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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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走出別墅, 白珊看到小隊的兩人各自幹著工作。
兆飛宇看到她，打了聲招呼，“白小姐。”
白珊, “叫我白珊就好。”
兆飛宇點頭, “需不需要送你出去？”
“不用了, ”白珊看了眼另一邊沈默做事的吳臨，問，“你們好像起得很早？”
兆飛宇笑了笑，“小隊每晚都有人負責守夜, 我和吳臨負責下半夜。”
白珊，“你們不累嗎？是不是該去休息會？”
兆飛宇抽了口煙, “早睡過了，多謝關心。”
白珊點點頭，問，“我能在這邊看看嗎？”
兆飛宇伸手示意, “隨意。”
之後白珊會和他們一同趕路, 曲葉寒提前說過，她會坐他們的車。這些都是每天能見到的事，沒什麽好隱瞞的。
正巧人群爆發出一陣沖突，兆飛宇朝那邊看一眼，歉意地笑笑, 走了過去。
他們當然不是給這群人來當保姆的, 但保證隊內的和諧也是工作之一, 過分沖突引起的意外狀況也是麻煩之一。
白珊過去看吳臨正在做什麽。
面對白珊好奇打量的目光，吳臨仍是那副平常的模樣，並不因為身邊多了一個人而有其他表現。
他不說話，白珊也沒開口, 就這麽看著他忙來忙去，似乎總有做不完的事。
那邊的沖突只是一件小事，兆飛宇過去警告了一聲便平息下來。
他走過來，看到吳臨自顧自做著自己的事沒搭理白珊，笑著解釋，“吳臨性格就是這樣的，比較悶，你不要介意。”
白珊自然不會介意，“沒打擾你們工作就好。”
“看看而已，不打擾。”兆飛宇抽完了一根煙，擺擺手，沒再抽。
煙酒在末世前是高利潤商品，末世後成了另類的奢侈品，兆飛宇能抽的量有限。反而是金銀珠寶，變得一文不值，甚至換不來一塊面包。
只有某些抱著末世結束後這些東西可以升值念頭的人收藏著。
白珊又在原地待了會，正準備回去，曲葉寒湊巧出來，喊上吳臨，將車開去了白珊的別墅。
越野空間有限，卡車車廂都是幸存者，曲葉寒不會將物資存放在裏面。
將所有的東西搬上車花了一點時間，白珊幾乎沒有拿多餘的物品，加起來也沒占多少空間。
將她整理出來的物資收攏完，重新開回別墅，其他人差不多也都起床吃完了早餐，收拾收拾準備出發。
路上被救出來，一直跟隨小隊的普通人只當白珊也是小隊救助的幸存者，只在開始多看了她兩眼。
一切準備就緒，直到白珊上了前面的車，人群徒然爆發出一陣喧囂。
曲葉寒皺眉看過去。
馮一舟見狀叼著煙，吊兒郎當地晃過去，敲了敲車廂門，“嚷嚷什麽呢。”
他們在白珊面前表現得和善，對其他人卻不如此。
過分的善意只會成為某些人得寸進尺的臺階，想要一路上安安生生將這些人帶回去，態度上還是需要強勢一點。
果然，他一出聲，大部分人便安靜了下來。
他們還得靠小隊前往基地，一般不會主動與對方起沖突。若是對方惱了將他們半路扔下，他們不確定還能不能碰上願意帶他們去基地的車隊。
而且這一隊全是異能者，實力強悍，在一定程度上能最大限度地保證他們在路上的安全。
可難免有人心中不平，忍不住道，“不是說不讓坐前面的車嗎？為什麽她可以？！”
白珊註意到那邊的動靜便停下了上車的動作，此刻聽到對方故意提高聲音的話，一時不知作何反應。
如果這是小隊定下的規則，她不能仗著小隊的人友善，而去破壞。
馮一舟斜眼瞧著出聲的人，“怎麽？你有意見？！”
那人一慫，想到什麽，還是忍不住道，“我們只是想問問，怎麽才能坐上前面的車。”
馮一舟聞言，挑眉，指了指小隊幾人，“看到沒，人滿了，坐不下。”
男人，“那她怎麽可以？”
他意有所指看著白珊。
“她怎麽可以？”馮一舟咬文嚼字般重覆了一遍，笑了，“那當然是我們樂意了。”
他臉上仍帶著笑，眼底卻透出冷意，“怎麽，你們有意見？”
