擁有正當名分的後妃了，怎麽也該算是個事實夫妻。
但她不怎麽能把這兩個字說出口。
她從來都是用老板和員工的身份指代兩人，不是沒有忽略某些事實的用意。套上這個稱呼，好似一切都會別有不同。
姜清沅想的有點久，楚凜只靜靜看她，那眼神，仿佛能看穿她內心真實的想法。
她心虛地移開視線，說道，“自然是陛下的人了。”
“哦？”楚凜為這個有些意外的答案揚了下眉，不疾不徐問，“那夫人知道該如何做朕的人嗎？”
姜清沅，“……”
夭壽啦！暴君這是又犯了哪門子的病！？怎麽聽著這麽奇怪？！
別不是她以為的那個意思吧？！
姜清沅討好地湊到他面前，揚起一張臉，無辜道，“以夫君的一切要求為先。”
她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正兒八經的關系，暴君就是真的想要寵幸她，她也沒什麽理由拒絕。
何況這位還不是中年發福、老態龍鐘的老男人，年輕俊美的少年兒郎，她也不是不可以。
姜清沅想過往後會跟什麽樣的人結婚，無論如何，至少得是自己喜歡的。可形勢比人強，沒到為了這點事尋死覓活的地步。
這麽多美人，暴君能看得上她，還是她的魅力呢！
楚凜勾起唇，擡手在她臉上摸了摸，沒說話，又讓她走開了。
姜清沅一頭霧水。
嗯，今天也是不需要侍寢的美好日子。
.
臨近年末大宴，宮內來往的太監宮女眼見著多了起來，為接下來的宴請群臣做準備。
姜清沅身後跟了幾個小太監小宮女，幫著她擡幾盆新挑來的花。
楚凜又去應付朝臣了，她難得清閑，在禦花園逛了一圈。
冬日的禦花園沒有春夏來的繁茂，卻也別有一番景。正碰上打理花木的宮人，她又去培育盆栽的地方轉了一圈。
剛離開禦花園，幾個太監宮女從另一邊走出來，小聲議論著什麽。
自楚凜上位以來，宮規甚重，尤以其中一條為禁，不得在宮內多言妄議。
即使這裏不是楚凜住著的寢宮或者議事的前殿，幾名宮人的行為本透露出了其中的不同尋常。
“……那位過世後，似乎連飯都不曾吃上一頓。”
“怕是從前的宮女太監都被處置了。”
“知道的難道還少？不過是不敢說罷了，冬日裏都只能穿個漏風的襖子。”
“……”
姜清沅聽了一會，才聽明白了，這是講的楚凜小時候的事，頓時神色覆雜。
她倒不是想聽，只是開始沒有出去，這會再出去，面對這樣的情況，她不知該如何處置。
姜清沅雖然有一個“夫人”的位份，卻沒有真正處置過宮內的宮人。
不是沒有權利，而是她從不認為自己能代律法行事，這也跟從小受到的法律教育有關。
她想到書中描繪的暴君的一生，沒有過多的筆墨，她知道他過得不好，卻不知道是這麽不好。
不提那些皇子公主的淩辱，便是一個低下的太監宮女，都能欺負到他的頭上。那時候楚凜年紀小，做什麽都受鉗制，又沒有得以信任的宮人，真正的孤立無援。
上位後他倒是想殺那些個皇子，可惜那些人全死在皇位之爭中，以前欺負過他的公主們一個個日子也不好過。
他現在情緒還算穩定，剛登基那會，宮內的宮人少了大半，他手刃親緣，殺戮過重，那些沒出嫁的公主一個個都沒逃出去，血腥氣足足過了一個多月才散。
瘋傻的五皇子反倒因此逃過了一劫。
五皇子沒有真正欺淩過楚凜，又趕巧不在宮中，楚凜不屑去殺一個廢人。
之後五皇子似乎是被從前的部下保護了起來，以瘋傻之名、病痛之由，未曾入過宮。楚凜過了那陣勁，沒想殺他，便也不甚在意那些漏洞百出的借口。
朝臣或許也都沒有想到，不過是扶持一個正常的皇子登基，竟險些釀成了大禍。可事已成定局，沒有將人趕下來的道理。
那時候不僅是宮人、皇室，便是朝中那些迂腐的老臣，都死了不知多少個。
這些事都是她剛開始便從書中得知到的內容，因此她對自己的未來看的並不重。畢竟暴君反覆無常，擡手就能殺人，她一個要什麽沒什麽的宮妃，能做點什麽？
這人還不好色，完全絕了入宮的女人們想要活著的另一條路。但姜清沅想，若楚凜真好美色，她更不敢去t這麽做。
性情如此，對待女人能溫柔到哪去？不過是另一種折磨。
可相處下來，她又覺言過其實。
楚凜確實對她有過殺意，後來不知道為何那強烈的殺意又突兀消失了。
他受病痛折磨時情緒不穩，可除了那次她親眼見過的血腥場景，似乎也沒有主動無端地殺過人。
人應該相信自己親眼看到的，或許他的過去正如書中所言，可她看到的並非如此。
眼睛會騙人，這是楚凜曾經跟她也說過的話。如此種種，姜清沅反而難以公平公正地去看待這個人。
人有主觀性，她自然也是如此，她的認知中，楚凜對她不算壞，便無法與旁人感同身受。那些人可以說他性格的殘暴，姜清沅卻不能理直氣壯。
她沒聽人說過楚凜的身世，書中卻有詳細的記載。可即便她不清楚這些，她也不會主動去好奇這些要人命的東西。
方才路過的一行宮人聲音漸漸遠去，聽到談論內容的小太監小宮女們早已嚇得面色發白，跪了一地。
姜清沅恍惚轉過身，卻見楚凜眸光沈沈，直直朝她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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