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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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上了車, 宋則呈傾身過去摟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舉起了手機，“看鏡頭。”
“哢嚓——”林夕擡眼看去, 照片中的他嘴角微揚，眉目舒展，眼底帶上笑意。於是連帶著林夕臉上尋常的表情，似乎都跟著染上幾分和馨欣然。
他攤開手，放在林夕面前。
林夕不解。
宋則呈, “手。”
林夕將手放上去, 女性白皙纖細的手掌與男性寬大的手掌截然不同。她指甲幹凈沒有做任何美容，甲蓋透出淡淡的粉，指節細膩白皙。
宋則呈手指同樣白皙修長，然而男性的手如何也比不上女性的柔軟細嫩，疊放在一起顯而易見。
五指穿過指縫，嵌入林夕掌間。溫暖的小屋忽然進駐了野生的獸, 盤踞著占領了獨屬於屋主的地盤。
有種被入侵的恍然錯覺。
等她想要抽手時, 宋則呈已然扣住了她的手指。
他又對著兩張結婚證拍了張照片, 把照片發給了林夕，提醒, “姐姐, 發朋友圈。”
林夕眨了下眼, 啞然，“好。”
結婚這種事沒有隱瞞的必要，林夕想到曾經見過的各色官宣文案，到底是什麽都沒寫，直接將宋則呈發給她的照片傳了上去。
而宋則呈在發完那條朋友圈後，他的手機便沒再停過, 時不時有消息傳入。他將手機扔到一邊，沒有管，甚至關了所有的消息提示。
轉頭看向林夕，帶著笑意的聲音，“我跟阿姨說我們會晚點回去，姐姐，能請你跟我約個會嗎？”
林夕，“去哪？”
“不告訴你，”他故意逗趣，“到地方就知道了。”
手機上，林夕的同事、朋友，甚至以前的同學也都發來了消息詢問。
她將鮮花束擱在腿上，先回了夏意的消息。
不過幾分鐘沒有回覆，單是夏意發來的消息就有七八條。
夏意：[貓貓震驚.jpg]
夏意：臥槽！你這麽突然？！
夏意：你跟誰結婚了？！
夏意：怎麽什麽都沒聽你提過？！
夏意：閃婚？
夏意：叔叔阿姨知道嗎？
夏意：對方什麽人啊？
夏意：準備什麽時候辦婚禮？
林夕：……
林夕：你知道的
夏意：我認識的？那我得想想
夏意：我還準備讓小朱給你介紹對象呢，看來我是喝不上這個媒人酒了
林夕沒有故意賣關子，直接發了個名字過去。
夏意：？？？
夏意：！！！！！！
夏意：你認真的嗎？
剛準備打字，突然彈出的語音切掉了鍵盤。
林夕直接按了紅色的拒絕。
夏意：快接！
林夕：在外面
夏意：你們是剛領完證出來？
林夕：嗯
夏意：你可得好好跟我講講怎麽回事，怎麽突然就結婚了？
夏意：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t懂的
林夕：是挺突然的
林夕：回去跟你講
夏意：好
夏意：你們現在要回去了？
林夕：過會
夏意：哦……懂！你們忙，記得回去給我發消息
林夕沒管她省略號裏的意味深長，打字回道：好
然後開始一個個地回覆消息。
一個手機突然被扔了過來，林夕險險接住，擡眼看過去。
宋則呈沒看她，只勾唇笑了下，“姐姐也幫我回個消息？開車，不方便。”
她拿起手機，剛要說話，宋則呈已經報出了他的手機密碼。
林夕下意識解了鎖，迎面便是宋則呈手機上微信的界面。
如果說林夕的消息能用多來形容，宋則呈手機上的消息完全可以稱得上爆炸式，甚至此刻仍在不斷往上增加。
林夕，“我不知道回什麽。”
宋則呈不在意道，“隨便回點就行，不知道的再問我。”
大多都是來打聽真假的，林夕便挨個順著回過去。只是剛回了一條，對面反而冒出更多對話，她看了眼，大多是表示不信、震驚的圖片語句，便沒有再管。
車輛駛入一座旋轉餐廳，林夕將手機還給宋則呈。
宋則呈接過手機拎在指間把玩，語氣玩味，“姐姐不想查看我的手機嗎？說不定會有什麽你不知道的秘密。”
“不用，”林夕道，“我不幹涉你的隱私。”
“但我想幹涉你的，”宋則呈在她耳邊的聲音低下去，“怎麽辦？”
“我手機裏沒什麽不能看的。”林夕溫聲回了句。
