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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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她看向宋則呈, 臉色又是難看了幾分，“你，也一起進來。”
宋則呈不解, 看向林夕，林夕卻只盯著林媽手中熟悉的B超檢查單。
腦中一片空白，甚至眼中透出兩分茫然，頓在了原地。還是宋則呈在她背上輕推了一把，才回過神來, 在林媽的盯視下進了屋。
屋內, 林爸正坐在沙發上，一個勁地喝水。看到宋則呈跟在後面走進來，立馬站了起來，被林媽瞪了一眼，才又重新坐下。
只是表情到底不如之前友善，眼不見為凈地扭過了頭。
宋則呈見狀, 露出一個堪稱乖巧的笑, 問, “叔叔阿姨，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林媽憋著一口氣, 讓宋則呈把門帶上, 指了指旁邊的沙發, 言簡意賅，“坐。”
宋則呈等林夕先坐下了，才跟著坐在她身側。
剛一落座，林媽心裏憋著的火仿佛有了發散渠道，把手中的檢查單狠狠在宋則呈面前一拍，沈著臉, 問，“這件事你知不知道？”
“什麽——”宋則呈仍保持著微笑，語氣尤帶兩分疑惑，拿起放在桌面上的B超檢查單。
擡頭是就診者的基礎信息，一切正常。
他視線下移，略過黑白圖的子宮影像，繼續往下。
表情忽而定住，臉上的笑意消失不見，緊緊盯著那短短一小行的字。
——宮內早孕（孕8周）
似乎是不敢置信，他上下反覆確認一遍，倏忽擡起頭，看向林夕，像是忘了在林爸林媽前維持形象，下意識脫口而出一句，“姐姐？”
林媽表情僵了下。
之前宋則呈稱呼林夕“夕夕”時，林媽只感覺到幾分別扭。這份別扭僅僅是對於陌生男性對自己女兒表現出的親昵，有些不自在。
宋則呈看著年輕，卻不是那種一眼看去顯得青澀稚嫩的大男孩，因此模糊了林媽的認知。
直至此刻，那一聲顯得自然而然的“姐姐”一出口，那個模模糊糊的念頭開始清晰起來。
眼前這個比她和林爸還要高個的大小夥子，比他們女兒小了整整六歲！
林媽有些尷尬，連帶著看到林夕懷孕的檢查單時升起的怒意都跟著消退了不少。
而林夕在看到林媽發現那張檢查單時，便明白沒了回轉的餘地。沒有逃避，輕輕“嗯”了聲，肯定了他話中的疑問。
林媽定了下神，口氣仍不怎麽好，語氣卻稍稍平緩，“你不知道？”
“現在知道了。”宋則呈語氣還算冷靜，看向林爸林媽，認真道，“這是我的責任，我一定會主動承擔，不管夕夕做出怎樣的決定，我都願意接受。”
聽到宋則呈的保證，林媽臉色好了一些，“既然都知道了，那麽我們就來商量下怎麽解決這個問題。”
“我問你們，你們到底有沒有分手？”
“有。”林夕
“沒有。”宋則呈
林媽眉頭動了下，緊緊蹙起，語氣也嚴厲起來，“到底是有還是沒有！”
兩人正要說話，林媽擺擺手，“我不管你們有沒有，先說說這個孩子，你兩怎麽打算的？”
她拿出另一張手術通知單，“這麽大的事，你這孩子，說都不跟我們說一聲，真敢這麽一個人去醫院？！”
她說著，聲音也漸漸哽咽，“你說你是怎麽想的？！是不是要擔心死我？！要真出了什麽事，你讓媽怎麽辦？”
林夕忙勸道，“媽，沒那麽嚴重，一個小手術而已。”
“小手術？！小手術你就能什麽都不說就自己做決定了？！知不知道這種手術多傷身體？！你這裏也沒個人照顧的，你讓我怎麽放心！”
林媽反反覆覆來回這幾句話，越說越覺得擔心。如果林夕真的這麽一個人去醫院動了手術，出了什麽事，傷了t身體，她該怎麽辦。
見她越發真情實感，林爸跟著勸了兩句。
林媽傷感間，餘光瞥見一旁宋則呈關心的目光，揩了下眼角，深吸口氣，面向宋則呈，不好意思地笑了下，道，“小宋，阿姨讓你看笑話了。”
“沒有，”宋則呈立刻否定，篤定，“都是我的錯。”
他忽然起身面對著林夕，單膝跪下，低頭摘下了頸間的項鏈。
林爸林媽都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到了，一時沒有反應，沒來得及阻止，目光定格在他掌心的鉑金對戒。
