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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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事情就這麽定下了, 於若秋懷疑自己當時是不是受了什麽刺激，現在都找不到地方反悔。
之後一系列的瑣事，最重要的是, 終於可以跟原主那對父母分開了。
為了盡快落定，從提親到婚禮，只花了三天。
跟於家老兩口掰扯花費了不少的時間，鋪子和方子都給出去了，聘禮十兩。鋪子本是租的，按月交租金，最多是損失了裝修的錢。
於若秋不知道自己的做法對不對，或許她不該讓這對夫妻得到那麽多，但她順利拿到了雙方不相往來的契書，對方下次找上門完全可以置之不理。
這個時代等級分明, 同樣包括父母與子女之間。若父母告你個不孝, 是可以將兒女送入大牢的。
每每想到這一點，於若秋只覺禁錮頗多，渾身難受。
於家老兩口按手印時顯然是另有打算，不過於若秋不在意，白紙黑字, 旁人的非議算不得什麽。
雖說嫁出去的女人潑出去的水, 但不是從此斷了關系, 於若秋會提出這點，也是因為她“嫁過一次”, 而老兩口不承認非把她認回去。
原主離開前的唯一心願是養大冬冬, 她不願意牽扯過多，也不想花費時間在無關的人事物身上。
婚禮比對著村中從前的規格，沒有特別繁瑣, 大半是宋雲淮負責。
於若秋從原本住的房子到宋雲淮的屋子，只需要幾步路。
她留在屋子裏吃席，等前頭的人散了，門外傳來敲門聲。
她走過去開門，是宋雲淮。
宋雲淮，“竈房留了熱水，你先洗漱。”
他幫著將熱水提進了屋。
這是於若秋第一次進宋雲淮住的屋子，裏面空蕩蕩的，東西很少，卻收拾得很整潔。到底是陌生的地方，只簡單換了身衣服，洗漱完將用過的水提出去，倒在了屋外。
原本擺著席的地方收拾了個幹凈，鍋碗瓢盆並桌椅堆疊在一邊，等著明日送還回去。
宋雲淮正在竈房燒熱水，於若秋走進去道，“我好了，你去洗漱？”
屋內點了油燈，沒放在竈臺上，火光打在他的臉上，明明滅滅，看不清神色。
他應了聲，起身添熱水，於若秋順勢接過了他手裏的活。
剛出了正月，夜間透著寒意，暖融融的火光落在身上，舒適愜意，讓人昏昏欲睡。
宋雲淮的房子只有一間臥室，另一間是天氣不好時給小黑住的空房，此外便是堂屋、柴房、竈屋，沒有多餘的屋子。
水開了，她左右看了圈，沒找到裝熱水的壺。這時候也沒有熱水瓶保溫壺，想了想又將蓋子重新蓋上了。
聽到腳步聲，她轉頭看了眼，問，“這水是要做什麽？”
說實話，她沒覺得多尷尬或者別扭什麽的，只當多了個男女混居的房客。
宋雲淮放下手中的水桶，“放著吧。”
“哦，”於若秋應了聲，沒問，坦然問，“今晚怎麽睡？”
屋內昏暗，她沒看到宋雲淮臉上一瞬閃過的不自在。
他走到竈邊，抽出多餘的柴火，語氣仍是往日的平穩，“先將就下，我睡地上，可以嗎？”
明日她會回城住。
於若秋自然是沒意見，只是……“會不會冷？”
宋雲淮道，“放了火盆。”
見他坐著不動，於若秋先回了屋內。
地上多了一層鋪蓋，靠近門邊，於若秋看了眼，有點薄了。
床上鋪了新買的棉被，她原來的那間屋子睡的被子當作陪嫁帶了過來。她找出來，將地上的被子暫時放在床上，又多往上鋪了一層。
宋雲淮訂的床很大，應是參考了他的體型，兩個人睡完全沒問題。
作為現代人，於若秋不介意將就一晚，不過宋雲淮應該不會那麽想，沒有多餘地邀請他睡一張床。
宋雲淮進屋時，於若秋正往他的鋪蓋上放被褥。
看到他，於若秋解釋道，“你鋪的有點薄，地上有寒氣，鋪厚一點好。”
宋雲淮看了眼，“我來。”
“好。”她站了起來。
她不是沒提出過自己睡地上，只是宋雲淮在這點上很堅持。
熄了燭火，於若秋望著陌生的床頂，跟另一個男人同處一屋，沒有多餘的擔心。
或許是宋雲淮這人給她的感覺太正面了，完全不會往那方面去想。
沒有人說話，這時候還是安靜點的好。於若秋想著，真就這麽睡了過去。
她已然習慣了早起，醒來時卻發現屋內沒有了人，地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像是從未有人睡過。
火盆裏柴火燒的正旺，顯然是添過了柴，並不如何冷。
她穿好衣服，沒有現成的熱水，冬日得燒了才能用。
打開門，寒冷的空氣灌入，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屋外仍是黑的，竈房卻亮著燈，傳來米粥的清香。
於若秋進去時，看到宋雲淮正煮著早飯，見到她，只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竈上有熱水。”
於若秋，“你洗漱過了嗎？”
宋雲淮，“嗯。”
於若秋用自己的水盆打了水，“謝謝，你可以叫我起來幫忙。”
心安理得享受早餐的待遇，並不合適。