“沒有沒有。”男人見他不悅，忙擺擺手，不敢說了。
一旁，駱榮眼神緩緩掃視了一圈。被他視線掃過的人紛紛低下頭，一副怯懦的模樣，心虛地躲開了。
他語氣隨意，“有意見的可以選擇離開，我們小隊只負責送你們去基地，不保證其他，這點我想我們一開始就說清楚了。”
眾人聞言，紛紛附和。
駱榮，“既然如此，你們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眾人哪裏敢再說什麽，之前說話的男人已經縮著脖子，隱入人群不說話了。
這幾人都是自己開著車的，之前就想搭小隊的車，只是曲葉寒沒同意。看到白珊上車，這才忍不住提起來。
自己開車坐著是比卡車車廂舒服了，可安全得不到保證。盡管小隊就在前面不遠，說一聲就能趕到，但要是碰上小型的喪屍潮，很容易被分隔開。
曲葉寒見事狀平息，轉頭對白珊道，“沒事了，上車。”
白珊沒立刻動，“如果破壞了小隊的規則，我還是去那邊吧。”
馮一舟湊過來，笑嘻嘻道，“我們小隊沒什麽規則，你不用想太多。就是一群人吃飽了撐的沒事幹，找我們鬧呢。”
白珊看向曲葉寒。
曲葉寒是小隊的隊長，自然由他拿主意。
他輕輕頷首，“我們只負責安全送他們去基地。”
他不容置喙道，“上車。”
白珊見狀，坐進了車。
吳臨和駱榮兩人輪流開卡車，偶爾會和前車的人輪換。昨晚睡了個好覺，兩人照舊開了卡車，沒有和前車的人換，此刻正在安排眾人重新回到車廂。
越野車內空間大，後座多了白珊一個人也不顯得擁擠。
開車和坐車都是一件無聊的事，幾人休息得好了，精神都不錯，在車上和白珊互相交換信息。
大多時候都是白珊問，他們答。白珊一直待在別墅區，能說的也就是自己的情況，而她能了解的就多得多了。
末世三個多月，發生了太多的事。
兆飛宇處事圓滑，但不是多話的人，他結過婚，對年輕小姑娘沒有特別大的好奇熱情，大多數時候，車內都是馮一舟在說。
有時聊到感興趣的話題，司左會插上一兩句，曲葉寒只有偶爾才出聲。
但他的沈默和吳臨又是不同的t。
他的寡言是強者的沈穩強勢，而吳臨表現出的更多是不善言辭。
白珊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總是會將吳臨拿出來跟別人對比，盡管沒有瞧不起的意思，但從前白珊見到這類型的人，同樣是隨大流的忽略居多。
這不是刻意，只是這類型的人群本身存在感不強，不是必要的交流自然不會有人去主動關註他們。
中途，車隊停下休整。
早上出發的晚，中午隊伍沒有多花時間做飯，吃的是即食的速食品。
趕路時，這是常態，大半時候他們都是這樣隨便應付兩口填飽肚子，很少去享受。
早上的事態並沒有因此平息，白珊聽到了一些對她不善的言論，像是刻意說給她聽的，被駱榮訓斥兩聲又安靜了下來。
但她終究是聽見了的。
白珊沒放在心上，倒是曲葉寒意外地安慰了她一句，讓她不用在意。
白珊只是笑了笑，說自己不會在意。
曲葉寒看她一眼，突然將碗遞過來，道，“來點水。”
白珊不願意白搭他們的車，她能做的不多，只有異能勉強有用，在車上空閑會幫著將空了的瓶子補充滿水。
她的異能沒有攻擊力，能做的只有這個了。
此刻聽到曲葉寒這麽說，下意識用異能往他碗裏補充了小半碗的水。
只是普通的水。
曲葉寒不疾不徐將碗裏的水喝完了。
等車隊尋到適合過夜的地點，再次停下，白珊沒再聽到相似的言論。
隱約明白過來，曲葉寒之前讓她當眾放水，是故意做給別人看的。
比起簡單的訓斥，曲葉寒的做法著實細心周全許多。
車隊停下後，整個隊伍忙碌起來，為接下來的駐紮做準備。白珊主動提出幫忙準備晚餐，曲葉寒沒有拒絕。
小隊的夥食和幸存者是分開的，白珊只需要準備他們七個人的晚飯，很輕松。
她也終於能靜下心來，回憶路上看到的一切。
在別墅區時，她看過喪屍，知道這是末世，可別墅區的環境總體是不變的。
直到出了別墅區，駛入大道，看到周圍殘破的建築、雜亂的街區，才真切地體會到了末世的到來。
不是她的臆想，而是現實。
.
