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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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好友】蒹葭蒼蒼：！！！！！
【好友】蒹葭蒼蒼：什麽情況？！
【好友】蒹葭蒼蒼：你們已經是互叫老公老婆的關系了嗎？！
【好友】蒹葭蒼蒼：什麽時候勾搭在一起的？！
【好友】蒹葭蒼蒼：怪不得之前在寢室, 你背著我偷偷語音
【好友】t白露：不是
不過是猶豫片刻的功夫，夏予歆的對話已經刷滿了整個聊天框，再不阻止恐怕不知得發散到哪裏去。
【好友】白露：驚蟄讓我幫忙
【好友】蒹葭蒼蒼：是的是的, 幫著幫著就成真了
【好友】白露：……
【好友】白露：真的
【好友】蒹葭蒼蒼：知道啦，還不興我八卦一下嗎
【好友】蒹葭蒼蒼：不要這麽快破壞我的想象
【好友】蒹葭蒼蒼：你這樣不好
【好友】白露：……
江苒感覺, 這段時間她敲問號和省略號的頻率格外地高, 因為除了這兩個回答，她實在是不知道說些什麽。
活動正式開始前, 谷雨不知什麽時候跟幫會另一個成員調換了位置，去了其他小隊。
江苒看著她跟驚蟄的對話框。
【好友】白露：直接說明情況不行嗎
拿別人當作拒絕的理由, 不算一個好主意。
【好友】驚蟄：拉黑了
【好友】白露：……她私聊你？
【好友】驚蟄：嗯
【好友】驚蟄：煩
江苒腦中想到驚蟄說話時偏冷淡的聲音, 看著面前稍顯情緒化的回答, 突然有種強烈的反差。
好像有點萌？
她的手指輕輕觸碰鍵盤，猶豫許久後，關閉了對話框。
他們的關系，還沒有到可以任意探聽對方情緒的地步，應當適可而止。
江苒的電腦過圖很慢，隊伍的任務進度相比其他隊伍慢了許多。不過隊伍中的四人並不在意，另一個玩家也表示沒關系, 拒絕了將他調至其他隊伍的建議。
活動半小時內完成，結束後YY仍聚集了不少人, 說明天開始放假可以睡懶覺，熱熱鬧鬧開起了歌會，提前慶祝假期。
萬物生將頻道調整成麥序模式, 開口道，“一首歌100金，大家踴躍報名, 自己跳麥序，搗亂別怪我扣你錢。”
大幫會活躍玩家多，氣氛組一起哄，麥序被抱上去了好幾個人。
江苒沒有立刻離開，她以前的幫會沒有現在的幫會熱鬧，活動聚集的人數最多也就七八十個。
幫會奶媽少，一些活動都會要求她參加，說是請她幫忙，需要聽指揮，也去過幾次幫會的YY頻道，只是沒有感受過這種游戲的熱鬧氛圍。
麥序上的名字時不時變化，最後留下了最上面的名字，谷雨。
她開麥道，“這首歌想唱給一個人聽，希望大家不要介意我唱的不好。”
公屏紛紛打字說不會，說她聲音好聽，唱歌一定不差。
谷雨的聲音確實很能吸引人，作為榜上知名的白富美，有那麽幾分矜持在，她沒在YY唱過歌。
前奏響起，江苒聽著音樂想，她大概知道對方說的那個人是誰。
正準備繼續聽下去，游戲內忽然彈出一個語音邀請。
是驚蟄。
江苒關掉了YY的聲音，問，“不聽歌嗎？”
驚蟄道，“退了。”
“哦。”江苒應完，一時沒有了話語。
氣氛有些尷尬，她和驚蟄還沒有到可以隨意閑聊的地步。以前都是邊指揮邊交流，感官沒有現在的清晰。
【好友】蒹葭蒼蒼：她唱歌還挺好聽的
【好友】蒹葭蒼蒼：好像發過照片，是個漂亮的小姐姐
【好友】白露：嗯
江苒沒開聲音，不知道對方唱的怎麽樣，但夏予歆既然說好聽，那就差不到哪去。
驚蟄，“在跟誰聊天？”
江苒下意識回道，“蒹葭。”
游戲內開的自由麥，她打字時的動靜傳到了兩人的語音中。
聊天拉黑，公開表白的對象當場走人，江苒忽然覺得谷雨有點可憐。
江苒，“嗯……直接走，是不是不好？”
驚蟄反問，“嗯？”
江苒，“她說要唱歌給你聽。”
驚蟄冷靜道，“沒有指名道姓，你怎麽知道就一定是我？”
他像是不怎麽高興的樣子，“你同情她？”
“也不是，”江苒道，“就是覺得，她是女生……”
“女生就必須接受嗎？”
“抱歉，”江苒突然道歉，“我不該說這些話。”
“沒有，”那邊安靜了下，說道，“你覺得她可憐，怎麽沒想過我是不是也有點可憐？”
江苒：？
無論如何，她都沒辦法將可憐這個字跟驚蟄結合在一起。
“作為被糾纏的一方，”驚蟄說道，“反要被你指責。”
他語氣如常，卻好似在無聲表述，他才是那個她該可憐的人。
江苒霎時無話。
“開玩笑，”他說道，“下了。”
“哦。”江苒吶吶應了聲，看到對方的名字從隊伍中消失。
驚蟄是生氣了嗎？
氣什麽呢？
.