宋雲淮，“沒事，只是順手。”
早餐是熬得稠密的白米粥，一人兩個雞蛋。
於若秋敲開殼，邊剝雞蛋殼邊道，“我會在臨城的房子給你留一間房。”
宋雲淮顯然有些不解，看了她一眼。
於若秋道，“他們早晚會知道我們成親的事，你總不能連個住的房間都沒有。”
宋雲淮表示理解，於是道，“開春後，我會把房子重建。”
於若秋，“你不是住的挺好嗎？”
宋雲淮沒看她，借用她的話，“給你留一間房。”
於若秋忍不住笑了下，“那就謝謝了，房子錢我出一半。”
“這麽說，我的房間是不是也得給租金？”宋雲淮面色不變道。
於若秋看出他是不同意了，道，“那行吧。”
宋雲淮又問她想要什麽樣的房子。
於若秋並不想參與，“這是你的房子，你決定就好了。”
宋雲淮，“你可以提意見，我參考。”
兩人又聊到了土豆。
自從進了城後，於家夫婦不怎麽管鄉下的地，於若秋擔心她的土豆，又擔心現在移植活不了。好在那對夫妻沒註意田地的事，於若秋說交給別人打理後，又不管了。
她只給了一季的錢，沒打算一直管下去，猜到了往後那對夫妻應該回來找她鬧，沒在意。
她簽契書只是為了有個正當的理由可以不管他們，又怎麽會一直出錢供養？
吃過早飯，時間已經不早了，宋雲淮送她進城。
於若秋已經有好一段時間沒陪冬冬了，現在冬冬看到她都要掉兩滴眼淚。
往後應該能有多餘的時間帶冬冬，這段時間都是李嬸帶著。
決定好成親的事後，於若秋重新租了間鋪子，準備開業事宜。
原來店鋪的掌櫃夥計都沒再回去幹活，在家待了幾日，又擔心於若秋不幹了。一聽到消息，做事比誰都積極，她不怎麽需要操心，交代下去，事情全都辦得妥妥的。
有過一次經驗，這次準備工作進行得很順利。
關東煮她不打算賣了，之前於家夫婦一直找她要配方。不僅是茶葉蛋的配方，還有其他一些她無法解釋的材料，於若秋意識到沒有來源的東西往後最好不要輕易拿出來。
她現在不缺什麽，空間在逃荒時給她提供了很大的幫助，又為她帶來一筆不菲的啟動資金。她放棄配方，不是現在不用，而是盡量減少非必要的使用。
她可以給自己用，只是不再用空間的物品謀生。
她能做茶葉蛋、皮蛋，還有燒烤，這部分收入足以支撐她生活所需。
空間裏的金飾每天都會更新，t她沒放過，攢一段時間再去融了，存著應急，平時不輕易拿出來用。
豆坊粉皮坊已經步入正軌，副產品在市面上流通，有了進項。於若秋不怎麽管這方面的事，有的吃就很好了。
她讓李嬸去東廂房收拾出一間屋子，留著往後宋雲淮過來的時候住，被褥用具都是新買的。
李嬸雖然奇怪，但沒說什麽，應聲答應了。
冬冬看到於若秋沒有像往常一般玩一會就走，高興地不行，尤其她還陪著吃了晚飯。
冬冬吃飯得餵，於若秋讓李嬸自個去吃飯，將冬冬抱到寶寶椅上，親自餵她吃。
往日都是她餵，李嬸這段時間才接手。
餵冬冬吃過飯，取出一盒牛奶，讓她拿著自己吃，於若秋端起碗才開始吃這頓晚膳。
耽擱了一會，飯菜已經有些涼了，好在屋內燃了炭盆，還有些餘溫，不需要重新熱過。
她自己不怎麽喜歡用炭盆，但是小孩子冷了容易生病，於若秋還是在外間生了一個，窗打開一條小縫透氣。
這種時候她自然地懷念起加熱墊，冬天飯菜放著不同意冷。這裏沒有電用不了，不過可以考慮另一種取暖的工具。
以前公司團建，農家樂裏有一種取暖的桌子。不銹鋼制的桌面，中間鑿一個孔洞用鐵絲網隔開，下頭可以生火燒柴，往上放個水壺，還能燒水。
不銹鋼沒有，可以用其他的東西替代或者簡化，單要一個爐子也不錯。
於若秋覺得現在最麻煩的就是熱水儲存，早上得燒了才能用，沒有熱水瓶和保溫瓶。
保溫瓶同樣需要不銹鋼來做，鐵容易生銹，不合適，玻璃水銀更不用說了，那都是只在貴族間流通的珍惜物品。
但做一個爐子的話，主材料應該算是陶或者某類的加工品。於若秋在市面上找過類似的器具，逛了好幾家店都沒見過。
過年耽擱了，這幾天可以著手畫起來，讓燒窯的師傅看看能不能做出來。
還有宋雲淮說的房子……
她不是設計師，自然提不出什麽意見，不過有一點她可以給個建議，就是茅廁。
城內一般用馬桶，統一收夜香的車來收，可對於使用過現代抽水馬桶的於若秋來說，真的是特別特別不方便。
但沒辦法，城內不讓隨意動土改造，她就是想做個抽水馬桶出來，也沒有排汙管道給她鋪設。
鄉下就不一樣了，她可以幫宋雲淮設計一個排汙渠道，不用像村裏那些茅廁一樣，離得近了臭氣熏天，離得遠了晚上如廁不方便。
於若秋剛拿到房子的時候就想改造，奈何當時沒有錢，也不適合大肆動工，如今房子給了於家那對夫妻，更不需要了。
如果以後真的需要在宋雲淮家裏借宿，她幫著設計一個，不是也能給自己行方便？
不過她只能解決設計上的問題，技術上還得靠宋雲淮自己來實現。
不行的話就只能繼續將就了，誰讓她不是理工科生呢？
接下來幾天，於若秋拿著她自制的炭筆，勾勾畫畫，廢了好幾張草稿。
毛筆字她只練過幾次，至於成果，咳咳，不用說了。古代的字跟現代簡體字不一樣，好多她都認不全。
畫圖不需要寫字，註解可以口頭說明。唯一的麻煩是，現在的紙張不夠堅韌，用炭筆不小心用力就會劃破紙張。
.
