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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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宋則呈接到林夕, 一起吃過晚飯，到送她回家，總感覺這一路她特別的沈默。
宋則呈看她一眼, 問道，“不開心嗎？”
“沒有。”林夕搖了搖頭，語氣很溫和。
“怎麽今天都不說話？”宋則呈也不是時時刻刻能看懂每一個人的心思。
“工作有點累。”她說話時總顯得認真，很難會讓人感覺到敷衍。
宋則呈沒多想，說道, “那你回去早點休息。”
林夕“嗯”了聲, 開門下車。
頭也不回地進了單元樓。
宋則呈看著她的背影，心裏總有些不對勁。
林夕也不是每次都會等他離開再上樓，但今天的她實在是有點異常。
他掉頭離開，方向盤操作地不順手，想著明天要換輛車開。
林夕不願意坐他的跑車，擔心引人註目被發現她坐在車內。
宋則呈無所謂兩人的戀情公不公布, 公布沒影響, 不公布也別有趣味。他大概能猜到林夕的想法, 倒是沒多餘的念頭，那些都是以後的事, 現在想再多也沒有。
正如他曾經幼稚地等待明天, 事實是, 就算明天到來，也不是他想要的。
林夕回到家和林媽打了個電話，林媽在電話裏跟她拉扯些家長裏短，鄰裏八卦。林夕不常回去，偶爾聽聽也感覺新鮮。
林媽，“怎麽這麽晚回來, 還加班？”
女兒的工作內容林媽模模糊糊知道個大概，這麽些年的電話打下來，對於林夕什麽時候忙，什麽時候空閑多一些大致有個底。
林夕剛過了加班的幾天，現在應該正是清閑的時候。
“嗯，公司今天的事情比較多。”林夕怔了下，才順勢應下。
不是不想跟林媽說在外面吃飯，只是這個點回來，林媽肯定要問跟誰出去吃的，男的女的。
林夕工作上的同事，林媽沒見過，但也能跟名字對上號。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在一些小事上，林夕也不是對林媽事無巨細，乖巧不意味著老實，讀書的時候林夕出去玩，有時也會跟林媽說是去同學家寫作業。
不過那時候她也不算說謊，只是她們寫完作業又出去玩了，沒有如她說的那般一直寫到回家。
林媽，“這幾天連著加班，公司事又多，要註意身體，平時早點休息，多睡幾分鐘也好的。”
林夕認真應下。
最後林媽又囑咐了她一通，才掛斷了電話。
安靜下來，手機自動退回微信界面，看到某個名字，林夕不由想到看過的視頻。
她今天不怎麽想說話，不是因為視頻的事，而是在想事情。雜七雜八兜兜轉轉，細思又似乎什麽都沒想。
宋則呈發朋友圈的頻率不高，但也不低。
有時是隨手拍的照片，有時是一兩句話。
但他從沒有和林夕認知中的富二代一般發過九宮格，也沒有吃喝玩樂的照片。
可能這些在他眼裏，甚至沒有不經意掃過的樹葉有意思。
處理了幾個不大不小的小問題，林夕在辦公室轉了幾圈，活動活動久坐的身體。
工作清閑摸個魚，她大多也只當沒看到。能把手頭的工作完成，之後如何林夕不會去管。
放在桌面的手機震動了下，林夕循聲走過去查看消息。
她給宋則呈的備註仍是一個“宋”字，沒有因為兩人關系的改變而做出修改。
宋則呈：空嗎？
林夕：嗯
宋則呈：來安全通道，我在這等你
林夕想了想，問道：什麽事？
宋則呈回來過來的消息意外的正經：有事跟你說
林夕心中狐疑，回覆的速度就有些慢了：等我一下
宋則呈：好
說是等一下，其實林夕收到消息便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她沒拿手機，其他人也只當她去洗手間或者茶水間什麽的地方。
沒有人會時時刻刻關註公司的同事什麽時候去了什麽地方幹了什麽。
安全通道的門沒鎖，只是門關著。平時除了保潔，幾乎沒有人會進去。
林夕拉開門，沒有看見宋則呈的身影，又下了幾節臺階。
