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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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鬧鐘一響, 顧棲關掉了鈴聲，洗漱完下樓。
屋內安靜的氣氛流淌，便顯得她的腳步聲愈發清晰。
陸聿坐在餐桌旁, 手邊放t了一盒酸奶，見她下樓, 起身將酸奶塞給了她。顧棲甚至沒有反應過來, 手中的包便被他接了過去。
她低頭看了一眼被陸聿提在手中的女士背包，正要開口, 陸聿說道，“走吧，去吃早餐。”
“好。”顧棲應了聲, 一時忘記了之前的念頭，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
兩人相約出門吃早餐, 也許是剛睡醒, 單獨走在陸聿身後的顧棲總感覺周身充斥著某種不真實感。
思緒發散, 身體幾乎是下意識地跟著前面的身影走, 陸聿停下時, 她突地一頭撞了上去。
顧棲被撞到的力道反彈往後退了兩步，反射性按住額頭。
陸聿當即轉過身，兩指搭在她腕間, 移開了她按在額間的手。
低頭看了眼, 皮膚依舊白皙, 沒有異樣。
她走的不快，撞擊的力道也輕，只是因為沒有防備，有點懵住了。
陸聿嗓音輕緩，“撞疼了？”
溫熱的指腹搭在手腕上, 心率隨著血液的奔騰而律動，震動的聲音仿佛能傳遞到對方的身上去。
顧棲甚至恍惚感覺到了對方溫熱的呼吸。
顧棲忙借著搖頭的動作抽回手，眼神閃爍著沒有看他，睫羽如顫抖的蝴蝶翅膀，不住地顫動，“沒，就是我沒反應過來。”
陸聿，“嗯。”
他雙瞼微斂，垂下的眼蓋住了他眼底的笑意，“想什麽呢？”
顧棲臉頰微熱，不自覺咬了下唇，說不出話來。
好在陸聿沒有執意探究的意思，將她的包放在後座，上了車。
從小屋開到學校需要一個多小時，他們出門早，沒趕上早高峰，一路還算順暢地駕駛在清晨的公路上。
顧棲捏了捏手中已然散去涼意的酸奶，“你要喝嗎？”
“嗯？”陸聿視線落在前方，漫不經心，“你喝。”
他聲音帶了幾分低沈與沙啞，尾音劃過時在她心口輕輕撓過，微癢的觸感，令人忍不住想要伸出手去更用力地抓緊。
顧棲低下頭，這下連耳朵似乎也開始感受到了零星的熱意。
.
兩所大學說是靠得近，其實也相差了幾公裏，坐公交車需要兩站路。
陸聿帶她去了渝錦大學外的小吃街。
兩人下車後，攝像便沒有繼續跟上來了。
顧棲疑惑地回頭看了眼。
陸聿適時解釋，“現在的鏡頭主要集中在小屋。”
“啊，這樣。”顧棲應了聲，便又沒有話了。
“你希望他們跟過來嗎？”
顧棲想當然搖頭。
陸聿像是隨口說，“可以跟你安心吃個飯。”
顧棲一時啞然，心口突兀地跳動了下。
路上大多是居民區的住戶與匆匆經過的上班族，還有一臉學生氣渝錦大學的學生，坐在店內吃早餐的人不多。
陸聿在一個店口停下，“吃小餛飩嗎？”
顧棲正琢磨著該說些什麽，聞言道，“吃的。”
陸聿推薦了店內的生煎，有包子和餃子，顧棲都嘗了兩個，吃的有點撐，但味道很好。
她只來過一兩次這邊的小吃街，室友聽說哪家店裏的東西好吃，拉她過來的。
陸聿聽她說完，道，“以後你可以不需要室友。”
顧棲，“嗯？”
陸聿，“我帶你吃。”
顧棲只覺身上的熱度剛下去，又有了上升的趨勢。
她低頭心不在焉咬著口中的包子，心想，這算是邀請嗎？
早餐是陸聿付的錢，顧棲從小受到的教育便是和任何人都要在錢財上分得清，便說要給他自己的那份。
“下次去你們學校，”陸聿說道，“你請我。”
顧棲怔了下，腦中千思萬緒，不知不覺便也放棄了這個念頭，“好。”
她今天不需要去學校，陸聿直接送她到了工作室，“晚上來接你。”
“啊，不用。”顧棲下意識拒絕。
“順路。”陸聿輕描淡寫。
“那我下班了告訴你。”
陸聿點頭，見她進了大樓，調頭離開。
他今天沒有課，想了想，幹脆去了另一棟辦公大樓。
.