他們停駐的地方四面空曠，避免了喪屍躲藏在遮擋物後偷襲。喪屍對人以外的氣味並不敏感，白珊用簡易的竈臺燜了一大鍋的飯，裏面加了臘腸和幹菜。
臘腸的獨特味道和幹菜的清爽混合著米飯的香味，漸漸撲鼻而來，引人垂涎。
白珊看到另一邊聚集的人群時不時往這邊看過來，卻都克制著沒有上前，吞咽著口水吃著分下來的食物。
看著並不好受，她強行將自己的視線收了回來。
她有想過說出空間的事，可一路以來，她接收到的消息是目前沒有空間系的異能者，頓時讓她打消了這個念頭。
她空間裏的物資不少，可再多也不夠這麽多人吃的，救急不救窮，白珊不會天真地以為那是一個好的選擇。
天黑之前，一行人順利安頓下來。
駱榮聞著味道過來，“好香，晚上吃臘腸飯？”
白珊，“對，我還煮了一鍋湯。”
她發現小隊有雞蛋，煮了一鍋紫菜蛋花湯。
駱榮不客氣地坐下來，“先給我來一碗。”
幾人常用的碗筷白珊用水洗過，可以直接拿來用。駱榮沒讓她動手，自己盛了滿滿一大碗，旁若無人吃起來。
剩下的人也陸陸續續圍過來，自顧吃起來，沒有在意一旁時不時望過來的垂涎目光。
白珊卻很不習慣，頗有一種食不下咽的滋味。
可她能用的也只有這麽點，還不夠她分的。
曲葉寒起身，“換個位置。”
白珊不解，等跟他換過來，才註意到她坐的方向成了背對幸存者的一面，不用再看到他們的臉。
其他人擡頭看了兩人一眼，只默契地互視一眼，沒說話。
白珊接受了曲葉寒的好意，說，“謝謝。”
可最後也沒吃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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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珊, “叫我白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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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 ”白珊看了眼另一邊沈默做事的吳臨，問，“你們好像起得很早？”
兆飛宇笑了笑，“小隊每晚都有人負責守夜, 我和吳臨負責下半夜。”
白珊，“你們不累嗎？是不是該去休息會？”
兆飛宇抽了口煙, “早睡過了，多謝關心。”
白珊點點頭，問，“我能在這邊看看嗎？”
兆飛宇伸手示意, “隨意。”
之後白珊會和他們一同趕路, 曲葉寒提前說過，她會坐他們的車。這些都是每天能見到的事，沒什麽好隱瞞的。
正巧人群爆發出一陣沖突，兆飛宇朝那邊看一眼，歉意地笑笑, 走了過去。
他們當然不是給這群人來當保姆的, 但保證隊內的和諧也是工作之一, 過分沖突引起的意外狀況也是麻煩之一。
白珊過去看吳臨正在做什麽。
面對白珊好奇打量的目光，吳臨仍是那副平常的模樣，並不因為身邊多了一個人而有其他表現。
他不說話，白珊也沒開口, 就這麽看著他忙來忙去，似乎總有做不完的事。
那邊的沖突只是一件小事，兆飛宇過去警告了一聲便平息下來。
他走過來，看到吳臨自顧自做著自己的事沒搭理白珊，笑著解釋，“吳臨性格就是這樣的，比較悶，你不要介意。”
白珊自然不會介意，“沒打擾你們工作就好。”
“看看而已，不打擾。”兆飛宇抽完了一根煙，擺擺手，沒再抽。
煙酒在末世前是高利潤商品，末世後成了另類的奢侈品，兆飛宇能抽的量有限。反而是金銀珠寶，變得一文不值，甚至換不來一塊面包。
只有某些抱著末世結束後這些東西可以升值念頭的人收藏著。
白珊又在原地待了會，正準備回去，曲葉寒湊巧出來，喊上吳臨，將車開去了白珊的別墅。
越野空間有限，卡車車廂都是幸存者，曲葉寒不會將物資存放在裏面。
