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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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顧棲部分工作可以居家辦公, 平時在宿舍沒那麽方便，她都會選擇去工作室，偶爾選擇圖書館。
除非節目組需求, 工作時間一般不會進行跟拍，若非見到了陸聿, 顧棲原本是打算去工作室待著的。
她拿著電腦去了書房。
節目組有規定的營業時長, 雖然宿舍也有攝像頭，但更建議嘉賓們在公共區域活動, 可以增加雙方的接觸時間。
而且宿舍並不適合休息外的活動，雖然也有客廳，但並沒有適合辦公的桌椅。
不約而同的, 三人出現在書房，各自安靜地做自己的事, 熟悉的場景讓顧棲想到了在圖書館的經歷。
隨後漸漸投入學習中, 腦中紛雜的思緒散去, 她沒再關註其他人。
直到手邊多了一杯溫水, 顧棲擡頭, 正見到陸聿收回的手。
陸聿，“喝點水。”
顧棲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說了聲, “謝謝。”
視線一轉, 她看到陸聿桌上的電腦不知何時收了起來, 換成了眼熟的紙袋。
陸聿靠站在桌邊，註意到她的目光，示意，“快做完了，你看看想要什麽款式的？”
“好啊。”因為和陸聿有過幾次的討論, 顧棲沒多想，直接應了下來。
謝程不知道兩人一起做風鈴的事，見狀問了句，“這是什麽？”
陸聿揭開了蓋子，“風鈴。”
謝程恍然想起，“是那天說要做的？”
若非陸聿突然拿出來，謝程其實已經忘了。
他突然記起，陸聿似乎每天晚上都會提著紙袋子下樓，平時不見他動手做過，所以是在晚上做的？
他去哪裏做的？
腦中的疑惑一閃而過，很快又消散開，謝程看了兩眼，收回目光。
陸聿將風鈴外觀圖存在了手機裏，點開圖片遞給顧棲。
他動作自然，於是顧棲也下意識地接了過來。
指尖恍惚觸碰到了硬質金屬表層殘餘的另一個人的溫度，那一瞬間，手中的手機似乎變得燙手起來。
只要一想到這是陸聿的手機，顧棲拿也不是放也不是，手上的動作不自覺放輕，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手機在一定程度上代表著某種極端的私人物品，握在手中的屬於另一個人的物品，難免令她產生錯覺。
恍若兩人親密無間。
她定神低頭查看圖片，陸聿自若站在她身側，保持著一定的社交距離。即便如此，仍讓顧棲生起了些微的窘迫。
以至於一張照片看了足足幾分鐘。
最後還是陸聿伸手將照片滑走，幹凈整齊的指甲出現在眼底，男性指腹的皮膚比起她的似乎也更為堅韌。
顧棲只想快點轉移註意力，隨便找了個話題，“你買了哪些材料？”
“都買了，”陸聿點了點手機界面，“上面的款式都能做。”
顧棲選的並不專心，可也不願意敷衍過去。
這是陸聿親手做的風鈴，歸屬於她。
終於選定了款式，陸聿隨手拉開身側的座椅，顧棲下意識跟著坐下。
擡頭看到謝程奇怪的目光，這才反應過來，現場並非只有她和陸聿。
但謝程只是看了一眼沒說什麽，很快又收回目光。
已然坐定，再離開總會顯得突兀，顧棲幹脆將挑選的風鈴款式拿筆畫了下來。
謝程在場，顧棲沒有畫兩人的人物像。
一上午的時間，陸聿將風鈴雛形做了出來，只剩下一小部分需要點綴裝飾，下午再進行簡單的修飾就能完成。
開始謝程還會時不時詢問兩句，後來見他們心思似乎都放在手中的事上，幹脆也不說話了。
眼見著時間流逝，謝程瞥了眼電腦屏幕右下方的時間，擡頭笑著問了句，“你們午餐打算怎麽解決？”
顧棲，“準備吃飯了嗎？”
