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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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菜品都是點好的, 林媽看了眼菜單，只有簡單的圖片名字，沒有價格。
她沒有遲鈍到以為這是什麽路邊小攤, 但也想不到這麽簡單的地方，一道普通的蔬菜都得上三四位數。
四個人用了頓還算和諧的午餐，晚上林媽是怎麽也不願意在外面吃飯了，問林夕平時在哪買的菜，她準備親自做晚飯。
也許是考慮到林夕需要安靜思考的時間, 宋則呈大多時間並不靠近林夕, 而是幫林媽準備晚飯，只時不時送一份水果、點心。
晚上宋則呈沒有多留，吃過晚飯幫著收拾了廚房，仍是離開了林夕家，回去了。
林夕一整天下來其實思考的時間不多，她仍是原來的想法, “……我和他從來沒有結婚的想法, 孩子t在我們這裏也不是問題, 他尊重我的決定。”
“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你是還要去做手術？”林媽臉上出現了整整一天的笑容消失，冷著臉, “我不同意！”
“媽……”
“行了, 別在我面前說你那些什麽合不合適的話, 我走過的路不比你吃過的鹽少。結婚看的是什麽？還不是過日子？你倒是說說小宋哪裏不合適？”
林媽道，“你要是對他有什麽意見，你跟我說，要是鬧你們那點小情侶的情緒，就別在我這開口。”
“不要再說什麽不要孩子這種傻話了，在我這裏沒有這種事！合不合適的, 過了才知道，你這才剛開始呢，就說不合適，你就真這麽確定你們不合適了？！”
眼見林媽情緒激動起來，林爸在一旁勸了兩句，對林夕道，“爸是不懂你們現在小年輕的想法，你媽有句話說得對，你們孩子都有了，哪裏有打掉的道理，只有那種小混混才會去流孩子。”
“那誰家的女兒，你也知道的，讀書一般，本來他們家是打算畢業後讓她出去找個工作，安安穩穩也沒什麽不好。”
“結果呢？那麽點年紀，跟人談什麽戀愛，現在好了，打了孩子，學校也不能去了。這附近的人都知道了，人家做媒的都不樂意給介紹的。”
“那跟她談戀愛的小夥子呢，直接來一句他不管，不樂意娶，人直接跑了。那姑娘哭也哭過了，鬧也鬧過了，家裏待不下去，跑別的地方打工去了。”
“我看小宋就挺負責的，我是對他有意見，才見了兩面說不上什麽。但單就他這願意跟你結婚的態度，就是好的！”
“現在不也有那種新聞，談了幾年的對象了，懷孕了男方也不願意結婚，非要人把孩子流了。這種就是不負責任的，什麽好處都有了，人不要了，轉頭娶了別人，也只能把苦往下咽。”
“你說你要真碰上了，你可怎麽辦。”
“你媽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你現在是不跟我們住家裏了，過年親戚總要往來吧？這人一多，難免有說漏嘴的時候，你讓我兩這臉往哪擱？”
林夕抿緊了唇，胸口像被壓了塊石頭，微微發悶，卻仍保持著平和的語氣，說道，“爸媽，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我也不是說要瞞著這種事，只是我以後大概率也不會在家那邊找對象，有沒有過孩子，影響真的不大。”
她沒法跟爸媽吵，那次在電話裏跟林媽的爭論，是唯一出格的一次。眼見著林爸林媽身上有了老態，回憶起兩人年輕的時候，更是做不到枉顧他們的意願。
她仍想繼續說服林爸林媽，林媽卻打斷了她的話。
“我不懂你那些個道理，我只知道你跟小宋談了個戀愛，懷了孩子，那接下來不就是要結婚了嗎？媽還是那句話，你要不想跟他結，那就不要做出那種事。”
“現在有了孩子後悔了，當初怎麽不想想？媽沒跟你說過嗎？！要你註意註意，你呢？現在是把我的話都當耳旁風了。”
“你說相親的地方不合適，那行，我給你介紹你這邊的。完了介紹好幾個，你又說人什麽三觀不合。”
“我老了，不懂你們那些想法了，什麽三觀不三觀的。我只知道別人都結婚了，一個個的都有了家庭，你在這一個人的，我心裏能放得下心？！”
“讓你回來也不願意，說要在這邊工作。我們那工資是不高，但消費也低，哪裏就不一樣了？我看你就是不想跟媽住了，是不是？嫌媽煩，逼你結婚。”
“可你看看身邊那些人，哪個沒結婚的？比你小的孩子都能上小學了，你現在連個對象都沒有，什麽時候能成？”
林爸拉了拉林媽，張嘴要勸幾句，林媽正火氣上頭著呢，狠狠橫了他一眼。