他輕“嘖”了一聲，嗓音帶上笑意，“姐姐你這麽好，讓我很難不心動的。”
等電梯時宋則呈翻看了下手機，因為林夕回覆過一部分消息，微信界面上新出現的對話框數量不多。
他先看了眼朋友圈，紅色的數字正以三位數的目標增長著。
底下一排全是“？？？”。
——P的？
——臥槽？
——宋少家裏有安排聯姻？
——什麽時候有的未婚妻？沒聽說過啊
——宋少今年22吧，剛達到法定結婚年齡這就步入婚姻的墳墓了？
……
總結起來就是，不信！
“姐姐，他們不信怎麽辦？”宋則呈覆述了幾條留言，故意問，“我能把你的照片發上去嗎？”
“什麽照片？”林夕下意識問。
宋則呈從相冊點開照片，給林夕看。
是兩人十指緊扣的畫面，背景正是那束粉白色的百合，手上的鉆戒熠熠生輝，一眼只覺照片中的男女感情甚篤。
林夕平時不怎麽在朋友圈發自己的照片，即便是有大多也是側臉、背景或者入境身體的一小部分。
她不擅於在眾人面前展示自己。
宋則呈此刻的行為讓林夕不由聯想到電視劇中熱戀的男女，迫不及待想要昭告世界地方的存在。
她點了點頭。
宋則呈新的一條朋友圈剛發上去，下面冒出的問號頓時更多了。
他掃了兩眼，愉快地收起了手機。
“姐姐，接下來，需要你閉上眼睛。”宋則呈擡手遮住她的視線，“抓緊我的手，相信我，我不會讓你出現任何意外。”
沒有視野的感覺更加敏銳，掌心觸碰到的線條紋理，落地的腳步聲，衣物摩挲間發出的細微聲響，甚至他口中說出的言語，都似乎更入耳了。
宋則呈按著她的肩膀，站定，說道，“可以了。”
睫毛下意識顫動兩下，林夕睜開眼。
只見宋則呈往後退開一步，單膝下跪，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捧紅色的玫瑰。
陽光如洩，大廳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地面清晰如鏡倒映出兩道一站一跪的人影。
巴洛克浪漫奢侈風的大廳，地面鋪滿紅玫瑰花瓣，猶如花的海洋。唯有兩人駐足的一小塊空間，由心形環繞出獨屬於兩人的一小片角落。
琴音於空中水波般蕩開，林夕不懂音樂，只感覺到了音樂中賦予的那種唯美、期待與祝福，宛若盤旋於身周。
“可能有點多餘，但還是想再跟姐姐求一次婚，”宋則呈牽過她已然戴上戒指的手，低頭，輕吻落在有著她體溫的戒圈上，沈聲道，“更正式的。”
“林夕。”
林夕心跳不由自主快了一拍，仿佛有什麽將要隨之漫上來。
“你願意跟我結婚嗎？”宋則呈緊了緊握住她的手，低聲覆述，“Can you marry me？”
林夕對人生的規劃可以說按部就班，沒有一定要男方求婚的願景，兩人達成共識，一起去領個證，大概便是全部了。
之前幾次宋則呈的求婚帶給林夕更多的是無措，是驚惶，然而此刻，看著他註視自己的雙眼，林夕感受到了他前所未有的真誠與篤定。
指尖微微用力，原本輕輕搭在他掌心的手回握住他。
宋則呈順著她的力道站起身。
手中的花束無聲移到了兩人身前。
林夕接了過去，“謝謝。”
“我……”她頓住。
宋則呈勾了下唇，低頭環抱住她，與之交換了一個吻。
他說，“我知道。”
體貼地遷就了她小小的那點羞於啟齒。
.
最後還是買了一個蛋糕帶回去，叫了餐送上門。
比起浪漫的西餐廳，宋則呈想，他們會更願意在家中度過這麽一個普通又不平凡的日子。
吃過飯順理成章商量起了婚事，林媽的意思是在林夕顯懷前在家裏把婚事辦了。宋則呈見林夕不反對，也沒有意見，只是道，可以分兩場辦。
在林夕家裏辦一次，等到時候林夕生了，在這邊再辦一次。他希望，兩人的婚禮可以不存在倉促，禮服定制、會場宴請都需要不短的準備時間。
每個姑娘一生僅一次的機會，不能敷衍。
林媽雖然覺得破費，但也沒有過於強烈地反對，這些都不是必要的事。
寧縣是個小縣城，尤其鄉下，網絡雖然發達，但大多還是上一輩的老人長輩，思想更封閉些。比起證件，更看重正式的宴席，得過了那個場，才算是真正地成了一家人了。
只一點，“小宋，這你們都要結婚了，你看什麽時候方便，我們兩家長輩一起坐在一起吃個飯，總要商量下結婚的事。”
林媽的觀點中，小輩會參與進婚事安排中，但大多時候還是需要長輩們完成溝通，互相協調。