這邊沒有空調口，門又時常呈關閉狀態，溫度較室內反而更高些。而一到冬天，則會有冷風穿過，若是門沒關緊走過會感覺到冷風吹過。
安全通道內用的感應燈，林夕的腳步聲應激了燈光，地面上映著一個模糊的人影。
宋則呈靠在拐角的墻邊，看著她走過來。
林夕見他不說話，主動詢問，“你要說什麽事？”
宋則呈一反常態的直奔主題，“姐姐看到視頻了，對吧。”
林夕當即明白過來，宋則呈話中的視頻是哪一個。
他昨天察覺到她的異樣，也許是不經意看到了，也許是特意去了解了。總之，宋則呈知道了視頻的存在。
“嗯。”林夕沒隱瞞。
“所以，”宋則呈聲音平緩，少有的沒幾分笑意，“姐姐是不高興了嗎？”
“沒，”林夕說道，“跟視頻沒關系。”
“真的嗎？”宋則呈低頭認真看她。
林夕不閃不避。
確認林夕說的是事實，宋則呈心中反而有些異樣，面上又掛起他玩味的笑，“我以為姐姐看到視頻吃醋了呢。”
他道，“就是去喝個酒，這位女朋友，我能申請諒解嗎？”
“我沒生氣。”林夕道。
宋則呈打量她片刻，故意道，“別人的女朋友都不讓男朋友晚上出去喝酒，姐姐你怎麽這麽大方？”
林夕沒說理由，正色道，“這是你的生活方式，不過喝太多酒確實對身體不好，還是盡量少喝。”
“好。”宋則呈笑著應下。
林夕，“你找我來就是說這個？”
“這個很重要。”他道，“姐姐要是誤會我出軌，跟我分手怎麽辦？”
林夕頓了下，“不會誤會。”
“不會誤會什麽？”宋則呈摟了她一把，聲音中帶著明顯的笑意，“誤會我還是誤會出軌？”
“都不會。”林夕看著他，眼中透出幾分認真，“你不會。”
宋則呈嘴角的笑意忽然就淡了，幾不可察。
他沒放開她，道了句，“女朋友對我這麽放心，其他人得羨慕死我了。”
林夕其實不怎麽了解宋則呈的風評，只是對一個人的了解與其從旁人的只言片語中汲取，不如從他們的相處中獲得。
宋則呈看似情緒外露，實則很少把真正的心思放在臉上。但這不影響林夕去了解他，模糊感知他的為人。
雖說知人知面不知心，兩人相處的時間短，可她意外地就是有這個信心。
不過這些她都不會跟宋則呈說，她只會說她認定的。
宋則呈嘴角微揚，調侃道，“姐姐真的不介意我出去喝酒嗎？”
“嗯，”林夕道，“你想去就去，不用問我。但要註意身體，別過量了。”
“好，我聽姐姐的。”宋則呈想到之前追林夕時說過的話，又說道，“以後出去喝酒，我都會跟女朋友報備，行不行？”
這個問題並不好回答，林夕保持了沈默。
宋則呈不作他想當她默認了。
宋則呈，“今天辦公室不忙？”
林夕“嗯”了聲。
“你說，”宋則呈湊到她耳邊，壓低了聲音道，“我們這樣算不算偷晴？”
林夕：……
林夕，“我回去了。”
宋則呈放開她，攤手表示遺憾，似乎因為沒有達成t所願，神情很是惋惜。
林夕先離開，剛走兩步，突然聽到有人叫住了自己。
“這不是林副經理嗎？”男聲語氣中有很著明顯的調侃，並非善意，但也不全然是惡意，更多的是帶了點居高臨下的傲慢。
林夕回頭，一眼認出了來人。
不是她有多關註對方，只是對方曾經的所作所為令林夕留下了不淺的記憶。
盡管不是好的方面，但也算是記住了。
鄒明，那位曾經的追求者，許姍姍一提起便要嘲諷兩句的男同事。
“有事嗎？”林夕語氣有些冷淡。
她很少對人表現出明顯的喜惡，但鄒明當時的言行給林夕帶來了極大的困擾，她很難保持和顏悅色。
“看到林副經理從裏面走出來，有點好奇而已。”鄒明視線落在閉合起來的安全通道大門上，眼中卻沒有多少好奇的神色。
顯然只是以此為借口叫住了林夕。
林夕沒有自作多情認為對方還會對自己心存念想，道，“沒有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鄒明皺了下眉，繼而又掛上了笑。
如果說宋則呈的笑是散漫隨意的灑脫，那麽鄒明的笑帶有強烈刻意的世俗。
林夕想，宋則呈大概不會願意讓她拿自己跟這樣一個人比，但看到鄒明的瞬間，她首先想到的卻是宋則呈。
鄒明臉上略帶了幾分得意道，“林副經理應該還不知道吧，我下個月就要結婚了。”