國慶江苒上游戲的時間不多，旅游旺季，一家人只在周邊隨意逛了逛，回來的早也會一塊去超市買菜，回家做飯。
中秋，江爸爸出門買了月餅，是最近很受歡迎的肉餡和蛋黃餡，個頭不大，一個兩個剛好。
中秋的螃蟹尚未肥美，但味道很好。
上游戲已經有些晚了，組隊邀請同時出現，驚蟄的名字出現在隊伍中。
那天過後驚蟄語音中的聲音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一如既往，江苒提了幾天的心，慢慢放下來。
中秋活動的經驗很多，江苒的醫師號修為不高，概因沒花時間刷經驗升技能。
她也不在意就是了。
驚蟄，“中秋快樂，吃月餅了嗎？”
“嗯，”江苒問，“你呢？”
頓了頓，她補充了一句，“有吃月餅嗎？”
“沒有。”
江苒沒想問的人反而是否定的答案，停了下，說道，“學校外面應該也有賣月餅的吧，你不喜歡吃嗎？”
傳統的月餅現在很少有人喜歡，但新出的樣式和口味更像是某種帶上寓意的糕餅，可口誘人。
“談不上，”驚蟄道，“吃不吃都行。”
江苒沒說話，拿出手機。
那頭驚蟄收到了一個紅包，淺淡的疑問，“嗯？”
“請你吃月餅，”江苒笑了下，“可以適當感受下節日的氛圍。”
“好，”驚蟄收了紅包，數額不大，打開外賣軟件，上面顯示著不少售賣月餅的信息。
兩人就著月餅的話題交流了半天，無外乎它的口感、喜好，怎樣的月餅符合自己的口味。
江苒也沒想到會聊這麽久，直到那邊響起外賣的電話。
驚蟄道，“我去拿個外賣。”
“嗯。”
江苒等了沒一會，幾乎是開門的聲音不久，那關門聲伴隨腳步緊隨其後。
她有些好奇發問，“你住的樓層低？”
“不是，”驚蟄道，“門外可以拿。”
江苒輕輕“啊”了聲，“你不是住校？”
“是，”他拆開包裝，昂貴的外賣單包裝同樣的精致，“會送上來。”
江苒羨慕了。
她不介意下樓拿外賣，但能開門就拿到想要的東西，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
“用你給的紅包買的月餅，”驚蟄道，“挺好吃，謝謝。”
這還是驚蟄第一次對她說謝，不是禮儀缺憾，江苒也不覺如何，而是游戲中數據化的數字，能解決大部分的問題。
如同當初，他隨手轉給她的那一串大額的數字。
江苒上游戲的時間不早，做完任務，隨意聊了兩句，她下了游戲。
.