林爸頓時閉上嘴，不說話了。
林媽紅著眼抹了把淚，看向林夕，“我也都是為你好，你說小宋尊重你，他為什麽尊重你？難道不是因為對你有感情？！”
“現在結婚跟我們那時候不一樣了，這有感情自然是比沒感情好。小宋既然對你有感情，你也沒說討厭他，這日子就過得下去！”
“我也不想逼你們結婚，要不是你們有了孩子，就是再談幾個月，我們也是讚成的。”
“小宋在你面前說可以不要孩子，可你怎麽知道他心裏就真不想要這個孩子？這世界上，哪個男人不想要孩子的？”
“你問問你爸，你奶奶還在的時候，我生了你，當時對我是好的，但話裏話外還不是說生了個女孩兒。”
林媽道，“媽說這話沒有別的意思，在我眼裏當然是男是女都差不多，沒有那種重男輕女的想法。之後放開政策了，沒有再生的打算，因此吃了你奶奶不少臉色。”
“但你看看周圍，就說我們那鄰居，媳婦生了個女兒，剛出月子不久，又讓懷上了。好在後來生了個兒子，不然還不知道會怎麽鬧呢。”
“另外那個誰誰誰，這麽多年想要孩子，都沒能懷上，眼見著整個人都變了。”
林媽，“媽就是想說，孩子這種事，來了都是緣分，他們來這世上走一遭的，哪能你說趕就趕的？你當真就這麽舍得了？”
“現在那些個什麽流產手術說的好聽，無痛人流藥流的，難道就不傷身體了？”
“那是沒出什麽事，真要出事了，你要怎麽辦？你現在是覺得沒什麽不會有事，可新聞上那麽多手術事故，哪個是想過是出事的？”
“要真有了問題，以後想再要孩子了，那真是花多少錢都沒用的事。”
林媽見她神色淡淡，好似沒了之前的念頭，語氣微緩，“小宋就是人年輕了點，不定性，等以後孩子生下來，當了爸爸，就好了。”
“男人不都是那樣的？你爸年輕的時候也就是個毛頭小子，後來有了你，才像樣了點。”
林爸撞了下林媽，“說女兒呢，說我做什麽？”
林媽白他一眼，“你怎麽就不能說了？就該讓你女兒看看，你這爸爸，以前是個什麽樣！那可真是……”
林媽突然抱怨起了林爸，讓林爸哭笑不得。
眼見著話題是止不住了，林爸對林夕道，“你媽從小疼你，她說的不是沒有道理，你就當體諒體諒你媽，聽你媽的一次，行不行？”
林爸想了想，道，“以後要真過不下去，你們離了，我二話不說，保準養著你跟我孫子孫女！”
林媽聞言，重重拍了他一下，“說什麽胡話呢！你女兒還沒結婚，你就想著讓她離婚了？！”
“我這不是想讓她安心嗎？”林爸解釋道，“我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要真過不下去，還能讓她委屈了？”
林媽見狀，也點點頭，對此表示讚同。
林夕聽他們聊了會，心裏那點想法雖說沒散，但也沒能繼續說出口了。
她道，“爸媽，我想一個人想想。”
林媽苦口婆心，“行，那你好好想想媽的話。媽見的人和事多，你現在聽我說的那些是覺得沒有道理，等以後你經歷，就知道，媽說的都是對的……”
一言未盡，林爸直接攔了她繼續念叨的話，“行了，讓女兒歇歇，這聽你念叨的。”
“我就說兩句，念叨什麽了？你是也嫌我煩了是不是？”林媽沒好氣道。
“我這不是想讓女兒能好好想一想……”
客廳的聲音被關在了門外，林夕在門邊定定站了會，坐在了床邊。
然而沒多久，床頭的手機突然亮起，一條消息發了進來。
宋則呈：姐姐，來窗邊
他似乎是知道她沒有睡，直接發來了一句話。
林夕頓了頓，走過去，拉開了一點窗簾。
樓下，宋則呈手中的手機發著光，朝著她揮了揮手。手電筒的亮度在空中劃過一道清晰的弧度，如同落入夜空流星的尾巴。
林夕低頭：怎麽沒走？
宋則呈：不想走
那怎麽又走了？林夕腦中劃過這樣的疑問，卻沒有去問。
宋則呈：姐姐不想跟我說話嗎？
林夕：沒
宋則呈：今晚星星很亮，明天是一個很好的天氣
林夕擡頭看了眼夜空。
宋則呈：我會來見你
林夕收回視線：很晚了，早點回去
宋則呈：好，姐姐晚安
宋則呈的消息令她仿佛從某種情境中脫離出來，情緒跟著有了片刻的松緩。
林夕一直看著他上了車，車燈亮起，尾燈閃著紅光，消失在小區狹小的車道上。
林夕其實有三t個月沒有認真看過他了，他似乎比以前沈穩許多，讓林夕油然生出過一陣陌生的感覺。
然而在宋則呈開口說了第一句話後，那種突如其來的陌生感又在瞬間消失殆盡。
他仍是她熟悉的那個宋則呈，只是時間不經意間賦予了他成長。
林夕重新合上窗簾，手機界面停留在兩人的對話框上。
她刪過一次聊天記錄，點開，最早是停留在九月份的內容。
她開始一點點往下看。
她沒有刪宋則呈的好友，是覺得不管刪不刪，他總能聯系到她。林夕也知道自己可能考慮過多，但沒必要的事，不必因此產生再多糾葛。
