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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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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後續

於若秋本以為她和宋雲淮的生活會自此分道揚鑣, 一個住城裏,一個住鄉下,難免會有閑言碎語。

然而事實上卻與她想的不一般。

冬冬與宋雲淮相處時間長, 宋雲淮長久不出現,說要找爹爹。於若秋可以糾正這個稱呼,卻不會特意切斷兩人的聯系。

小孩忘得快,時間長了自然也不記得了,但她不是和宋雲淮不相往來,時不時會遇見,宋雲淮有時趕不及出城,也會在於若秋這邊住一晚。

不知是哪一方面的原因多一些,漸漸地,一個月有大半的時間, 宋雲淮其實都住在院子裏。

豆坊的生意擴大, 於若秋提出的不少點子都是經商利器,宋雲淮的那些朋友拉拔人馬,跑起了商,來往於臨城與邊境的路邊城鎮。

第二次種下的土豆成功收獲,第三次大規模種植, 再次收獲後, 店鋪內又多了一樣可供售賣的食品, 炸土豆。

於若秋也賣土豆,一般賣給鄉間的村民, 大家種了可以賣到鎮上, 不少在她鋪子買過的食客都願意買上一些回家。

這兩年,她的鋪子生意一如既往,商隊的發展卻愈發迅速, 招了不少人做活,臨城百姓的生活甚至都為此有了改變。

宋雲淮不跑商,生意步入正軌後,反而放手大半的事務,最感興趣的仍是打獵,和……帶著冬冬。

冬冬如今三歲多了,走路說話有模有樣。

於若秋不奉行棍棒教育,有什麽都會和冬冬講道理,這個年紀的小孩已經能聽懂大人的大半意思了。

昨晚冬冬睡在了宋雲淮的房間,他的房間也有一張小床,第二天他要上集市,冬冬想一起去。

於若秋沒這個興致,大集小集每天都有,她不太感興趣。

她不去,冬冬也不鬧,知道能出門,一大早興奮地跑來跑去,盯著宋雲淮收拾驢車。

冬冬近來醒的愈發早了,有時於若秋還在睡,她已經喊著要起來吃早飯。

今日便是,她洗漱完,冬冬已經吃過了早飯,坐在宋雲淮的懷裏準備出門。

“娘親,拜拜~”冬冬高興地揮手。

於若秋“嗯嗯”兩聲,敷衍地擺了下手。

冬冬肉乎乎的小身子轉了下身,拍著宋雲淮的肩道,“爹爹,糖葫蘆~”

於若秋,“……”

她擡頭,看著冬冬,“你這麽早出門,是饞糖葫蘆了?不是說不能多吃嗎?”

冬冬對了下手指,有點心虛,“冬冬就舔一舔~爹爹吃~”

於若秋面無表情。

宋雲淮道,“我會看著她,沒事。”

意思是不讓她多吃。

於若秋點點頭,“好,別的也不能多吃,剛吃過了飯。”

一大一小應下,那道高大的身影在此刻莫名與冬冬神似,帶上幾分乖巧。

宋雲淮仍是那張沒什麽表情的臉,他坐上車架,抱著冬冬坐在身前,驅使小黑出了門。

於若秋打了個哈欠,看了看院子。

水缸內的水將將與缸面齊平,新送來的柴火劈砍過,整整齊齊堆疊在一起,稀疏的草木枝葉茂密,為夏日帶來涼意。

無事可做,她說著不出門,還是去了趟鋪子。

正趕上集市,鋪子生意不錯,於若秋從後門進去,石頭正在幫忙幹活。

夥食好,石頭長高了不少,十幾歲的孩子在現代還是小學生,在這裏瞧著卻已然有幾分的穩重。

石頭,“於老板。”

於若秋點點頭,“我來看看,你在裹鴨蛋?”

“嗯。”石頭點頭。

松花蛋售賣的商家多了,購買的食客卻不少。因其保存長久,商戶將之當成一種新的通商產物,運送至外地。

一些買了方子的人家大量銷售,專供商家,不做零碎的買賣了。

鋪子裏每半月做一次松花蛋,數量不多不少,一般三天內能賣完。

石頭的工作已然近尾聲,將這些鴨蛋放入罐子儲存,於若秋去前頭的鋪面瞧了眼。

一對夫妻正坐在店內的桌椅上歇腳,女人懷裏抱了個約莫一歲大的孩童,有些吵吵嚷嚷的調皮。

小孩多是這般模樣,於若秋沒在意,和掌櫃聊了聊近日鋪內的情況。

那對夫妻中的男人卻不由自主打量著於若秋,此人正是曾經向於若秋提過親的李東升。

於若秋只是瞧著熟悉,實則已然有些忘記了這人的模樣。

李東升看著笑容親切與掌櫃說話的女人,她穿著不同於記憶中的細絹布衫群,料子用的是妻子幾次提起過的時新花色,新巧輕盈,眉眼含笑,不是少女卻又勝似少女。

發絲簡單盤成一個髻,頭上只簪了最簡單的木釵。分明是普通的樣式,放在她身上別有意蘊,比之從前又更好看了些。

他轉頭,妻子在一旁碎碎念著,身上穿的雖是新衣,卻不如城內百姓的精致。他賺的銀子在村內算是不差,卻也供不起城內鋪面上等的細布絹料。

他收回目光,對妻子道,“走了。”

妻子聞言點頭,“成。”

走出門時碰上了宋雲淮,他懷裏抱著個漂亮白凈的孩童,清淺的嫩粉色調,頭上梳了兩個發髻,戴著絹花,笑顏燦爛。

李東升打了個招呼,“宋獵戶。”

宋獵戶與於氏成了親,李村長被邀請去喝過酒。

宋雲淮點點頭,大步往裏走。

李東升走出店鋪,轉身時看到那孩童伸手撲向於若秋的畫面,三人站在一起,面容不甚相似,穿著、氣質,卻又像十足的一家人。

店內,於若秋道,“你們不是去趕集?”