忙碌的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她上午一般陪冬冬，不管是教說話走路還是玩鬧，中午吃過飯，帶冬冬散步消食。
等冬冬睡下，可以去書房練一練毛筆字，畫一畫她需要設計的圖紙。
距離開春還有一段時間，春種繁忙，一般不太能找到人幫忙造房子。
鎮上城內的小工價格高，一般鄉下造房子都會選農閑的時候找農戶的青壯年，她還有時間慢慢畫房屋圖紙。
冬冬醒來後，偷偷餵點小孩的營養品，之後是晚飯。小孩睡眠長，一般吃過飯省心的玩一會就能睡下了。
她需要的爐子畫起來簡單，就是找地方做花了點時間，一些店鋪不願意接，她讓李嬸幫忙找了一個小店鋪，對方說至少得做3個才開窯，於若秋答應了。
她的院子裏每個人屋內擺一個，四個都不夠用的，她直接要了6個，還能往宋雲淮的房子裏放一個。
細節由工匠決定，於若秋只要求拿到差不多的成品。中間的鐵絲網鋪子做不了，得讓鐵匠鋪做。
之前做燒烤架她找鐵匠鋪做過，改一個鐵絲排布大小即可。
就是價格高了點，鐵在這時候真是不便宜。
付了定金，於若秋去新開的鋪子看了眼。
人還是那麽些人，石頭從鄉下過來幫忙了，不需要賣關東煮，李嬸不用過來幫忙也來得及。
店鋪選在西面的另一條街上，與她原本的鋪子離得有一段距離，省的那兩人說她搶客人。
牌匾的名字改了一個——四季小鋪。
她不想跟於家夫婦用同一塊牌匾，她的名字帶了個秋字，冬冬的名字帶了個冬，幹脆取個四季。
這麽做可能會流失掉一部分客戶，但總有新的客人上門。於若秋開業前幾天都會在鋪子待半天，很多老客人都認識她，基本記住了鋪子。
目前店鋪的主營吃食是茶葉蛋、松花蛋、炸肉條、炸排骨、燒烤，偶爾於若秋在家也會用她那個新造的燒烤爐烤些野味或者雞鴨。
這些屬於“驚喜商品”，碰不碰得上看運氣，有種開盲盒的驚喜感，也算是一個不錯的營銷手段了。
松花蛋的菜品在萬匯酒樓出名後，鋪子裏的松花蛋一向賣的是最快的。基本剛出一批，不到一天時間能賣完。
松花蛋儲存時間在六個月左右，保守估計三個月，多買些回去備著壞不了。尤其他們鋪子松花蛋比酒樓便宜，一向賣得好，去的晚了經常買不到，能買得到的客人就會多買些。
於若秋給於家夫婦的方子裏就有松花蛋，不過店鋪裏那些半成品都被她運回去了，那邊鋪子要賣上還得有一段時間。
她給於家夫妻的方子說起來不多，她店裏賣過的那些，茶葉蛋、松花蛋、油炸肉條跟排骨還有蘿蔔絲餅不需要方子也能做，只要舍得下油。
燒烤同理，於若秋只說了常用的調料，孜然。
孜然在這個年代作為香料存在，市面上有售，來自於西域，因此價格格外高昂。
於若秋自己用的是空間裏的調料，不需要本錢。於家夫婦舍不下本，只賣一賣普通的炸肉和排骨，除了茶葉蛋味道不錯，其他生意一般。
臨城內賣茶葉蛋的不包括於若秋，至少有三家。其他幾家店鋪都有幾樣經典著名的吃食，於家鋪子自然比不上。
四季小鋪的面積跟原來的差不多大，蘿蔔過了豐收季，店鋪的蘿蔔絲餅已經下架。
現在是一個夥計負責燒烤，一個負責油炸品，茶葉蛋哪個方便都能順手賣一賣。石頭在的時候一般負責賣茶葉蛋，這個賣起來簡單，他跟李娟都能上手。
忙不過來的時候李嬸會去店鋪幫一下忙，比如松花蛋上新，平時幾個人差不多都能忙活過來，桌面哪個有空哪個收拾，其他一般都是歇業後打掃。
現在宋雲淮獵到的野物都會直接送到於若秋住的房子裏，她用來做燒烤需要，多餘的肉才會送去鋪子做炸肉條。
她不會處理野物，不過李嬸會，於若秋不需要操心這個。碰上比較大型難處理的，宋雲淮也會幫忙。
只是李嬸有點疑惑，幫忙的時候忍不住問了句，“於老板不是跟宋老板成親了嗎？宋老板怎麽還住在鄉下？”
於若秋隨口道，“他喜歡待在鄉下，打獵方便。”
李嬸一想也是。
不過有漂亮的媳婦還往鄉下跑，宋老板瞧著跟其他男人挺不一般。
偶爾宋雲淮晚了也會在院內住一宿，李嬸住的前院，宋雲淮跟於若秋住的都是後院，她一直不知道兩人其實分開住。
李嬸是家仆，還是簽了死契的，於若秋沒有刻意隱瞞，只是她一直沒留意。
宋雲淮走前房間都會收拾幹凈，於若秋有次經過，發現跟沒住過一樣，難怪李嬸察覺不到了。
又過了一個月，宋雲淮跟她說，土豆好像成熟了。