屏蔽消息後，她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查看過對面發來的消息。
————
9.18
[照片]回學校了
9.19
[夜空照片]晚安
9.21
[圖書館照片]溫習功課
9.23
辭職了，姐姐要想我
9.25
認識了幾個同專業的學長
9.27
姐姐會喜歡事業有成的男人嗎
晚安
9.29
準備和學長們一起組個工作室
會認真工作的，姐姐
10.1
[照片]工作室租用的大樓
10.9
[照片]早
10.14
我不需要負責的，姐姐
所以，姐姐身邊沒有人之前，隨時可以找我
10.18
[午餐圖片]沒有姐姐做的好吃
10.22
[電腦圖片]連續加班了一個多月，果然很累
我很乖哦，最近都沒有出去喝酒
想見你
10.28
晚安
好像有點感冒了，不過得繼續回去加班
天冷，姐姐要多註意身體
11.8
[深夜馬路紅綠燈照片]回家了
11.11
寶貝，想你
11.23
[西裝自拍照片]今天去簽合同了
晚上吃飯喝了點酒
想見你了
11.27
明天見
12.3
[圖片] [圖片][圖片]
12.5
[晨起自拍]有點醜，不過還是想給姐姐看一眼
12.9
[照片]給姐姐買了衣服
12.10
[游戲照片]下個月會正式發行
12.16
姐姐，來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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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遲鈍到以為這是什麽路邊小攤, 但也想不到這麽簡單的地方，一道普通的蔬菜都得上三四位數。
四個人用了頓還算和諧的午餐，晚上林媽是怎麽也不願意在外面吃飯了，問林夕平時在哪買的菜，她準備親自做晚飯。
也許是考慮到林夕需要安靜思考的時間, 宋則呈大多時間並不靠近林夕, 而是幫林媽準備晚飯，只時不時送一份水果、點心。
晚上宋則呈沒有多留，吃過晚飯幫著收拾了廚房，仍是離開了林夕家，回去了。
林夕一整天下來其實思考的時間不多，她仍是原來的想法, “……我和他從來沒有結婚的想法, 孩子t在我們這裏也不是問題, 他尊重我的決定。”
“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你是還要去做手術？”林媽臉上出現了整整一天的笑容消失，冷著臉, “我不同意！”
“媽……”
“行了, 別在我面前說你那些什麽合不合適的話, 我走過的路不比你吃過的鹽少。結婚看的是什麽？還不是過日子？你倒是說說小宋哪裏不合適？”
林媽道，“你要是對他有什麽意見，你跟我說，要是鬧你們那點小情侶的情緒，就別在我這開口。”
“不要再說什麽不要孩子這種傻話了，在我這裏沒有這種事！合不合適的, 過了才知道，你這才剛開始呢，就說不合適，你就真這麽確定你們不合適了？！”
眼見林媽情緒激動起來，林爸在一旁勸了兩句，對林夕道，“爸是不懂你們現在小年輕的想法，你媽有句話說得對，你們孩子都有了，哪裏有打掉的道理，只有那種小混混才會去流孩子。”
“那誰家的女兒，你也知道的，讀書一般，本來他們家是打算畢業後讓她出去找個工作，安安穩穩也沒什麽不好。”
“結果呢？那麽點年紀，跟人談什麽戀愛，現在好了，打了孩子，學校也不能去了。這附近的人都知道了，人家做媒的都不樂意給介紹的。”
“那跟她談戀愛的小夥子呢，直接來一句他不管，不樂意娶，人直接跑了。那姑娘哭也哭過了，鬧也鬧過了，家裏待不下去，跑別的地方打工去了。”
“我看小宋就挺負責的，我是對他有意見，才見了兩面說不上什麽。但單就他這願意跟你結婚的態度，就是好的！”
“現在不也有那種新聞，談了幾年的對象了，懷孕了男方也不願意結婚，非要人把孩子流了。這種就是不負責任的，什麽好處都有了，人不要了，轉頭娶了別人，也只能把苦往下咽。”
“你說你要真碰上了，你可怎麽辦。”
“你媽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你現在是不跟我們住家裏了，過年親戚總要往來吧？這人一多，難免有說漏嘴的時候，你讓我兩這臉往哪擱？”
林夕抿緊了唇，胸口像被壓了塊石頭，微微發悶，卻仍保持著平和的語氣，說道，“爸媽，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我也不是說要瞞著這種事，只是我以後大概率也不會在家那邊找對象，有沒有過孩子，影響真的不大。”