顧棲通過助理將自己下班的時間發給了陸聿，大學附近的車位還算寬敞，陸聿將車停在了地面上。
她一眼認出了陸聿的車，見陸聿似乎是特意下車等她，忙加快了腳步。
顧棲，“等很久了沒？”
“剛到不久。”他打開副駕駛的車門。
顧棲有些不自在地坐了進去，錯身而過時，嗅到了他身上隱約的男香。
不管是洗衣液洗發水的味道，還是精心調制的香水，在他身上似乎都變得格外吸引人。
陸聿跟著上了車，轉動著方向盤，問了句，“餓嗎？”
顧棲開始沒想這個問題，他問了，便也如實道，“有點。”
一天的工作下來，消耗不小，顧棲偶爾下午還會點個下午茶或者吃點面包點心，今天忙了會便忘了。
陸聿側目，“現在回去還早，想不想先吃點東西？”
“可以嗎？”她素來循規蹈矩，同住的人特意準備了晚飯，偷偷出去吃獨食，似乎不怎麽磊落。
可她有點抗拒不住這個誘惑。
“可以，”陸聿一錘定音，像是明白她的顧慮，“你可以給他們帶點回去。”
顧棲當時沒考慮過兩人一同帶外食回去會產生的影響，只覺得這個主意好像還不錯，點頭同意了。
車輛沒開遠，轉頭進了某個居民區，停在了路邊的公用車位上。
距離公認的下班時間還有一定距離，小區內空餘車位不少。
他們進了某個居民樓內的糖水鋪子，老板將一樓設計成了店鋪，二樓三樓則是住人的地方。
不僅是他，小區內還有不少類似設計的餐館，和便民的小超市，隨手買點東西很方便。
這樣的場景在老小區內很常見。
顧棲沒聽說過這邊有這麽家糖水鋪子，但陸聿說好吃，味道定然差不了。
陸聿不是喜歡吃甜食的性格。
他給顧棲點了碗綠豆八寶湯，暑熱尤餘，喝上一碗冰涼的綠豆湯，整個人都舒暢能不少。
糖水是現成的，很快端了上來。
顧棲吃了口裏面的糯米，甜而不膩，韌而不散，口感十分特別。
她眼睛亮了亮，“好吃。”
陸聿沒立刻吃，用勺子撥動了下碗內的綠豆沙，“要試試我的嗎？”
他把碗推到了中間，“我沒動過，介意嗎？”
顧棲當然不會介意，她低頭看了眼被她用過的勺子，幾乎是陳述道，“我的用過了。”
他單手支額，慢悠悠道，“我也不介意。”
語氣帶著莫名的意味。
顧棲沒敢繼續想下去，只覺得臉頰熱得厲害，跟店主多要了一個小碗和勺子，低頭分出一小份。
她沒有禮尚往來地詢問陸聿，一是陸聿不缺她的一份，不然不會說好吃，二是將自己吃過的食物分給異性，顧棲總有種羞恥感。
最後陸聿把碗收回去時，隱約發出了一聲惋惜的輕嘆。
顧棲很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
.
兩人一前一後回到屋內，收獲了一眾人各色的目光。
顧棲自覺吃了獨食，避開了視線，註意到陸聿沒有開口的意思，忙不疊想要打破這個氛圍，“我，”
剛開口，緊接著便頓住了。
因為她突然發現自己仿佛失去了表達能力。
炸肉是陸聿買的，她這麽代替對方回答似乎不太合適，但說兩人一起買的又像多出某種暧昧的牽扯。
最後她還是道，“我們買了點炸肉回來，要吃嗎？”
何蘊薇聞言笑了下，“你們回來的這麽晚，是去給我們買好吃的了嗎？”
顧棲倉促應了聲。
陸聿沒把手上的打包盒直接放在桌上，而是遞給了顧棲。
顧棲下意識接過來，想了會才反應過來自己該幹什麽，放在了桌上，“是要現在吃還是過會加餐？”
“你們一起買的嗎？”嚴詩雨湊過來，“當然是現在吃了，正好當前菜了。”
顧棲，“……陸聿買的。”
嚴詩雨拿了簽子，頓時看她一眼，眼中暗藏著某種敵意與排斥，語氣像是好奇，“你們怎麽一塊回來的？”
她眼底的情緒不明顯，但顧棲作為當事人，清晰地接收到了對方傳遞過來的信號。
她抿了下唇，不說話了。
陸聿擡了下眼，“順路。”
宋凱銳似乎不怎麽能接受這類的零嘴，吃了一口就沒吃了。索性兩人買的不多，一人幾口剛好，嘗個味。
嚴詩雨直白地看向陸聿，“這個好好吃，哪裏買的？我下次也去買點回來吃。”
陸聿報了個地址。
嚴詩雨撒t嬌道，“我不認識誒，你在那邊上學，應該很熟吧，能不能帶我認個路？”