QZ：晚上有事，下午要上游戲嗎？
這天江苒一家人沒出門，吃過午飯，回到房間的她看到了這樣一條微信。
自從兩人加好友後，只聊過那麽一次，短短幾句話，往上一翻就到了底。
江苒：現在？
QZ：看你
江苒：那你等我一下，我去上游戲
他大概是真的有事，做完任務就說要下線，江苒帶了點不解道，“你沒時間，其實也不是必要上游戲。”
驚蟄鼠標上的手一頓，說道，“有時間。”
江苒沒有細問。
國慶加中秋放了八天假，她在第八天上午離開了家門。
江爸爸江媽媽放假時間比她短一些，提前一天結束了假期，江苒仍是一個人出門。
QZ：你今天回校？
江苒：嗯
她坐在車上，不知怎麽跟對方聊起了天。
兩人都沒有說過對方學校的信息，像是在刻意回避。
下了高鐵站，不是高峰期，地鐵上的人不多，但也沒有多餘的座位。
她餘光突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高挑的身形站在車廂內，引人矚目。
男生靠在車壁邊，淡淡垂著眼，看著手中的手機屏幕，像是察覺到她的視線，不疾不徐擡眼看過來。
算是有過一面之緣，江苒禮貌地彎了下唇，移開了視線。
回到寢室，她受到了夏予歆的熱烈歡迎，江苒將手裏提著的食物拿出來，放在桌上，“我媽做的，你們嘗一嘗。”
她回家總是能帶點好吃的回來。
輕車簡行，現在的學生都不樂t意往學校帶東西，要什麽可以直接買，提著一路也不會珍貴幾分，反而受累。
晚上寢室難得一塊約著出門，在學校外面的餐館吃了頓飯。
是一家新開的牛排店，有開業優惠，甜點免費。
店內甜點櫃內的食物沒有因此而敷衍，做工精致，外形漂亮，店內坐了不少女生和出門約會的男女朋友。
S大校外商業街繁華，除了各式不一的餐飲店，還有不少服裝、飾品店鋪。
四人吃了個飽，慢悠悠在街邊逛。
溫度適宜，路上來往的學生有很多，分明是同一個學校，卻大多互不相識，更像擦肩而過的路人，年輕的臉又讓這條街道多了幾分的青春氣息。
開業宣傳活動，江苒在朋友圈發了店鋪的照片，可以免費送一份小吃。
不久後，江苒收到了一張圖片。
像是校內的夜景圖，從高處而下拍攝，俯瞰的視角。
江苒沒看懂，虛心求教。
驚蟄隨後卻給她發了個定位坐位。
江苒一下楞住了。
——S大XX路XXX號國際校區。
她不由停下腳步，輸入界面上的字敲了又刪，刪了又敲。
夏予歆見她沒跟上來，轉頭，“苒苒，看什麽呢？”
“沒什麽，來了。”江苒快速發送消息。
江苒：你的定位？
街邊人聲喧囂，手機震動了兩下。
QZ：嗯
QZ：在學校外面？
QZ：這麽巧，要不要請你喝奶茶？
夏予歆提過他們的學級，如果沒有錯，她確實應該比他小幾屆。
江苒下意識拒絕：我跟室友在一塊
QZ：嗯，那就明天
江苒一腦門問號。
是她的拒絕太委婉了嗎？為什麽得出的結論是明天再見？
她絞盡腦汁，還沒想出合適的說辭，夏予歆又在前面催促。
想了想，幹脆把手機收起來，沒有回。
夏予歆笑著問，“你今天怎麽一直看手機？談戀愛啦？”
江苒搖頭，“正好有人給我發消息。”
夏予歆，“洛洛她們說要買衣服，我們也一起去看看？”
“好。”江苒點頭。
學校外的服飾店價格定位更適合學生，平時有不少人逛。
逛完回到寢室已經不算早，江苒頭一回萌生了不想上游戲的念頭。
夏予歆，“苒苒，你什麽時候上游戲？你家那位問我呢。”
因為夏予歆在游戲內結過婚，趙洛洛和任曦微對江苒結婚的事完全沒放在心上，連夏予歆的調侃都沒多給一個眼神。
江苒，“我開電腦。”
夏予歆回覆了驚蟄的消息，忍不住問了句：你是在等白露任務嗎？
驚蟄：嗯
夏予歆腦中緩緩出現一個問號。
啊，這，說好的只是湊巧呢？
她偷偷覷了眼江苒。
兩人的床位正好是相對的位置，從她的角度，能看到江苒半邊側臉。
這個視角看過去，顯得江苒睫毛尤為地纖長濃密，白皙的臉，略帶濕意的皮膚水潤通透。洗過澡後的頭發隨意束起，不見邋遢，反而有幾分隨性的美。