內嵌的小鉆，雖然不如大顆的鉆石來得驚艷，設計感卻極強，說不出來的賞心悅目。
女式戒圈偏細，宋則呈執起林夕的手，戒圈套入她無名指的指尖，眼底湧動著不知名的情緒，低下聲，“姐姐，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因為之前有過一次沖擊，林媽這次沒有被這聲驚人的“姐姐”嚇到。見到此情此景，心中甚至有了些許欣慰感。
然而下一瞬，林夕突然抽回了手。
林媽頓住，看向宋則呈。
宋則呈臉上的笑有些牽強，眼神卻格外包容，微微垂下頭，顯出幾分可憐的勢態來。
林媽看著不忍心，伸手過去示意他起來，“小宋啊，你先起來。”
宋則呈沒有堅持，重新坐下。
林媽語重心長道，“你的心意阿姨知道，你先跟我們說說，這分手怎麽回事？”
宋則呈話中不涉及林夕任何，只說，“是我說了不該說的話，讓夕夕生氣了。”
林媽嗔了林夕一眼，見她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麽，心中有些心疼，卻仍狠了狠心，“你們年輕人，就喜歡因為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生氣鬧分手。。”
“不都說打是親罵是愛，夫妻感情越吵越好，過日子的不都是這麽吵吵鬧鬧過來的？有什麽事說開了，吵完了，那就過去了，沒有非要到分手的地步。”
“林夕，你說，小宋有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林夕搖頭。
她和宋則呈的問題不在於此，感情問題她說不出口，也不會跟林媽說。
“小宋的意思我看明白了，他是願意跟你結婚的，你呢，為什麽不願意結婚？孩子都有了，你還想怎麽樣？真打算去打了？你問問小宋，小宋願不願意？！”
林夕無法解釋，便顯得有些沈默。
宋則呈看了林夕一眼，善意道，“阿姨，都怪我，不管夕夕要不要這個孩子，我都……”
“我不同意。”宋則呈話未說完，林媽直接打斷道，“孩子有了，沒有不要的理。又不是沒爹沒媽的，怎麽就不能要了？”
有些話林媽不好當著宋則呈的面問，於是對宋則呈道，“小宋啊，不然今天就這樣，我勸勸夕夕。你要知道，我是支持你們結婚的。”
宋則呈聽了，沒露出高興的表情來，看了一眼林夕，“阿姨，我都聽夕夕的。”
林媽暗中點點頭，肯聽老婆的話，將來也差不到哪去。
眼見話題將要結束，宋則呈主動問起，“叔叔阿姨今天應該不回去吧？想好住哪了嗎？如果不介意，我送叔叔阿姨去酒店開個房間。”
“哪裏需要那麽費事，”林媽不在意道，“我們在屋裏打個地鋪就行了，都有空調，凍不到哪去。”
林夕的房子只有一個房間，沒有客房。有房子就沒有住酒店的道理，林爸林媽都舍不得花那個錢。
兩人堅持不同意，林夕道，“爸媽，你們睡我的床，我打地鋪就行。”
“不行，”林媽瞪她一眼，“忘了自己什麽情況了？誰睡地板也用不著你睡。”
宋則呈沒勸動林爸林媽，幹脆打了個電話讓人送一套新的鋪蓋被子來。
林媽不好意思了，“小宋，不用你費事，家裏被子有多餘的，我們用家裏的就成。”
“叔叔阿姨，夕夕家裏的被子太薄了，晚上容易凍著，你們既然不願意住酒店，好歹讓我幫上一點忙。”
林爸林媽對視一眼，彼此看懂了眼中的意思。
知道家裏的情況，看來宋則呈是有在這裏住過一段時間的。
知道他們一家人有話要說，宋則呈也沒提要留下來，識趣地走了。
晚上，林媽沒睡地板，而是跟林夕一塊睡的床，和女兒聊天。
母女兩很久沒有一塊睡了，林媽不由有些感慨。一轉眼，女兒都要嫁人了，要當媽了。她總念著林夕早點結婚，真到了這一天，又舍不得了。
林媽，“現在小宋不在，就我們娘兩個，你跟我說說，你們為什麽分手？”
林夕仍是同一個理由，“我們不合適。”
“你倒是說說，哪裏不合適？”
林夕想了想，“媽，你知道他家裏是什麽情況嗎？”
林媽順勢問，“他家裏什麽情況？”
“他爸爸是我老板，資產少說也是上億，吃的住的用的，很多觀念都跟我們不一樣。用你以前的一句話來說，門不當戶不對的，你覺得合適？”
“可你們孩子都有了。”林媽猶豫一瞬。