宋則呈笑容不變，即便他出口的言語內容並不令人滿意，語氣卻分毫令人體會不到其中的推諉。
宋則呈，“我爸目前仍在國外，他工作忙，不一定能趕回來。阿姨不介意的話等我先問下他，什麽時候安排一個時間，接你們一起回家吃頓飯。”
“沒事沒事，工作要緊，實在趕不回來，我們就開個那什麽，視頻，總要見個面的，不然我這心裏沒底的。”林媽忙笑道。
“好。”宋則呈也笑著點點頭。
林媽之前就有與宋則呈家裏人見一面的想法，但兩人之前關系並不明朗，這事也不好提出來。如今這證也領了，再不見未免禮數上過不去。
這麽長時間，只有宋則呈一個人出現跟他們商量這事，林媽想起林夕交代過的對方的家庭，腦中不由出現了某些狗血八卦的猜測，心中不免忐忑起來。
她不是沒有猶豫過，但還是那句話，孩子懷上了，不結婚難道真去打了？既然宋則呈有結婚的想法，那就是順理成章的事。
林媽，“夕夕，你這孩子才兩個月，婚禮怎麽也得三個月後辦了，通知準備也需要時間。等我找人挑個好日子，差不多就在過年那會，你兩把婚事辦了，怎麽樣？”
見兩人都沒意見，林媽林爸就忙活開了。又是打電話挑日子，又是給一些關系親近的親朋透個底，以免對方收到消息過於突然，傳出不好的言論。
具體日期自然是得等見過宋則呈的家長後再定下，畢竟結婚是兩家人的事，有商有量才會順利。
林夕清閑下來，正好有時間可以跟夏意解釋這件事。
完全沒有顧慮那頭人的心理承受能力，開口就是爆炸性消息。
林夕：我懷孕了
林夕：我媽知道了
對方一個語音立刻追了過來，開口就是一連串的感嘆詞，“林小夕，我發現你這人，不鳴則以，這一鳴就驚人啊。”
林夕在夏意眼中的形象一直都偏於保守，曾經兩人也討論過相關話題，她明確表示不會在婚前進行某種行為。
在這一點上夏意態度模糊，但林夕表明原因後她覺得有理，跟著貫徹了下來，跟她家小朱也是雙方家長見過面，確認過婚禮後。
這婚前行為也就罷了，怎麽就還懷上了呢。
“你這有點時髦過頭了吧，未婚先孕啊，嘖嘖。”夏意話中大多t是調侃，不帶讚同反對的情緒，單純的感慨。
林夕無言以對。
夏意，“不對啊，你們不是早分手了？這麽算，你這孩子難道已經三四個月了？”
她嘆了聲，“怪不得呢。”
“沒，”即便是多年好友，林夕也有了些難以啟齒的猶豫，小聲道，“兩個月。”
“噗，”夏意被嗆到了，咳了幾聲，等緩過來，放下了手中的葡萄，也顧不上了，追問起來，“什麽情況？你這，我還真看不明白了。”
林夕語氣有些虛，“我喝醉了。”
“咳咳，我看你們這生活夠精彩的，都快趕得上電視劇了，連酒後亂口都冒出來了。”夏意忍不住道，“要不是被你媽發現了，你是不是還得上演一出小嬌妻帶球跑的戲碼？”
林夕，“……”
調侃完，夏意稍稍正色，“那你呢，你怎麽想的，就這麽結婚了？”
林夕沒有隱瞞，“……本來不想要的，但我媽堅持要生下來，他也願意結婚。我想了想，其實我們也沒有太大的矛盾。”
夏意表示理解，要她這麽幹，她媽估計比林媽更誇張。不過比起孩子，夏意更註意林夕的意向，“你就沒點其他想法？沒說服你媽？”
林夕，“她不太聽得進去我的話，而且你也知道我媽一直希望我結婚，宋則呈他，除了年齡，對我媽來說是個不錯的對象。”
夏意，“她樂見其成？”
“嗯。”
“哇，要是我，管我媽讚不讚同呢，我想生就生不想生就不要唄，自己開心最重要。”夏意忍不住道，“幸好你工作在這邊，不然在家裏指不定更不自由了。”
“沒，”林夕不太認同夏意的觀點，“我爸媽其實不太管我的事，只有結婚這事我們意見不太統一。”
林夕道，“我能理解我媽的想法，他們本身和我們觀念不一樣，只是她沒法認同我的做法，比較固執。其實這樣也挺好的，結了婚小孩也生了，我媽大概也能圓滿了吧。”
“你不能總顧著你媽的想法啊，你也得看看自己的。”
“也不算不看自己的，我也沒有特別排斥，跟誰結婚都差不多，就算是相親，也就是找個合適的。”
“這倒也是，”夏意點點頭，“你媽也是好笑的，讀書的時候說什麽家裏遠別談戀愛，要找就找附近的。這大學天南地北的，哪裏有真正同鄉的，同鄉你還看不上呢。”
“現在是要你結婚了，但畢業後哪還能接觸到那麽多人呢，只能相親。相親這種事，也就是碰上個合適的，大多都是看條件。”