夏予歆無意識摳了摳鍵盤，不由憂心，別不是真把人給嫁出去了吧？
她聽的久了不覺如何，但她清楚地記得，第一次見到江苒，為她的臉、她的聲音而驚艷的自己。
一個人會因為聲音喜歡上對方嗎？
顯而易見。
至少游戲內因為聲音而喜歡驚蟄的人同樣很多，只是那些人多是觀望，於他冷淡的拒人千裏。
也就一個谷雨能堅持到現在了。
夏予歆對谷雨沒有任何意見，但八卦是人的天性，加上江苒目前算是驚蟄明面上的游戲夫妻關系，不免多關註幾分。
她出神的時間，江苒已經上了游戲。
江苒問夏予歆，“要不要一起日常？”
夏予歆下意識搖頭，隨即又道，“我來。”
江苒本想著如果驚蟄再提起，她該怎麽拒絕。然而日常做完，人都散了，對方也沒有提起關於學校的話題。
她沒有考慮過見不見面的問題，只是下意識想要拒絕。
驚蟄報名了競技場，又自然而然開了語音。
江苒沒說話。
但只開了兩局，就沒有再報名了。
直到一小陣的沈默過後，驚蟄突然道，“給你點了份奶茶，應該快到了。”
他話剛說完，江苒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外賣的電話。
江苒摘了耳機，驚蟄打字提醒：學生兼職的外賣員，可以送到樓上
她怔了怔，電話內對方告知她已經到了門口，問她能不能出來拿，女生不知道她的宿舍門牌號。
江苒起身打開門，看到樓道口不遠，一個女生穿著常服，見有人出來，走過來沖她笑了笑，“你好，是你的外送嗎？”
江苒點頭，掛了電話。
S大不止學生可以進出，女生穿著打扮跟一般學生無二，就算不是這棟寢室的學生，宿舍阿姨不細看一時也不會認出來。
江苒接過奶茶，“謝謝。”
“不客氣，”女生道，“麻煩給個好評哦。”
江苒提著奶茶回寢室，趙洛洛正坐在座位上，見狀問，“你買的？”
“嗯。”她猶豫應了聲。
學生兼職的外賣一般也不會送上樓，特別是二層以上的樓層，只有跑腿才會事無巨細。
宿舍采用挑高的設計，一樓是車庫和快遞處，而不是學生宿舍，二樓已經相當於尋常小區樓的三樓了。
奶茶一共有四杯，想來是考慮到了她宿舍的人數，因為是晚上，買的都是小杯的份。
這家奶茶店在學校很火，人多的時候得排上一個小時的隊，不知道驚蟄是什麽時候點的。
寢室一人分到了一杯奶茶，雖然奇怪，但也只簡單問了兩句，讓江苒含糊了過去。
她帶上耳機，驚蟄沒有關閉麥，偶爾能聽到一二聲細微的動靜。
【隊伍】白露：我回來了，謝謝
想了想，她還是打字道。
【隊伍】白露：奶茶多少錢，我給你吧
耳機中，驚蟄的聲音不疾不徐，“就當是中秋的謝禮。”
他反問，“我也要把月餅的錢給你嗎？”
江苒靜默。
【隊伍】白露：對了，對方說麻煩給個五星好評
他沒說話，而是往隊伍界面敲了一個字上去。
【隊伍】驚蟄：嗯
驚蟄一直沒說見面的事，江苒的心漸漸往下落。
關了電腦，卻收到了對方的詢問。
QZ：明天要來等你下課嗎？
江苒忙回：不用
QZ：那就奶茶店見
QZ：或者，我請你吃飯？
江苒：不用，就奶茶店！
QZ：好
放下手機，江苒簡直一腦門的汗。
明明想好不要見的，怎麽突然就敲定了時間。
她當時給驚蟄發紅包沒有多想，只是覺得過節怎麽也該沾點喜氣。她的家庭氛圍好，節日送祝福是很日常的事，知道他是一個人在學校，理所當然希望對方也能享受節日。
好像拒絕不了？
果然是吃人嘴軟嗎。
所以這算面基嗎？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他們也可以是同一個學校的學生。
就像她在社團或者校園活動內認識的不同系別年級的學生，都是可以見面和聊天的關系。
這麽想，那種莫名的抗拒好似都消退了大半。