她的畫早完成了，現在又重新坐了回去，正在完善一份設計稿。
“嗯，時間差不多了，”謝程合上筆記本，又看了眼手表，“冰箱裏應該還有食材，我去找找中午吃什麽。”
昨天是謝程和何蘊薇準備的晚餐，周末不需要出門，他特意多買了一部分食材。
顧棲也站了起來，“我去幫忙。”
陸聿隨之放下手中的工具，“一起。”
只有他們三個人的午餐不需要太覆雜，商量過後幾人決定做一鍋炒飯，再配兩個小菜，簡單快捷。
午飯主要是謝程和陸聿兩個人完成的，吃過飯，顧棲自覺接過了洗碗的工作。
謝程有睡午覺的習慣，收拾完廚房，他上樓回了房間。
“顧棲，”陸聿突然道。
這不是陸聿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可顧棲仍有種心跳不受控制、仿若懸於半空的失律感。
陸聿，“你需要午睡嗎？”
她不著痕跡輕吸了口氣，“我準備休息一下，不午睡。”
“嗯，”陸聿應了聲，端起顧棲正吃著的水果上了樓。
顧棲楞了下，忙跟上去。
他的身高比她高出大半截，走在陸聿身後時，顧棲只能看到他寬闊的肩背，男人高大的身形幾乎可以將她完完全全籠在身後。
優於常人的身高極易給人以壓迫感，顧棲卻能小心地從中隱晦地窺得一兩絲的安全感。
她埋頭跟在他身後。
明亮光潔的樓道隨著大腦中浮起的片段變幻成半舊的大理石階梯，時光恍若褪去，少女一身規規整整的校服，埋頭走在少年身後。
顧棲擡起頭。
眼前的畫面盡入眼底。
昔日的少年蛻去了年少的單薄，身形挺拔。而她也會在此時，擡頭坦然註視。
陸聿將水果放在桌上，隨手拉開座椅，“坐這，行嗎？”
書房的椅子不是硬質的木椅，包了層軟皮，體感不比沙發遜色多少。
不需要午睡的話，坐在哪裏休息都差不多。
顧棲點點頭。
陸聿坐下後繼續制作風鈴，看似沒有休息的打算。
這本質上也不算勞作，不是嗎？
畫冊被推開放在一邊，顧棲慢吞吞咬著水果，看著陸聿有條不紊往風鈴上貼掛飾。
他的手指顯然不是幹慣了精細活的，從開始的生疏到如今慢條斯理不出差錯，已然看不出原本的笨拙。
唔……也不是笨拙，只是有點可愛。
顧棲低頭看了看碗中下去大半的甜瓜，猶豫片刻，開口，“你要不要吃點水果？”
“不用，”陸聿擡了下手，示意自己騰不出多餘的空間。
顧棲捏著手中的叉子，低頭看看，又擡頭去看陸聿專註的側臉。
從前她總以為能在課餘間隙窺見對方的身影，便是某種安慰。
即便只是一個閃身而過的背影。
顧棲到底是沒有將腦中的念頭付諸行動，轉而起身幫陸聿倒了杯水。
“做好了。”陸聿說著，將成品的風鈴掛在一個不知何時取出來的懸木架上。
風鈴是海螺的形狀，偏暗調的粉黃藍間色，珍珠白的裸貝，邊緣光滑。表層似乎經過了拋光，轉動間似有瑩潤的光澤閃過。
木架是同色的鈴蘭花架，風鈴掛在上面，仿若一體。
陸聿取出濕巾，簡單擦了下手，“想掛在哪？”
“這樣挺好的。”顧棲道。
離開時，也可以方便帶走。
她沒有說出自己的那點小心思。
陸聿恍若未覺，輕點了下頭，手伸入紙盒中，口中道，“手。”
顧棲視線跟過去，聞聲不及細想，將手放在了桌面上。
他從盒中取出了一串小巧的貝殼手串。
撿來的貝殼數量不少，做完一個風鈴綽綽有餘，剩下的散亂在盒中，顧棲竟然沒發現裏面還放了其他物品。
精心挑選過的貝殼被打上孔，串成了手串。
最簡單的款式，貝殼本身的美卻足以彌補它過於樸素的外觀。
陸聿親手幫她戴上了那一條手串。
指腹不可避免地觸碰到手腕的皮膚，溫潤的觸感一瞬即逝，殘留的餘溫卻在腦中愈發清晰深刻起來。
顧棲小聲道，“謝謝。”
陸聿，“回禮。”
顧棲疑惑，陸聿卻沒有解t釋的意圖，她只好將那點困惑按捺下來。
所以，會不會，陸聿也選了同樣的照片？
對於明天的約會，顧棲原沒有在意，此刻卻突然生出了幾分期待。
.