林夕“嗯”了聲。
夏意，“他跟你求婚了？”
林夕應了聲。
“那還可以啊，”夏意說道，“我就好奇了，你說他到底怎麽想的？為了孩子？還是不願意被分手？你看你兩哪裏像和平分手了？還是說，他真愛上你了？”
林夕輕聲道，“我也不清楚。”
至於林夕的想法，夏意隱隱有所預感，沒有問。
夏意，“那你們確定打算結婚了？哎，不對，你們證都領了，準備什麽時候辦婚禮？”
“還沒定日子，到時候應該會告訴你。”
“好啊，那我到時候一定要來見見這位大名鼎鼎的宋少了。”夏意道，“真說起來其實他也挺合適的，哇，那麽好的條件，現實中的嫁入豪門了吧。”
“就是感覺年紀輕不定性，但是這人嘛，總會變的，以後怎麽樣也說不準。”夏意道，“想想也太爽了吧，富婆姐姐，以後我就跟你混了，請一定要照顧照顧我。”
林夕被她逗得沒忍住笑了下。
夏意，“對了，他家裏不反對？這種特別有錢的人家，不都對結婚對象要求很嚴格的嗎？要真反對，我看這婚也沒必要結了。”
林夕，“他家裏好像不怎麽管他。”
“難怪……”夏意問，“你還沒見過他家長？”
“嗯。”
“不是吧，他家裏真沒意見？”夏意道，“不會偷偷瞞著家裏跟你領證的吧？”
“應該不會”林夕道，“他以前跟我提過一點。”
“那行，希望你們一切順利。”
林夕點點頭。
兩人又聊了會，夏意女兒醒來，她得去餵奶，順勢結束了對話。
剛一切斷語音，宋則呈敲門進來，“姐姐，吃點水果。”
“我出去吃。”林夕起身。
這一套平層足足有三四百個平方，功能分區簡潔明了，主臥面積不小，但只擺放了床榻，沒有任何桌椅。
“在房間吃也可以。”宋則呈按著她重新坐下。
他放在兜內的手機突然響起來，宋則呈把水果碗給了林夕，看了眼來電人，沒有避開她，接通了電話。
宋則呈料到這個電話今晚之前肯定會來，只是沒想到比他預料的早上許多。
電話內的中年男聲並沒有想象中的惱怒氣憤，甚至語氣可以稱得上平靜溫和，“聽說我出國了，我本人怎麽不知道這件事？”
“出個國而已，能費什麽事。”面對自己的親身父親，宋則呈的態度沒有任何收斂，反而更顯得直白不遜。
宋宇民差點被他氣笑了，穩住自己慢悠悠道，“結婚這麽大的事怎麽不告訴我？我作為你的父親，還得在你朋友圈裏看到？你小子是不是忘了自己還有個爸？”
“有沒有的，也沒差。” 宋則呈理所當然道，“這兩天你留出晚上的時間，跟我老婆家裏人吃頓飯。”
宋宇民已然熟悉他的脾性，沒有為他的態度生氣，“後面兩天我這邊有事，28號怎麽樣？我盡量早點結束工作，晚上8點準時開飯。”
“7點。”宋則呈挑剔道。
“行。”宋宇民直接應下。
父子兩沒有多說，宋則呈切斷了電話。
林夕聽出了點什麽，“你家人不知道嗎？”
“嗯，”宋則呈坐下，摟住她，在她頸邊親了親，“不用管他。”
林夕手裏拿著東西，沒法躲，眼見著他的手探了進去，忙出聲制止。
什麽都不能做，最後難受的還不是他自己。
“姐姐，給我蹭蹭唄。”宋則呈嘟囔著。
林夕，“……”
“你別鬧。”林夕終於擺脫了宋則呈的糾纏，看了眼房門，“我爸媽都在外面。”
林媽沒有隨手敲門的習慣，保不準進來會看見什麽。
宋則呈啞聲低笑，“所以不在就可以嗎？”
林夕習以為常，沒理他。
宋則呈倒是聽話地沒再有多餘的動作，規規矩矩抱著她，“28號晚上，我帶你們去我家吃頓飯。”
林夕點頭。
宋則呈，“等會我去跟爸媽說，我爸不管我的，姐姐不用擔心。”
林夕眨眨眼，眼神因疑惑顯得有些茫然。
宋則呈彎唇笑了笑，“結婚了，我不該叫爸媽？”
林夕沒有過類似的經歷，也不知道其他人結婚的流程，領了證，似乎叫爸媽也對？
宋則呈笑道，“等到了老頭子那，姐姐也得記得改口喊爸了，老頭子挺大方的，你指定能拿個大紅包。”
林夕溫聲道，“你叫我爸媽不是挺順口？”怎麽喊自己的爸爸總是老頭子老頭子的。
“好，我聽你的，”宋則呈聽出了她的潛臺詞，忍笑，“老頭子要知道自己兒媳婦這麽為他著想，不得高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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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車, 宋則呈傾身過去摟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舉起了手機，“看鏡頭。”