冬冬出門時高興,出來了又說要去鋪子看看,學著她娘巡視鋪面,宋雲淮便帶她過來了,未成想於若秋也在。

對上他平靜的目光,於若秋同時想到什麽,不由解釋,“我待在家裏沒什麽事,這才想出來看看,趕集人多擠得慌。”

宋雲淮神色未變,說道,“這會人散了些。”

於若秋看看冬冬,“那一起去?”

冬冬在一旁當著覆讀機,“要一起,娘~”

於若秋笑笑,“好。”

宋雲淮從於若秋懷裏抱走了冬冬,冬冬現在可重可重,抱著跟一塊秤砣一樣,這會手上一輕,她舒出一口氣。

冬冬被從娘親香香的懷裏抱出來也不生氣,轉身抱住自家爹爹的肩膀,“走嘍~”

於若秋忍不住,“這是跟誰學的?”

宋雲淮往外走,“碰到了一夥雜耍的,冬冬愛看。”

小孩是愛看這些。

冬冬買的糖葫蘆這會被她娘沒收了,她癟癟嘴,看著娘目不斜視吃完,咽了咽口水。

於若秋假裝沒看見,將吃完的簽子扔了,問,“冬冬中午想吃什麽?”

三歲多的孩子,成年人能吃的食物差不多都能吃了。

說到吃的,冬冬臉上的委屈又消失了,“吃鴨鴨~”

最近新出了一家鹵鴨鋪子,裏面賣的鹵味味道極好,據說是參考了茶葉蛋的配料,於若秋嘗著跟現代那些熟食鋪子裏的味道都差不多。

於若秋彎起嘴角,“那成,今天就吃我們冬冬愛吃的鴨鴨了。”

集市確實開始散了,但也有不少沒賣完的小販仍留在原地,想著能賣一點是一點。

於若秋從不缺時鮮的蔬菜,村裏收了菜,想換錢的都上她鋪子賣,連帶著家裏的夥食都包攬了。

她看到一個賣藕的小販,見剩下的還有不少,全包了。

村裏不種藕,於若秋還是第一次看到有賣這些的,多問了兩句。

那小販高興得合不攏嘴,一五一十說了個清楚。

於若秋問,“有沒有種菱。”

小販來自偏遠的山村,那地方更靠南邊,再過去屬於另一座州府了。

小販連連點頭,“有有。”

於若秋,“你們若是願意,可以將這些都送我鋪子裏,就在另一條街上,名字叫四季小鋪,你過去瞧一眼就能看見了。”

小販驚喜,“當真?!”

於若秋點頭,“送多少都收。”

小販當即說,他們村裏還有不少,過兩日就送來。

路途遙遠,他回去都得走上一天,兩日是很趕了。

於若秋沒說什麽。

村t民想要賺錢,自然是不愁辛苦。

走遠了些,宋雲淮問,“買這個做什麽?”

於若秋,“可以做藕盒,就跟我上次做的茄盒差不多,口感會更脆些,送多了不愁,能賣的。”

回去時買了鹵鴨,又買了些其他的菜,冬冬午飯直接啃了個鴨腿,飯剩了一小半。

宋雲淮見狀直接將冬冬碗裏剩的飯吃了,一點沒浪費。

.

今年中秋,院子裏還是他們五個人一塊過節。

城內不少效仿於若秋的做法出了肉餡和蛋黃餡的月餅,店鋪內肉月餅的銷量卻仍好得出奇,她在店內幫忙,直忙到了歇業的時間。

關了店,夥計掌櫃們一人分了十個月餅,算是中秋的節禮。

於若秋也拿了十個回家,一人兩個正好夠分。

冬冬胃口小,一半肉月餅,一半蛋黃月餅,再吃些飯食,已經飽了,剩下的都歸宋雲淮解決。

李嬸和李娟與他們相處融洽了些,卻仍是拘謹,吃過去了廚房。見冬冬困了,李嬸又抱了冬冬先去洗漱。

院內只剩下了她和宋雲淮兩人。

高空無雲,中秋的月明皎潔,不需要點燈依然能清晰照出對面人的五官面貌。

屋內傳來冬冬童言的稚聲,不一會又漸漸落下去,她回頭,對上了宋雲淮黑亮深邃的眸光。

頓了頓,於若秋低頭撿起桌上的橘子吃了一瓣。

宋雲淮出聲,“於老板。”

於若秋輕聲,“嗯。”

宋雲淮的聲音低了些,許是擔心吵到了冬冬,或是旁人聽了去,帶上幾分的柔和,“我想與你做真正的夫妻,可好?”

於若秋擡起頭,沒有避開他的目光,直言,“我只會有冬冬一個孩子。”

宋雲淮看著她,輕輕笑了下,“那便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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