林夕禮節性道了句“恭喜”，心中無甚波動。
鄒明卻不知存了什麽心思，沒有結束話題，“我女朋友是蕪市本地人，住在市區，家裏有好幾套房。說好了等我們結婚，會有一套房做嫁妝。”
林夕一時困惑，難以理解住女方的房子是什麽得意的事。
鄒明工資不算高，但這麽些年首付應該夠了，只是一直沒有買房的計劃，現在還是住在租住的房子內。
這些都是對方追求她時，別的同事和她說的。
直到鄒明說到她，“……房不房子的無所謂，主要是人長得漂亮，性格也好。林副經理也沒想到吧，以我的條件，能找到條件這麽好的。”
林夕略帶了幾分不確定地想，難不成是因為她拒絕了他，因此特意來自己面前提一句？
和她對比，女方的條件確實好很多。
因為有過趙理想這個例子在，林夕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這個原因，一時莫名。
鄒明過的好還是不好她不關心也不會關心，他完全是多此一舉。
她沒作聲，鄒明繼續道，“林經理也這麽大年齡了，該為自己打算了。將來找的男朋友，工資多少不說，怎麽也該有套自己的房子，對不對？不然結婚住哪都是個問題。”
鄒明似乎是說夠了，臉上露出幾分得意，作勢整理了下袖口，“等我結婚，林副經理沒事的話，也可以來喝杯酒。”
林夕沒應聲。
她對於去連朋友都算不上的追求者的婚禮沒興趣，兩人也不是同個辦公室的同事，鄒明此刻的邀請姿態更像是對失敗者的施舍。
林夕正要拒絕，鄒明臉上的表情卻忽然定住了。
消防通道的門厚重結實，因為不常使用，打開時發出“吱呀”一聲輕響。
林夕順勢轉過頭去，看到宋則呈從裏面走出來。
鄒明的表情可謂是十分精彩。
驚訝有之，驚奇有之，驚懼更有之，臉一時紅一時白，也不知道是哪個多一點。
之前他隨口問了句林夕怎麽從裏面出來，此刻看到宋則呈同樣從裏面出來，不免多了幾多猜想。
當然從同個消防通道的門裏出來不代表什麽，也許對方也正好經過。
但宋則呈顯然沒有裝作偶然的意思，走過來隨意地摟住了林夕的肩膀。
消防通道的建設位置比較隱秘，周圍一般沒有人經過，林夕忍者沒有將宋則呈的手從肩膀上拿下來。
她不習慣在公司和宋則呈有親密動作，但在鄒明面前那麽做是不給宋則呈面子。
他沒有隱瞞的意思，林夕也沒強行解釋，做賊心虛。
“這位是……你前男友？”宋則呈故意問道。
“不是。”林夕猜不透宋則呈故意詢問的意圖，只是配合地回答。
“既然不是，怎麽說的好像是你拋棄了他一樣。怎麽，來你面前找存在感？”宋則呈說話毫不客氣。
鄒明臉漲得通紅，又是驚訝於宋則呈的出現，他之前的話都被對方聽見了。又是懼怕，心中又驚又疑，唯恐宋則呈心下不滿，想要對付自己。
宋則呈現在只是一個普通的員工，但他畢竟是名副其實的太子爺，沒有人真把他當普通職員看待。
鄒明本身職位不高，這麽些年下來不過是靠的資歷，隨時可以被替代。這位宋少擡擡手指，能讓他當場走人。
不過宋則呈對對付一個普通人不感興趣，他會多看他一眼，也不過是對方跟林夕扯上了聯系。
視線掠過鄒明身前的胸牌，他淡淡道，“這位鄒先生，我們林經理找一個什麽樣的男朋友呢，就不用你跟著操心了。”
他揮手做了個驅趕的動作，無聲示意。
宋則呈，“今天就當沒看到我，懂？”
宋則呈無需多言，這點意思想必是個人都能理解。
鄒明劫後餘生，此刻也顧不上面子不面子的，忙不疊點頭離開。
林夕一時出神，沒有反應。
宋則呈似乎是猜到她的隱憂，淡聲道，“他不敢說的。”
他若真要計較，何止是開除，讓人捎上幾句話，就能讓鄒明在這一行混不下去，職場混了這麽些年，鄒明不會連這點都看不明白。
“沒必要。”林夕說道。
林夕不知道宋則呈此刻心中的想法，指的是宋則呈當時沒必要走出來。