她沒法跟爸媽吵，那次在電話裏跟林媽的爭論，是唯一出格的一次。眼見著林爸林媽身上有了老態，回憶起兩人年輕的時候，更是做不到枉顧他們的意願。
她仍想繼續說服林爸林媽，林媽卻打斷了她的話。
“我不懂你那些個道理，我只知道你跟小宋談了個戀愛，懷了孩子，那接下來不就是要結婚了嗎？媽還是那句話，你要不想跟他結，那就不要做出那種事。”
“現在有了孩子後悔了，當初怎麽不想想？媽沒跟你說過嗎？！要你註意註意，你呢？現在是把我的話都當耳旁風了。”
“你說相親的地方不合適，那行，我給你介紹你這邊的。完了介紹好幾個，你又說人什麽三觀不合。”
“我老了，不懂你們那些想法了，什麽三觀不三觀的。我只知道別人都結婚了，一個個的都有了家庭，你在這一個人的，我心裏能放得下心？！”
“讓你回來也不願意，說要在這邊工作。我們那工資是不高，但消費也低，哪裏就不一樣了？我看你就是不想跟媽住了，是不是？嫌媽煩，逼你結婚。”
“可你看看身邊那些人，哪個沒結婚的？比你小的孩子都能上小學了，你現在連個對象都沒有，什麽時候能成？”
林爸拉了拉林媽，張嘴要勸幾句，林媽正火氣上頭著呢，狠狠橫了他一眼。
林爸頓時閉上嘴，不說話了。
林媽紅著眼抹了把淚，看向林夕，“我也都是為你好，你說小宋尊重你，他為什麽尊重你？難道不是因為對你有感情？！”
“現在結婚跟我們那時候不一樣了，這有感情自然是比沒感情好。小宋既然對你有感情，你也沒說討厭他，這日子就過得下去！”
“我也不想逼你們結婚，要不是你們有了孩子，就是再談幾個月，我們也是讚成的。”
“小宋在你面前說可以不要孩子，可你怎麽知道他心裏就真不想要這個孩子？這世界上，哪個男人不想要孩子的？”
“你問問你爸，你奶奶還在的時候，我生了你，當時對我是好的，但話裏話外還不是說生了個女孩兒。”
林媽道，“媽說這話沒有別的意思，在我眼裏當然是男是女都差不多，沒有那種重男輕女的想法。之後放開政策了，沒有再生的打算，因此吃了你奶奶不少臉色。”
“但你看看周圍，就說我們那鄰居，媳婦生了個女兒，剛出月子不久，又讓懷上了。好在後來生了個兒子，不然還不知道會怎麽鬧呢。”
“另外那個誰誰誰，這麽多年想要孩子，都沒能懷上，眼見著整個人都變了。”
林媽，“媽就是想說，孩子這種事，來了都是緣分，他們來這世上走一遭的，哪能你說趕就趕的？你當真就這麽舍得了？”
“現在那些個什麽流產手術說的好聽，無痛人流藥流的，難道就不傷身體了？”
“那是沒出什麽事，真要出事了，你要怎麽辦？你現在是覺得沒什麽不會有事，可新聞上那麽多手術事故，哪個是想過是出事的？”
“要真有了問題，以後想再要孩子了，那真是花多少錢都沒用的事。”
林媽見她神色淡淡，好似沒了之前的念頭，語氣微緩，“小宋就是人年輕了點，不定性，等以後孩子生下來，當了爸爸，就好了。”
“男人不都是那樣的？你爸年輕的時候也就是個毛頭小子，後來有了你，才像樣了點。”
林爸撞了下林媽，“說女兒呢，說我做什麽？”
林媽白他一眼，“你怎麽就不能說了？就該讓你女兒看看，你這爸爸，以前是個什麽樣！那可真是……”
林媽突然抱怨起了林爸，讓林爸哭笑不得。
眼見著話題是止不住了，林爸對林夕道，“你媽從小疼你，她說的不是沒有道理，你就當體諒體諒你媽，聽你媽的一次，行不行？”
林爸想了想，道，“以後要真過不下去，你們離了，我二話不說，保準養著你跟我孫子孫女！”
林媽聞言，重重拍了他一下，“說什麽胡話呢！你女兒還沒結婚，你就想著讓她離婚了？！”
“我這不是想讓她安心嗎？”林爸解釋道，“我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要真過不下去，還能讓她委屈了？”
林媽見狀，也點點頭，對此表示讚同。
林夕聽他們聊了會，心裏那點想法雖說沒散，但也沒能繼續說出口了。
她道，“爸媽，我想一個人想想。”
林媽苦口婆心，“行，那你好好想想媽的話。媽見的人和事多，你現在聽我說的那些是覺得沒有道理，等以後你經歷，就知道，媽說的都是對的……”
一言未盡，林爸直接攔了她繼續念叨的話，“行了，讓女兒歇歇，這聽你念叨的。”
“我就說兩句，念叨什麽了？你是也嫌我煩了是不是？”林媽沒好氣道。
“我這不是想讓女兒能好好想一想……”
客廳的聲音被關在了門外，林夕在門邊定定站了會，坐在了床邊。
然而沒多久，床頭的手機突然亮起，一條消息發了進來。
宋則呈：姐姐，來窗邊
他似乎是知道她沒有睡，直接發來了一句話。
林夕頓了頓，走過去，拉開了一點窗簾。
