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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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出發去劇組的當天, 機場聚集了一批得知周棠行程來送機的粉絲。
周梨護著周棠往裏走，中途安排了與粉絲的交互環節，她不得不停在原地, 緊跟周棠。
安保的首要保護人物是周棠，她如果不跟緊點, 稍不留神就會被排除在外。這樣的事情不是沒有發生過, 周棠轉頭沒看到她人，離開後還發了通脾氣。
這次似乎有些不同, 粉絲們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格外多，竊竊私語。
直到有人對周棠毫不避諱道, “棠棠沒換助理嗎？不是說助理是新人？肯定是用有經驗的好吧？”
周棠微微一笑, “小梨只是經驗不足, 時間久了就好了。”
粉絲，“那也不應該棠棠為她提供經驗，既然做了助理，就應該把功課提前做好，而不是讓棠棠幫自己的助理善後。”
周棠仍是微笑，沒有解釋。
周梨站在一旁聽得一清二楚，腦中霎時閃過前幾天看到的評論。
一模一樣的言論, 只一個是文字，一個是耳聽目睹, 直言不諱。
要說真不在意不可能，她不是包容所有的靜海，也會為此感到傷心、難過與不解。
本以為事情已經過去了, 她刻意不去看網上那些評論，卻不想這樣的話也會出現在真實中。
類似的話語漸漸多起來，周棠幫著簽了幾個名, 拒絕了粉絲送的禮物，才笑著道，“大家看在我的份上，多給小梨一點時間，她會做好，我暫時不會換助理。”
她這麽說，反而讓粉絲以為，這位助理是強制安排下來的，拒絕不得。
粉絲不滿，看在偶像的面子上發作不得，最後一股腦全部宣洩在了網上，言語間不忘誇周棠一句大方善解人意。
不過這是之後發生的事，周梨沈默地看著周棠結束了這場粉絲見面會，歉意道，“抱歉，我得趕飛機了。”
沒拿到簽名的粉絲心中失望，口中卻大方道，“棠棠別耽誤了飛機，下次再來看你。”
“棠棠要註意身體哦，不要太累了。”
“……”
粉絲的熱情被拋至身後，周棠戴上墨鏡，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
周梨在機場的商場買了杯冰咖啡，周棠剛碰了下，便抽離了手指，擰著眉，“怎麽這麽冰？不喝了。”
分明不久前，是她親口讓周梨去買的加冰口味。
周梨應了聲。
她沒有提前松手，不然這杯咖啡指不定會落在她的身上。
杯壁外的水珠凝結往下低落，大廳內開著空調，蔥白的手指在低溫下逐漸渲染成略帶蒼色的白。
機場廣播播報起飛信息，周棠起身前往機艙，手中那杯捂熱的咖啡終於被棄在了一旁的垃圾桶內。
回來的機票定的是第二天的上午，鞏語原本是想讓周棠當天去當天回，因為不確定劇組聚餐的時間，還是決定讓周棠在酒店休息一晚再回來。
酒店沒有新入住的人員，周棠的房間保留著離開前的模樣，小程再次擁有了一晚的室友。
一個人住雖然挺好，但兩個人也能熱鬧些。
正式的殺青宴，聚餐地點安排在了酒店的餐廳，周棠到達時只在路上碰見了幾個面生的工作人員。
她回到房間，重新換了身衣服，等周梨收拾好了房間，告知聚會即將開始，才出門。
周棠在劇組沒有特別交好的藝人，先上了幾層樓，敲開導演的門，算是打了個招呼。
閑聊幾句，跟著一塊去了餐廳。
跟林導住在同一層的幾個劇組工作人員和演員得知消息也出了門，一行人幾乎是一前一後到達。
幾張主桌上擺了名牌，劇組的助理則是自個分散開坐。這會幾位主要人物沒有入座，他們也便零零散散聚在一塊聊天。
周棠的座位旁沒有周梨的位置，她跟著小程坐在一起。
一段時間沒見，小程又多了許多八卦可以講給周梨聽，兩人的對話幾乎沒有停過，大多是小程說周梨聽著。
她們在手機上不是沒有聯系過，只是工作時間不同，聊天都是斷斷續續。
這應該算是周梨在這裏碰上的第一個朋友，從前她在學校不是上課就是打工，跟室友交集不多，說起來沒有特別來往過的朋友。
入座開席，周梨的安靜沒有維持多久，酒正酣然，周棠把她叫了過去。
這次周棠過來特意帶上了某次拍攝廠家送給她的紀念品，讓周梨一一分送到所有人手上。