宋則呈按著她的肩膀，俯低身笑看著她，“姐姐，我幫你出氣，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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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則呈看她一眼, 問道，“不開心嗎？”
“沒有。”林夕搖了搖頭，語氣很溫和。
“怎麽今天都不說話？”宋則呈也不是時時刻刻能看懂每一個人的心思。
“工作有點累。”她說話時總顯得認真，很難會讓人感覺到敷衍。
宋則呈沒多想，說道, “那你回去早點休息。”
林夕“嗯”了聲, 開門下車。
頭也不回地進了單元樓。
宋則呈看著她的背影，心裏總有些不對勁。
林夕也不是每次都會等他離開再上樓，但今天的她實在是有點異常。
他掉頭離開，方向盤操作地不順手，想著明天要換輛車開。
林夕不願意坐他的跑車，擔心引人註目被發現她坐在車內。
宋則呈無所謂兩人的戀情公不公布, 公布沒影響, 不公布也別有趣味。他大概能猜到林夕的想法, 倒是沒多餘的念頭，那些都是以後的事, 現在想再多也沒有。
正如他曾經幼稚地等待明天, 事實是, 就算明天到來，也不是他想要的。
林夕回到家和林媽打了個電話，林媽在電話裏跟她拉扯些家長裏短，鄰裏八卦。林夕不常回去，偶爾聽聽也感覺新鮮。
林媽，“怎麽這麽晚回來, 還加班？”
女兒的工作內容林媽模模糊糊知道個大概，這麽些年的電話打下來，對於林夕什麽時候忙，什麽時候空閑多一些大致有個底。
林夕剛過了加班的幾天，現在應該正是清閑的時候。
“嗯，公司今天的事情比較多。”林夕怔了下，才順勢應下。
不是不想跟林媽說在外面吃飯，只是這個點回來，林媽肯定要問跟誰出去吃的，男的女的。
林夕工作上的同事，林媽沒見過，但也能跟名字對上號。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在一些小事上，林夕也不是對林媽事無巨細，乖巧不意味著老實，讀書的時候林夕出去玩，有時也會跟林媽說是去同學家寫作業。
不過那時候她也不算說謊，只是她們寫完作業又出去玩了，沒有如她說的那般一直寫到回家。
林媽，“這幾天連著加班，公司事又多，要註意身體，平時早點休息，多睡幾分鐘也好的。”
林夕認真應下。
最後林媽又囑咐了她一通，才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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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不怎麽想說話，不是因為視頻的事，而是在想事情。雜七雜八兜兜轉轉，細思又似乎什麽都沒想。
宋則呈發朋友圈的頻率不高，但也不低。
有時是隨手拍的照片，有時是一兩句話。
但他從沒有和林夕認知中的富二代一般發過九宮格，也沒有吃喝玩樂的照片。
可能這些在他眼裏，甚至沒有不經意掃過的樹葉有意思。
處理了幾個不大不小的小問題，林夕在辦公室轉了幾圈，活動活動久坐的身體。
工作清閑摸個魚，她大多也只當沒看到。能把手頭的工作完成，之後如何林夕不會去管。
放在桌面的手機震動了下，林夕循聲走過去查看消息。
她給宋則呈的備註仍是一個“宋”字，沒有因為兩人關系的改變而做出修改。
宋則呈：空嗎？
林夕：嗯
宋則呈：來安全通道，我在這等你
林夕想了想，問道：什麽事？
宋則呈回來過來的消息意外的正經：有事跟你說
林夕心中狐疑，回覆的速度就有些慢了：等我一下
宋則呈：好
說是等一下，其實林夕收到消息便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她沒拿手機，其他人也只當她去洗手間或者茶水間什麽的地方。
沒有人會時時刻刻關註公司的同事什麽時候去了什麽地方幹了什麽。
安全通道的門沒鎖，只是門關著。平時除了保潔，幾乎沒有人會進去。
林夕拉開門，沒有看見宋則呈的身影，又下了幾節臺階。