晚上何蘊薇回來看到宿舍內多出的擺飾，帶了幾分了然的笑意問道，“這是做好了？”
顧棲平靜點點頭，臉上的表情看似尋常。
宿舍不算小，但因為屬於拍攝範圍，私人物品放置不多，布局一目了然。
何蘊薇仔細打量了兩眼，稱讚了聲，“挺好看的，我一直以為男性大部分都是直男審美。”
顧棲笑了笑，沒有說什麽。
嚴詩雨擡了下眼。
她自然也看到了多出來的某樣裝飾品，只是她看過沒放在心上，直接忽略了過去。可聽兩人的對話，何蘊薇顯然是知道風鈴的由來。
這種仿佛被其他人瞞在鼓裏的感覺並不好受，嚴詩雨尤甚，因此她說話的語氣算不上多好，“哪來的？”
顧棲聞言楞了下，正思索怎麽回答對方的問題，何蘊薇主動接了話。
何蘊薇笑道，“你還記得我們第一天來的時候去撿貝殼了嗎？當時不是說讓陸聿做一串風鈴，作為懲罰？”
嚴詩雨也想了起來，眼中一瞬閃過不自在的情緒，借故勾了下滑到眼前的發絲，“哦，我記得。”
她多看了兩眼，神色稍稍緩和，故作不在意道，“這是指定給顧棲的？”
何蘊薇，“對啊，當時說好了的。”
於是嚴詩雨敷衍般說了句“是挺好看的”，沒再出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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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棲部分工作可以居家辦公, 平時在宿舍沒那麽方便，她都會選擇去工作室，偶爾選擇圖書館。
除非節目組需求, 工作時間一般不會進行跟拍，若非見到了陸聿, 顧棲原本是打算去工作室待著的。
她拿著電腦去了書房。
節目組有規定的營業時長, 雖然宿舍也有攝像頭，但更建議嘉賓們在公共區域活動, 可以增加雙方的接觸時間。
而且宿舍並不適合休息外的活動，雖然也有客廳，但並沒有適合辦公的桌椅。
不約而同的, 三人出現在書房，各自安靜地做自己的事, 熟悉的場景讓顧棲想到了在圖書館的經歷。
隨後漸漸投入學習中, 腦中紛雜的思緒散去, 她沒再關註其他人。
直到手邊多了一杯溫水, 顧棲擡頭, 正見到陸聿收回的手。
陸聿，“喝點水。”
顧棲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說了聲, “謝謝。”
視線一轉, 她看到陸聿桌上的電腦不知何時收了起來, 換成了眼熟的紙袋。
陸聿靠站在桌邊，註意到她的目光，示意，“快做完了，你看看想要什麽款式的？”
“好啊。”因為和陸聿有過幾次的討論, 顧棲沒多想，直接應了下來。
謝程不知道兩人一起做風鈴的事，見狀問了句，“這是什麽？”
陸聿揭開了蓋子，“風鈴。”
謝程恍然想起，“是那天說要做的？”
若非陸聿突然拿出來，謝程其實已經忘了。
他突然記起，陸聿似乎每天晚上都會提著紙袋子下樓，平時不見他動手做過，所以是在晚上做的？
他去哪裏做的？
腦中的疑惑一閃而過，很快又消散開，謝程看了兩眼，收回目光。
陸聿將風鈴外觀圖存在了手機裏，點開圖片遞給顧棲。
他動作自然，於是顧棲也下意識地接了過來。
指尖恍惚觸碰到了硬質金屬表層殘餘的另一個人的溫度，那一瞬間，手中的手機似乎變得燙手起來。