廚房內靜默一瞬。
嚴詩雨的坦率讓顧棲不由想到了過往那些追求陸聿的女生，美麗大方。
她微不足道。
陸聿的拒絕委婉而直白，“有定位。”
嚴詩雨有些不滿，何蘊薇笑著打斷她，“聽你們說的那麽好吃，我也想嘗嘗了。顧棲，你能不能幫我拿一點過來？”
兩人仍在餐臺上忙碌，一時騰不出手。
顧棲分了一小盤出來，端到何蘊薇手邊。
何蘊薇笑著對她說道，“謝謝。”
嚴詩雨撇了撇嘴。
宋凱銳已經向陸聿問到了地址，轉而過去哄嚴詩雨，“不然下次我陪你去？兩個人找起來也方便”
嚴詩雨沒應，宋凱銳也不覺得尷尬，呵呵笑了兩聲。
何蘊薇邊準備她一會做蛋撻需要用到的材料，一邊和顧棲聊天，問她一些學校周邊的美食。
說著，突然沖她眨了下眼，道，“我昨天去看了你們學校的論壇，上面好像還有你們的CP貼。”
顧棲楞了下，“CP貼？”
何蘊薇笑道，“是啊，你不知道嗎？”
顧棲搖頭。
自從得知陸聿回國，在錦渝大學就讀後，她偶爾會去官網關註對方的信息。
顧棲告訴自己要克制，然而空閑下來，總忍不住點開學校網站的手。
倒是不怎麽關註論壇。
“陸聿是校園男神，我居然一點也不吃驚。”何蘊薇感嘆道。
顧棲輕聲說，“他很優秀。”
“對，”何蘊薇笑瞇瞇道，“你也一樣。”
顧棲微怔，微微笑了下。
何蘊薇吃了兩塊顧棲帶回來的炸肉，將盤子往謝程身邊推去，“你也嘗嘗，挺好吃的，有點類似煎豬排的味道，又香又脆，外酥裏嫩。”
她玩笑道，“還好我們今天準備的是牛排，不然撞味了。”
顧棲離開了餐臺，謝程看了顧棲一眼，低頭吃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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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安靜的氣氛流淌，便顯得她的腳步聲愈發清晰。
陸聿坐在餐桌旁, 手邊放t了一盒酸奶，見她下樓, 起身將酸奶塞給了她。顧棲甚至沒有反應過來, 手中的包便被他接了過去。
她低頭看了一眼被陸聿提在手中的女士背包，正要開口, 陸聿說道，“走吧，去吃早餐。”
“好。”顧棲應了聲, 一時忘記了之前的念頭，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
兩人相約出門吃早餐, 也許是剛睡醒, 單獨走在陸聿身後的顧棲總感覺周身充斥著某種不真實感。
思緒發散, 身體幾乎是下意識地跟著前面的身影走, 陸聿停下時, 她突地一頭撞了上去。
顧棲被撞到的力道反彈往後退了兩步，反射性按住額頭。
陸聿當即轉過身，兩指搭在她腕間, 移開了她按在額間的手。
低頭看了眼, 皮膚依舊白皙, 沒有異樣。
她走的不快，撞擊的力道也輕，只是因為沒有防備，有點懵住了。
陸聿嗓音輕緩，“撞疼了？”
溫熱的指腹搭在手腕上, 心率隨著血液的奔騰而律動，震動的聲音仿佛能傳遞到對方的身上去。
顧棲甚至恍惚感覺到了對方溫熱的呼吸。
顧棲忙借著搖頭的動作抽回手，眼神閃爍著沒有看他，睫羽如顫抖的蝴蝶翅膀，不住地顫動，“沒，就是我沒反應過來。”
陸聿，“嗯。”
他雙瞼微斂，垂下的眼蓋住了他眼底的笑意，“想什麽呢？”
顧棲臉頰微熱，不自覺咬了下唇，說不出話來。
好在陸聿沒有執意探究的意思，將她的包放在後座，上了車。
從小屋開到學校需要一個多小時，他們出門早，沒趕上早高峰，一路還算順暢地駕駛在清晨的公路上。
顧棲捏了捏手中已然散去涼意的酸奶，“你要喝嗎？”
“嗯？”陸聿視線落在前方，漫不經心，“你喝。”
他聲音帶了幾分低沈與沙啞，尾音劃過時在她心口輕輕撓過，微癢的觸感，令人忍不住想要伸出手去更用力地抓緊。
顧棲低下頭，這下連耳朵似乎也開始感受到了零星的熱意。
.