這邊沒有空調口，門又時常呈關閉狀態，溫度較室內反而更高些。而一到冬天，則會有冷風穿過，若是門沒關緊走過會感覺到冷風吹過。
安全通道內用的感應燈，林夕的腳步聲應激了燈光，地面上映著一個模糊的人影。
宋則呈靠在拐角的墻邊，看著她走過來。
林夕見他不說話，主動詢問，“你要說什麽事？”
宋則呈一反常態的直奔主題，“姐姐看到視頻了，對吧。”
林夕當即明白過來，宋則呈話中的視頻是哪一個。
他昨天察覺到她的異樣，也許是不經意看到了，也許是特意去了解了。總之，宋則呈知道了視頻的存在。
“嗯。”林夕沒隱瞞。
“所以，”宋則呈聲音平緩，少有的沒幾分笑意，“姐姐是不高興了嗎？”
“沒，”林夕說道，“跟視頻沒關系。”
“真的嗎？”宋則呈低頭認真看她。
林夕不閃不避。
確認林夕說的是事實，宋則呈心中反而有些異樣，面上又掛起他玩味的笑，“我以為姐姐看到視頻吃醋了呢。”
他道，“就是去喝個酒，這位女朋友，我能申請諒解嗎？”
“我沒生氣。”林夕道。
宋則呈打量她片刻，故意道，“別人的女朋友都不讓男朋友晚上出去喝酒，姐姐你怎麽這麽大方？”
林夕沒說理由，正色道，“這是你的生活方式，不過喝太多酒確實對身體不好，還是盡量少喝。”
“好。”宋則呈笑著應下。
林夕，“你找我來就是說這個？”
“這個很重要。”他道，“姐姐要是誤會我出軌，跟我分手怎麽辦？”
林夕頓了下，“不會誤會。”
“不會誤會什麽？”宋則呈摟了她一把，聲音中帶著明顯的笑意，“誤會我還是誤會出軌？”
“都不會。”林夕看著他，眼中透出幾分認真，“你不會。”
宋則呈嘴角的笑意忽然就淡了，幾不可察。
他沒放開她，道了句，“女朋友對我這麽放心，其他人得羨慕死我了。”
林夕其實不怎麽了解宋則呈的風評，只是對一個人的了解與其從旁人的只言片語中汲取，不如從他們的相處中獲得。
宋則呈看似情緒外露，實則很少把真正的心思放在臉上。但這不影響林夕去了解他，模糊感知他的為人。
雖說知人知面不知心，兩人相處的時間短，可她意外地就是有這個信心。
不過這些她都不會跟宋則呈說，她只會說她認定的。
宋則呈嘴角微揚，調侃道，“姐姐真的不介意我出去喝酒嗎？”
“嗯，”林夕道，“你想去就去，不用問我。但要註意身體，別過量了。”
“好，我聽姐姐的。”宋則呈想到之前追林夕時說過的話，又說道，“以後出去喝酒，我都會跟女朋友報備，行不行？”
這個問題並不好回答，林夕保持了沈默。
宋則呈不作他想當她默認了。
宋則呈，“今天辦公室不忙？”
林夕“嗯”了聲。
“你說，”宋則呈湊到她耳邊，壓低了聲音道，“我們這樣算不算偷晴？”
林夕：……
林夕，“我回去了。”
宋則呈放開她，攤手表示遺憾，似乎因為沒有達成t所願，神情很是惋惜。
林夕先離開，剛走兩步，突然聽到有人叫住了自己。
“這不是林副經理嗎？”男聲語氣中有很著明顯的調侃，並非善意，但也不全然是惡意，更多的是帶了點居高臨下的傲慢。
林夕回頭，一眼認出了來人。
不是她有多關註對方，只是對方曾經的所作所為令林夕留下了不淺的記憶。
盡管不是好的方面，但也算是記住了。
鄒明，那位曾經的追求者，許姍姍一提起便要嘲諷兩句的男同事。
“有事嗎？”林夕語氣有些冷淡。
她很少對人表現出明顯的喜惡，但鄒明當時的言行給林夕帶來了極大的困擾，她很難保持和顏悅色。
“看到林副經理從裏面走出來，有點好奇而已。”鄒明視線落在閉合起來的安全通道大門上，眼中卻沒有多少好奇的神色。
顯然只是以此為借口叫住了林夕。
林夕沒有自作多情認為對方還會對自己心存念想，道，“沒有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鄒明皺了下眉，繼而又掛上了笑。
如果說宋則呈的笑是散漫隨意的灑脫，那麽鄒明的笑帶有強烈刻意的世俗。
林夕想，宋則呈大概不會願意讓她拿自己跟這樣一個人比，但看到鄒明的瞬間，她首先想到的卻是宋則呈。
鄒明臉上略帶了幾分得意道，“林副經理應該還不知道吧，我下個月就要結婚了。”