“哢嚓——”林夕擡眼看去, 照片中的他嘴角微揚，眉目舒展，眼底帶上笑意。於是連帶著林夕臉上尋常的表情，似乎都跟著染上幾分和馨欣然。
他攤開手，放在林夕面前。
林夕不解。
宋則呈, “手。”
林夕將手放上去, 女性白皙纖細的手掌與男性寬大的手掌截然不同。她指甲幹凈沒有做任何美容，甲蓋透出淡淡的粉，指節細膩白皙。
宋則呈手指同樣白皙修長，然而男性的手如何也比不上女性的柔軟細嫩，疊放在一起顯而易見。
五指穿過指縫，嵌入林夕掌間。溫暖的小屋忽然進駐了野生的獸, 盤踞著占領了獨屬於屋主的地盤。
有種被入侵的恍然錯覺。
等她想要抽手時, 宋則呈已然扣住了她的手指。
他又對著兩張結婚證拍了張照片, 把照片發給了林夕，提醒, “姐姐, 發朋友圈。”
林夕眨了下眼, 啞然，“好。”
結婚這種事沒有隱瞞的必要，林夕想到曾經見過的各色官宣文案，到底是什麽都沒寫，直接將宋則呈發給她的照片傳了上去。
而宋則呈在發完那條朋友圈後，他的手機便沒再停過, 時不時有消息傳入。他將手機扔到一邊，沒有管，甚至關了所有的消息提示。
轉頭看向林夕，帶著笑意的聲音，“我跟阿姨說我們會晚點回去，姐姐，能請你跟我約個會嗎？”
林夕，“去哪？”
“不告訴你，”他故意逗趣，“到地方就知道了。”
手機上，林夕的同事、朋友，甚至以前的同學也都發來了消息詢問。
她將鮮花束擱在腿上，先回了夏意的消息。
不過幾分鐘沒有回覆，單是夏意發來的消息就有七八條。
夏意：[貓貓震驚.jpg]
夏意：臥槽！你這麽突然？！
夏意：你跟誰結婚了？！
夏意：怎麽什麽都沒聽你提過？！
夏意：閃婚？
夏意：叔叔阿姨知道嗎？
夏意：對方什麽人啊？
夏意：準備什麽時候辦婚禮？
林夕：……
林夕：你知道的
夏意：我認識的？那我得想想
夏意：我還準備讓小朱給你介紹對象呢，看來我是喝不上這個媒人酒了
林夕沒有故意賣關子，直接發了個名字過去。
夏意：？？？
夏意：！！！！！！
夏意：你認真的嗎？
剛準備打字，突然彈出的語音切掉了鍵盤。
林夕直接按了紅色的拒絕。
夏意：快接！
林夕：在外面
夏意：你們是剛領完證出來？
林夕：嗯
夏意：你可得好好跟我講講怎麽回事，怎麽突然就結婚了？
夏意：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t懂的
林夕：是挺突然的
林夕：回去跟你講
夏意：好
夏意：你們現在要回去了？
林夕：過會
夏意：哦……懂！你們忙，記得回去給我發消息
林夕沒管她省略號裏的意味深長，打字回道：好
然後開始一個個地回覆消息。
一個手機突然被扔了過來，林夕險險接住，擡眼看過去。
宋則呈沒看她，只勾唇笑了下，“姐姐也幫我回個消息？開車，不方便。”
她拿起手機，剛要說話，宋則呈已經報出了他的手機密碼。
林夕下意識解了鎖，迎面便是宋則呈手機上微信的界面。
如果說林夕的消息能用多來形容，宋則呈手機上的消息完全可以稱得上爆炸式，甚至此刻仍在不斷往上增加。
林夕，“我不知道回什麽。”
宋則呈不在意道，“隨便回點就行，不知道的再問我。”
大多都是來打聽真假的，林夕便挨個順著回過去。只是剛回了一條，對面反而冒出更多對話，她看了眼，大多是表示不信、震驚的圖片語句，便沒有再管。
車輛駛入一座旋轉餐廳，林夕將手機還給宋則呈。
宋則呈接過手機拎在指間把玩，語氣玩味，“姐姐不想查看我的手機嗎？說不定會有什麽你不知道的秘密。”
“不用，”林夕道，“我不幹涉你的隱私。”
“但我想幹涉你的，”宋則呈在她耳邊的聲音低下去，“怎麽辦？”
“我手機裏沒什麽不能看的。”林夕溫聲回了句。
他輕“嘖”了一聲，嗓音帶上笑意，“姐姐你這麽好，讓我很難不心動的。”
等電梯時宋則呈翻看了下手機，因為林夕回覆過一部分消息，微信界面上新出現的對話框數量不多。
他先看了眼朋友圈，紅色的數字正以三位數的目標增長著。
底下一排全是“？？？”。