說服了自己，江苒終於能安心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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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友】蒹葭蒼蒼：！！！！！
【好友】蒹葭蒼蒼：什麽情況？！
【好友】蒹葭蒼蒼：你們已經是互叫老公老婆的關系了嗎？！
【好友】蒹葭蒼蒼：什麽時候勾搭在一起的？！
【好友】蒹葭蒼蒼：怪不得之前在寢室, 你背著我偷偷語音
【好友】t白露：不是
不過是猶豫片刻的功夫，夏予歆的對話已經刷滿了整個聊天框，再不阻止恐怕不知得發散到哪裏去。
【好友】白露：驚蟄讓我幫忙
【好友】蒹葭蒼蒼：是的是的, 幫著幫著就成真了
【好友】白露：……
【好友】白露：真的
【好友】蒹葭蒼蒼：知道啦，還不興我八卦一下嗎
【好友】蒹葭蒼蒼：不要這麽快破壞我的想象
【好友】蒹葭蒼蒼：你這樣不好
【好友】白露：……
江苒感覺, 這段時間她敲問號和省略號的頻率格外地高, 因為除了這兩個回答，她實在是不知道說些什麽。
活動正式開始前, 谷雨不知什麽時候跟幫會另一個成員調換了位置，去了其他小隊。
江苒看著她跟驚蟄的對話框。
【好友】白露：直接說明情況不行嗎
拿別人當作拒絕的理由, 不算一個好主意。
【好友】驚蟄：拉黑了
【好友】白露：……她私聊你？
【好友】驚蟄：嗯
【好友】驚蟄：煩
江苒腦中想到驚蟄說話時偏冷淡的聲音, 看著面前稍顯情緒化的回答, 突然有種強烈的反差。
好像有點萌？
她的手指輕輕觸碰鍵盤，猶豫許久後，關閉了對話框。
他們的關系，還沒有到可以任意探聽對方情緒的地步，應當適可而止。
江苒的電腦過圖很慢，隊伍的任務進度相比其他隊伍慢了許多。不過隊伍中的四人並不在意，另一個玩家也表示沒關系, 拒絕了將他調至其他隊伍的建議。
活動半小時內完成，結束後YY仍聚集了不少人, 說明天開始放假可以睡懶覺，熱熱鬧鬧開起了歌會，提前慶祝假期。
萬物生將頻道調整成麥序模式, 開口道，“一首歌100金，大家踴躍報名, 自己跳麥序，搗亂別怪我扣你錢。”
大幫會活躍玩家多，氣氛組一起哄，麥序被抱上去了好幾個人。
江苒沒有立刻離開，她以前的幫會沒有現在的幫會熱鬧，活動聚集的人數最多也就七八十個。
幫會奶媽少，一些活動都會要求她參加，說是請她幫忙，需要聽指揮，也去過幾次幫會的YY頻道，只是沒有感受過這種游戲的熱鬧氛圍。
麥序上的名字時不時變化，最後留下了最上面的名字，谷雨。
她開麥道，“這首歌想唱給一個人聽，希望大家不要介意我唱的不好。”
公屏紛紛打字說不會，說她聲音好聽，唱歌一定不差。
谷雨的聲音確實很能吸引人，作為榜上知名的白富美，有那麽幾分矜持在，她沒在YY唱過歌。
前奏響起，江苒聽著音樂想，她大概知道對方說的那個人是誰。
正準備繼續聽下去，游戲內忽然彈出一個語音邀請。
是驚蟄。
江苒關掉了YY的聲音，問，“不聽歌嗎？”
驚蟄道，“退了。”
“哦。”江苒應完，一時沒有了話語。
氣氛有些尷尬，她和驚蟄還沒有到可以隨意閑聊的地步。以前都是邊指揮邊交流，感官沒有現在的清晰。
【好友】蒹葭蒼蒼：她唱歌還挺好聽的
【好友】蒹葭蒼蒼：好像發過照片，是個漂亮的小姐姐
【好友】白露：嗯
江苒沒開聲音，不知道對方唱的怎麽樣，但夏予歆既然說好聽，那就差不到哪去。
驚蟄，“在跟誰聊天？”
江苒下意識回道，“蒹葭。”
游戲內開的自由麥，她打字時的動靜傳到了兩人的語音中。
聊天拉黑，公開表白的對象當場走人，江苒忽然覺得谷雨有點可憐。
江苒，“嗯……直接走，是不是不好？”
驚蟄反問，“嗯？”
江苒，“她說要唱歌給你聽。”
驚蟄冷靜道，“沒有指名道姓，你怎麽知道就一定是我？”
他像是不怎麽高興的樣子，“你同情她？”