於若秋興奮了一下，當即決定回去看一看。
土豆一直由幫忙種田的那戶人家負責，也是因為這個，她才一次性付了一季的幫工費。
這次回去，村裏人瞧著熱情多了，於若秋猜測，跟她嫁入“宋”這t個姓氏有關，嫁進來的女人就是自己人了。
同時，她收到了幾個不同的視線，來自於年輕未嫁的姑娘。
看上去像是中意宋雲淮？
不過這些跟她無關，宋雲淮沒有喜歡的人，她也聽說過每次媒婆上門他都是推拒，沒有成過。
先回了宋雲淮的屋子安頓，於若秋趁著他出門給小黑塞了點零食，走到了自家的田地旁。
原來的一小塊綠苗已經長得郁郁蔥蔥，瞧著比原先擴大了三四倍的面積。
土豆結果在地下，沒挖出來前不知道收獲如何。於若秋拿了個鋤頭，先從邊緣處翻出一點泥，慢慢往深了挖。
她不會幹農活，挖個土還是會的。就算原來不會，在村裏住了些時日，看也看會了。
宋雲淮回屋沒看到她，找到地裏，果然看到她拿著把鋤頭一點點翻泥。
那細致勁，看了讓人想要發笑。
他走過去接收她的活，“我來。”
於若秋沒有拒絕，提醒到，“小心點，別挖碎了，可以先往旁邊翻一點土。”
宋雲淮點頭。
他的工作效率比於若秋高多了，幾下挖了個不淺的坑，一點點往裏刨。
於若秋知道，這種工作很難保證地下果實的完整，盡量能多保存幾個就行，她要求不高。
又挖了幾下終於看到了點不同的顏色，她一喜，知道這是土豆了，“先挖一個出來看看大小，不行的話再養幾天。”
宋雲淮，“嗯。”
一個根系下面掛了好幾顆的土豆，有大有小，宋雲淮挑了個大的，遞給於若秋，“行不行？”
於若秋看了眼手上的土豆，不如現代那些個頭大，但也不小了，一般農家養的土豆有這個大小其實可以了。
她是留種，不是用來吃，一般土豆發黃已經可以食用了。
於若秋又讓挖了幾個出來，這才確定，“可以了，都挖出來好了。”
剩下幾個小的留著應該也不會長大，幹脆全挖出來好了。
宋雲淮道，“等會。”
他回去拿了把鐵耙，讓於若秋離遠一點，先是掀開一層土皮，再從挖過的坑裏用力往下翻，握住手桿輕巧使力，埋在地下的土豆一個個冒了出來。
一共才六顆苗，還有一顆沒長成的，沒一會宋雲淮就翻完了。
除了幾顆長得特別深的破了個口子，其他個頭都完好。於若秋拿了個簸箕，一個個帶泥裝進去，問宋雲淮以後可不可以把土豆種他的地裏。
宋雲淮的田地用來種糧食，自留地種菜，至於種什麽他無所謂，也都是幫忙的人家操辦。
宋雲淮，“可以。”
於若秋親自碰了簸箕回去，數了數，一共有26個土豆，破了3個，相當於5顆苗平均產出四五顆土豆。
第一年種植，應該算是不錯了。如果每個土豆能出兩個芽，23個就有46顆種子，才一次可以收獲約200顆土豆，多餘的可以拿來吃了。
還是挺快的。
現在是春季，應該還能種一波。
土豆保存不當發芽快，發了芽的土豆不能吃，正好都用來當種子。就算不適合春天種全部失敗了，空間也能刷出新的土豆來。
高高興興跟宋雲淮說了自己的計劃，宋雲淮聽後道，“我住在這，可以順便看著。”
“嗯。”於若秋將土豆在一邊放好，暗道當時應該多留出幾個當種子，不然現在收獲的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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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這麽定下了, 於若秋懷疑自己當時是不是受了什麽刺激，現在都找不到地方反悔。
之後一系列的瑣事，最重要的是, 終於可以跟原主那對父母分開了。
為了盡快落定，從提親到婚禮，只花了三天。
跟於家老兩口掰扯花費了不少的時間，鋪子和方子都給出去了，聘禮十兩。鋪子本是租的，按月交租金，最多是損失了裝修的錢。
於若秋不知道自己的做法對不對，或許她不該讓這對夫妻得到那麽多，但她順利拿到了雙方不相往來的契書，對方下次找上門完全可以置之不理。
這個時代等級分明, 同樣包括父母與子女之間。若父母告你個不孝, 是可以將兒女送入大牢的。
每每想到這一點，於若秋只覺禁錮頗多，渾身難受。