魏言乂與林導坐在一桌，周棠在另一桌，她頭幾個送的人裏就有他。
公事公辦喊了聲“魏老師”，魏言乂含笑道了謝，收下了送來的禮物，態度跟其他人沒有任何不同。
紀念品這種東西都是紀念價值偏多，本身不值什麽錢，不然劇組的人不會輕易留下這些東西。
周梨對此沒有太在意，她一直不認為對方會記得她，劇組的交集只是偶然，或許往後再不會碰面。
娛樂圈很大，卻也很小，時不時能在網上看到各種明星的資訊，真正說得上見面的機會卻少之又少。
各地來回地滿天飛，各有各的忙碌工作。
周梨發完了紀念品，周棠也沒讓她回去。這次喝的就不是上次那樣簡單的啤酒了，第二天沒有工作，白的紅的一起上的大有不少。
周梨沒喝過酒，更不要說烈酒，只喝了兩杯便有些發暈，忍不住跟周棠告了個假。
周棠本不想同意，見她像是要暈了，才勉強揮揮手。
她只是想找事，不是給自己添麻煩，周梨要是喝到暈倒，她面上也不好看。
宴會廳的洗手間在外側，周梨出了大廳，面上仍止不住有些發燙。
服務員上前詢問，周梨拒絕了對方的好意，只問，“洗手間在哪？”
服務員為她指明了方向。
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助理，服務員出於職業習慣提供服務，沒有非要跟過去，繼續站在了大廳外。
經理吩咐過，得特別註意那些知名的藝人。
洗手間進去是占據了幾乎一整面墻的大鏡面，周梨撐在洗手臺上，鏡中的女生素來白皙的面頰生紅，眼底浮t上迷蒙的神色。
是不是應該催個吐？
她沒有類似的經驗，猶豫過後還是停止了這個想法，低頭打開水龍頭。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她覺得自己沒有喝醉，眼前的視野卻透出幾分的不真實，大腦混沌仿佛隔了層紗。
過會要不要繼續回宴會廳？
周棠只說讓她離開，沒同意她直接回房間，她是助理，藝人留在大廳，沒有助理單獨離開的道理。
她對著鏡子出神，繼而眨眨眼，身邊忽然多出了一個人影。
“喝醉了？”魏言乂的聲音就在耳側，又像是離得很遠。
周梨慢半拍搖搖頭。
他洗完了手，擡腳準備離開，側身時身體卻是停了半拍，留下一句話，“助理不需要幫忙擋酒，不合理的要求隨時可以申請駁回。”
等到外面的腳步聲逐漸遠去，周梨才反應過來，方才魏言乂是在，教她？
可周棠說的是，助理得隨時為藝人提供幫助，自然包括擋酒。
她在洗手間待了好一會，當著眾人的面，周棠沒有說什麽，周梨卻知道，回去怕是少不了一頓訓斥。
之後周棠倒是沒再讓周梨喝酒了，她自己也不喝。周棠本不需要喝酒，劇組合作人員屬於正經聚餐，沒有一定要灌酒的道理。
周棠喝酒，不過是想讓周梨喝。
周棠沒成年就會跟同學跑去酒吧、KTV玩，喝酒抽煙早戀一樣沒少過，偏周梨每天兩點一線，連跟同學出去玩的時間都少。
一到走親訪友，長輩便愛拿兩人說事。
她們年紀相仿，正適合對比，周棠為此受了不少氣。
那些長輩自然是管不了她，但是口口聲聲說教、改過，聽了就讓人心煩。
她爸爸有錢，她就是讀書不好，以後有的是出路。周梨成績好又怎樣，社會上的大學生一大把，最後還不是庸庸碌碌拿著幾千塊的工資？
她爸爸廠裏現在招的也都是大學生，不乏知名院校畢業，工作能力卻還不如那些沒成年出來打工的。
周棠沒想過以後如何，她知道自己長得好看，大不了以後找個有錢的男朋友，不是非要工作。
被星探發現純屬意外，那時候網絡沒有現在的發達，會答應多是出於少年人的虛榮心。
走到現在，周棠逐漸蛻變，卻一直忘不了小時那些相關周梨的記憶。
那又如何呢？
周梨的人生，最後不也是她幾句話就能輕易決定的事？
聚餐接近尾聲，宴會廳有相關的KTV設備，性格熱鬧的已經張羅起來，明亮的燈光轉換成朦朧彩光。
周棠上去唱了兩首歌，跟導演等人道別，回到房間。
她沒放周梨回去，不大的房間內，總能找到事讓周梨停不下來。
周梨喝的不多，雖然有點暈，這會反而有些清醒了。等到周棠自個累了，才揮揮手打發人回去。
周梨站在電梯內，看著屏幕上的數字變化。
這場殺青宴坐下沒一會就被周棠叫走，她幾乎沒怎麽吃東西。周梨打算先回房間洗個澡，再出去吃點什麽。