——P的？
——臥槽？
——宋少家裏有安排聯姻？
——什麽時候有的未婚妻？沒聽說過啊
——宋少今年22吧，剛達到法定結婚年齡這就步入婚姻的墳墓了？
……
總結起來就是，不信！
“姐姐，他們不信怎麽辦？”宋則呈覆述了幾條留言，故意問，“我能把你的照片發上去嗎？”
“什麽照片？”林夕下意識問。
宋則呈從相冊點開照片，給林夕看。
是兩人十指緊扣的畫面，背景正是那束粉白色的百合，手上的鉆戒熠熠生輝，一眼只覺照片中的男女感情甚篤。
林夕平時不怎麽在朋友圈發自己的照片，即便是有大多也是側臉、背景或者入境身體的一小部分。
她不擅於在眾人面前展示自己。
宋則呈此刻的行為讓林夕不由聯想到電視劇中熱戀的男女，迫不及待想要昭告世界地方的存在。
她點了點頭。
宋則呈新的一條朋友圈剛發上去，下面冒出的問號頓時更多了。
他掃了兩眼，愉快地收起了手機。
“姐姐，接下來，需要你閉上眼睛。”宋則呈擡手遮住她的視線，“抓緊我的手，相信我，我不會讓你出現任何意外。”
沒有視野的感覺更加敏銳，掌心觸碰到的線條紋理，落地的腳步聲，衣物摩挲間發出的細微聲響，甚至他口中說出的言語，都似乎更入耳了。
宋則呈按著她的肩膀，站定，說道，“可以了。”
睫毛下意識顫動兩下，林夕睜開眼。
只見宋則呈往後退開一步，單膝下跪，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捧紅色的玫瑰。
陽光如洩，大廳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地面清晰如鏡倒映出兩道一站一跪的人影。
巴洛克浪漫奢侈風的大廳，地面鋪滿紅玫瑰花瓣，猶如花的海洋。唯有兩人駐足的一小塊空間，由心形環繞出獨屬於兩人的一小片角落。
琴音於空中水波般蕩開，林夕不懂音樂，只感覺到了音樂中賦予的那種唯美、期待與祝福，宛若盤旋於身周。
“可能有點多餘，但還是想再跟姐姐求一次婚，”宋則呈牽過她已然戴上戒指的手，低頭，輕吻落在有著她體溫的戒圈上，沈聲道，“更正式的。”
“林夕。”
林夕心跳不由自主快了一拍，仿佛有什麽將要隨之漫上來。
“你願意跟我結婚嗎？”宋則呈緊了緊握住她的手，低聲覆述，“Can you marry me？”
林夕對人生的規劃可以說按部就班，沒有一定要男方求婚的願景，兩人達成共識，一起去領個證，大概便是全部了。
之前幾次宋則呈的求婚帶給林夕更多的是無措，是驚惶，然而此刻，看著他註視自己的雙眼，林夕感受到了他前所未有的真誠與篤定。
指尖微微用力，原本輕輕搭在他掌心的手回握住他。
宋則呈順著她的力道站起身。
手中的花束無聲移到了兩人身前。
林夕接了過去，“謝謝。”
“我……”她頓住。
宋則呈勾了下唇，低頭環抱住她，與之交換了一個吻。
他說，“我知道。”
體貼地遷就了她小小的那點羞於啟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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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還是買了一個蛋糕帶回去，叫了餐送上門。
比起浪漫的西餐廳，宋則呈想，他們會更願意在家中度過這麽一個普通又不平凡的日子。
吃過飯順理成章商量起了婚事，林媽的意思是在林夕顯懷前在家裏把婚事辦了。宋則呈見林夕不反對，也沒有意見，只是道，可以分兩場辦。
在林夕家裏辦一次，等到時候林夕生了，在這邊再辦一次。他希望，兩人的婚禮可以不存在倉促，禮服定制、會場宴請都需要不短的準備時間。
每個姑娘一生僅一次的機會，不能敷衍。
林媽雖然覺得破費，但也沒有過於強烈地反對，這些都不是必要的事。
寧縣是個小縣城，尤其鄉下，網絡雖然發達，但大多還是上一輩的老人長輩，思想更封閉些。比起證件，更看重正式的宴席，得過了那個場，才算是真正地成了一家人了。
只一點，“小宋，這你們都要結婚了，你看什麽時候方便，我們兩家長輩一起坐在一起吃個飯，總要商量下結婚的事。”