“也不是，”江苒道，“就是覺得，她是女生……”
“女生就必須接受嗎？”
“抱歉，”江苒突然道歉，“我不該說這些話。”
“沒有，”那邊安靜了下，說道，“你覺得她可憐，怎麽沒想過我是不是也有點可憐？”
江苒：？
無論如何，她都沒辦法將可憐這個字跟驚蟄結合在一起。
“作為被糾纏的一方，”驚蟄說道，“反要被你指責。”
他語氣如常，卻好似在無聲表述，他才是那個她該可憐的人。
江苒霎時無話。
“開玩笑，”他說道，“下了。”
“哦。”江苒吶吶應了聲，看到對方的名字從隊伍中消失。
驚蟄是生氣了嗎？
氣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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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江苒上游戲的時間不多，旅游旺季，一家人只在周邊隨意逛了逛，回來的早也會一塊去超市買菜，回家做飯。
中秋，江爸爸出門買了月餅，是最近很受歡迎的肉餡和蛋黃餡，個頭不大，一個兩個剛好。
中秋的螃蟹尚未肥美，但味道很好。
上游戲已經有些晚了，組隊邀請同時出現，驚蟄的名字出現在隊伍中。
那天過後驚蟄語音中的聲音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一如既往，江苒提了幾天的心，慢慢放下來。
中秋活動的經驗很多，江苒的醫師號修為不高，概因沒花時間刷經驗升技能。
她也不在意就是了。
驚蟄，“中秋快樂，吃月餅了嗎？”
“嗯，”江苒問，“你呢？”
頓了頓，她補充了一句，“有吃月餅嗎？”
“沒有。”
江苒沒想問的人反而是否定的答案，停了下，說道，“學校外面應該也有賣月餅的吧，你不喜歡吃嗎？”
傳統的月餅現在很少有人喜歡，但新出的樣式和口味更像是某種帶上寓意的糕餅，可口誘人。
“談不上，”驚蟄道，“吃不吃都行。”
江苒沒說話，拿出手機。
那頭驚蟄收到了一個紅包，淺淡的疑問，“嗯？”
“請你吃月餅，”江苒笑了下，“可以適當感受下節日的氛圍。”
“好，”驚蟄收了紅包，數額不大，打開外賣軟件，上面顯示著不少售賣月餅的信息。
兩人就著月餅的話題交流了半天，無外乎它的口感、喜好，怎樣的月餅符合自己的口味。
江苒也沒想到會聊這麽久，直到那邊響起外賣的電話。
驚蟄道，“我去拿個外賣。”
“嗯。”
江苒等了沒一會，幾乎是開門的聲音不久，那關門聲伴隨腳步緊隨其後。
她有些好奇發問，“你住的樓層低？”
“不是，”驚蟄道，“門外可以拿。”
江苒輕輕“啊”了聲，“你不是住校？”
“是，”他拆開包裝，昂貴的外賣單包裝同樣的精致，“會送上來。”
江苒羨慕了。
她不介意下樓拿外賣，但能開門就拿到想要的東西，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
“用你給的紅包買的月餅，”驚蟄道，“挺好吃，謝謝。”
這還是驚蟄第一次對她說謝，不是禮儀缺憾，江苒也不覺如何，而是游戲中數據化的數字，能解決大部分的問題。
如同當初，他隨手轉給她的那一串大額的數字。
江苒上游戲的時間不早，做完任務，隨意聊了兩句，她下了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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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Z：晚上有事，下午要上游戲嗎？
這天江苒一家人沒出門，吃過午飯，回到房間的她看到了這樣一條微信。