“不到三個月。”林夕說道。
她的話林媽聽懂了，不到三個月還來得及。
“呸呸呸，”林媽打了她一下，“真是什麽話都敢說了，懷孕是小事？你能當小事，我不能，你要真覺得他不合適，當初為什麽要跟他談？”
林夕啞然不語，總不能說她當時是沖動了，林媽怕是更有意見。
“行，就算你覺得不合適，你也跟他談了，既然沒想結婚，你告訴我，你這孩子哪來的？”
林夕沈默。
“夕夕，”林媽語氣軟和下來，“媽常常跟你說，女孩子要保護好自己。不是說不可以，但是女孩子在這方面，總是要吃虧的，得有分寸，堅持底線。”
“你們既然……說明你也不是對他沒感情。小宋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我就看不明白了，小宋條件哪哪都好，年紀是小了點，可你也跟他談了。”
“家裏條件不合適，可孩子都有了，再不合適，不也合適了。別跟我說把孩子打了，在媽這裏沒有這回事。”
“你這在外邊的，發生什麽事別人是不知道。可要是被知道了呢？以後你可怎麽辦？還能找到好人家嗎？”
林媽紅了眼眶，“你媽我也是這麽過來的，女人啊，結婚不都是看能不能過得下去？感不感情的，你看我跟你爸，剛開始也沒什麽感情，現在不也可以說一句和和美美？”
“你說他年紀小，我看小宋家裏未必會同意，指不定還嫌你年紀大呢。”
“別怪我說的難聽，在媽這裏你當然是什麽都好的，可我也不能昧著良心。小宋這麽好的條件，你不要，以後真不會後悔？”
林媽反反覆覆說著這些話，林夕只沈默聽著。
也許是年齡漸長的通病，林媽年輕時話並不算多，現在一句話來回倒騰地能說上好幾遍。
林夕耐心地聽著，她很清楚，母親也曾用這樣的耐心包容對待過她，她現在做的不過對方當初的一小部分。
林媽睡意上來了，聲音低下去，“明天好好跟小宋談一談，媽不是非要你們結婚，你要沒有這個孩子，分不分手的媽也管不著，可既然有了，那就好好生下來。”
“……行了，睡吧，你身體要緊，早點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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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宋則呈, 臉色又是難看了幾分，“你，也一起進來。”
宋則呈不解, 看向林夕，林夕卻只盯著林媽手中熟悉的B超檢查單。
腦中一片空白，甚至眼中透出兩分茫然，頓在了原地。還是宋則呈在她背上輕推了一把，才回過神來, 在林媽的盯視下進了屋。
屋內, 林爸正坐在沙發上，一個勁地喝水。看到宋則呈跟在後面走進來，立馬站了起來，被林媽瞪了一眼，才又重新坐下。
只是表情到底不如之前友善，眼不見為凈地扭過了頭。
宋則呈見狀, 露出一個堪稱乖巧的笑, 問, “叔叔阿姨，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林媽憋著一口氣, 讓宋則呈把門帶上, 指了指旁邊的沙發, 言簡意賅，“坐。”
宋則呈等林夕先坐下了，才跟著坐在她身側。
剛一落座，林媽心裏憋著的火仿佛有了發散渠道，把手中的檢查單狠狠在宋則呈面前一拍，沈著臉, 問，“這件事你知不知道？”
“什麽——”宋則呈仍保持著微笑，語氣尤帶兩分疑惑，拿起放在桌面上的B超檢查單。
擡頭是就診者的基礎信息，一切正常。
他視線下移，略過黑白圖的子宮影像，繼續往下。
表情忽而定住，臉上的笑意消失不見，緊緊盯著那短短一小行的字。
——宮內早孕（孕8周）
似乎是不敢置信，他上下反覆確認一遍，倏忽擡起頭，看向林夕，像是忘了在林爸林媽前維持形象，下意識脫口而出一句，“姐姐？”
林媽表情僵了下。
之前宋則呈稱呼林夕“夕夕”時，林媽只感覺到幾分別扭。這份別扭僅僅是對於陌生男性對自己女兒表現出的親昵，有些不自在。
宋則呈看著年輕，卻不是那種一眼看去顯得青澀稚嫩的大男孩，因此模糊了林媽的認知。
直至此刻，那一聲顯得自然而然的“姐姐”一出口，那個模模糊糊的念頭開始清晰起來。