只要一想到這是陸聿的手機，顧棲拿也不是放也不是，手上的動作不自覺放輕，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手機在一定程度上代表著某種極端的私人物品，握在手中的屬於另一個人的物品，難免令她產生錯覺。
恍若兩人親密無間。
她定神低頭查看圖片，陸聿自若站在她身側，保持著一定的社交距離。即便如此，仍讓顧棲生起了些微的窘迫。
以至於一張照片看了足足幾分鐘。
最後還是陸聿伸手將照片滑走，幹凈整齊的指甲出現在眼底，男性指腹的皮膚比起她的似乎也更為堅韌。
顧棲只想快點轉移註意力，隨便找了個話題，“你買了哪些材料？”
“都買了，”陸聿點了點手機界面，“上面的款式都能做。”
顧棲選的並不專心，可也不願意敷衍過去。
這是陸聿親手做的風鈴，歸屬於她。
終於選定了款式，陸聿隨手拉開身側的座椅，顧棲下意識跟著坐下。
擡頭看到謝程奇怪的目光，這才反應過來，現場並非只有她和陸聿。
但謝程只是看了一眼沒說什麽，很快又收回目光。
已然坐定，再離開總會顯得突兀，顧棲幹脆將挑選的風鈴款式拿筆畫了下來。
謝程在場，顧棲沒有畫兩人的人物像。
一上午的時間，陸聿將風鈴雛形做了出來，只剩下一小部分需要點綴裝飾，下午再進行簡單的修飾就能完成。
開始謝程還會時不時詢問兩句，後來見他們心思似乎都放在手中的事上，幹脆也不說話了。
眼見著時間流逝，謝程瞥了眼電腦屏幕右下方的時間，擡頭笑著問了句，“你們午餐打算怎麽解決？”
顧棲，“準備吃飯了嗎？”
她的畫早完成了，現在又重新坐了回去，正在完善一份設計稿。
“嗯，時間差不多了，”謝程合上筆記本，又看了眼手表，“冰箱裏應該還有食材，我去找找中午吃什麽。”
昨天是謝程和何蘊薇準備的晚餐，周末不需要出門，他特意多買了一部分食材。
顧棲也站了起來，“我去幫忙。”
陸聿隨之放下手中的工具，“一起。”
只有他們三個人的午餐不需要太覆雜，商量過後幾人決定做一鍋炒飯，再配兩個小菜，簡單快捷。
午飯主要是謝程和陸聿兩個人完成的，吃過飯，顧棲自覺接過了洗碗的工作。
謝程有睡午覺的習慣，收拾完廚房，他上樓回了房間。
“顧棲，”陸聿突然道。
這不是陸聿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可顧棲仍有種心跳不受控制、仿若懸於半空的失律感。
陸聿，“你需要午睡嗎？”
她不著痕跡輕吸了口氣，“我準備休息一下，不午睡。”
“嗯，”陸聿應了聲，端起顧棲正吃著的水果上了樓。
顧棲楞了下，忙跟上去。
他的身高比她高出大半截，走在陸聿身後時，顧棲只能看到他寬闊的肩背，男人高大的身形幾乎可以將她完完全全籠在身後。
優於常人的身高極易給人以壓迫感，顧棲卻能小心地從中隱晦地窺得一兩絲的安全感。
她埋頭跟在他身後。
明亮光潔的樓道隨著大腦中浮起的片段變幻成半舊的大理石階梯，時光恍若褪去，少女一身規規整整的校服，埋頭走在少年身後。
顧棲擡起頭。
眼前的畫面盡入眼底。
昔日的少年蛻去了年少的單薄，身形挺拔。而她也會在此時，擡頭坦然註視。
陸聿將水果放在桌上，隨手拉開座椅，“坐這，行嗎？”
書房的椅子不是硬質的木椅，包了層軟皮，體感不比沙發遜色多少。
不需要午睡的話，坐在哪裏休息都差不多。
顧棲點點頭。
陸聿坐下後繼續制作風鈴，看似沒有休息的打算。