自從兩人加好友後，只聊過那麽一次，短短幾句話，往上一翻就到了底。
江苒：現在？
QZ：看你
江苒：那你等我一下，我去上游戲
他大概是真的有事，做完任務就說要下線，江苒帶了點不解道，“你沒時間，其實也不是必要上游戲。”
驚蟄鼠標上的手一頓，說道，“有時間。”
江苒沒有細問。
國慶加中秋放了八天假，她在第八天上午離開了家門。
江爸爸江媽媽放假時間比她短一些，提前一天結束了假期，江苒仍是一個人出門。
QZ：你今天回校？
江苒：嗯
她坐在車上，不知怎麽跟對方聊起了天。
兩人都沒有說過對方學校的信息，像是在刻意回避。
下了高鐵站，不是高峰期，地鐵上的人不多，但也沒有多餘的座位。
她餘光突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高挑的身形站在車廂內，引人矚目。
男生靠在車壁邊，淡淡垂著眼，看著手中的手機屏幕，像是察覺到她的視線，不疾不徐擡眼看過來。
算是有過一面之緣，江苒禮貌地彎了下唇，移開了視線。
回到寢室，她受到了夏予歆的熱烈歡迎，江苒將手裏提著的食物拿出來，放在桌上，“我媽做的，你們嘗一嘗。”
她回家總是能帶點好吃的回來。
輕車簡行，現在的學生都不樂t意往學校帶東西，要什麽可以直接買，提著一路也不會珍貴幾分，反而受累。
晚上寢室難得一塊約著出門，在學校外面的餐館吃了頓飯。
是一家新開的牛排店，有開業優惠，甜點免費。
店內甜點櫃內的食物沒有因此而敷衍，做工精致，外形漂亮，店內坐了不少女生和出門約會的男女朋友。
S大校外商業街繁華，除了各式不一的餐飲店，還有不少服裝、飾品店鋪。
四人吃了個飽，慢悠悠在街邊逛。
溫度適宜，路上來往的學生有很多，分明是同一個學校，卻大多互不相識，更像擦肩而過的路人，年輕的臉又讓這條街道多了幾分的青春氣息。
開業宣傳活動，江苒在朋友圈發了店鋪的照片，可以免費送一份小吃。
不久後，江苒收到了一張圖片。
像是校內的夜景圖，從高處而下拍攝，俯瞰的視角。
江苒沒看懂，虛心求教。
驚蟄隨後卻給她發了個定位坐位。
江苒一下楞住了。
——S大XX路XXX號國際校區。
她不由停下腳步，輸入界面上的字敲了又刪，刪了又敲。
夏予歆見她沒跟上來，轉頭，“苒苒，看什麽呢？”
“沒什麽，來了。”江苒快速發送消息。
江苒：你的定位？
街邊人聲喧囂，手機震動了兩下。
QZ：嗯
QZ：在學校外面？
QZ：這麽巧，要不要請你喝奶茶？
夏予歆提過他們的學級，如果沒有錯，她確實應該比他小幾屆。
江苒下意識拒絕：我跟室友在一塊
QZ：嗯，那就明天
江苒一腦門問號。
是她的拒絕太委婉了嗎？為什麽得出的結論是明天再見？
她絞盡腦汁，還沒想出合適的說辭，夏予歆又在前面催促。
想了想，幹脆把手機收起來，沒有回。
夏予歆笑著問，“你今天怎麽一直看手機？談戀愛啦？”
江苒搖頭，“正好有人給我發消息。”
夏予歆，“洛洛她們說要買衣服，我們也一起去看看？”
“好。”江苒點頭。
學校外的服飾店價格定位更適合學生，平時有不少人逛。
逛完回到寢室已經不算早，江苒頭一回萌生了不想上游戲的念頭。
夏予歆，“苒苒，你什麽時候上游戲？你家那位問我呢。”
因為夏予歆在游戲內結過婚，趙洛洛和任曦微對江苒結婚的事完全沒放在心上，連夏予歆的調侃都沒多給一個眼神。
江苒，“我開電腦。”
夏予歆回覆了驚蟄的消息，忍不住問了句：你是在等白露任務嗎？
驚蟄：嗯
夏予歆腦中緩緩出現一個問號。
啊，這，說好的只是湊巧呢？
她偷偷覷了眼江苒。
兩人的床位正好是相對的位置，從她的角度，能看到江苒半邊側臉。
這個視角看過去，顯得江苒睫毛尤為地纖長濃密，白皙的臉，略帶濕意的皮膚水潤通透。洗過澡後的頭發隨意束起，不見邋遢，反而有幾分隨性的美。
夏予歆無意識摳了摳鍵盤，不由憂心，別不是真把人給嫁出去了吧？