眼前這個比她和林爸還要高個的大小夥子，比他們女兒小了整整六歲！
林媽有些尷尬，連帶著看到林夕懷孕的檢查單時升起的怒意都跟著消退了不少。
而林夕在看到林媽發現那張檢查單時，便明白沒了回轉的餘地。沒有逃避，輕輕“嗯”了聲，肯定了他話中的疑問。
林媽定了下神，口氣仍不怎麽好，語氣卻稍稍平緩，“你不知道？”
“現在知道了。”宋則呈語氣還算冷靜，看向林爸林媽，認真道，“這是我的責任，我一定會主動承擔，不管夕夕做出怎樣的決定，我都願意接受。”
聽到宋則呈的保證，林媽臉色好了一些，“既然都知道了，那麽我們就來商量下怎麽解決這個問題。”
“我問你們，你們到底有沒有分手？”
“有。”林夕
“沒有。”宋則呈
林媽眉頭動了下，緊緊蹙起，語氣也嚴厲起來，“到底是有還是沒有！”
兩人正要說話，林媽擺擺手，“我不管你們有沒有，先說說這個孩子，你兩怎麽打算的？”
她拿出另一張手術通知單，“這麽大的事，你這孩子，說都不跟我們說一聲，真敢這麽一個人去醫院？！”
她說著，聲音也漸漸哽咽，“你說你是怎麽想的？！是不是要擔心死我？！要真出了什麽事，你讓媽怎麽辦？”
林夕忙勸道，“媽，沒那麽嚴重，一個小手術而已。”
“小手術？！小手術你就能什麽都不說就自己做決定了？！知不知道這種手術多傷身體？！你這裏也沒個人照顧的，你讓我怎麽放心！”
林媽反反覆覆來回這幾句話，越說越覺得擔心。如果林夕真的這麽一個人去醫院動了手術，出了什麽事，傷了t身體，她該怎麽辦。
見她越發真情實感，林爸跟著勸了兩句。
林媽傷感間，餘光瞥見一旁宋則呈關心的目光，揩了下眼角，深吸口氣，面向宋則呈，不好意思地笑了下，道，“小宋，阿姨讓你看笑話了。”
“沒有，”宋則呈立刻否定，篤定，“都是我的錯。”
他忽然起身面對著林夕，單膝跪下，低頭摘下了頸間的項鏈。
林爸林媽都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到了，一時沒有反應，沒來得及阻止，目光定格在他掌心的鉑金對戒。
內嵌的小鉆，雖然不如大顆的鉆石來得驚艷，設計感卻極強，說不出來的賞心悅目。
女式戒圈偏細，宋則呈執起林夕的手，戒圈套入她無名指的指尖，眼底湧動著不知名的情緒，低下聲，“姐姐，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因為之前有過一次沖擊，林媽這次沒有被這聲驚人的“姐姐”嚇到。見到此情此景，心中甚至有了些許欣慰感。
然而下一瞬，林夕突然抽回了手。
林媽頓住，看向宋則呈。
宋則呈臉上的笑有些牽強，眼神卻格外包容，微微垂下頭，顯出幾分可憐的勢態來。
林媽看著不忍心，伸手過去示意他起來，“小宋啊，你先起來。”
宋則呈沒有堅持，重新坐下。
林媽語重心長道，“你的心意阿姨知道，你先跟我們說說，這分手怎麽回事？”
宋則呈話中不涉及林夕任何，只說，“是我說了不該說的話，讓夕夕生氣了。”
林媽嗔了林夕一眼，見她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麽，心中有些心疼，卻仍狠了狠心，“你們年輕人，就喜歡因為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生氣鬧分手。。”
“不都說打是親罵是愛，夫妻感情越吵越好，過日子的不都是這麽吵吵鬧鬧過來的？有什麽事說開了，吵完了，那就過去了，沒有非要到分手的地步。”
“林夕，你說，小宋有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林夕搖頭。
她和宋則呈的問題不在於此，感情問題她說不出口，也不會跟林媽說。
“小宋的意思我看明白了，他是願意跟你結婚的，你呢，為什麽不願意結婚？孩子都有了，你還想怎麽樣？真打算去打了？你問問小宋，小宋願不願意？！”
林夕無法解釋，便顯得有些沈默。
宋則呈看了林夕一眼，善意道，“阿姨，都怪我，不管夕夕要不要這個孩子，我都……”
“我不同意。”宋則呈話未說完，林媽直接打斷道，“孩子有了，沒有不要的理。又不是沒爹沒媽的，怎麽就不能要了？”