林媽的觀點中，小輩會參與進婚事安排中，但大多時候還是需要長輩們完成溝通，互相協調。
宋則呈笑容不變，即便他出口的言語內容並不令人滿意，語氣卻分毫令人體會不到其中的推諉。
宋則呈，“我爸目前仍在國外，他工作忙，不一定能趕回來。阿姨不介意的話等我先問下他，什麽時候安排一個時間，接你們一起回家吃頓飯。”
“沒事沒事，工作要緊，實在趕不回來，我們就開個那什麽，視頻，總要見個面的，不然我這心裏沒底的。”林媽忙笑道。
“好。”宋則呈也笑著點點頭。
林媽之前就有與宋則呈家裏人見一面的想法，但兩人之前關系並不明朗，這事也不好提出來。如今這證也領了，再不見未免禮數上過不去。
這麽長時間，只有宋則呈一個人出現跟他們商量這事，林媽想起林夕交代過的對方的家庭，腦中不由出現了某些狗血八卦的猜測，心中不免忐忑起來。
她不是沒有猶豫過，但還是那句話，孩子懷上了，不結婚難道真去打了？既然宋則呈有結婚的想法，那就是順理成章的事。
林媽，“夕夕，你這孩子才兩個月，婚禮怎麽也得三個月後辦了，通知準備也需要時間。等我找人挑個好日子，差不多就在過年那會，你兩把婚事辦了，怎麽樣？”
見兩人都沒意見，林媽林爸就忙活開了。又是打電話挑日子，又是給一些關系親近的親朋透個底，以免對方收到消息過於突然，傳出不好的言論。
具體日期自然是得等見過宋則呈的家長後再定下，畢竟結婚是兩家人的事，有商有量才會順利。
林夕清閑下來，正好有時間可以跟夏意解釋這件事。
完全沒有顧慮那頭人的心理承受能力，開口就是爆炸性消息。
林夕：我懷孕了
林夕：我媽知道了
對方一個語音立刻追了過來，開口就是一連串的感嘆詞，“林小夕，我發現你這人，不鳴則以，這一鳴就驚人啊。”
林夕在夏意眼中的形象一直都偏於保守，曾經兩人也討論過相關話題，她明確表示不會在婚前進行某種行為。
在這一點上夏意態度模糊，但林夕表明原因後她覺得有理，跟著貫徹了下來，跟她家小朱也是雙方家長見過面，確認過婚禮後。
這婚前行為也就罷了，怎麽就還懷上了呢。
“你這有點時髦過頭了吧，未婚先孕啊，嘖嘖。”夏意話中大多t是調侃，不帶讚同反對的情緒，單純的感慨。
林夕無言以對。
夏意，“不對啊，你們不是早分手了？這麽算，你這孩子難道已經三四個月了？”
她嘆了聲，“怪不得呢。”
“沒，”即便是多年好友，林夕也有了些難以啟齒的猶豫，小聲道，“兩個月。”
“噗，”夏意被嗆到了，咳了幾聲，等緩過來，放下了手中的葡萄，也顧不上了，追問起來，“什麽情況？你這，我還真看不明白了。”
林夕語氣有些虛，“我喝醉了。”
“咳咳，我看你們這生活夠精彩的，都快趕得上電視劇了，連酒後亂口都冒出來了。”夏意忍不住道，“要不是被你媽發現了，你是不是還得上演一出小嬌妻帶球跑的戲碼？”
林夕，“……”
調侃完，夏意稍稍正色，“那你呢，你怎麽想的，就這麽結婚了？”
林夕沒有隱瞞，“……本來不想要的，但我媽堅持要生下來，他也願意結婚。我想了想，其實我們也沒有太大的矛盾。”
夏意表示理解，要她這麽幹，她媽估計比林媽更誇張。不過比起孩子，夏意更註意林夕的意向，“你就沒點其他想法？沒說服你媽？”
林夕，“她不太聽得進去我的話，而且你也知道我媽一直希望我結婚，宋則呈他，除了年齡，對我媽來說是個不錯的對象。”
夏意，“她樂見其成？”
“嗯。”
“哇，要是我，管我媽讚不讚同呢，我想生就生不想生就不要唄，自己開心最重要。”夏意忍不住道，“幸好你工作在這邊，不然在家裏指不定更不自由了。”
“沒，”林夕不太認同夏意的觀點，“我爸媽其實不太管我的事，只有結婚這事我們意見不太統一。”
林夕道，“我能理解我媽的想法，他們本身和我們觀念不一樣，只是她沒法認同我的做法，比較固執。其實這樣也挺好的，結了婚小孩也生了，我媽大概也能圓滿了吧。”
“你不能總顧著你媽的想法啊，你也得看看自己的。”
“也不算不看自己的，我也沒有特別排斥，跟誰結婚都差不多，就算是相親，也就是找個合適的。”
“這倒也是，”夏意點點頭，“你媽也是好笑的，讀書的時候說什麽家裏遠別談戀愛，要找就找附近的。這大學天南地北的，哪裏有真正同鄉的，同鄉你還看不上呢。”
“現在是要你結婚了，但畢業後哪還能接觸到那麽多人呢，只能相親。相親這種事，也就是碰上個合適的，大多都是看條件。”