兩所大學說是靠得近，其實也相差了幾公裏，坐公交車需要兩站路。
陸聿帶她去了渝錦大學外的小吃街。
兩人下車後，攝像便沒有繼續跟上來了。
顧棲疑惑地回頭看了眼。
陸聿適時解釋，“現在的鏡頭主要集中在小屋。”
“啊，這樣。”顧棲應了聲，便又沒有話了。
“你希望他們跟過來嗎？”
顧棲想當然搖頭。
陸聿像是隨口說，“可以跟你安心吃個飯。”
顧棲一時啞然，心口突兀地跳動了下。
路上大多是居民區的住戶與匆匆經過的上班族，還有一臉學生氣渝錦大學的學生，坐在店內吃早餐的人不多。
陸聿在一個店口停下，“吃小餛飩嗎？”
顧棲正琢磨著該說些什麽，聞言道，“吃的。”
陸聿推薦了店內的生煎，有包子和餃子，顧棲都嘗了兩個，吃的有點撐，但味道很好。
她只來過一兩次這邊的小吃街，室友聽說哪家店裏的東西好吃，拉她過來的。
陸聿聽她說完，道，“以後你可以不需要室友。”
顧棲，“嗯？”
陸聿，“我帶你吃。”
顧棲只覺身上的熱度剛下去，又有了上升的趨勢。
她低頭心不在焉咬著口中的包子，心想，這算是邀請嗎？
早餐是陸聿付的錢，顧棲從小受到的教育便是和任何人都要在錢財上分得清，便說要給他自己的那份。
“下次去你們學校，”陸聿說道，“你請我。”
顧棲怔了下，腦中千思萬緒，不知不覺便也放棄了這個念頭，“好。”
她今天不需要去學校，陸聿直接送她到了工作室，“晚上來接你。”
“啊，不用。”顧棲下意識拒絕。
“順路。”陸聿輕描淡寫。
“那我下班了告訴你。”
陸聿點頭，見她進了大樓，調頭離開。
他今天沒有課，想了想，幹脆去了另一棟辦公大樓。
.
顧棲通過助理將自己下班的時間發給了陸聿，大學附近的車位還算寬敞，陸聿將車停在了地面上。
她一眼認出了陸聿的車，見陸聿似乎是特意下車等她，忙加快了腳步。
顧棲，“等很久了沒？”
“剛到不久。”他打開副駕駛的車門。
顧棲有些不自在地坐了進去，錯身而過時，嗅到了他身上隱約的男香。
不管是洗衣液洗發水的味道，還是精心調制的香水，在他身上似乎都變得格外吸引人。
陸聿跟著上了車，轉動著方向盤，問了句，“餓嗎？”
顧棲開始沒想這個問題，他問了，便也如實道，“有點。”
一天的工作下來，消耗不小，顧棲偶爾下午還會點個下午茶或者吃點面包點心，今天忙了會便忘了。
陸聿側目，“現在回去還早，想不想先吃點東西？”
“可以嗎？”她素來循規蹈矩，同住的人特意準備了晚飯，偷偷出去吃獨食，似乎不怎麽磊落。
可她有點抗拒不住這個誘惑。
“可以，”陸聿一錘定音，像是明白她的顧慮，“你可以給他們帶點回去。”
顧棲當時沒考慮過兩人一同帶外食回去會產生的影響，只覺得這個主意好像還不錯，點頭同意了。
車輛沒開遠，轉頭進了某個居民區，停在了路邊的公用車位上。
距離公認的下班時間還有一定距離，小區內空餘車位不少。
他們進了某個居民樓內的糖水鋪子，老板將一樓設計成了店鋪，二樓三樓則是住人的地方。
不僅是他，小區內還有不少類似設計的餐館，和便民的小超市，隨手買點東西很方便。
這樣的場景在老小區內很常見。
顧棲沒聽說過這邊有這麽家糖水鋪子，但陸聿說好吃，味道定然差不了。
陸聿不是喜歡吃甜食的性格。
他給顧棲點了碗綠豆八寶湯，暑熱尤餘，喝上一碗冰涼的綠豆湯，整個人都舒暢能不少。
糖水是現成的，很快端了上來。
顧棲吃了口裏面的糯米，甜而不膩，韌而不散，口感十分特別。
她眼睛亮了亮，“好吃。”
陸聿沒立刻吃，用勺子撥動了下碗內的綠豆沙，“要試試我的嗎？”
他把碗推到了中間，“我沒動過，介意嗎？”
顧棲當然不會介意，她低頭看了眼被她用過的勺子，幾乎是陳述道，“我的用過了。”
他單手支額，慢悠悠道，“我也不介意。”
語氣帶著莫名的意味。
顧棲沒敢繼續想下去，只覺得臉頰熱得厲害，跟店主多要了一個小碗和勺子，低頭分出一小份。
她沒有禮尚往來地詢問陸聿，一是陸聿不缺她的一份，不然不會說好吃，二是將自己吃過的食物分給異性，顧棲總有種羞恥感。
最後陸聿把碗收回去時，隱約發出了一聲惋惜的輕嘆。
顧棲很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
.