於家老兩口按手印時顯然是另有打算，不過於若秋不在意，白紙黑字, 旁人的非議算不得什麽。
雖說嫁出去的女人潑出去的水, 但不是從此斷了關系, 於若秋會提出這點，也是因為她“嫁過一次”, 而老兩口不承認非把她認回去。
原主離開前的唯一心願是養大冬冬, 她不願意牽扯過多，也不想花費時間在無關的人事物身上。
婚禮比對著村中從前的規格，沒有特別繁瑣, 大半是宋雲淮負責。
於若秋從原本住的房子到宋雲淮的屋子，只需要幾步路。
她留在屋子裏吃席，等前頭的人散了，門外傳來敲門聲。
她走過去開門，是宋雲淮。
宋雲淮，“竈房留了熱水，你先洗漱。”
他幫著將熱水提進了屋。
這是於若秋第一次進宋雲淮住的屋子，裏面空蕩蕩的，東西很少，卻收拾得很整潔。到底是陌生的地方，只簡單換了身衣服，洗漱完將用過的水提出去，倒在了屋外。
原本擺著席的地方收拾了個幹凈，鍋碗瓢盆並桌椅堆疊在一邊，等著明日送還回去。
宋雲淮正在竈房燒熱水，於若秋走進去道，“我好了，你去洗漱？”
屋內點了油燈，沒放在竈臺上，火光打在他的臉上，明明滅滅，看不清神色。
他應了聲，起身添熱水，於若秋順勢接過了他手裏的活。
剛出了正月，夜間透著寒意，暖融融的火光落在身上，舒適愜意，讓人昏昏欲睡。
宋雲淮的房子只有一間臥室，另一間是天氣不好時給小黑住的空房，此外便是堂屋、柴房、竈屋，沒有多餘的屋子。
水開了，她左右看了圈，沒找到裝熱水的壺。這時候也沒有熱水瓶保溫壺，想了想又將蓋子重新蓋上了。
聽到腳步聲，她轉頭看了眼，問，“這水是要做什麽？”
說實話，她沒覺得多尷尬或者別扭什麽的，只當多了個男女混居的房客。
宋雲淮放下手中的水桶，“放著吧。”
“哦，”於若秋應了聲，沒問，坦然問，“今晚怎麽睡？”
屋內昏暗，她沒看到宋雲淮臉上一瞬閃過的不自在。
他走到竈邊，抽出多餘的柴火，語氣仍是往日的平穩，“先將就下，我睡地上，可以嗎？”
明日她會回城住。
於若秋自然是沒意見，只是……“會不會冷？”
宋雲淮道，“放了火盆。”
見他坐著不動，於若秋先回了屋內。
地上多了一層鋪蓋，靠近門邊，於若秋看了眼，有點薄了。
床上鋪了新買的棉被，她原來的那間屋子睡的被子當作陪嫁帶了過來。她找出來，將地上的被子暫時放在床上，又多往上鋪了一層。
宋雲淮訂的床很大，應是參考了他的體型，兩個人睡完全沒問題。
作為現代人，於若秋不介意將就一晚，不過宋雲淮應該不會那麽想，沒有多餘地邀請他睡一張床。
宋雲淮進屋時，於若秋正往他的鋪蓋上放被褥。
看到他，於若秋解釋道，“你鋪的有點薄，地上有寒氣，鋪厚一點好。”
宋雲淮看了眼，“我來。”
“好。”她站了起來。
她不是沒提出過自己睡地上，只是宋雲淮在這點上很堅持。
熄了燭火，於若秋望著陌生的床頂，跟另一個男人同處一屋，沒有多餘的擔心。
或許是宋雲淮這人給她的感覺太正面了，完全不會往那方面去想。
沒有人說話，這時候還是安靜點的好。於若秋想著，真就這麽睡了過去。
她已然習慣了早起，醒來時卻發現屋內沒有了人，地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像是從未有人睡過。
火盆裏柴火燒的正旺，顯然是添過了柴，並不如何冷。
她穿好衣服，沒有現成的熱水，冬日得燒了才能用。
打開門，寒冷的空氣灌入，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屋外仍是黑的，竈房卻亮著燈，傳來米粥的清香。
於若秋進去時，看到宋雲淮正煮著早飯，見到她，只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竈上有熱水。”
於若秋，“你洗漱過了嗎？”
宋雲淮，“嗯。”
於若秋用自己的水盆打了水，“謝謝，你可以叫我起來幫忙。”
心安理得享受早餐的待遇，並不合適。
宋雲淮，“沒事，只是順手。”
早餐是熬得稠密的白米粥，一人兩個雞蛋。
於若秋敲開殼，邊剝雞蛋殼邊道，“我會在臨城的房子給你留一間房。”
宋雲淮顯然有些不解，看了她一眼。
於若秋道，“他們早晚會知道我們成親的事，你總不能連個住的房間都沒有。”
宋雲淮表示理解，於是道，“開春後，我會把房子重建。”