將所有的東西搬上車花了一點時間，白珊幾乎沒有拿多餘的物品，加起來也沒占多少空間。
將她整理出來的物資收攏完，重新開回別墅，其他人差不多也都起床吃完了早餐，收拾收拾準備出發。
路上被救出來，一直跟隨小隊的普通人只當白珊也是小隊救助的幸存者，只在開始多看了她兩眼。
一切準備就緒，直到白珊上了前面的車，人群徒然爆發出一陣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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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一舟見狀叼著煙，吊兒郎當地晃過去，敲了敲車廂門，“嚷嚷什麽呢。”
他們在白珊面前表現得和善，對其他人卻不如此。
過分的善意只會成為某些人得寸進尺的臺階，想要一路上安安生生將這些人帶回去，態度上還是需要強勢一點。
果然，他一出聲，大部分人便安靜了下來。
他們還得靠小隊前往基地，一般不會主動與對方起沖突。若是對方惱了將他們半路扔下，他們不確定還能不能碰上願意帶他們去基地的車隊。
而且這一隊全是異能者，實力強悍，在一定程度上能最大限度地保證他們在路上的安全。
可難免有人心中不平，忍不住道，“不是說不讓坐前面的車嗎？為什麽她可以？！”
白珊註意到那邊的動靜便停下了上車的動作，此刻聽到對方故意提高聲音的話，一時不知作何反應。
如果這是小隊定下的規則，她不能仗著小隊的人友善，而去破壞。
馮一舟斜眼瞧著出聲的人，“怎麽？你有意見？！”
那人一慫，想到什麽，還是忍不住道，“我們只是想問問，怎麽才能坐上前面的車。”
馮一舟聞言，挑眉，指了指小隊幾人，“看到沒，人滿了，坐不下。”
男人，“那她怎麽可以？”
他意有所指看著白珊。
“她怎麽可以？”馮一舟咬文嚼字般重覆了一遍，笑了，“那當然是我們樂意了。”
他臉上仍帶著笑，眼底卻透出冷意，“怎麽，你們有意見？”
“沒有沒有。”男人見他不悅，忙擺擺手，不敢說了。
一旁，駱榮眼神緩緩掃視了一圈。被他視線掃過的人紛紛低下頭，一副怯懦的模樣，心虛地躲開了。
他語氣隨意，“有意見的可以選擇離開，我們小隊只負責送你們去基地，不保證其他，這點我想我們一開始就說清楚了。”
眾人聞言，紛紛附和。
駱榮，“既然如此，你們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眾人哪裏敢再說什麽，之前說話的男人已經縮著脖子，隱入人群不說話了。
這幾人都是自己開著車的，之前就想搭小隊的車，只是曲葉寒沒同意。看到白珊上車，這才忍不住提起來。
自己開車坐著是比卡車車廂舒服了，可安全得不到保證。盡管小隊就在前面不遠，說一聲就能趕到，但要是碰上小型的喪屍潮，很容易被分隔開。
曲葉寒見事狀平息，轉頭對白珊道，“沒事了，上車。”
白珊沒立刻動，“如果破壞了小隊的規則，我還是去那邊吧。”
馮一舟湊過來，笑嘻嘻道，“我們小隊沒什麽規則，你不用想太多。就是一群人吃飽了撐的沒事幹，找我們鬧呢。”
白珊看向曲葉寒。
曲葉寒是小隊的隊長，自然由他拿主意。
他輕輕頷首，“我們只負責安全送他們去基地。”
他不容置喙道，“上車。”
白珊見狀，坐進了車。
吳臨和駱榮兩人輪流開卡車，偶爾會和前車的人輪換。昨晚睡了個好覺，兩人照舊開了卡車，沒有和前車的人換，此刻正在安排眾人重新回到車廂。
越野車內空間大，後座多了白珊一個人也不顯得擁擠。
開車和坐車都是一件無聊的事，幾人休息得好了，精神都不錯，在車上和白珊互相交換信息。
大多時候都是白珊問，他們答。白珊一直待在別墅區，能說的也就是自己的情況，而她能了解的就多得多了。
末世三個多月，發生了太多的事。