兩人一前一後回到屋內，收獲了一眾人各色的目光。
顧棲自覺吃了獨食，避開了視線，註意到陸聿沒有開口的意思，忙不疊想要打破這個氛圍，“我，”
剛開口，緊接著便頓住了。
因為她突然發現自己仿佛失去了表達能力。
炸肉是陸聿買的，她這麽代替對方回答似乎不太合適，但說兩人一起買的又像多出某種暧昧的牽扯。
最後她還是道，“我們買了點炸肉回來，要吃嗎？”
何蘊薇聞言笑了下，“你們回來的這麽晚，是去給我們買好吃的了嗎？”
顧棲倉促應了聲。
陸聿沒把手上的打包盒直接放在桌上，而是遞給了顧棲。
顧棲下意識接過來，想了會才反應過來自己該幹什麽，放在了桌上，“是要現在吃還是過會加餐？”
“你們一起買的嗎？”嚴詩雨湊過來，“當然是現在吃了，正好當前菜了。”
顧棲，“……陸聿買的。”
嚴詩雨拿了簽子，頓時看她一眼，眼中暗藏著某種敵意與排斥，語氣像是好奇，“你們怎麽一塊回來的？”
她眼底的情緒不明顯，但顧棲作為當事人，清晰地接收到了對方傳遞過來的信號。
她抿了下唇，不說話了。
陸聿擡了下眼，“順路。”
宋凱銳似乎不怎麽能接受這類的零嘴，吃了一口就沒吃了。索性兩人買的不多，一人幾口剛好，嘗個味。
嚴詩雨直白地看向陸聿，“這個好好吃，哪裏買的？我下次也去買點回來吃。”
陸聿報了個地址。
嚴詩雨撒t嬌道，“我不認識誒，你在那邊上學，應該很熟吧，能不能帶我認個路？”
廚房內靜默一瞬。
嚴詩雨的坦率讓顧棲不由想到了過往那些追求陸聿的女生，美麗大方。
她微不足道。
陸聿的拒絕委婉而直白，“有定位。”
嚴詩雨有些不滿，何蘊薇笑著打斷她，“聽你們說的那麽好吃，我也想嘗嘗了。顧棲，你能不能幫我拿一點過來？”
兩人仍在餐臺上忙碌，一時騰不出手。
顧棲分了一小盤出來，端到何蘊薇手邊。
何蘊薇笑著對她說道，“謝謝。”
嚴詩雨撇了撇嘴。
宋凱銳已經向陸聿問到了地址，轉而過去哄嚴詩雨，“不然下次我陪你去？兩個人找起來也方便”
嚴詩雨沒應，宋凱銳也不覺得尷尬，呵呵笑了兩聲。
何蘊薇邊準備她一會做蛋撻需要用到的材料，一邊和顧棲聊天，問她一些學校周邊的美食。
說著，突然沖她眨了下眼，道，“我昨天去看了你們學校的論壇，上面好像還有你們的CP貼。”
顧棲楞了下，“CP貼？”
何蘊薇笑道，“是啊，你不知道嗎？”
顧棲搖頭。
自從得知陸聿回國，在錦渝大學就讀後，她偶爾會去官網關註對方的信息。
顧棲告訴自己要克制，然而空閑下來，總忍不住點開學校網站的手。
倒是不怎麽關註論壇。
“陸聿是校園男神，我居然一點也不吃驚。”何蘊薇感嘆道。
顧棲輕聲說，“他很優秀。”
“對，”何蘊薇笑瞇瞇道，“你也一樣。”
顧棲微怔，微微笑了下。
何蘊薇吃了兩塊顧棲帶回來的炸肉，將盤子往謝程身邊推去，“你也嘗嘗，挺好吃的，有點類似煎豬排的味道，又香又脆，外酥裏嫩。”
她玩笑道，“還好我們今天準備的是牛排，不然撞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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