於若秋，“你不是住的挺好嗎？”
宋雲淮沒看她，借用她的話，“給你留一間房。”
於若秋忍不住笑了下，“那就謝謝了，房子錢我出一半。”
“這麽說，我的房間是不是也得給租金？”宋雲淮面色不變道。
於若秋看出他是不同意了，道，“那行吧。”
宋雲淮又問她想要什麽樣的房子。
於若秋並不想參與，“這是你的房子，你決定就好了。”
宋雲淮，“你可以提意見，我參考。”
兩人又聊到了土豆。
自從進了城後，於家夫婦不怎麽管鄉下的地，於若秋擔心她的土豆，又擔心現在移植活不了。好在那對夫妻沒註意田地的事，於若秋說交給別人打理後，又不管了。
她只給了一季的錢，沒打算一直管下去，猜到了往後那對夫妻應該回來找她鬧，沒在意。
她簽契書只是為了有個正當的理由可以不管他們，又怎麽會一直出錢供養？
吃過早飯，時間已經不早了，宋雲淮送她進城。
於若秋已經有好一段時間沒陪冬冬了，現在冬冬看到她都要掉兩滴眼淚。
往後應該能有多餘的時間帶冬冬，這段時間都是李嬸帶著。
決定好成親的事後，於若秋重新租了間鋪子，準備開業事宜。
原來店鋪的掌櫃夥計都沒再回去幹活，在家待了幾日，又擔心於若秋不幹了。一聽到消息，做事比誰都積極，她不怎麽需要操心，交代下去，事情全都辦得妥妥的。
有過一次經驗，這次準備工作進行得很順利。
關東煮她不打算賣了，之前於家夫婦一直找她要配方。不僅是茶葉蛋的配方，還有其他一些她無法解釋的材料，於若秋意識到沒有來源的東西往後最好不要輕易拿出來。
她現在不缺什麽，空間在逃荒時給她提供了很大的幫助，又為她帶來一筆不菲的啟動資金。她放棄配方，不是現在不用，而是盡量減少非必要的使用。
她可以給自己用，只是不再用空間的物品謀生。
她能做茶葉蛋、皮蛋，還有燒烤，這部分收入足以支撐她生活所需。
空間裏的金飾每天都會更新，t她沒放過，攢一段時間再去融了，存著應急，平時不輕易拿出來用。
豆坊粉皮坊已經步入正軌，副產品在市面上流通，有了進項。於若秋不怎麽管這方面的事，有的吃就很好了。
她讓李嬸去東廂房收拾出一間屋子，留著往後宋雲淮過來的時候住，被褥用具都是新買的。
李嬸雖然奇怪，但沒說什麽，應聲答應了。
冬冬看到於若秋沒有像往常一般玩一會就走，高興地不行，尤其她還陪著吃了晚飯。
冬冬吃飯得餵，於若秋讓李嬸自個去吃飯，將冬冬抱到寶寶椅上，親自餵她吃。
往日都是她餵，李嬸這段時間才接手。
餵冬冬吃過飯，取出一盒牛奶，讓她拿著自己吃，於若秋端起碗才開始吃這頓晚膳。
耽擱了一會，飯菜已經有些涼了，好在屋內燃了炭盆，還有些餘溫，不需要重新熱過。
她自己不怎麽喜歡用炭盆，但是小孩子冷了容易生病，於若秋還是在外間生了一個，窗打開一條小縫透氣。
這種時候她自然地懷念起加熱墊，冬天飯菜放著不同意冷。這裏沒有電用不了，不過可以考慮另一種取暖的工具。
以前公司團建，農家樂裏有一種取暖的桌子。不銹鋼制的桌面，中間鑿一個孔洞用鐵絲網隔開，下頭可以生火燒柴，往上放個水壺，還能燒水。
不銹鋼沒有，可以用其他的東西替代或者簡化，單要一個爐子也不錯。
於若秋覺得現在最麻煩的就是熱水儲存，早上得燒了才能用，沒有熱水瓶和保溫瓶。
保溫瓶同樣需要不銹鋼來做，鐵容易生銹，不合適，玻璃水銀更不用說了，那都是只在貴族間流通的珍惜物品。
但做一個爐子的話，主材料應該算是陶或者某類的加工品。於若秋在市面上找過類似的器具，逛了好幾家店都沒見過。
過年耽擱了，這幾天可以著手畫起來，讓燒窯的師傅看看能不能做出來。
還有宋雲淮說的房子……
她不是設計師，自然提不出什麽意見，不過有一點她可以給個建議，就是茅廁。
城內一般用馬桶，統一收夜香的車來收，可對於使用過現代抽水馬桶的於若秋來說，真的是特別特別不方便。
但沒辦法，城內不讓隨意動土改造，她就是想做個抽水馬桶出來，也沒有排汙管道給她鋪設。
鄉下就不一樣了，她可以幫宋雲淮設計一個排汙渠道，不用像村裏那些茅廁一樣，離得近了臭氣熏天，離得遠了晚上如廁不方便。
於若秋剛拿到房子的時候就想改造，奈何當時沒有錢，也不適合大肆動工，如今房子給了於家那對夫妻，更不需要了。
如果以後真的需要在宋雲淮家裏借宿，她幫著設計一個，不是也能給自己行方便？