樓下，宋則呈手中的手機發著光，朝著她揮了揮手。手電筒的亮度在空中劃過一道清晰的弧度，如同落入夜空流星的尾巴。
林夕低頭：怎麽沒走？
宋則呈：不想走
那怎麽又走了？林夕腦中劃過這樣的疑問，卻沒有去問。
宋則呈：姐姐不想跟我說話嗎？
林夕：沒
宋則呈：今晚星星很亮，明天是一個很好的天氣
林夕擡頭看了眼夜空。
宋則呈：我會來見你
林夕收回視線：很晚了，早點回去
宋則呈：好，姐姐晚安
宋則呈的消息令她仿佛從某種情境中脫離出來，情緒跟著有了片刻的松緩。
林夕一直看著他上了車，車燈亮起，尾燈閃著紅光，消失在小區狹小的車道上。
林夕其實有三t個月沒有認真看過他了，他似乎比以前沈穩許多，讓林夕油然生出過一陣陌生的感覺。
然而在宋則呈開口說了第一句話後，那種突如其來的陌生感又在瞬間消失殆盡。
他仍是她熟悉的那個宋則呈，只是時間不經意間賦予了他成長。
林夕重新合上窗簾，手機界面停留在兩人的對話框上。
她刪過一次聊天記錄，點開，最早是停留在九月份的內容。
她開始一點點往下看。
她沒有刪宋則呈的好友，是覺得不管刪不刪，他總能聯系到她。林夕也知道自己可能考慮過多，但沒必要的事，不必因此產生再多糾葛。
屏蔽消息後，她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查看過對面發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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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職了，姐姐要想我
9.25
認識了幾個同專業的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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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會喜歡事業有成的男人嗎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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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和學長們一起組個工作室
會認真工作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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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負責的，姐姐
所以，姐姐身邊沒有人之前，隨時可以找我
10.18
[午餐圖片]沒有姐姐做的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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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腦圖片]連續加班了一個多月，果然很累
我很乖哦，最近都沒有出去喝酒
想見你
10.28
晚安
好像有點感冒了，不過得繼續回去加班
天冷，姐姐要多註意身體
11.8
[深夜馬路紅綠燈照片]回家了
11.11
寶貝，想你
11.23
[西裝自拍照片]今天去簽合同了
晚上吃飯喝了點酒
想見你了
11.27
明天見
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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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自拍]有點醜，不過還是想給姐姐看一眼
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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