有些話林媽不好當著宋則呈的面問，於是對宋則呈道，“小宋啊，不然今天就這樣，我勸勸夕夕。你要知道，我是支持你們結婚的。”
宋則呈聽了，沒露出高興的表情來，看了一眼林夕，“阿姨，我都聽夕夕的。”
林媽暗中點點頭，肯聽老婆的話，將來也差不到哪去。
眼見話題將要結束，宋則呈主動問起，“叔叔阿姨今天應該不回去吧？想好住哪了嗎？如果不介意，我送叔叔阿姨去酒店開個房間。”
“哪裏需要那麽費事，”林媽不在意道，“我們在屋裏打個地鋪就行了，都有空調，凍不到哪去。”
林夕的房子只有一個房間，沒有客房。有房子就沒有住酒店的道理，林爸林媽都舍不得花那個錢。
兩人堅持不同意，林夕道，“爸媽，你們睡我的床，我打地鋪就行。”
“不行，”林媽瞪她一眼，“忘了自己什麽情況了？誰睡地板也用不著你睡。”
宋則呈沒勸動林爸林媽，幹脆打了個電話讓人送一套新的鋪蓋被子來。
林媽不好意思了，“小宋，不用你費事，家裏被子有多餘的，我們用家裏的就成。”
“叔叔阿姨，夕夕家裏的被子太薄了，晚上容易凍著，你們既然不願意住酒店，好歹讓我幫上一點忙。”
林爸林媽對視一眼，彼此看懂了眼中的意思。
知道家裏的情況，看來宋則呈是有在這裏住過一段時間的。
知道他們一家人有話要說，宋則呈也沒提要留下來，識趣地走了。
晚上，林媽沒睡地板，而是跟林夕一塊睡的床，和女兒聊天。
母女兩很久沒有一塊睡了，林媽不由有些感慨。一轉眼，女兒都要嫁人了，要當媽了。她總念著林夕早點結婚，真到了這一天，又舍不得了。
林媽，“現在小宋不在，就我們娘兩個，你跟我說說，你們為什麽分手？”
林夕仍是同一個理由，“我們不合適。”
“你倒是說說，哪裏不合適？”
林夕想了想，“媽，你知道他家裏是什麽情況嗎？”
林媽順勢問，“他家裏什麽情況？”
“他爸爸是我老板，資產少說也是上億，吃的住的用的，很多觀念都跟我們不一樣。用你以前的一句話來說，門不當戶不對的，你覺得合適？”
“可你們孩子都有了。”林媽猶豫一瞬。
“不到三個月。”林夕說道。
她的話林媽聽懂了，不到三個月還來得及。
“呸呸呸，”林媽打了她一下，“真是什麽話都敢說了，懷孕是小事？你能當小事，我不能，你要真覺得他不合適，當初為什麽要跟他談？”
林夕啞然不語，總不能說她當時是沖動了，林媽怕是更有意見。
“行，就算你覺得不合適，你也跟他談了，既然沒想結婚，你告訴我，你這孩子哪來的？”
林夕沈默。
“夕夕，”林媽語氣軟和下來，“媽常常跟你說，女孩子要保護好自己。不是說不可以，但是女孩子在這方面，總是要吃虧的，得有分寸，堅持底線。”
“你們既然……說明你也不是對他沒感情。小宋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我就看不明白了，小宋條件哪哪都好，年紀是小了點，可你也跟他談了。”
“家裏條件不合適，可孩子都有了，再不合適，不也合適了。別跟我說把孩子打了，在媽這裏沒有這回事。”
“你這在外邊的，發生什麽事別人是不知道。可要是被知道了呢？以後你可怎麽辦？還能找到好人家嗎？”
林媽紅了眼眶，“你媽我也是這麽過來的，女人啊，結婚不都是看能不能過得下去？感不感情的，你看我跟你爸，剛開始也沒什麽感情，現在不也可以說一句和和美美？”
“你說他年紀小，我看小宋家裏未必會同意，指不定還嫌你年紀大呢。”
“別怪我說的難聽，在媽這裏你當然是什麽都好的，可我也不能昧著良心。小宋這麽好的條件，你不要，以後真不會後悔？”
林媽反反覆覆說著這些話，林夕只沈默聽著。
也許是年齡漸長的通病，林媽年輕時話並不算多，現在一句話來回倒騰地能說上好幾遍。
林夕耐心地聽著，她很清楚，母親也曾用這樣的耐心包容對待過她，她現在做的不過對方當初的一小部分。
林媽睡意上來了，聲音低下去，“明天好好跟小宋談一談，媽不是非要你們結婚，你要沒有這個孩子，分不分手的媽也管不著，可既然有了，那就好好生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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