不過她只能解決設計上的問題，技術上還得靠宋雲淮自己來實現。
不行的話就只能繼續將就了，誰讓她不是理工科生呢？
接下來幾天，於若秋拿著她自制的炭筆，勾勾畫畫，廢了好幾張草稿。
毛筆字她只練過幾次，至於成果，咳咳，不用說了。古代的字跟現代簡體字不一樣，好多她都認不全。
畫圖不需要寫字，註解可以口頭說明。唯一的麻煩是，現在的紙張不夠堅韌，用炭筆不小心用力就會劃破紙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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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的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她上午一般陪冬冬，不管是教說話走路還是玩鬧，中午吃過飯，帶冬冬散步消食。
等冬冬睡下，可以去書房練一練毛筆字，畫一畫她需要設計的圖紙。
距離開春還有一段時間，春種繁忙，一般不太能找到人幫忙造房子。
鎮上城內的小工價格高，一般鄉下造房子都會選農閑的時候找農戶的青壯年，她還有時間慢慢畫房屋圖紙。
冬冬醒來後，偷偷餵點小孩的營養品，之後是晚飯。小孩睡眠長，一般吃過飯省心的玩一會就能睡下了。
她需要的爐子畫起來簡單，就是找地方做花了點時間，一些店鋪不願意接，她讓李嬸幫忙找了一個小店鋪，對方說至少得做3個才開窯，於若秋答應了。
她的院子裏每個人屋內擺一個，四個都不夠用的，她直接要了6個，還能往宋雲淮的房子裏放一個。
細節由工匠決定，於若秋只要求拿到差不多的成品。中間的鐵絲網鋪子做不了，得讓鐵匠鋪做。
之前做燒烤架她找鐵匠鋪做過，改一個鐵絲排布大小即可。
就是價格高了點，鐵在這時候真是不便宜。
付了定金，於若秋去新開的鋪子看了眼。
人還是那麽些人，石頭從鄉下過來幫忙了，不需要賣關東煮，李嬸不用過來幫忙也來得及。
店鋪選在西面的另一條街上，與她原本的鋪子離得有一段距離，省的那兩人說她搶客人。
牌匾的名字改了一個——四季小鋪。
她不想跟於家夫婦用同一塊牌匾，她的名字帶了個秋字，冬冬的名字帶了個冬，幹脆取個四季。
這麽做可能會流失掉一部分客戶，但總有新的客人上門。於若秋開業前幾天都會在鋪子待半天，很多老客人都認識她，基本記住了鋪子。
目前店鋪的主營吃食是茶葉蛋、松花蛋、炸肉條、炸排骨、燒烤，偶爾於若秋在家也會用她那個新造的燒烤爐烤些野味或者雞鴨。
這些屬於“驚喜商品”，碰不碰得上看運氣，有種開盲盒的驚喜感，也算是一個不錯的營銷手段了。
松花蛋的菜品在萬匯酒樓出名後，鋪子裏的松花蛋一向賣的是最快的。基本剛出一批，不到一天時間能賣完。
松花蛋儲存時間在六個月左右，保守估計三個月，多買些回去備著壞不了。尤其他們鋪子松花蛋比酒樓便宜，一向賣得好，去的晚了經常買不到，能買得到的客人就會多買些。
於若秋給於家夫婦的方子裏就有松花蛋，不過店鋪裏那些半成品都被她運回去了，那邊鋪子要賣上還得有一段時間。
她給於家夫妻的方子說起來不多，她店裏賣過的那些，茶葉蛋、松花蛋、油炸肉條跟排骨還有蘿蔔絲餅不需要方子也能做，只要舍得下油。
燒烤同理，於若秋只說了常用的調料，孜然。
孜然在這個年代作為香料存在，市面上有售，來自於西域，因此價格格外高昂。
於若秋自己用的是空間裏的調料，不需要本錢。於家夫婦舍不下本，只賣一賣普通的炸肉和排骨，除了茶葉蛋味道不錯，其他生意一般。
臨城內賣茶葉蛋的不包括於若秋，至少有三家。其他幾家店鋪都有幾樣經典著名的吃食，於家鋪子自然比不上。
四季小鋪的面積跟原來的差不多大，蘿蔔過了豐收季，店鋪的蘿蔔絲餅已經下架。
現在是一個夥計負責燒烤，一個負責油炸品，茶葉蛋哪個方便都能順手賣一賣。石頭在的時候一般負責賣茶葉蛋，這個賣起來簡單，他跟李娟都能上手。
忙不過來的時候李嬸會去店鋪幫一下忙，比如松花蛋上新，平時幾個人差不多都能忙活過來，桌面哪個有空哪個收拾，其他一般都是歇業後打掃。