她想到了那家曾經雨天收留過她的便利店，或許可以再去店內買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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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去劇組的當天, 機場聚集了一批得知周棠行程來送機的粉絲。
周梨護著周棠往裏走，中途安排了與粉絲的交互環節，她不得不停在原地, 緊跟周棠。
安保的首要保護人物是周棠，她如果不跟緊點, 稍不留神就會被排除在外。這樣的事情不是沒有發生過, 周棠轉頭沒看到她人，離開後還發了通脾氣。
這次似乎有些不同, 粉絲們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格外多，竊竊私語。
直到有人對周棠毫不避諱道, “棠棠沒換助理嗎？不是說助理是新人？肯定是用有經驗的好吧？”
周棠微微一笑, “小梨只是經驗不足, 時間久了就好了。”
粉絲，“那也不應該棠棠為她提供經驗，既然做了助理，就應該把功課提前做好，而不是讓棠棠幫自己的助理善後。”
周棠仍是微笑，沒有解釋。
周梨站在一旁聽得一清二楚，腦中霎時閃過前幾天看到的評論。
一模一樣的言論, 只一個是文字，一個是耳聽目睹, 直言不諱。
要說真不在意不可能，她不是包容所有的靜海，也會為此感到傷心、難過與不解。
本以為事情已經過去了, 她刻意不去看網上那些評論，卻不想這樣的話也會出現在真實中。
類似的話語漸漸多起來，周棠幫著簽了幾個名, 拒絕了粉絲送的禮物，才笑著道，“大家看在我的份上，多給小梨一點時間，她會做好，我暫時不會換助理。”
她這麽說，反而讓粉絲以為，這位助理是強制安排下來的，拒絕不得。
粉絲不滿，看在偶像的面子上發作不得，最後一股腦全部宣洩在了網上，言語間不忘誇周棠一句大方善解人意。
不過這是之後發生的事，周梨沈默地看著周棠結束了這場粉絲見面會，歉意道，“抱歉，我得趕飛機了。”
沒拿到簽名的粉絲心中失望，口中卻大方道，“棠棠別耽誤了飛機，下次再來看你。”
“棠棠要註意身體哦，不要太累了。”
“……”
粉絲的熱情被拋至身後，周棠戴上墨鏡，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
周梨在機場的商場買了杯冰咖啡，周棠剛碰了下，便抽離了手指，擰著眉，“怎麽這麽冰？不喝了。”
分明不久前，是她親口讓周梨去買的加冰口味。
周梨應了聲。
她沒有提前松手，不然這杯咖啡指不定會落在她的身上。
杯壁外的水珠凝結往下低落，大廳內開著空調，蔥白的手指在低溫下逐漸渲染成略帶蒼色的白。
機場廣播播報起飛信息，周棠起身前往機艙，手中那杯捂熱的咖啡終於被棄在了一旁的垃圾桶內。
回來的機票定的是第二天的上午，鞏語原本是想讓周棠當天去當天回，因為不確定劇組聚餐的時間，還是決定讓周棠在酒店休息一晚再回來。
酒店沒有新入住的人員，周棠的房間保留著離開前的模樣，小程再次擁有了一晚的室友。
一個人住雖然挺好，但兩個人也能熱鬧些。
正式的殺青宴，聚餐地點安排在了酒店的餐廳，周棠到達時只在路上碰見了幾個面生的工作人員。
她回到房間，重新換了身衣服，等周梨收拾好了房間，告知聚會即將開始，才出門。
周棠在劇組沒有特別交好的藝人，先上了幾層樓，敲開導演的門，算是打了個招呼。
閑聊幾句，跟著一塊去了餐廳。
跟林導住在同一層的幾個劇組工作人員和演員得知消息也出了門，一行人幾乎是一前一後到達。
幾張主桌上擺了名牌，劇組的助理則是自個分散開坐。這會幾位主要人物沒有入座，他們也便零零散散聚在一塊聊天。
周棠的座位旁沒有周梨的位置，她跟著小程坐在一起。
一段時間沒見，小程又多了許多八卦可以講給周梨聽，兩人的對話幾乎沒有停過，大多是小程說周梨聽著。
她們在手機上不是沒有聯系過，只是工作時間不同，聊天都是斷斷續續。
這應該算是周梨在這裏碰上的第一個朋友，從前她在學校不是上課就是打工，跟室友交集不多，說起來沒有特別來往過的朋友。
入座開席，周梨的安靜沒有維持多久，酒正酣然，周棠把她叫了過去。
這次周棠過來特意帶上了某次拍攝廠家送給她的紀念品，讓周梨一一分送到所有人手上。
魏言乂與林導坐在一桌，周棠在另一桌，她頭幾個送的人裏就有他。
公事公辦喊了聲“魏老師”，魏言乂含笑道了謝，收下了送來的禮物，態度跟其他人沒有任何不同。