林夕“嗯”了聲。
夏意，“他跟你求婚了？”
林夕應了聲。
“那還可以啊，”夏意說道，“我就好奇了，你說他到底怎麽想的？為了孩子？還是不願意被分手？你看你兩哪裏像和平分手了？還是說，他真愛上你了？”
林夕輕聲道，“我也不清楚。”
至於林夕的想法，夏意隱隱有所預感，沒有問。
夏意，“那你們確定打算結婚了？哎，不對，你們證都領了，準備什麽時候辦婚禮？”
“還沒定日子，到時候應該會告訴你。”
“好啊，那我到時候一定要來見見這位大名鼎鼎的宋少了。”夏意道，“真說起來其實他也挺合適的，哇，那麽好的條件，現實中的嫁入豪門了吧。”
“就是感覺年紀輕不定性，但是這人嘛，總會變的，以後怎麽樣也說不準。”夏意道，“想想也太爽了吧，富婆姐姐，以後我就跟你混了，請一定要照顧照顧我。”
林夕被她逗得沒忍住笑了下。
夏意，“對了，他家裏不反對？這種特別有錢的人家，不都對結婚對象要求很嚴格的嗎？要真反對，我看這婚也沒必要結了。”
林夕，“他家裏好像不怎麽管他。”
“難怪……”夏意問，“你還沒見過他家長？”
“嗯。”
“不是吧，他家裏真沒意見？”夏意道，“不會偷偷瞞著家裏跟你領證的吧？”
“應該不會”林夕道，“他以前跟我提過一點。”
“那行，希望你們一切順利。”
林夕點點頭。
兩人又聊了會，夏意女兒醒來，她得去餵奶，順勢結束了對話。
剛一切斷語音，宋則呈敲門進來，“姐姐，吃點水果。”
“我出去吃。”林夕起身。
這一套平層足足有三四百個平方，功能分區簡潔明了，主臥面積不小，但只擺放了床榻，沒有任何桌椅。
“在房間吃也可以。”宋則呈按著她重新坐下。
他放在兜內的手機突然響起來，宋則呈把水果碗給了林夕，看了眼來電人，沒有避開她，接通了電話。
宋則呈料到這個電話今晚之前肯定會來，只是沒想到比他預料的早上許多。
電話內的中年男聲並沒有想象中的惱怒氣憤，甚至語氣可以稱得上平靜溫和，“聽說我出國了，我本人怎麽不知道這件事？”
“出個國而已，能費什麽事。”面對自己的親身父親，宋則呈的態度沒有任何收斂，反而更顯得直白不遜。
宋宇民差點被他氣笑了，穩住自己慢悠悠道，“結婚這麽大的事怎麽不告訴我？我作為你的父親，還得在你朋友圈裏看到？你小子是不是忘了自己還有個爸？”
“有沒有的，也沒差。” 宋則呈理所當然道，“這兩天你留出晚上的時間，跟我老婆家裏人吃頓飯。”
宋宇民已然熟悉他的脾性，沒有為他的態度生氣，“後面兩天我這邊有事，28號怎麽樣？我盡量早點結束工作，晚上8點準時開飯。”
“7點。”宋則呈挑剔道。
“行。”宋宇民直接應下。
父子兩沒有多說，宋則呈切斷了電話。
林夕聽出了點什麽，“你家人不知道嗎？”
“嗯，”宋則呈坐下，摟住她，在她頸邊親了親，“不用管他。”
林夕手裏拿著東西，沒法躲，眼見著他的手探了進去，忙出聲制止。
什麽都不能做，最後難受的還不是他自己。
“姐姐，給我蹭蹭唄。”宋則呈嘟囔著。
林夕，“……”
“你別鬧。”林夕終於擺脫了宋則呈的糾纏，看了眼房門，“我爸媽都在外面。”
林媽沒有隨手敲門的習慣，保不準進來會看見什麽。
宋則呈啞聲低笑，“所以不在就可以嗎？”
林夕習以為常，沒理他。
宋則呈倒是聽話地沒再有多餘的動作，規規矩矩抱著她，“28號晚上，我帶你們去我家吃頓飯。”
林夕點頭。
宋則呈，“等會我去跟爸媽說，我爸不管我的，姐姐不用擔心。”
林夕眨眨眼，眼神因疑惑顯得有些茫然。
宋則呈彎唇笑了笑，“結婚了，我不該叫爸媽？”
林夕沒有過類似的經歷，也不知道其他人結婚的流程，領了證，似乎叫爸媽也對？
宋則呈笑道，“等到了老頭子那，姐姐也得記得改口喊爸了，老頭子挺大方的，你指定能拿個大紅包。”
林夕溫聲道，“你叫我爸媽不是挺順口？”怎麽喊自己的爸爸總是老頭子老頭子的。
“好，我聽你的，”宋則呈聽出了她的潛臺詞，忍笑，“老頭子要知道自己兒媳婦這麽為他著想，不得高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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