林夕禮節性道了句“恭喜”，心中無甚波動。
鄒明卻不知存了什麽心思，沒有結束話題，“我女朋友是蕪市本地人，住在市區，家裏有好幾套房。說好了等我們結婚，會有一套房做嫁妝。”
林夕一時困惑，難以理解住女方的房子是什麽得意的事。
鄒明工資不算高，但這麽些年首付應該夠了，只是一直沒有買房的計劃，現在還是住在租住的房子內。
這些都是對方追求她時，別的同事和她說的。
直到鄒明說到她，“……房不房子的無所謂，主要是人長得漂亮，性格也好。林副經理也沒想到吧，以我的條件，能找到條件這麽好的。”
林夕略帶了幾分不確定地想，難不成是因為她拒絕了他，因此特意來自己面前提一句？
和她對比，女方的條件確實好很多。
因為有過趙理想這個例子在，林夕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這個原因，一時莫名。
鄒明過的好還是不好她不關心也不會關心，他完全是多此一舉。
她沒作聲，鄒明繼續道，“林經理也這麽大年齡了，該為自己打算了。將來找的男朋友，工資多少不說，怎麽也該有套自己的房子，對不對？不然結婚住哪都是個問題。”
鄒明似乎是說夠了，臉上露出幾分得意，作勢整理了下袖口，“等我結婚，林副經理沒事的話，也可以來喝杯酒。”
林夕沒應聲。
她對於去連朋友都算不上的追求者的婚禮沒興趣，兩人也不是同個辦公室的同事，鄒明此刻的邀請姿態更像是對失敗者的施舍。
林夕正要拒絕，鄒明臉上的表情卻忽然定住了。
消防通道的門厚重結實，因為不常使用，打開時發出“吱呀”一聲輕響。
林夕順勢轉過頭去，看到宋則呈從裏面走出來。
鄒明的表情可謂是十分精彩。
驚訝有之，驚奇有之，驚懼更有之，臉一時紅一時白，也不知道是哪個多一點。
之前他隨口問了句林夕怎麽從裏面出來，此刻看到宋則呈同樣從裏面出來，不免多了幾多猜想。
當然從同個消防通道的門裏出來不代表什麽，也許對方也正好經過。
但宋則呈顯然沒有裝作偶然的意思，走過來隨意地摟住了林夕的肩膀。
消防通道的建設位置比較隱秘，周圍一般沒有人經過，林夕忍者沒有將宋則呈的手從肩膀上拿下來。
她不習慣在公司和宋則呈有親密動作，但在鄒明面前那麽做是不給宋則呈面子。
他沒有隱瞞的意思，林夕也沒強行解釋，做賊心虛。
“這位是……你前男友？”宋則呈故意問道。
“不是。”林夕猜不透宋則呈故意詢問的意圖，只是配合地回答。
“既然不是，怎麽說的好像是你拋棄了他一樣。怎麽，來你面前找存在感？”宋則呈說話毫不客氣。
鄒明臉漲得通紅，又是驚訝於宋則呈的出現，他之前的話都被對方聽見了。又是懼怕，心中又驚又疑，唯恐宋則呈心下不滿，想要對付自己。
宋則呈現在只是一個普通的員工，但他畢竟是名副其實的太子爺，沒有人真把他當普通職員看待。
鄒明本身職位不高，這麽些年下來不過是靠的資歷，隨時可以被替代。這位宋少擡擡手指，能讓他當場走人。
不過宋則呈對對付一個普通人不感興趣，他會多看他一眼，也不過是對方跟林夕扯上了聯系。
視線掠過鄒明身前的胸牌，他淡淡道，“這位鄒先生，我們林經理找一個什麽樣的男朋友呢，就不用你跟著操心了。”
他揮手做了個驅趕的動作，無聲示意。
宋則呈，“今天就當沒看到我，懂？”
宋則呈無需多言，這點意思想必是個人都能理解。
鄒明劫後餘生，此刻也顧不上面子不面子的，忙不疊點頭離開。
林夕一時出神，沒有反應。
宋則呈似乎是猜到她的隱憂，淡聲道，“他不敢說的。”
他若真要計較，何止是開除，讓人捎上幾句話，就能讓鄒明在這一行混不下去，職場混了這麽些年，鄒明不會連這點都看不明白。
“沒必要。”林夕說道。
林夕不知道宋則呈此刻心中的想法，指的是宋則呈當時沒必要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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