紀念品這種東西都是紀念價值偏多，本身不值什麽錢，不然劇組的人不會輕易留下這些東西。
周梨對此沒有太在意，她一直不認為對方會記得她，劇組的交集只是偶然，或許往後再不會碰面。
娛樂圈很大，卻也很小，時不時能在網上看到各種明星的資訊，真正說得上見面的機會卻少之又少。
各地來回地滿天飛，各有各的忙碌工作。
周梨發完了紀念品，周棠也沒讓她回去。這次喝的就不是上次那樣簡單的啤酒了，第二天沒有工作，白的紅的一起上的大有不少。
周梨沒喝過酒，更不要說烈酒，只喝了兩杯便有些發暈，忍不住跟周棠告了個假。
周棠本不想同意，見她像是要暈了，才勉強揮揮手。
她只是想找事，不是給自己添麻煩，周梨要是喝到暈倒，她面上也不好看。
宴會廳的洗手間在外側，周梨出了大廳，面上仍止不住有些發燙。
服務員上前詢問，周梨拒絕了對方的好意，只問，“洗手間在哪？”
服務員為她指明了方向。
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助理，服務員出於職業習慣提供服務，沒有非要跟過去，繼續站在了大廳外。
經理吩咐過，得特別註意那些知名的藝人。
洗手間進去是占據了幾乎一整面墻的大鏡面，周梨撐在洗手臺上，鏡中的女生素來白皙的面頰生紅，眼底浮t上迷蒙的神色。
是不是應該催個吐？
她沒有類似的經驗，猶豫過後還是停止了這個想法，低頭打開水龍頭。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她覺得自己沒有喝醉，眼前的視野卻透出幾分的不真實，大腦混沌仿佛隔了層紗。
過會要不要繼續回宴會廳？
周棠只說讓她離開，沒同意她直接回房間，她是助理，藝人留在大廳，沒有助理單獨離開的道理。
她對著鏡子出神，繼而眨眨眼，身邊忽然多出了一個人影。
“喝醉了？”魏言乂的聲音就在耳側，又像是離得很遠。
周梨慢半拍搖搖頭。
他洗完了手，擡腳準備離開，側身時身體卻是停了半拍，留下一句話，“助理不需要幫忙擋酒，不合理的要求隨時可以申請駁回。”
等到外面的腳步聲逐漸遠去，周梨才反應過來，方才魏言乂是在，教她？
可周棠說的是，助理得隨時為藝人提供幫助，自然包括擋酒。
她在洗手間待了好一會，當著眾人的面，周棠沒有說什麽，周梨卻知道，回去怕是少不了一頓訓斥。
之後周棠倒是沒再讓周梨喝酒了，她自己也不喝。周棠本不需要喝酒，劇組合作人員屬於正經聚餐，沒有一定要灌酒的道理。
周棠喝酒，不過是想讓周梨喝。
周棠沒成年就會跟同學跑去酒吧、KTV玩，喝酒抽煙早戀一樣沒少過，偏周梨每天兩點一線，連跟同學出去玩的時間都少。
一到走親訪友，長輩便愛拿兩人說事。
她們年紀相仿，正適合對比，周棠為此受了不少氣。
那些長輩自然是管不了她，但是口口聲聲說教、改過，聽了就讓人心煩。
她爸爸有錢，她就是讀書不好，以後有的是出路。周梨成績好又怎樣，社會上的大學生一大把，最後還不是庸庸碌碌拿著幾千塊的工資？
她爸爸廠裏現在招的也都是大學生，不乏知名院校畢業，工作能力卻還不如那些沒成年出來打工的。
周棠沒想過以後如何，她知道自己長得好看，大不了以後找個有錢的男朋友，不是非要工作。
被星探發現純屬意外，那時候網絡沒有現在的發達，會答應多是出於少年人的虛榮心。
走到現在，周棠逐漸蛻變，卻一直忘不了小時那些相關周梨的記憶。
那又如何呢？
周梨的人生，最後不也是她幾句話就能輕易決定的事？
聚餐接近尾聲，宴會廳有相關的KTV設備，性格熱鬧的已經張羅起來，明亮的燈光轉換成朦朧彩光。
周棠上去唱了兩首歌，跟導演等人道別，回到房間。
她沒放周梨回去，不大的房間內，總能找到事讓周梨停不下來。
周梨喝的不多，雖然有點暈，這會反而有些清醒了。等到周棠自個累了，才揮揮手打發人回去。
周梨站在電梯內，看著屏幕上的數字變化。
這場殺青宴坐下沒一會就被周棠叫走，她幾乎沒怎麽吃東西。周梨打算先回房間洗個澡，再出去吃點什麽。
她想到了那家曾經雨天收留過她的便利店，或許可以再去店內買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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