她聽的久了不覺如何，但她清楚地記得，第一次見到江苒，為她的臉、她的聲音而驚艷的自己。
一個人會因為聲音喜歡上對方嗎？
顯而易見。
至少游戲內因為聲音而喜歡驚蟄的人同樣很多，只是那些人多是觀望，於他冷淡的拒人千裏。
也就一個谷雨能堅持到現在了。
夏予歆對谷雨沒有任何意見，但八卦是人的天性，加上江苒目前算是驚蟄明面上的游戲夫妻關系，不免多關註幾分。
她出神的時間，江苒已經上了游戲。
江苒問夏予歆，“要不要一起日常？”
夏予歆下意識搖頭，隨即又道，“我來。”
江苒本想著如果驚蟄再提起，她該怎麽拒絕。然而日常做完，人都散了，對方也沒有提起關於學校的話題。
她沒有考慮過見不見面的問題，只是下意識想要拒絕。
驚蟄報名了競技場，又自然而然開了語音。
江苒沒說話。
但只開了兩局，就沒有再報名了。
直到一小陣的沈默過後，驚蟄突然道，“給你點了份奶茶，應該快到了。”
他話剛說完，江苒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外賣的電話。
江苒摘了耳機，驚蟄打字提醒：學生兼職的外賣員，可以送到樓上
她怔了怔，電話內對方告知她已經到了門口，問她能不能出來拿，女生不知道她的宿舍門牌號。
江苒起身打開門，看到樓道口不遠，一個女生穿著常服，見有人出來，走過來沖她笑了笑，“你好，是你的外送嗎？”
江苒點頭，掛了電話。
S大不止學生可以進出，女生穿著打扮跟一般學生無二，就算不是這棟寢室的學生，宿舍阿姨不細看一時也不會認出來。
江苒接過奶茶，“謝謝。”
“不客氣，”女生道，“麻煩給個好評哦。”
江苒提著奶茶回寢室，趙洛洛正坐在座位上，見狀問，“你買的？”
“嗯。”她猶豫應了聲。
學生兼職的外賣一般也不會送上樓，特別是二層以上的樓層，只有跑腿才會事無巨細。
宿舍采用挑高的設計，一樓是車庫和快遞處，而不是學生宿舍，二樓已經相當於尋常小區樓的三樓了。
奶茶一共有四杯，想來是考慮到了她宿舍的人數，因為是晚上，買的都是小杯的份。
這家奶茶店在學校很火，人多的時候得排上一個小時的隊，不知道驚蟄是什麽時候點的。
寢室一人分到了一杯奶茶，雖然奇怪，但也只簡單問了兩句，讓江苒含糊了過去。
她帶上耳機，驚蟄沒有關閉麥，偶爾能聽到一二聲細微的動靜。
【隊伍】白露：我回來了，謝謝
想了想，她還是打字道。
【隊伍】白露：奶茶多少錢，我給你吧
耳機中，驚蟄的聲音不疾不徐，“就當是中秋的謝禮。”
他反問，“我也要把月餅的錢給你嗎？”
江苒靜默。
【隊伍】白露：對了，對方說麻煩給個五星好評
他沒說話，而是往隊伍界面敲了一個字上去。
【隊伍】驚蟄：嗯
驚蟄一直沒說見面的事，江苒的心漸漸往下落。
關了電腦，卻收到了對方的詢問。
QZ：明天要來等你下課嗎？
江苒忙回：不用
QZ：那就奶茶店見
QZ：或者，我請你吃飯？
江苒：不用，就奶茶店！
QZ：好
放下手機，江苒簡直一腦門的汗。
明明想好不要見的，怎麽突然就敲定了時間。
她當時給驚蟄發紅包沒有多想，只是覺得過節怎麽也該沾點喜氣。她的家庭氛圍好，節日送祝福是很日常的事，知道他是一個人在學校，理所當然希望對方也能享受節日。
好像拒絕不了？
果然是吃人嘴軟嗎。
所以這算面基嗎？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他們也可以是同一個學校的學生。
就像她在社團或者校園活動內認識的不同系別年級的學生，都是可以見面和聊天的關系。
這麽想，那種莫名的抗拒好似都消退了大半。
說服了自己，江苒終於能安心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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