現在宋雲淮獵到的野物都會直接送到於若秋住的房子裏，她用來做燒烤需要，多餘的肉才會送去鋪子做炸肉條。
她不會處理野物，不過李嬸會，於若秋不需要操心這個。碰上比較大型難處理的，宋雲淮也會幫忙。
只是李嬸有點疑惑，幫忙的時候忍不住問了句，“於老板不是跟宋老板成親了嗎？宋老板怎麽還住在鄉下？”
於若秋隨口道，“他喜歡待在鄉下，打獵方便。”
李嬸一想也是。
不過有漂亮的媳婦還往鄉下跑，宋老板瞧著跟其他男人挺不一般。
偶爾宋雲淮晚了也會在院內住一宿，李嬸住的前院，宋雲淮跟於若秋住的都是後院，她一直不知道兩人其實分開住。
李嬸是家仆，還是簽了死契的，於若秋沒有刻意隱瞞，只是她一直沒留意。
宋雲淮走前房間都會收拾幹凈，於若秋有次經過，發現跟沒住過一樣，難怪李嬸察覺不到了。
又過了一個月，宋雲淮跟她說，土豆好像成熟了。
於若秋興奮了一下，當即決定回去看一看。
土豆一直由幫忙種田的那戶人家負責，也是因為這個，她才一次性付了一季的幫工費。
這次回去，村裏人瞧著熱情多了，於若秋猜測，跟她嫁入“宋”這t個姓氏有關，嫁進來的女人就是自己人了。
同時，她收到了幾個不同的視線，來自於年輕未嫁的姑娘。
看上去像是中意宋雲淮？
不過這些跟她無關，宋雲淮沒有喜歡的人，她也聽說過每次媒婆上門他都是推拒，沒有成過。
先回了宋雲淮的屋子安頓，於若秋趁著他出門給小黑塞了點零食，走到了自家的田地旁。
原來的一小塊綠苗已經長得郁郁蔥蔥，瞧著比原先擴大了三四倍的面積。
土豆結果在地下，沒挖出來前不知道收獲如何。於若秋拿了個鋤頭，先從邊緣處翻出一點泥，慢慢往深了挖。
她不會幹農活，挖個土還是會的。就算原來不會，在村裏住了些時日，看也看會了。
宋雲淮回屋沒看到她，找到地裏，果然看到她拿著把鋤頭一點點翻泥。
那細致勁，看了讓人想要發笑。
他走過去接收她的活，“我來。”
於若秋沒有拒絕，提醒到，“小心點，別挖碎了，可以先往旁邊翻一點土。”
宋雲淮點頭。
他的工作效率比於若秋高多了，幾下挖了個不淺的坑，一點點往裏刨。
於若秋知道，這種工作很難保證地下果實的完整，盡量能多保存幾個就行，她要求不高。
又挖了幾下終於看到了點不同的顏色，她一喜，知道這是土豆了，“先挖一個出來看看大小，不行的話再養幾天。”
宋雲淮，“嗯。”
一個根系下面掛了好幾顆的土豆，有大有小，宋雲淮挑了個大的，遞給於若秋，“行不行？”
於若秋看了眼手上的土豆，不如現代那些個頭大，但也不小了，一般農家養的土豆有這個大小其實可以了。
她是留種，不是用來吃，一般土豆發黃已經可以食用了。
於若秋又讓挖了幾個出來，這才確定，“可以了，都挖出來好了。”
剩下幾個小的留著應該也不會長大，幹脆全挖出來好了。
宋雲淮道，“等會。”
他回去拿了把鐵耙，讓於若秋離遠一點，先是掀開一層土皮，再從挖過的坑裏用力往下翻，握住手桿輕巧使力，埋在地下的土豆一個個冒了出來。
一共才六顆苗，還有一顆沒長成的，沒一會宋雲淮就翻完了。
除了幾顆長得特別深的破了個口子，其他個頭都完好。於若秋拿了個簸箕，一個個帶泥裝進去，問宋雲淮以後可不可以把土豆種他的地裏。
宋雲淮的田地用來種糧食，自留地種菜，至於種什麽他無所謂，也都是幫忙的人家操辦。
宋雲淮，“可以。”
於若秋親自碰了簸箕回去，數了數，一共有26個土豆，破了3個，相當於5顆苗平均產出四五顆土豆。
第一年種植，應該算是不錯了。如果每個土豆能出兩個芽，23個就有46顆種子，才一次可以收獲約200顆土豆，多餘的可以拿來吃了。
還是挺快的。
現在是春季，應該還能種一波。
土豆保存不當發芽快，發了芽的土豆不能吃，正好都用來當種子。就算不適合春天種全部失敗了，空間也能刷出新的土豆來。
高高興興跟宋雲淮說了自己的計劃，宋雲淮聽後道，“我住在這，可以順便看著。”
“嗯。”於若秋將土豆在一邊放好，暗道當時應該多留出幾個當種子，不然現在收獲的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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