兆飛宇處事圓滑，但不是多話的人，他結過婚，對年輕小姑娘沒有特別大的好奇熱情，大多數時候，車內都是馮一舟在說。
有時聊到感興趣的話題，司左會插上一兩句，曲葉寒只有偶爾才出聲。
但他的沈默和吳臨又是不同的t。
他的寡言是強者的沈穩強勢，而吳臨表現出的更多是不善言辭。
白珊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總是會將吳臨拿出來跟別人對比，盡管沒有瞧不起的意思，但從前白珊見到這類型的人，同樣是隨大流的忽略居多。
這不是刻意，只是這類型的人群本身存在感不強，不是必要的交流自然不會有人去主動關註他們。
中途，車隊停下休整。
早上出發的晚，中午隊伍沒有多花時間做飯，吃的是即食的速食品。
趕路時，這是常態，大半時候他們都是這樣隨便應付兩口填飽肚子，很少去享受。
早上的事態並沒有因此平息，白珊聽到了一些對她不善的言論，像是刻意說給她聽的，被駱榮訓斥兩聲又安靜了下來。
但她終究是聽見了的。
白珊沒放在心上，倒是曲葉寒意外地安慰了她一句，讓她不用在意。
白珊只是笑了笑，說自己不會在意。
曲葉寒看她一眼，突然將碗遞過來，道，“來點水。”
白珊不願意白搭他們的車，她能做的不多，只有異能勉強有用，在車上空閑會幫著將空了的瓶子補充滿水。
她的異能沒有攻擊力，能做的只有這個了。
此刻聽到曲葉寒這麽說，下意識用異能往他碗裏補充了小半碗的水。
只是普通的水。
曲葉寒不疾不徐將碗裏的水喝完了。
等車隊尋到適合過夜的地點，再次停下，白珊沒再聽到相似的言論。
隱約明白過來，曲葉寒之前讓她當眾放水，是故意做給別人看的。
比起簡單的訓斥，曲葉寒的做法著實細心周全許多。
車隊停下後，整個隊伍忙碌起來，為接下來的駐紮做準備。白珊主動提出幫忙準備晚餐，曲葉寒沒有拒絕。
小隊的夥食和幸存者是分開的，白珊只需要準備他們七個人的晚飯，很輕松。
她也終於能靜下心來，回憶路上看到的一切。
在別墅區時，她看過喪屍，知道這是末世，可別墅區的環境總體是不變的。
直到出了別墅區，駛入大道，看到周圍殘破的建築、雜亂的街區，才真切地體會到了末世的到來。
不是她的臆想，而是現實。
.
他們停駐的地方四面空曠，避免了喪屍躲藏在遮擋物後偷襲。喪屍對人以外的氣味並不敏感，白珊用簡易的竈臺燜了一大鍋的飯，裏面加了臘腸和幹菜。
臘腸的獨特味道和幹菜的清爽混合著米飯的香味，漸漸撲鼻而來，引人垂涎。
白珊看到另一邊聚集的人群時不時往這邊看過來，卻都克制著沒有上前，吞咽著口水吃著分下來的食物。
看著並不好受，她強行將自己的視線收了回來。
她有想過說出空間的事，可一路以來，她接收到的消息是目前沒有空間系的異能者，頓時讓她打消了這個念頭。
她空間裏的物資不少，可再多也不夠這麽多人吃的，救急不救窮，白珊不會天真地以為那是一個好的選擇。
天黑之前，一行人順利安頓下來。
駱榮聞著味道過來，“好香，晚上吃臘腸飯？”
白珊，“對，我還煮了一鍋湯。”
她發現小隊有雞蛋，煮了一鍋紫菜蛋花湯。
駱榮不客氣地坐下來，“先給我來一碗。”
幾人常用的碗筷白珊用水洗過，可以直接拿來用。駱榮沒讓她動手，自己盛了滿滿一大碗，旁若無人吃起來。
剩下的人也陸陸續續圍過來，自顧吃起來，沒有在意一旁時不時望過來的垂涎目光。
白珊卻很不習慣，頗有一種食不下咽的滋味。
可她能用的也只有這麽點，還不夠她分的。
曲葉寒起身，“換個位置。”
白珊不解，等跟他換過來，才註意到她坐的方向成了背對幸存者的一面，不用再看到他們的臉。
其他人擡頭看了兩人一眼，只默契地互視一眼，沒說話。
白珊接受了曲葉寒的好意，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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