這本質上也不算勞作，不是嗎？
畫冊被推開放在一邊，顧棲慢吞吞咬著水果，看著陸聿有條不紊往風鈴上貼掛飾。
他的手指顯然不是幹慣了精細活的，從開始的生疏到如今慢條斯理不出差錯，已然看不出原本的笨拙。
唔……也不是笨拙，只是有點可愛。
顧棲低頭看了看碗中下去大半的甜瓜，猶豫片刻，開口，“你要不要吃點水果？”
“不用，”陸聿擡了下手，示意自己騰不出多餘的空間。
顧棲捏著手中的叉子，低頭看看，又擡頭去看陸聿專註的側臉。
從前她總以為能在課餘間隙窺見對方的身影，便是某種安慰。
即便只是一個閃身而過的背影。
顧棲到底是沒有將腦中的念頭付諸行動，轉而起身幫陸聿倒了杯水。
“做好了。”陸聿說著，將成品的風鈴掛在一個不知何時取出來的懸木架上。
風鈴是海螺的形狀，偏暗調的粉黃藍間色，珍珠白的裸貝，邊緣光滑。表層似乎經過了拋光，轉動間似有瑩潤的光澤閃過。
木架是同色的鈴蘭花架，風鈴掛在上面，仿若一體。
陸聿取出濕巾，簡單擦了下手，“想掛在哪？”
“這樣挺好的。”顧棲道。
離開時，也可以方便帶走。
她沒有說出自己的那點小心思。
陸聿恍若未覺，輕點了下頭，手伸入紙盒中，口中道，“手。”
顧棲視線跟過去，聞聲不及細想，將手放在了桌面上。
他從盒中取出了一串小巧的貝殼手串。
撿來的貝殼數量不少，做完一個風鈴綽綽有餘，剩下的散亂在盒中，顧棲竟然沒發現裏面還放了其他物品。
精心挑選過的貝殼被打上孔，串成了手串。
最簡單的款式，貝殼本身的美卻足以彌補它過於樸素的外觀。
陸聿親手幫她戴上了那一條手串。
指腹不可避免地觸碰到手腕的皮膚，溫潤的觸感一瞬即逝，殘留的餘溫卻在腦中愈發清晰深刻起來。
顧棲小聲道，“謝謝。”
陸聿，“回禮。”
顧棲疑惑，陸聿卻沒有解t釋的意圖，她只好將那點困惑按捺下來。
所以，會不會，陸聿也選了同樣的照片？
對於明天的約會，顧棲原沒有在意，此刻卻突然生出了幾分期待。
.
晚上何蘊薇回來看到宿舍內多出的擺飾，帶了幾分了然的笑意問道，“這是做好了？”
顧棲平靜點點頭，臉上的表情看似尋常。
宿舍不算小，但因為屬於拍攝範圍，私人物品放置不多，布局一目了然。
何蘊薇仔細打量了兩眼，稱讚了聲，“挺好看的，我一直以為男性大部分都是直男審美。”
顧棲笑了笑，沒有說什麽。
嚴詩雨擡了下眼。
她自然也看到了多出來的某樣裝飾品，只是她看過沒放在心上，直接忽略了過去。可聽兩人的對話，何蘊薇顯然是知道風鈴的由來。
這種仿佛被其他人瞞在鼓裏的感覺並不好受，嚴詩雨尤甚，因此她說話的語氣算不上多好，“哪來的？”
顧棲聞言楞了下，正思索怎麽回答對方的問題，何蘊薇主動接了話。
何蘊薇笑道，“你還記得我們第一天來的時候去撿貝殼了嗎？當時不是說讓陸聿做一串風鈴，作為懲罰？”
嚴詩雨也想了起來，眼中一瞬閃過不自在的情緒，借故勾了下滑到眼前的發絲，“哦，我記得。”
她多看了兩眼，神色稍稍緩和，故作不在意道，“這是指定給顧棲的？”
何蘊薇，“對啊，當時說好了的。”
於是嚴詩雨敷衍般說了句“是挺好看的”，沒再出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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